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静姝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然后呢?是不是就该让他主动禅位,把皇位传给你的奸夫?”
轩辕静姝故意咬重了‘奸夫’两个字,就看柔姬气得脸色铁青,紧接着再度狠狠地向她耍了一巴掌!
是的,外面的传言虽然并非事实,柔姬却是真的有个奸夫,而且那个奸夫还不是别人,正是被轩辕哲仁一直当做父亲般敬爱的太子太傅——关雎!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轩辕静姝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恨不得用残酷的刑罚来折磨那一对奸夫淫妇!
然而这一切,轩辕哲仁一直都被蒙在鼓里!轩辕静姝甚至不敢想象若是轩辕哲仁知道这一切会怎么样!
想到那个一直疼爱自己的哥哥可能受到的打击,轩辕静姝便疯狂得想要杀人!
她眼中的恨意让柔姬有些惊诧,然而更多的是秘密被人揭穿的愤怒和羞耻!柔姬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是血的女儿,冷冷地抿紧了唇,再度扬起了手臂。
然而这一次,她的手却被人拦住了。
拦住她的人,正是满脸是血的轩辕静姝。这时候的她已经没有了害怕的模样,反而冷冷笑着,一脸嘲讽地看着柔姬。她的手,则死死地抓着柔姬的细白的手腕。
看着柔姬脸上惊诧的表情,轩辕静姝笑得更加肆意了:“母后,你没想到吧?一直被你折磨玩弄的我,竟然有胆子对你动手?”
柔姬死死地咬着牙,脸上依旧是浓浓的震惊:“你什么时候学的功夫?”她当初,可从来没教过这个小贱人功夫!难道是有人背着她教的?还是这个小贱人交好运遇到了哪位高人?
然而想到这些年自己对轩辕静姝的监视,她怎么可能有机会学功夫?
柔姬心下惊疑,同时更是愤怒不已,这个小贱人竟然敢对她动手?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仿佛看出柔姬的心思,轩辕静姝说道:“我为什么不敢对你动手?你都能处心积虑地毒杀我的父皇,我又为什么不能对你下手?”
“那是他该死!”柔姬咬牙切齿,想到这么多年来轩辕昭明对她的折磨,想到每一次生气被活活抽走的痛苦,柔姬就恨死了轩辕昭明!更何况,那还是一个披着虚伪画皮的恶心老男人!
这时候,柔姬完全忘了,她自己和轩辕昭明其实并没有什么分别。
“所以,你也该死。”轩辕静姝冷冷说道,手中紧紧地抓着柔姬的手腕,然后猛地一拉,柔姬就撞上了一侧的柜子。
柔姬原本想要挣开,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内力空空,显然是中了毒!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轩辕静姝:“你竟然给本宫下毒?”
------题外话------
最近忙着看书,有点用脑过度,昨天头痛又犯了,没能更新。
143 动乱
轩辕静姝看着目瞪口呆满脸愕然的柔姬一言不发,只是在她准备叫人的时候直接劈晕了她,然后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粗鲁的捏开柔姬的嘴迫使她咽了下去。
紧接着,轩辕静姝不慌不忙地脱下身上的衣服,再将柔姬身上的所有衣服一一脱下换上,最后取出易容药,在柔姬的脸上涂抹起来。
她们原本就是母女,长得极像,略微修饰就能让人分辨不出来,再说,谁又会去怀疑一个‘公主’是其他人假冒的?更何况当她的身份被‘皇后’承认之后?
自从派人将吴羲杀了之后,轩辕静姝就一直提心吊胆,担心柔姬的怒火,只是担心的同时心里还是忍不住存了一两分侥幸,她们毕竟是母女,柔姬应该不会对她太过绝情吧?
然而柔姬的选择,却彻底打破了她心中的侥幸,为了自保,轩辕静姝只能想了这么个主意。她们相处了这么久,对于假扮柔姬她绝对驾轻就熟,更何况,以柔姬平日的为人和喜怒无常的性情,根本就没有人敢正视她!
平时也就罢了,如今随着传言越来越厉害,不管是柔姬还是她的手下都早已经焦头烂额,更加不会有人有这个功夫来怀疑她!这是她目前唯一的机会。虽然有些危险,但是一旦成功,她就能以‘皇后’的身份手握重权!
至于身份的问题,柔姬就算将她送去交给吴王发落,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送出去,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少部分人,到时候一旦将这些人除去,就不会有人知道,她这个公主早就被送去给吴王了!
等事情过去,她安排好自己的手下,她就可以让‘皇后’假死,公主再重新出现,若是做得好,或许还能成为一代女皇!
没有人不喜欢权利,尤其是一直被打压的人,会更加渴望权势!轩辕哲仁如此,轩辕静姝亦是如此!
