轩辕静姝自然知道他没有事,她早就通过自己的渠道打听到了消息,不过太子是她‘最爱’的哥哥,这时候出了事情,她当然要主动来关心一下。
得了太子的话,轩辕静姝便又转身针对贺兰千华,不悦地指着她道:“苏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跟着太子哥哥吗?你是怎么做事的,竟然让太子哥哥遇到这么大的危险!还好太子哥哥没有出事,否则你难辞其咎,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贺兰千华本来看见轩辕静姝心情就不好,这会儿听见她的话,直接气乐了,什么叫她是怎么做事的?她不过就是太子名义上的门人而已,这个轩辕静姝还真的把她当成太子的奴才了?真是岂有此理!
“公主特意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话的吧?”贺兰千华抬眸和轩辕静姝对视,气势甚至隐隐压着轩辕静姝,轩辕静姝先是一惊,紧接着直接气炸了。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跟本公主说话?”一时情急,轩辕静姝甚至忘了继续维持自己高贵的形象,直接气得指着贺兰千华大骂。
贺兰千华微微一笑:“真对不住,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不过我知道,公主高贵无比,一定不是东西。”
“你……你好大的胆子!”轩辕静姝气得手指都发着抖,怒道,“来人,把这个贱民给本公主拿下!”
贺兰千华一动不动,就那么站在太子的身侧,十分有恃无恐。
太子看不下去了,紧皱着眉头不悦地看着轩辕静姝;“姝儿!这次多亏了苏行,你不要处处针对他。”
这次的确是多亏了贺兰千华,若非贺兰千华在聚仙楼的故意挑拨,又故意激怒了成王,刺激得成王动手,他很可能会在那些王孙公子面前下不来台。然而因为贺兰千华的功劳,不仅轻而易举地就除掉了成王这个对手,更是把那些王孙公子都拉拢了过来!
那些人因为整日游手好闲,在家族里或许算不上什么,但是至少是那些大家族的人,身份摆在那里,他以后要拉拢他们身后的势力,可就要容易得多了。
而且这次成王倒台,朝中的势力多多少少要受一些影响,倒向他的人也会越来越多,怎么看都是赚翻了。
所以太子对‘苏行’也是更为看重,虽然向来宠着自己的妹妹,这时候还是主动站出来帮‘苏行’说话,私心里,他可不希望‘苏行’因为轩辕静姝和他产生隔阂。
没想到太子竟然帮眼前的这个该死的贱民说话,轩辕静姝气得一张脸都要扭曲起来,心里更是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狠狠地折磨死,脸色变了几变,轩辕静姝放软了声音拉着太子撒娇:“太子哥哥,我只是看不过去嘛,这个苏行也太无礼了,他是你的人,这样下去迟早要害得你得罪了很多权贵,到时候可怎么是好?”
太子并不关心苏行得罪了那些权贵如何,在他今天看了苏行的手段之后,已经对他十分佩服,不过对于轩辕静姝那一句‘他是你的人’,太子心里十分满意,虽然知道轩辕静姝的意思很纯洁,可是他就是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一些不纯洁的东西,偷偷朝苏行看去,只见他果真是生得十分俊俏,雌雄莫辩的模样,甚至容易让人误以为是个女人,偏偏眉宇间英气逼人,又和那些娇滴滴的女人大为不同。
察觉到太子的目光,轩辕静姝对眼前的‘苏行’也更为厌恶,心中冷哼了一声,又拉着太子说道:“太子哥哥,这个苏行一定要好好管教才行。”
太子脑子里正想着少儿不宜的画面,一听轩辕静姝的话,心里没来由得不耐烦,可看着她和记忆中那些相似的脸,一颗心又软了下来,反而安慰道:“放心吧,哥哥会好好管教他的。”这样说着,太子心里早已经下意识的把‘苏行’当做了自己的人,自然是他想怎么管教怎么管教,根本没想过对方到底愿不愿意让他管。
说着,太子又觉得一定要让‘苏行’和轩辕静姝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缓和缓和才行,于是又对贺兰千华说道:“苏行,姝儿毕竟是我妹妹,她向来被我娇宠惯了,受不得半点委屈,你也不要再气她。”
贺兰千华原本因为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对太子的印象还算不坏,而且这些日子相处起来,也觉得这个人还算不错,虽然这人是仇人的儿子,他们注定了敌对,贺兰千华对于自己的欺骗还有些愧疚,这会儿一听太子的话,心里的那丁点儿好感顿时荡然无存,只觉得厌恶不已。
笑话,这个人被娇宠惯了,所以她就该让着她?凭什么?再说了,到底是谁先惹谁的?
贺兰千华心中不爽,甚至后悔进宫了,想着干脆就这么出去算了,至于这太子和公主,爱咋咋地!可想到原来的计划,贺兰千华顿时头痛不已。
“太子放心,我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若是谁不长眼睛欺负到我头上,那我也不会怕了。”
太子皱着眉头,脸色十分不好,一听就知道‘苏行’这是不打算妥协,他也有些头疼,轩辕静姝是自己一直宠到大的妹妹,不论怎样,他也不能让自己的妹妹被人欺负了去!
于是太子又说道:“苏行,你以后是要跟着我的,这脾气最好改改,否则这样下去,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贺兰千华直接笑了,得罪人?又不是她主动去招惹那些人的!这宫里果然不是正常人待的地方!难怪容熙在这里呆了七年就变得那么讨厌了,一定是风水不好!
“是,我一定改。”贺兰千华微笑,心里却打定主意,她今晚就走人!懒得看这些人的脸色!
在安陵郡,谁遇见她不是恭恭敬敬叫她一声‘大小姐’?谁敢这样给她脸色看?要不是不想太惊世骇俗,她现在真想搞几颗炸弹直接把这个该死的皇宫给炸了!看这些人还得意!
太子和轩辕静姝可不知道贺兰千华已经决定走人了,只觉得她总算服软了,虽然态度怎么看怎么没诚意,不过好歹嘴巴上服软了。太子觉得,这到底是个大进步,只要有他在,慢慢来,‘苏行’和轩辕静姝的关系迟早会缓和下来的。
轩辕静姝则是得意不已,这个贱人,终于肯低头了?哼!现在知道了吧,这就是身份的差距!
这次就暂时放过你,下一次,看本公主怎么收拾你!
轩辕静姝心里暗暗想着,脸上偏偏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温婉模样:“既然如此,本公主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你可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好好替太子哥哥做事。”
贺兰千华笑:“我一定不会让公主失望的。”
122 等候
贺兰千华实在懒得搭理那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轩辕静姝,连带着对太子也没好感,偶尔演演戏也就罢了,权当体验生活,可要她一直留在宫里受各方面的气,贺兰千华绝对无法忍受。敷衍着勉勉强强应付了轩辕静姝和太子,垂着眼眸自顾自地走。
轩辕静姝自然也不想搭理她,只是在心里恶毒地想着早晚要让她好看,脸上带着柔柔的笑拉着太子的手柔声说这话,跟着往东宫走,根本不打算回自己宫里。她已经有些日子没看见容熙了,心里想得很,偏偏柔姬禁了她的足不肯放她出来,这日还是听说了太子和成王的事情才终于找了借口说是担心太子,这才终于被放了出来。
自从那日太子对容熙产生了嫌隙之后,便刻意疏远了他,容熙也很是识时务,干脆就呆在华容殿里很少出来,只每日听着收买的宫人汇报‘苏行’跟着太子做了什么什么,一颗心好似放在火炉子上,煎熬不已。
而就在太子和成王跪在承天殿里被轩辕昭明问话的时候,容熙也通过自己的眼线得到了消息,紧张不已,贺兰千华是跟着太子出门的,本来他还在酸溜溜地想着太子带着贺兰千华出去干了什么,谁知道却听到成王要杀太子的消息!
他可不管太子和成王怎么样,只担心贺兰千华被牵扯进去,这种皇家的兄弟相争,不知道多少人会被牵连进去,一不小心就要万劫不复,虽说他相信贺兰千华有足够的本事自保,可心里还是忍不住会担忧。
容熙站在窗口,紧握的拳头狠狠地砸在雕花的窗棱上,放眼望去,上面是蓝天白云,无尽的虚空,下面是高耸的围墙,严阵以待的御林军,金色的阳光从天上洒下来,照在那些冷冰冰的武器上,反射出一片片的寒光,而他现在,就被困在这么个四四方方的小小天地里,犹如笼中的困兽一样,只能任由别人指指点点,带着各种心思看着热闹。
消息不断地传来,成王疯魔被关了起来,太子却一点事没有,而贺兰千华,被迫在承天殿外跪了一个时辰,总算还是有惊无险地没有被牵连进去。
容熙想了很多,比如他必须变强,比如怎么让贺兰千华离开太子身边,一想到今天成王这样的事情,容熙就担心不已,再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贺兰千华继续跟在太子身边。不仅危险,更是不想那两个人在一起!
想到太子看贺兰千华的眼神容熙心里便十分不爽,恨不得冲到太子面前强势地宣布:千华是他的女人,其他人想都别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容熙听闻太子和贺兰千华已经离开了承天殿就要回东宫,终于忍无可忍,走出了华容殿,在东宫门口笔直地站着等。
于是,当贺兰千华满心不爽地走到东宫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容熙,顿时眼睛一亮,心情瞬间好了起来。或许是因为有些日子没见,或许是因为对太子和轩辕静姝不满,总之此刻贺兰千华再见到容熙,突然就觉得这人浑身都金光闪闪的,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
阳光在容熙身上撒上了一层金辉,所以看起来他整个人都金光闪闪的,分外得耀眼,加上那俊秀的面容,整个人就像是天神下凡一般,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
贺兰千华双眼亮晶晶的,贪婪地看着容熙挺拔的身材,月白色的宽大衣袍让容熙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错觉,然而贺兰千华和他交过手,很清楚地知道那层衣袍下包裹着怎样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容熙看见贺兰千华完好无损地回来,脸上微微笑着,眼睛里除了她再也看不见别人,太子也好,和贺兰千华的真实面容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轩辕静姝也好,全都被他华丽丽的无视。看着贺兰千华虽然跟在太子身边,却明显隔着一段疏离的距离,那段距离明显比往常要长了那么一点点,容熙看在眼睛里,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地欢喜了。
再看贺兰千华那仿佛要将自己剥光的火热眼神,容熙的心跳先是漏了一拍,接着便像是打鼓一般剧烈地跳动起来。唔,虽然这个眼神实在太火热了点,不过因为那人是贺兰千华,容熙不仅不生气,反而心里满意地想着,难道他的千华终于开窍了?不过……她怎么就突然开窍了?不会是太子把她给带坏了吧?