给柔姬易容好后,轩辕静姝看着她白皙光滑的脸颊,再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对柔姬更是恨之入骨!取下柔姬的指套戴在自己受伤,轩辕静姝毫不犹豫地给了柔姬两巴掌!看着她脸上迅速冒出的血珠,伤口更是比自己的还要深,轩辕静姝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只是想到这人毕竟是自己的生身母亲,轩辕静姝的笑有那么几分苦涩和悲凉。
眼看着差不多了,轩辕静姝走到镜子面前照了照,看着脸上的伤口有些发呆,愣了片刻,她毫不犹豫地取出另外一个瓷瓶,吞下一颗药丸,紧接着她的眉头就因为痛楚扭曲起来。与此同时,她清楚地看见,镜子里倒映出来的人脸上,伤口附近开始鼓动起来,像是有虫子在里面爬动,然后那些伤口就渐渐闭合起来,最终消失不见,之前的鼓动也平静下来,仿佛那一幕只是她的错觉。
然而轩辕静姝知道,这些根本不是错觉,她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恶心的虫子在身体里爬动的恶心感觉,却还是不得不利用那些虫子来修复伤口,否则,脸上带伤的她一定会被人怀疑!
伤口消失,脸上只剩下已经干涸的血迹,轩辕静姝洗了脸,又易了容,眼看着镜子里的人和柔姬一番无二之后,她又扯动嘴角,做出了和柔姬一模一样的笑容,并用柔姬的声音说道:“母后,从现在开始,你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是女儿的了,而你加诸在女儿身上的痛苦,就要由你亲自来承受了。”
说完她又扬起了一张完美的柔和笑脸,然后冷声说道:“进来。”
房门立即被人推开,早就准备好的人鱼贯而入,轩辕静姝看了他们一眼,也不多话,只说道:“按照之前的计划,今晚就把人送出去,就这样一成不变地送出去,想必他会更加满意,明白了吗?”
轩辕静姝多少有些心虚,这些人都是柔姬的心腹,生怕一不小心被看了出来,不过她清楚,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露怯,于是她虽然心虚,脸上却伪装得很好,一点都看不出来。
因为柔姬以往的威势,这些人丝毫不敢反驳,听完就应了‘是’,并保证一定会把人送到。
轩辕静姝也就不再多说,直接带着人回了柔姬的椒房殿。整个路上都笑容满面,任谁也能看出她的好心情。只是想到她竟然因为‘女儿’被送给吴王处置给高兴,知道真相的人便一个个心惊胆战,更加不敢违逆她,生怕一个不小心丢了小命!
至于那个倒霉被当做弃子的公主殿下,这些人根本分不出更多的心去同情。在这个随时都可能丢掉小命的皇宫,同情心实在是最没有必要的东西。
轩辕哲仁丝毫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他正忙着笼络大臣,对付那几个野心勃勃想要抢他皇位的兄弟,同时怕人搜城抓捕容熙。
这些都不是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这个多事之秋,他的血统还被质疑,纵然有大臣支持他,但各怀鬼胎的人实在太多,各个世家更是忙着巩固自己的地位,想要利用这次的事情分一杯羹,轩辕哲仁又太过年幼,心机城府都不是这些老狐狸能够比拟,哪里会是对手?
而传言一来,一直帮助他的太子太傅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他虽然有东陵世家作为后盾,偏偏东陵世家一直没人出来表态,关雎纵然心机深沉,日子也过得越发艰难起来,根本没办法给轩辕哲仁太多帮助。
这时候还没有科举制度,朝中官员大多都出身世家,势力划分得十分明显,再加上轩辕昭明曾经的一度荒唐统治,贤能的人是越来越少,剩下的阳奉阴违的占了多数,而各大世家除了想要为自己牟取更多利益,动了谋反心思的也不再少数,就连那些支持各个皇子的世家,也都无一例外地打着挟天子已令天下的主义!
这样的形势下,轩辕哲仁能够安心才怪了。
偏偏轩辕哲仁已经被宠坏了,虽然一直都是个摆设般的存在,到底身份尊贵,从小到大,大多数人明面上也都是巴结着讨好,能够让他不痛快的也就只有他那几个兄弟,以及轩辕昭明和柔姬而已。
如今又刚刚发现了权势的好处,野心瞬间膨胀,他想要专制,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听他的话,毫无怨言地为他办事,如此一来,那些态度暧昧的世家和大臣们,那些不愿意出面力挺他的人,轩辕哲仁就十分看不惯了。
他手底下也笼络了一些人,却都是一些出身不大好自视甚高并且想要尽快做出一番事业来证明自己的冲动小年轻,于是轩辕哲仁在这些人的洗脑下,对那些世家和大臣就更加态度不满了,好几次议事的时候甚至出声呵斥,于是,轩辕哲仁的处境也变得越发艰难了。
这还不是他最倒霉的,事实证明,轩辕哲仁的运气实在差到了极点!几次争吵过后,世家和大臣的态度也更加敷衍起来,他的几个兄弟倒是趁着这个机会狠狠地拉拢了好些人,与此同时,因为朝阳城封锁的时间太长,一次次的搜捕不仅让城中的商业瘫痪,百姓更是不满起来,城门口甚至出现了几股小暴动。
贺兰千华和容熙等人,就是趁着这些小暴动,分作数次离开了朝阳城,而后不久,整个轩辕皇朝大部分地区都出现了大旱,朝阳郡则是发了大水,如此一来,轩辕哲仁的处境也越发艰难起来。
甚至有人传言,是轩辕哲仁和柔姬的行为触怒了上天,于是才有了天罚!之后不久,柔姬饮人血的消息更是铺天盖地地传播开来!后来更是直接说她吃婴孩养颜!传言一出,各家各户都赶紧抱紧了自己的孩子,生怕一不小心孩子就被人给抓走活煮了!