容熙眯了眯眼,心里有些不悦,想到可能是太子对贺兰千华做了什么才让她突然开了窍,容熙心里便猛地生出一股暴虐的冲动。
还没来得及迎上去,轩辕静姝已经眼睛一亮叫了出来:“熙哥哥!”紧接着就扔下太子,快步朝站在门口的容熙走了过去。
贺兰千华顿时黑了脸,一双眼睛不慢地瞪着轩辕静姝,磨着牙不满地想:谁允许你叫‘熙哥哥’了?这么急吼吼的凑上去,没见过男人啊?
怎么看怎么不爽,贺兰千华不再理会太子曾经意味深长的警告,直接快步走上去,抢在轩辕静姝之前来到容熙身边,甚至故意挡在轩辕静姝面前,抱着双臂抬着下巴斜着眼睛挑衅地看着容熙,张了张口,酸溜溜地说道:“哟,容世子终于舍得出门了?我还以为你躲起来修炼什么神功呢,之前故意躲着不见人,今天却特意等在门口,不会是知道公主殿下要来所以才特意等在这里的吧?挺用心的嘛?”
容熙看她故意挡在轩辕静姝的前面,跟自己面对面站着,一副‘我很不爽’的模样,心里却笑开了花,哎,这空气怎么就这么酸呢?该不会是谁打翻了醋坛子吧?
眉开眼笑地看着贺兰千华,容熙故意又凑近了一步形成一个暧昧的距离,仗着身高居高临下地看着贺兰千华气鼓鼓的模样,故意板着脸冷声说道:“我听说太子殿下出了事情,是你救了太子,所以才出来看看。”
“哦?”贺兰千华挑了挑眉,故意大声说道,“你真的不是为了公主才出来的?”
“不是。”容熙依旧看着贺兰千华,斩钉截铁地说道,虽然故意板着脸,眼睛里却满满的全是笑意,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我是特意来等你的。”
贺兰千华原本还十分不爽,听见他的话突然就红了脸,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容熙,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恨不得捶他一拳。
可惜这里大庭广众,不仅有讨厌的太子,还有更加讨厌的公主,贺兰千华可不想演戏给人看,更不想引起太子的怀疑,她虽然是打定主意要离开的,可容熙暂时还不能走,太子本来就已经开始怀疑他,若是她再做了什么事情刺激了太子,只会让容熙今后的日子更为艰难。
轩辕静姝这时候已经走了过来,太子也差不多赶到,二人看着他们互相对视,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轩辕静姝:贱人!谁让你离熙哥哥那么近的!
太子:容熙跑出来做什么?还故意和苏行靠得那么近!
“熙哥哥。”轩辕静姝柔柔喊了一声,直接走过去就要去抓容熙的手臂,谁知贺兰千华却先一步将容熙拉开:“听说容世子箭法很好,我要跟你学箭。”
“哦?这个吗?”容熙一脸‘为难’地看着贺兰千华,很是‘纠结’地皱起了眉,“不知苏公子为何突然想要学箭?”
贺兰千华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假话:“我虽然剑武功还行,可惜不会弓箭,为太子殿下做事,不会弓箭怎么行?”
不等容熙回答,太子已经抢先一步说道:“苏行,如果你真的想学箭,我可以找专门的人教你,不一定非要是容熙,他还有别的事情做,怕是没有时间教你。”说罢太子警告地看了容熙一眼。
容熙心里冷笑,根本不把太子放在眼里,嘴上直接说道:“虽然最近的事情比较多,不过教苏行学弓箭这点时间还是挤得出来的。”
太子没想到容熙竟然根本不理会自己的警告,直接忤逆自己,对于轩辕昭明当初说的话便深信不疑,心中十分不悦,甚至起了杀心。
这个容熙果然不能留!
警告无用,太子只好又对贺兰千华说道:“苏行,容熙的箭法虽然不错,但是比他好的人大有人在,你要学,我可以给你找最好的教官。”
贺兰千华却摇了摇头,抬着下巴挑衅地看着容熙说道:“我听说他的箭法很好,是个神箭手,我倒要看看,他的箭法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
这话充满了挑衅和敌意,瞬间化去了太子心中的猜疑,原本还以为是苏行佩服容熙所以才执意要跟他学箭,原来是不满。他微微一笑,终于不太甘心地松了口:“既然你想学,那就学吧,不过容熙虽然箭法不错,可不一定是个好的老师,你到时候要是没学好,可不要后悔。”
贺兰千华轻轻哼了一声,斜眼看着容熙,继续挑衅地说道:“但愿容世子不是浪得虚名!”