天灾,人祸,因为没有粮食,很多地方都发生了暴动,处死轩辕哲仁和柔姬的呼声更是越来越多,很多百姓并不关心事件里面的阴谋,他们只想吃饱饭,而今天灾一起,他们便觉得是柔姬和轩辕哲仁害的,自然对他们恨之入骨。
朝廷早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各地的官员也都忙着为自己牟利,如今没有了上面的压制,剥削起来更是不遗余力,哪里还会去管百姓的死活?至于开仓救灾,根本就不可能!仓库里的粮食早就被偷偷卖出去换成金子进了他们的小金库了!
灾民没有吃的,直接发生暴动,打开了粮仓,结果看见的不是成堆的粮食,而是空旷得一粒米都找不到的仓库!
绝望,愤怒,之后是更大规模的暴动!暴动的一开始,灾民只是冲入城中的几个富户抢劫,城主府戒备森严他们不敢去,只好挑选软柿子捏,可惜那些大一点的富户家中的护卫也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于是之后就发展成,抢劫小的富户和平民。
然而到后面,人心的阴暗面便彻底地展露了出来,从抢劫到强女干,到杀人,再到放火,最后就是无恶不作。偏偏这帮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个个凶悍得很,城中的富户和城主只想自保,根本不打算为了那些倒霉的平民和小户而得罪这帮无恶不作的凶徒。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越是作恶越是激发了这些人内心的凶残和阴暗,一般的小户根本无法满足他们,而大的富户和城主府就成了他们的目标!就连那些被抛弃的平民也自发地加入了这帮暴徒的队伍。
整个轩辕皇朝,就这样彻底动乱起来!
------题外话------
这里声明下,虽然内容貌似有些阴暗,但是某笑绝对是和平主义者,这么写绝对是情节需要!咳,某笑被洗脑得有点严重,写文的时候总是会联想到现实情况,于是就这么写了。但是里面凶残的行为,某笑是很厌恶的。另外,昨天没更新是因为某笑家里宽带不给力,又断了。
144 灾民
官道上,一辆十分不起眼的朴素马车疾驰着,官道两旁是一些迁徙的灾民,这辆马车丝毫没有引起灾民的注意,只除了拉车的那两只一看就膘肥体壮的马,让饿久的灾民失去神采的眼睛瞬间绽放出灼灼的亮光来。
或许是这些目光太过强烈,两匹马瞬间浑身都抖了抖,眼珠子往那些灾民身上一瞪,却被那愈发火热的眼神吓得心肝儿一抖,赶紧发力准备狂奔。
然而对于饿久的灾民来说,这两匹膘肥体壮的马已经直接等同于食物,于是他们也不顾会受伤,直接拿着棍子就朝着马车冲了过来,甚至连前面的路都给堵住了!
骏马愤怒地打了个响鼻,想要冲过去,却被眼前黑压压的脑袋堵得无可奈何,那些扬起的棍子更是让它们可怜的小心肝儿再度狠狠地抖了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交代在这儿了。
眼看着骏马就要冲到灾民面前,赶车的人突然扬起了长长的鞭子,飞快地舞动起来,带起一阵阵呼啸的风,气势如虹地往灾民手中的武器上抽去。
虽然不是刻意伤人,长鞭带起来的巨大力道依旧将灾民抽飞,空出一条道来,马车迅速疾驰而过,期间不少人伸长了手臂想要抓住马车,然而以他们现在的体力根本就不可能办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车扬长而去,带起尘土飞扬。
就在他们因为失去食物而绝望的时候,就看见马车的后门突然打开,接着一路落下了好几口大麻袋,与此同时,一道清亮犹如天籁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去找天元宗。”
天元宗传世已久,有着极其庞大的势力,几乎整个轩辕皇朝的人都知道它的存在。而且在普通百姓心里,天元宗的声望是非常不错的。
这些灾民没心思暴动,更加没有那个胆子,只好寄希望于天元宗,一路跋涉而来,就是希望能够得到救助。只是一路来看着萧条的景象,他们心里也越来越打鼓,生怕天元宗不会帮他们,如今听到这声音,原本有些冷却的心思再度火热起来。
眼看着马车已经变成黑点消失,灾民们眼巴巴地看着那几个被扔下来的麻袋,心里好奇不已。最后几个胆子大的,直接走过去战战兢兢地打开了一个袋子,入眼的却是雪白细长的大米,简直要闪瞎他们的眼睛!
这可是大米啊!白花花的大米啊!
看见大米后,剩下的袋子也都被打了开,里面也都是些粮食,甚至于,有一袋里面还装了救命的草药!
灾民们欢呼沸腾,之前因为对方挥舞鞭子阻止他们抢马而生出来的愤怒不甘顿时烟消云散,一个个感激涕零,齐刷刷地跪在地上,朝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磕头谢恩。
他们饿得久了,一个个面黄肌瘦,现在饿得已经在啃草根树皮了,一些体弱的甚至生了病,要是再这样下去,或许就要出现易子而食的惨剧了。
于是,那位神秘的送粮食送草药的人绝对是他们的大恩人!
他们一路走来也算熟识,互相搀扶着关系也都不错,当即便分了粮食和草药,也没有人想多占,毕竟粮食不少,平均分配下来,省着点吃绝对够他们走到天元宗的地盘。
这也是对方想得周到,留的粮食分量足够,否则怕是又要引起一场斗殴哄抢。
而远去的马车上,贺兰千华靠在容熙怀里,神情恹恹,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好了,不是已经把粮食和草药给他们了吗?你还在担心什么?”容熙换了个姿势,让贺兰千华靠得更加舒服,同时用叉子叉了切好的水果送到贺兰千华嘴边。
贺兰千华咬了水果粒嚼了嚼吞下,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说道:“只是觉得人心太复杂了而已,那些暴动的乱民一开始也不过是普通的百姓,最后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就像这些人,我们和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了活下去也想抢我们的马,真要被他们冲进那车里来,事情怕是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
可不是吗?这辆特意改装后的马车虽然外表看起来极其普通,实际上里面却是别有洞天,低调奢华大气,更别说放置在角落暗格中的冰块,以及矮几上摆得满满的各式果脯糕点肉干水果。
仇富心理在任何时候都有,那些灾民因为生活的不如意则更加容易激发内心的阴暗面,一个不好就要变成暴民!
虽说贺兰千华和容熙不怕这些,可麻烦是绝对少不了的,而且马车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到时候,难道他们要走回去吗?
至于后面送粮食送草药,不是因为贺兰千华圣母,只是这些东西她刚好有的是,分出去一点来就能够救人,她也就不在乎了。
“没有发生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容熙柔声安慰,实在不想贺兰千华为这些事情费心,在他看来,那些人敢打他们的主意想抢他们的马,没有教训已经足够了,贺兰千华还给他们粮食草药,实在有些过于仁慈了,好在他们早早地离开了,没有发生哄抢的情况,真要像贺兰千华所说被那些人冲到马车上来,容熙想想都烦躁,不过想到贺兰千华说的那句话,他又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不过天元宗这次怕是有麻烦了。”
贺兰千华让这些灾民去找天元宗绝对不是出于好心,天元宗传世已久,声望极高,早已经深入人心,就算他们故意散布谣言说天元宗的坏话,大概百姓也不会相信。然而这次的灾乱却是一个机会。
正因为天元宗深入人心,一旦稍微点拨,让这些灾民去找天元宗求助,他们自然会去,到时候如果天元宗不肯相帮,自然会自己砸了招牌坏了名声,若是帮了,那也是一笔不小的付出。
想当初,天元宗的少主北门邪还急吼吼地想要找她做生意赚银子,最后苦哈哈地才凑了十万两黄金,贺兰千华一直觉得,天元宗的经济状况一定是出了问题,不然北门邪好好的少主不做,干嘛急着赚银子?
只可惜,天下第一快活楼眼看着就要建成,朝中局势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朝阳郡更是发了大水!整个轩辕皇朝都处在了动乱之中,北门邪现在想要收回银子是不可能了。至于以后,就看天元宗能不能坚持到最后了。
贺兰千华恶劣地掰着手指算了起来,算到最后她都忍不住要同情北门邪了。不怪她坑天元宗一把,当年贺兰家的惨剧天元宗可是狠狠地插了一脚,很多事情都是由他们做的,再加上红尘阁总部的那一次围剿,要想贺兰千华放过他们,根本就是不可能!
她也不会派人陷害污蔑天元宗,能不能解决这一次的麻烦,端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他们没有选择和容华一起走,而是兵分两路,容华和兰若武力值较低,保护他们的人比较多,贺兰千华和容熙这边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外加一个车夫,用的马车外表极其普通,毫不起眼,就连拉车的两匹骏马都被惨无人道地进行了易装,全身油光水滑的毛被抹了泥灰,一绺一绺地粘在一起,直接从马中的高富帅降级成了流浪汉,处境那叫一个凄惨!
为此两匹马抗议了无数次,好几次都恨不得冲进水里去把自己洗干净,将自己辛苦保养得油光水滑的毛重新展现出来,以展示它们的高大帅气,最终抗议无效,两匹马的坚持败在了贺兰千华提供的特制糖豆上。
不过经过了这一次,它们怕是再也不敢展露自己的高大帅气威武雄壮了,要是再遇到一群灾民可怎么办?它们人马生才刚刚开始,可不想变成食物被灾民用来填饱肚子!
飞驰途中,两匹马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对方的眼神那叫一个忧郁!玻璃心早就碎成渣渣了。
贺兰千华和容熙不知道马的忧郁,此刻他们正在讨论着朝中的局势。容熙也不再给贺兰千华送水果了,他在给贺兰千华按摩!