轩辕静姝不满地瞪着贺兰千华,她才不信这个贱人是想学箭,根本就是找借口故意接近她的熙哥哥!于是她想也不想就说道:“熙哥哥,我也要跟你学箭!”
贺兰千华撇了撇嘴,心说你不用学就已经很贱了。
123 走还是不走
太子原本是不想‘苏行’和容熙走得太近,然而看着‘苏行’还和以前那样对容熙充满了敌意,甚至用学箭的借口来挑衅,太子便不准备阻止了,甚至乐见其成。他也说不清为什么,总之就是不喜欢‘苏行’和容熙关系好,反而‘苏行’越是讨厌容熙他越是开心。
轩辕静姝却觉得苏行根本就是利用学箭的借口想接近容熙,心中极为不满,可惜她的意见直接被贺兰千华和容熙无视,容熙被太子逼着不能靠近贺兰千华已经很不爽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借口他当然不会放过,于是直接就表示要带着贺兰千华去校场学箭。
轩辕静姝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出来见到容熙,自然也不想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回去,直接提出也要过去,贺兰千华故意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十分厚脸皮地说道:“校场那种混乱的地方,可不是高贵的公主殿下应该去的地方。”
轩辕静姝气结,然而想了想那混乱的场面,以及校场里那些五大三粗的粗俗男人,轩辕静姝又觉得自己真要是过去了实在有失身份,只能恨恨地瞪着贺兰千华,恨不得叫人杀了她。贺兰千华直接无视了轩辕静姝仇恨的眼神,把容熙叫走。
太子看他们二人渐渐走远,投下的影子互相重叠交缠,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刚要说自己也要过去,谁知就看见太子太傅关雎来了。
关雎的脸色不太好,他听说了太子和成王的事情,所以赶紧进宫找太子商量,虽说成王被当成疯子关了起来,这件事情算是暂时过去了,可毕竟不是小事,牵涉也很广,需要从长计议,还有其中的许多势力纠缠,需要好好合计。
太子看见他就猜到了关雎的来意,自然不能再放下正事去看‘苏行’学箭,只能不甘心地朝二人已经远去的身影望了望,然后定了定神迎上关雎,请他去书房。
太子和容熙都走了,轩辕静姝想了想,还是不愿意去校场,只能跺了跺脚,不甘心地叫上身边的宫女回宫。
结果刚回到宫里,一个宫女便神色慌张地迎上来花容失色地叫道:“公主殿下不好了,染荷出事了!”
“染荷?她怎么了?”轩辕静姝立马抓住那宫女的衣襟,冷着脸问。
当初为了对付‘苏行’,她给染荷种下了碧蛇蛊,想要将染荷训练成蛊人,只是这种试验成功率实在太小,一百个人里可能才有一个人成功。她当初就是看染荷在‘苏行’那里吃了亏,对‘苏行’恨之入骨,正好可以利用,所以故意用言语刺激了她,让她心中充满仇恨,再给她种下碧蛇蛊,就是想染荷靠着仇恨的力量坚持下来。
这些日子以来,染荷几乎没什么动静,一开始地下室里还有凄厉的惨叫,后来惨叫声越来越微弱,染荷倒在那里,若不是还有着微弱的气息存在,就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轩辕静姝直接去了关押着染荷的地牢,刚打开石门,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迎面而来,熏得轩辕静姝一阵作呕。
再仔细一看里面的场景,轩辕静姝更是觉得反胃,直接吐了出来。
石牢里到处都是血,墙壁上挂着一个残破的人体,那是一个女人,衣服全都被人剥了下来,就连头发也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有着被火灼烧过的痕迹,浑身血肉模糊,找不到一块好肉,甚至有的皮直接翻卷了起来,再仔细一看,她的全身布满了各种刑具留下的伤痕。
论起折磨人,轩辕静姝这些年来可谓经验丰富,石牢里的墙壁上也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她只看了一眼墙上的那个人,就知道所有的刑具都被她受了一便。
轩辕静姝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看向站在石牢中央的女人。那是一张熟悉的脸,可惜那脸上的表情却不再是她所熟悉的。
那人是染荷,却不是以前的染荷,而是一个蛊人。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意,尤其是那双眼睛,泛着冰冷的光泽,直接让她想起了冰冷的毒蛇。
“染荷,本公主要恭喜你,看来你是成功了。”轩辕静姝欣喜地说道,心里得意地想着,这下她终于可以除掉‘苏行’那个贱人了。
可惜染荷根本不说话,然而抬起右手放在嘴边用舌头舔了舔。轩辕静姝这才看清楚,染荷的双手都染满了血,而今,她正在舔着手指上的鲜血,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居然露出享受般的表情来,仿佛那些血是极品美味。
唯独那双眼睛,依旧还是冰冷一片,仿佛已经失去了人类该有的感情。
轩辕静姝心里突然有些害怕,甚至是厌恶,她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又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女人,尖锐的铁钩穿透了她的肩胛骨将她挂在墙上,露出的铁钩上布满了已经干涸的血迹,狰狞可怖。
轩辕静姝心里七上八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怀疑地看着染荷,试探着问道:“染荷,你该不会不记得本公主了吧?”