按照贺兰千华的说法就是,靠得太久浑身都僵硬了,难受!容熙一听眼睛就亮了,立马狗腿地表示可以帮她按摩,贺兰千华将信将疑,最终还是败在了浑身的疲惫上,躺在特制的冰垫上任由容熙对自己动手,偶尔舒服了哼哼一声,听得容熙一颗心烧得火热火热的,手指不知不觉地就开始不规矩起来,然而刚刚动了下,就被贺兰千华不满地瞪了一眼,容熙立马心虚,规矩地按摩起来。
“你说轩辕哲仁能坚持多久?”贺兰千华突然问了一句。
容熙脸色微微一变,脑子里立马就浮现出当年在轩辕哲仁书房里意外看见的那幅画来,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再想起轩辕哲仁对‘苏行’的‘觊觎’,他心里就更加不是滋味了。他偷偷看了眼贺兰千华的表情,发现她表情没什么不对劲,应该只是随便问问,不过心里还是不放心,于是试探着问道:“你很在意他?”
贺兰千华丝毫没有察觉到容熙的心思,随口就说:“我只是好奇而已。”她也确实只是好奇而已。
然而就在两个人讨论轩辕哲仁的时候,朝阳城内的轩辕哲仁却见到了一个神秘的访客。
------题外话------
好吧,某笑真心觉得,人心太复杂了,充满了无数种可能,一念成魔,一念成魔,太复杂了。话说今天实在倒霉,就倒在床上准备休息下,结果直接睡过去了,睡过去也就罢了,还做噩梦了,噩梦也就罢了,特么的感官太真实了!各种触感各种清晰!实在伤不起了,吓醒了时间已经晚了,只能先码完字再去做饭了。话说难道我最近人品太差了?
145 隐情
连日奔波,贺兰千华和容熙终于来到了一处秘密的山谷,山谷中建起了一个巨大的军事基地,他们到的时候,正看见有人在练兵。他们被人带到一间大厅里,里面已经坐了好些人,主位上坐了一男一女,正是贺兰承和东陵明姬。
“爹!娘!”贺兰千华激动地走进大厅,分别多日再见到二人,她兴奋得难以自已。
谁知她刚叫了一声,贺兰承就冷哼了一声,看向她的目光也带了几分责备:“你还知道回来?”
“额,”贺兰千华终于明白贺兰承是因为什么生气了,她在朝阳城待了太久,甚至还以身犯险混进了宫里,贺兰承怕是一直担心着,贺兰千华往容熙的身边缩了缩,脸上却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爹,您是不知道,女儿早就想回来了,可是朝阳城戒严,禁卫军整天都在抓人,女儿这才回来得晚了。”贺兰千华不厚道地把原因嫁祸给了禁卫军。
贺兰承却不是那么好骗的,他又重重地哼了一声,显然对贺兰千华的回答十分不满意:“我知道朝阳城戒严了,之前又是怎么回事?还有,谁让你入宫的?皇宫是什么地方?里面卧虎藏龙高手如云,是你能够随便进去的吗?”
贺兰千华刚要说话就被贺兰承瞪了一眼,她只好小声反驳道:“女儿不是没事嘛。”
就在这时,容熙突然上前一步,先朝贺兰承和明姬行了个晚辈礼,接着便温和有礼地说道:“姑父,这件事情不怪千华妹妹,她是因为担心我才入的宫。”
贺兰承一听这话顿时更加不满了,原本就冷峻的脸更是黑沉得犹如锅底,他不满地瞪着容熙,皱眉道:“谁是你姑父?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侄儿!”
贺兰承的态度有些恶劣,容熙却不恼,反而微微一笑道:“当然,如果您愿意,我更愿意称呼您为岳父大人。”
贺兰承顿时气红了眼,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一时间木屑飞溅,贺兰承手一挥,那些木屑顿时朝着容熙急射而来!
容熙不退反进,将贺兰千华牢牢护在身后,双脚钉在地上,五指张开挡在身前,那些飞射而来的木屑便仿佛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停在半空中,最后簌簌落下,化为靡粉,可见容熙功力之深厚。
贺兰承脸上诧异之色一闪而过,看向容熙的目光带了几分赞赏,然而想到之前容熙说的话,他又不满起来。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都还没好好看看,竟然就有人觊觎了?看着这个打自己女儿坏主意的青年,贺兰承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说话也越发不客气:“别以为你是容烈的儿子我就不敢动你,想要娶我的女儿,别说门,窗户都没有!”