“我记得你。”这一次,染荷终于说话了,只是说得很慢,每一个字仿佛都是从嘴里艰难得蹦出来的,好像她并不习惯说话一般,染荷将双手的血迹舔干净,一双眼睛冰冷的看着轩辕静姝,继续说道,“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
轩辕静姝心里抖了抖,一瞬间突然后悔当初给染荷种下了碧蛇蛊,然而这种后悔只是一瞬,下一瞬,她脸上柔和地笑了起来,笑容如沐春风,一看便能让人心生好感:“染荷,我当初那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好,你难道忘了吗?当初是谁害了你?那个苏行,你说过要找她报仇的。”轩辕静姝说得也比较慢,声音温柔得充满了蛊惑。
“报仇?”染荷脸上先是闪过茫然之色,紧接着她像是想起什么一张脸顿时扭曲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对!报仇!我要报仇!”
轩辕静姝微笑着看她,心里得意不已,她终于成功了!
她朝着染荷缓缓伸出一只手,温柔地说道:“来,跟我出去,我帮你找苏行报仇。”
染荷看着她伸出的手,茫然地看了看,接着抬起脚步缓慢地走了出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一把抓住轩辕静姝伸出的手,她手上冰冷的触感直接冰得轩辕静姝下意识地一缩,想要收回手,然而想到自己的计划,她终究强忍了心里的恶心,任由染荷抓住了自己的手。
染荷却突然说道:“我把那个看守我的女人杀了。”
这件事情轩辕静姝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她嘴角微微抽了抽,倒是没想到染荷竟然如此记仇,在染荷关进来的时候,那个宫女打过她,没想到就是因为这样,染荷竟然用石牢里所有的刑具对付那宫女,最后将她杀死。
轩辕静姝满意地笑起来,一个粗使宫女而已,在她眼里就是贱命一条,死了也就死了,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倒是那‘苏行’,轩辕静姝突然期待起来,染荷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那个贱人?
“不用管她,我带你出去。”轩辕静姝继续温柔地说着,拉着染荷一前一后地朝外走。她没有看见,染荷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
轩辕静姝此刻完全忽略了,那宫女不过是奉了她的命令打了染荷几鞭子,就能换来染荷这样残酷的报复,亲手将染荷变成怪物的她,染荷又岂会轻易放过?
她更加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想着用什么手段折磨‘苏行’时,曾经一度处在生死边缘的染荷也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想着如果能够活下去,要怎样报复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那些染荷想要报复的人里,‘苏行’排在第二位,而她轩辕静姝,则是当之无愧地排在第一位!
就在轩辕静姝拉着染荷走出地牢的同时,贺兰千华正站在校场上,有模有样地跟着容熙学习弓箭,根本不知道,已经有人准备狠狠地报复她!
贺兰千华和容熙看似在学习弓箭,实际上,二人靠得极近,正摆着姿势,压低了声音交谈着。
“我准备出宫了。”贺兰千华说道。
容熙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以为她要出去办事,心情顿时有些低落,忍不住就说道:“我们才见面你又要出去?什么事情这么着急?不会又是替太子做事吧?”
贺兰千华诧异地看他一眼:“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受够了,不想在宫里呆了,准备出去。”
容熙原本站在贺兰千华身后帮她扶着弓,一听这话顿时激动起来,直接握住了贺兰千华的手:“千华,你是说你不想继续呆在太子身边了?”
“切,谁想呆在他身边?规矩那么多,烦都烦死了,还有那个轩辕静姝,天天看我不顺眼,我还看她不顺眼呢!都怪你!”贺兰千华狠狠地瞪容熙一眼,“轩辕静姝可是一直梦想着当你的世子妃呢,不过现在太子怕是已经准备对付你了,你是娶不到这位高贵的公主殿下了。”
容熙趁机上前一步,胸膛紧贴在贺兰千华后背上,依旧握着她的手,低声笑着在她耳边吹着气说道:“你放心吧,这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娶。不过,你能不能不走?”
“为什么?”贺兰千华不解地看着他,“难道你要我继续跟在太子身边受气?”
“不,我要你留在我身边,答应我好吗?”容熙期待地看着贺兰千华的眼睛。
124 诈死
贺兰千华和容熙呆在一起学习弓箭的时间并不长,或者说,当二人想要继续下去的时候,却被突然到来的人强行打断了。
来人是太子轩辕哲仁身边的小太监,他是专程来找‘苏行’的,理由是,太子召见。
那时候,容熙刚刚说出挽留的话,贺兰千华还没来得及回答,小太监一来,二人只好恋恋不舍地分开,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贺兰千华甚至故意挑衅地说了句:“容世子的箭法也不过如此。”之后便跟着小太监走了。
小太监忍不住多看了容熙一眼,只见他笔直地站在阳光下,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阴影,显得孤独而寂寥。小太监想起容熙平时的为人,以及从太子和太子太傅那里听到的只言片语,心里不禁同情起这个人来。
小小年纪就被迫背井离乡入宫为质,多年来受尽刁难和排挤,处处小心谨慎,然而这个皇宫的主人还是容不下他,甚至就连一个平民都敢仗着太子的宠信欺负到他的头上。
想起先前‘苏行’冷嘲热讽的话,小太监不仅对容熙的同情又多了一分,甚至隐隐地对‘苏行’生出不满来。
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一个有点本事的平民吗?太子身边能人那么多,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得意到最后吗?到时候,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太监心里有些恶意地想着,可惜他虽然入宫有些时候,到底太年轻,根本看不清那一层虚伪的表象。然而他也没想到,他那小小的诅咒,竟然很快就应验了。
就在第二天,‘苏行’出宫办事的时候,竟然遇到刺杀,纵使‘他’武艺高强,终究寡不敌众,最终被人乱刀砍死,就连尸体也被人扔进了护城河里,太子听到消息,发疯一般命人打捞,最后只打捞了一件血衣回来。
就在不少人因为这件事情议论纷纷,太子忙着查找凶手的时候,恢复了真容的贺兰千华正悠哉哉地躺在容熙书房里的贵妃榻上,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手中的信。
信是贺兰承寄回来的,信上说他已经找到了昔日的部下,也暗中见了几个昔日的同僚,让她自己小心,不用担心他们。
看完了信,贺兰千华将信重新折好收起来,又重新翻出了另外一封密信。那封密信,是她安排在贺兰承和明姬身边的人按时给她的汇报,不是为了监视他们,只是担心他们对她报喜不报忧,遇到了困难不肯告诉她。
果然,密信里说,贺兰承和明姬因为一件事情产生了分歧,明姬想要回东陵家族,说服自己的父亲,东陵家的家主站在他们这边,可是贺兰承却不肯同意,他认为东陵家族就是轩辕皇族的忠犬,当初贺兰家出事,他们甚至不肯出面保下明姬和贺兰千华,这件事情让贺兰承一直耿耿于怀,在他看来,东陵家族早就放弃了明姬,明姬回去找他们无异于自投罗网,自寻死路,他当然不会同意。
看完信,贺兰千华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难道出事了?”容熙走到她身边坐下,抱着她的腰让她靠在他身上,自从贺兰千华‘死而复生’后,容熙便很喜欢做这个动作,甚至霸道得不愿意让贺兰千华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当初定下诈死逃脱这个计谋的时候,贺兰千华故意没有找容熙商量,在校场的时候,因为小太监的到来,容熙没有得到贺兰千华的回答,心中一直惴惴不安,而贺兰千华见了太子轩辕哲仁和太子太傅关雎之后,她便定下了诈死的计划。
第二天,她故意找了个借口,说是快活楼原本的设定有一些问题,一些地方必须改进,她得出宫告诉红尘阁的人。因为刚刚出了成王的事情,虽说成王的势力不足畏惧,他已经成了疯子被关了起来,可是这件事情毕竟牵连甚广,那些人不敢对付他,自然会把矛头对准‘苏行’,他原本还不想‘苏行’出宫,偏偏‘苏行’执意要出去,太子犹豫之后,不忍心拒绝‘他’,只好让‘苏行’小心,又派了侍卫给‘他’,原本以为背后的人就算要动手也不会这么快,谁知道‘苏行’一去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而贺兰千华出宫之后便直接去了聚仙楼,避开那些侍卫告诉了掌柜自己的计划,让他去安排,然后中午在那里用了餐,等掌柜告诉她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贺兰千华才带着人离开聚仙楼,故意走进容华布好的局,让‘苏行’的身份死掉。
只是她不知道,和她分开之后,容熙没有得到答案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生怕贺兰千华就此消失不见,晚上甚至特意走进了地宫,想要从地宫去见她,可惜容熙没有地宫的地图,在里面绕了大半夜也没有找到贺兰千华房间的入口,最后只得回了房间,原本还打算再找个机会问问贺兰千华,谁知道还没等容熙找到机会,就听到了‘苏行’遇刺而死的消息。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即便已经猜到了这是贺兰千华的计谋,容熙心里还是生出强烈的惶恐不安,对于那个可怕的结果,他甚至想都不敢想。
所以当贺兰千华通过地宫再次出现在容熙面前的时候,容熙一把就将她抱进了怀里,甚至从那以后就霸道地不肯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外。