容熙这才敛了笑容皱起眉来,这个未来岳父好像不太好对付啊?他下意识地看向贺兰千华,却见贺兰千华突然笑了起来,心中顿时有些不满,暗暗磨了磨牙,恼怒地瞪了她一眼。
贺兰千华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反而好奇地环视了一圈,两侧坐了不少陌生人,此刻正笑看着他们。贺兰千华顿时有种自己成了看台上的猴子的错觉,秀气的眉头立即不满地皱了起来。
明姬察觉到贺兰千华的不满,立即介绍起来,大厅里坐着的都是贺兰承的心腹,大部分都是多年前跟着贺兰承的人,少数的几个则是这几个月来贺兰承招募到的新人。
纷纷见了礼之后,明姬主动提出带贺兰千华下去休息。正好贺兰千华对他们要谈的内容没什么兴趣,再说,就算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贺兰承和明姬也一定会告诉她,便跟着明姬走了,倒是容熙留了下来,也不知道贺兰承会不会为难他,反正以容熙的能耐,贺兰千华一点不担心他会吃亏。
一路被明姬带到住的地方,贺兰千华就发现这里的房子虽然是新建的,用料也一般,应该只是个临时的居处,但设计却沉稳大气,而且守卫严密,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能够比拟的。
明姬将她带到准备好的房间,关上门之后,就开始询问起宫里的事情来。
“千华,你告诉娘,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危险?”明姬蹙着眉头,脸上带着几分愁容,显然是有心事。
贺兰千华直觉地认为明姬想问的其实是关于柔姬的事情,曾经的记忆告诉她,明姬和柔姬表面上的感情相当好,然而柔姬的背叛,成了明姬的心结。如果无法得到答案,她可能一辈子也无法解脱。
于是她简单说了打探来的关于柔姬的事情,比如向轩辕昭明下毒,再比如那似是而非的奸情。柔姬经营多年,宫中势力庞大,自从轩辕昭明中毒之后,整个皇宫就数她的势力最大,贺兰千华想要打探她的消息非常不容易,费了很多功夫也才打探到了一点,虽然不全面,但是贺兰千华直觉地认为,柔姬和关雎之间的关系不普通。
她没有隐瞒,直接将打探到的东西以及自己的猜测都跟明姬说了,毕竟他们三个人曾经一起长大,对于柔姬和关雎的事情,明姬知道得比她多得多。
她一说,明姬就开始陷入回忆中,过了好半晌,她才突然叹息道:“竟然是这样。”
“娘,您在说什么?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贺兰千华急急问道,看明姬的反应,难道里面还有更多的隐情?
明姬缓缓说起来,原来当初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可是柔姬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后来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身体变好了,人却也变得更加沉默了,明姬从小便觉得是自己在肚子里抢走了柔姬的养分,所以才害得柔姬身体虚弱,所以一直很照顾柔姬,并从小就立下宏愿要保护柔姬让她幸福。
关雎虽然只是东凌夫人捡回去的孤儿,但是他模样长得俊俏,又斯文有礼十分讨人喜欢,从小就跟着柔姬和明姬,待遇也和府里的少爷差不了多少。
后来三人长大,关雎私下找到明姬告诉她喜欢上了东陵世家旁系的一个小姐,但是自认身份低微,担心配不上那位小姐,于是请明姬帮忙。明姬一直将他当做兄长,看他苦恼,便私下找到那位小姐询问了意见,后来从中帮了不少忙,终于让关雎成功抱得美人归。
只是现在细细回想起来,明姬才发现,或许当年柔姬也喜欢关雎,只是一直没说出口。而关雎婚后,柔姬也有段时间郁郁寡欢,只可惜那时候的明姬根本没有多想,她刚刚认识了贺兰承,两个人一见如故,放在柔姬身上的心思就少了,而且之后不久,柔姬就入了宫,入宫前,她还特意问过柔姬的意见,柔姬当时亲口告诉她喜欢上了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而且她那个时候整个人都光彩照人不像是说话,明姬自然也就信了。
想着那些已经褪色的久远记忆,明姬有些黯然神伤,平日里那么坚强的一个人,如今却脆弱得好像随时都要倒下。
“千华,你说是不是娘害了她?她能向皇帝下毒,这些年一定过得很不好。”明姬一脸愧疚,总觉得是自己辜负了当年的誓言。
贺兰千华却十分不满,明姬平日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遇到柔姬就变成圣母了?且不说明姬从小一直护着柔姬,什么好东西都让给她,即便是关雎的事情,也怪不到明姬头上好吧?虽然明姬说得简单,但是想想都知道当初的事情肯定很不容易,柔姬真要喜欢关雎干嘛自己不说?她不说谁又知道?明姬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至于她入宫的事情,听明姬的说法,那也是她自己选的,能怪得了谁?她过得不幸福又不是明姬的错,想当初,直到贺兰家出事前,明姬对柔姬也一直是真心相待的!有什么好东西都不忘记给她送一份过去!
分明就是柔姬自己心眼儿坏做了白眼儿狼,明姬有什么错?
贺兰千华拉着明姬的手,郑重其事地说道:“娘,这件事情不怪你,你没必要自责,这个世上,路是自己选择的,她当时年纪也不小了,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她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哪里能怪到你的头上?你对她姐妹情深,她后来恩将仇报,那是她的问题,就算她不幸福,也是她自己选择的,她根本没资格怪你。”
刚说完,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来。
“千华说得不错,这件事情根本不怪你,当初你对她怎么样,我可都看在眼里,你根本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反倒是她,做的事情哪里对得起你了?贺兰家的事情就不说了,她后来把你关在地牢里折磨,还要把你送给吴王那个疯子,她还是人吗?”
贺兰承越说越怒,当初她一直知道明姬多爱惜柔姬这个姐姐,什么都想到她,好得他都不知道吃了多少次醋,结果呢?柔姬却故意陷害贺兰世家,让明姬家破人亡,这也就罢了,竟然还想将她们母女送给吴王!