诈死之后,贺兰千华并没有直接从地宫回去找容熙,而是先回到了齐府的别院,见了容华和兰若,那时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十分微妙,有种若即若离的暧昧,贺兰千华没有多说,直接让兰若重新给自己做了一张面具,以备不时之需。
依旧还是少年的模样,只是比起‘苏行’的雌雄莫辩,这张面具要显得平凡得多,只是一般的清秀,在普通人里或许还比较特别,可若是在宫里,就算是小太监,容貌也大都是清秀,有的甚至十分貌美,是以贺兰千华带上这张新的面具后,若是再穿着小太监的衣服,在宫里绝对是属于路人水平,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了。
贺兰千华对此十分满意,面具做好之后,她又将兰若新研制出来的各种药粉搜刮一空,交代了容华一些事情,然后才回到宫里。
容熙再见到她的时候,已经是距离‘苏行’死亡的三日之后。
贺兰千华看着容熙,容熙也正垂眸看着她,眼中是能够化成水的温柔,贺兰千华却想起了那日见到太子和太子太傅后,二人对她说的话。
成王的事情之后,太子显然已经将她当做了自己的心腹,关雎对她却依旧充满了敌意,甚至还有藏得十分隐晦的杀意,二人说的话都表达了同一个意思,他们要对容王出手。
而要对付容王,首先要对付的自然就是容熙。
太子将她叫去,就是问她有没有办法对付容熙和容王。尤其是关雎那个老狐狸,几乎一直对她步步紧逼,一番话将她恭维了一通,说她什么智勇双全,意思却很明显,既然你能够用那么巧妙的办法轻易地除掉成王,那么对付容熙应该也有办法。
贺兰千华听得厌烦不已,怕被关雎绕进去,掉进关雎设好的陷阱里,一直都小心应对,虽然没有打探出更多的消息,但有一点却是不容置疑,太子和关雎表现得都很急切,仿佛已经不愿意再多等下去了。
想到这里,贺兰千华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她见到容熙之后便已经告诉了他,可惜容熙的反应却十分平淡,既没有担心,也没有愤怒,好似早就料到一般,之后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反倒是贺兰千华自己急得不行。
推了容熙一把,贺兰千华忍不住问道:“容熙,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别告诉我你准备就这样坐以待毙。”
她说得不屑,语气中的担心却骗不了人,容熙微微一笑,显然心情很好,他抓了果盘里的葡萄剥了皮送进贺兰千华的嘴里,柔软的唇瓣擦过指尖时带来战栗的快感,容熙看着靠在他怀里吃着葡萄的贺兰千华,眼眸微微一暗,接着继续剥皮,嘴里同时说道:“你放心吧,我已经有计划了。”
“是什么计划?”嘴里吃着东西,贺兰千华的声音不太清楚,容熙还是准确无误地听懂了她的意思,回答道:“唔,就是跟你一样的办法。他们既然让我做质子,自然是想拿我来要挟父王,那么我如果暴毙了呢?”
“你!”贺兰千华猛地转过身瞪着容熙,“你也太狡诈了吧?你在宫里暴毙而亡,到时候全天下的人都会以为是皇帝把你害死了,舅舅就可以用这个借口举兵谋反。不过这样一来,你的公主殿下怕是要伤心欲绝了,你怎么忍心?”
“怎么这么酸?”容熙瞪贺兰千华一眼,同时动作自然地将剥好的葡萄送进她嘴里,看着她因为包了葡萄鼓起来的脸蛋,忍不住用手指捏了捏,咬牙切齿地说道,“什么叫我的公主殿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哼!”贺兰千华冷哼一声扭开头,“虽然这样的确是一个好借口,不过舅舅这么做还是担了谋反的名头,名不正言不顺,形势还是对我们不利。”
“所以我还想到了一个人。”
“谁?”
125借刀杀人
容熙看着贺兰千华,她脸上多了几分好奇之色,眼底却闪烁着狡黠之光,倒像是已经有了主意,他也就不急着说自己的办法,反而问道:“你想到的是谁?”
贺兰千华没打算瞒他,直接冷笑道:“吴王。”
吴王可谓声名狼藉,不仅喜欢美人,更喜欢吃美人,当初她刚刚重生醒来的时候,柔姬就是打算将她和明姬送给吴王,这件事情她一直没忘记。可惜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机会报复,这一次倒是可以利用吴王。
“我想到的人也是他,这个人性情残暴,野心极大,只是要想让他出兵谋反,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容熙慎重的说到,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正在为这件事情发愁。
枪打出头鸟,尤其是谋反这样的事情,最先打头的人总是理亏,剩下的人却可以打着勤王的旗号堂而皇之地起兵。
容熙显然考虑这个问题已经有一段时间,他继续说道:“吴王虽然残暴不仁,却不是傻子,除非有绝妙的借口,否则他不会举兵谋反。”
“那你为什么想到的是他?”贺兰千华忍不住问。她会想到吴王一来是因为吴王有着大量的兵力,又性情残暴野心极大,最重要的原因是想要报复,可容熙为什么会想到他?
“我得到消息,皇帝准备利用吴王来对付安陵郡。”容熙说完,脸色已经变得十分不好。
“什么?他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贺兰千华有些诧异,她的眼线都在宫外,倒是容熙利用这些年的时间在宫里布置了不少眼线,难怪会知道这个消息。贺兰千华又问,“你确定吗?他准备给吴王什么好处?吴王那种人,除非有足够的利益,否则他怎么会为了皇帝对抗安陵郡折损兵力?”