吴王那是什么人?那根本不是人!要是明姬和贺兰千华真的落到吴王手里,她们还有活路吗?想到那个可能的后果,贺兰承就一阵后怕,就连夜里都忍不住做恶梦,生怕现在的一切只是他不切实际的幻想,妻女则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饱受惨无人道的折磨!
146 各怀鬼胎
太子东宫的书房,久不得志的轩辕哲仁一脸憔悴地坐着,双手颤抖,他的对面端坐着的关雎却依旧还是往日那副云淡风轻处变不惊的模样,轩辕哲仁看在眼里,羡慕的同时,却又隐隐有种难言的愤怒。
如今大厦将倾,他已身临绝境,稍有不慎就要死无葬身之地,然而关雎却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旧还是往日那副即便泰山压顶也面不改色的模样,让轩辕哲仁不禁怀疑,这个人真的关心他吗?
只是下一刻,他就惊恐地将这份怀疑的苗头狠狠掐灭,如今他唯一能够依靠的人除了母后东陵柔姬就只有眼前的关雎,然而柔姬的处境比他还要不如,外面的流言早已经传得越来越离谱,柔姬若是到了宫外,怕是要被愤怒的百姓活活打死!
原本流言就对他们母子不利,如今又有天灾,更是让百姓相信了之前的流言,甚至将这天灾都怪到了他们母子的头上,对他们母子何其不公?他自认从未做过对不起天下百姓的事情,甚至一心想要创建出一个太平盛世,可是现在,往日的梦想简直就是个笑话!那些他心心念念想要保护的人如今竟然想要杀了他!
轩辕哲仁不甘心!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脑子里忽然闪过那个形容枯槁如同鬼魅的人,轩辕哲仁眼中闪过一丝愤恨,是的,一定是那个人,一定是他!所有的这一切,都是那个人害的!他绝对不能轻易饶过那个人!
心里打定主意,然而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等待他解决。他在这里见关雎,就是为了那个让他犹豫不已的决定。
他会这样犹豫不决是因为古莫尔草原第一部落乌苏尔汗王阿古拉身边的第一谋士特木尔的突然来访,而他来访的目的,是希望同轩辕哲仁合作。特木尔提出,乌苏尔部落可以出兵替他平叛,助他上位,但是事成之后,轩辕哲仁需得将吴王封地送给乌苏尔部落作为谢礼。
轩辕哲仁明白这是个与虎谋皮的事情,可他还是忍不住动心,他现在手中并没有多少可用之兵,若是以前,他必然不会同意,然而随着容熙的离奇失踪,他已经明白,自己和容熙之间的情谊已经彻底断绝,之后容烈迟迟不肯出兵也证明了这一点。
他虽然是太子是储君,如今手中却连对抗吴王这个叛逆的力量都没有!容烈也就罢了,甚至于就连母族东陵世家,这一次竟然也选择了作壁上观,让轩辕哲仁愤恨又心冷!
“先生以为,孤这次应该同意吗?”轩辕哲仁犹豫之下,终于还是把这句话问了出来。这个决定他实在无法做出来,只好求助于关雎,这些年关雎一直待他很好,谆谆教诲,这次见他为难,自然也会帮他。至于先前心底的异样,轩辕哲仁选择了忽视。
特木尔来了之后一直没有走,之前又找他谈了一次,而几次交谈下来,轩辕哲仁已经清楚地认识到那人的恶魔本性,那人说的话就如同鬼魅的魔咒般能够蛊惑人心,而他不能否认的是,他已经被蛊惑了,只是心底还有股理智在苦苦坚持。
关雎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一边细细品茗,一边注视着早已经憔悴不已即将陷入崩溃的轩辕哲仁。若是仔细看,他的眼底甚至飞快地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可惜轩辕哲仁正回想着特木尔的蛊惑之语,根本没有发现。
关雎面上依旧还是那副面不改色的模样,与轩辕哲仁的憔悴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嗅着沁人茶香,脑中思绪万千,茶是聚仙楼呈上来的好茶,是他平生从未见过的极品,对于聚仙楼,他忌惮又觊觎,这些年来聚仙楼的底细他一直没能查出来,只隐约觉得对方的背后隐藏着一股强大势力,来路更是神奇得很,端看聚仙楼中的菜色茶点,就不是轩辕皇朝乃至更加久远的朝代曾经出现过的,实在诡异得紧,偏偏查又查不出来,让他深深觊觎的同时,又无比忌惮,生怕对方是他不敢想象的强大存在。
不过现在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如今天下大乱正是他的机会!倘若聚仙楼背后真的隐藏着一股强大势力,此次必然会趁机现于人前,若是没有,他就更加无需忌惮!一旦他成就大业,聚仙楼这个超级聚宝盆必然逃不出他的手心!
关雎光是想着这样的结果都忍不住心潮澎湃不已,他亲自估算过聚仙楼的收益,得到的结果让他眼红不已,不过相信要不了多久,聚仙楼就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了,他很期待!
纵然心里打着这样的主意,关雎脸上依旧还是那副面不改色的模样,看起来倒似一个端方君子,若非他亲口说出来,谁人又能想到他此刻的龌龊心思?轩辕哲仁还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等待关雎将他从泥沼中拉出来,却不知关雎的险恶用心。
关雎满意地看着轩辕哲仁眼底的期盼和孺慕,故意皱了皱眉头,沉吟道:“太子殿下,臣以为,可以答应他们。”
轩辕哲仁一听这话,立即变了脸色,心中苦苦坚持的理智,终于在这一刻崩溃了。他张了张口,声音颤抖:“先生,你真的觉得……真的觉得可以答应吗?”如果放了草原人进来平叛,平叛之后那些草原人真的会乖乖回去吗?轩辕哲仁不敢深想下去。
关雎看出他的恐惧和担忧,冷笑一声,说道:“自然不能按照他们的意思来,这些草原人怕是没安好心,不过我们却可以加以利用,他们想要入主中原,可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太子殿下想想,吴王的军队也不是吃素的,正好可以让这些蛮子去送死,等他们两败俱伤了,我们就可以坐收渔利之利将他们一网打尽,到时候,还有谁敢质疑殿下?”
若说前面的话已经让轩辕哲仁动摇,最后面的一句话则彻底打动了他。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关雎作为太子太傅却一直看在眼里,或许因为这些年不被重视的经历,轩辕哲仁一直有个执念,就是得到所有人的承认,让谁也不敢质疑他!曾经,他的梦想是创建一个太平盛世建立不朽功勋,以此来获得天下人的认同,然而种种变故之后,他此刻的唯一想法,或许就只剩下让人不敢再质疑他,不敢再怀疑他皇室正统的身份而已!
随着流言愈演愈烈,如今的轩辕哲仁亟需做出一件事情来获得天下人的认同,最紧要的,自然就是平叛!
若是平时,与蛮人勾结,放他们入关平叛,这样的事情他是想都不会想的,因为后果他绝对承担不起,只是现在,他为数不多的理智已经被向来信任的关雎彻底地打败了。
关雎并没有在书房停留太久,帮轩辕哲仁做出决定后,他便离开了东宫,如今天下大乱正是他的机会,所谓盛世能臣乱世枭雄,轩辕哲仁或许没想到放蛮人入中原的后果,他却想到了,甚至于,他早已经知道了古莫尔草原上的变动,对于那些蛮子的打算心知肚明,可他却并不打算告诉轩辕哲仁,只盼天下越乱越好,因为那样他才更有机会!
匆匆离开东宫,出门前,他甚至回头看了那个深沉压抑的宫殿一眼,想到里面那个已经快被泥沼吞噬的少年,心中竟然难得地生出了几分恻隐之心。只是下一刻他便冷冷一笑,头也不回地坐上了离开的马车。
如今宫外虽然早已经乱成一团,宫中轩辕哲仁到底算是个主子,自从轩辕哲仁开始接管政事之后,便给了他马车可以驶入宫内的恩典。
坐在舒适的马车上,关雎飞快地算计着一步步谋略的同时,竟然还难得地分心想了想,那孩子对他倒是不错,总算没辜负他这些年的‘悉心栽培’。
之后,马车内便传出朗朗笑声,让熟悉自家主子品性的车夫随从忍不住浑身颤抖,之后行事便更加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主子。
继续呆在东宫的轩辕哲仁却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作出决定之后便亲自召见了特木尔,告诉他自己同意了他的提议,同时又拟定了协议,并盖上了印信。
见特木尔竟然能够拿出阿古拉的私人印信,轩辕哲仁忍不住对他多看了一眼,正好对上特木尔回望的眼眸,只一眼,轩辕哲仁便觉得对方眼眸犹如诡谲的大海,表面平静无波实则波涛暗涌,让轩辕哲仁心中惊骇,直接后悔自己的鲁莽来。
再看那协议上鲜红的印章,轩辕哲仁直觉刺眼得很。
只是下一刻,轩辕哲仁又想到这次毕竟是关雎同意的,关雎悉心教导他多年,自然不可能害他,轩辕哲仁只得强压下心中的后悔,甚至暗暗猜测或许自己还是太浅薄了些,比不上关雎的运筹帷幄。
是啊,有先生在,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不管怎样,先生总不会害他。
轩辕哲仁心里安慰着自己,没能看见特木尔眼中的讥讽和怜悯。定下协议之后,特木尔不再久留,直接提出离开,轩辕哲仁也急需人帮自己平叛,自然乐意之至。
只是他不知道,特木尔在回到草原之前,还秘密见了一个人。他更加不知道,古莫尔草原早已经风起云涌,原本屈居第二的腾格部落近年来实力越来越雄厚,不断吞噬着草原上的中小部落,在卓力格图上位后更是变本加厉,势头甚至已经压过了原本的第一部落乌苏尔。
而如今的乌苏尔部落早已经被腾格部落逼迫得在古莫尔草原毫无立足之地,正好时逢轩辕皇朝大乱,乌苏尔这才将主意打到了轩辕皇朝,认为这是一个入主中原的天赐良机。
至于轩辕哲仁打算的利用乌苏尔来对抗吴王的做法,自然不可能成功。他只会发现,自己引来的不是援军,而是饿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