安陵郡的实力毕竟不弱,更何况经过这些年的努力,安陵郡真正的实力已经足以抗衡整个轩辕皇朝,即便只是表面上的,安陵郡也是一头盘踞的猛兽,吴王要想拿下安陵郡,从安陵郡表现出来的实力来看,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皇帝打的这个主意,怕是不仅要对付容王,还准备趁机除掉吴王。
吴王不是傻子,他不可能看不出皇帝的阴谋,他怎么会同意?皇帝到底许给了他什么好处?
想了想没想明白,贺兰千华只能抓住容熙问:“容熙,还有什么消息是我不知道的?快告诉我。”
“皇帝准备将十公主赐婚给吴王世子。”容熙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只是我才打听到的消息,不过暗地里,皇帝应该还会许诺吴王一些别的好处,否则吴王不可能同意。”
“是公主?那不就是轩辕静姝?她要嫁给吴王世子?”贺兰千华似笑非笑地看着容熙,“难怪她最近很少来找你,原来是这个原因,不过,我听说吴王世子就是个纨绔的草包,轩辕静姝真的会心甘情愿地嫁过去?你说她会不会来找你私奔?”
容熙不满地瞪向贺兰千华:“私奔?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十公主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再说了,就算她真的来找我,我也不会跟她一起私奔的。不过要是换成你的话,我或许还会考虑考虑。”
贺兰千华顿时红了脸,尴尬地咳了一声,故意拉长脸义正言辞地说道:“说正经事!你有办法让吴王谋反吗?”
容熙摇头:“办法暂时还没有,要想让吴王谋反,一般的东西根本没办法打动他。”
“那如果是消失多年的传国玉玺呢?”贺兰千华笑得有些幸灾乐祸,“当初圣天皇朝灭国的时候,传国玉玺也随之消失,后来轩辕皇朝的开国皇帝虽然拿出了一块玉玺,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假的,说起来轩辕皇朝立国的时候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如果吴王得到了这枚传国玉玺,再在有心人的煽动下,你说他会不会动心?”
“可是我们去哪里弄一块传国玉玺?”容熙盯着贺兰千华,看着她自信满满的目光,突然想到她手中的地宫地图和升天皇朝末代皇帝兰凌的手稿,容熙顿时变了脸色,“难道那玉玺在你手里?”
“是在我手里,而且我已经命人伪造了一块几乎足够以假乱真的赝品,而且这块赝品,现在怕是已经送到了吴王的手上。”
“你这样做太鲁莽了,吴王不是傻子,他要是不信呢?”
“他就算心里不信,也会把它当做是真的传国玉玺,容熙,不要告诉我你想不到。吴王一直有野心,却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如今我把机会送到他面前,就算是假的,他也会当做是真的,将这个机会牢牢地抓在手里。”
容熙沉默,他知道贺兰千华说得很对,吴王这些年虽然残暴不仁,但是一直呆在封地,勉勉强强也算是安分守己,然而这些年他其实一直都在练兵,训练扩展着自己的军队,要说他没有野心,只是单纯为了抵抗外族入侵,傻子都不会信。
而传国玉玺,绝对是一个绝妙的机会。容熙甚至能够想像,若是吴王拿到了传国玉玺,他一定会说自己是真命天子,打着旗号起兵谋反。
容熙心里划过一丝不忍,吴王一旦起兵,到时候势必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以吴王残暴不仁的性格,所经之处的百姓怕是要受罪了。
贺兰千华看穿他的心思,嗤笑一声:“容熙,我还不知道原来你也有妇人之仁的时候。你难道以为吴王不谋反,那些百姓就能够有好日子过了吗?”
这话说得不错,容熙清楚,这些年,随着贺兰千华在安陵郡的改革,安陵郡的百姓再也没有饿过肚子,生活越来越好,然而吴王封地的百姓却是苦不堪言。吴王为了有更多的银子来养兵,对百姓是极尽剥削,每一年那里都要饿死大量的百姓。
沉默了片刻,容熙抬起头,看着贺兰千华认真说道:“你说得没错,是我想岔了。”
成王的势力很快被清洗干净,紧接着,皇帝便下了赐婚的圣旨,昭告天下,将十公主轩辕静姝赐婚给吴王世子。
局势似乎越来越紧张,对安陵郡也越来越不利,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不少人已经知道了皇帝对付安陵郡的消息,容熙身为容王世子,在宫里的日子也是越发地不好过,甚至于就连每日的饭菜都怠慢起来。
还好有贺兰千华在,每日乐此不疲地来往于东宫与聚仙楼之间,偷偷给容熙送吃的。太子一次都没有露过面,就仿佛已经忘记了容熙的存在一般,自从上次得知容王勾结草原人之后,太子便对容熙产生了隔阂,甚至充满了敌意。过去的荣宠和现在的冷落形成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