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傲雪的军令也下了,战士将战船全都捆绑在了一起。
“丫头,你真的相信三皇子,我总觉得这个人不可靠,城府太深了。”云豆豆看着三皇子离开的背影说道。云豆豆虽然总是喜欢和南宫傲雪唱反调,但在有些事情上还是担心南宫傲雪的。这个搞怪的女人很少那么认真。
她说的话何曾不是南宫傲雪心中的疑惑呢,自从来到了柳州,总觉得三皇子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或许是我们多心了。”南宫傲雪第一次没有语言攻击云豆豆,两个人安静的看着三皇子离开的背影,那个背影越来越远。
或许真的是她们多心了,但愿是她们多心了。
一切如原计划进行。
士兵们在连环船上的战斗力很强,也慢慢习惯了水战,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顺利。
三皇子的军队也如原先计划好的那样深入敌营,将扶桑国的军队慢慢引了过来。
只要他们进入南宫傲雪的包围圈那么他们就死无葬身之地。
南宫傲雪正面包围,三皇子二十五万士兵后面包抄,就算扶桑国的军队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这似乎是一场完美的战役,理论上是一场精彩的战役。
只要中间不出错,那么他们就会全胜而归。
三皇子会成为苍月国的功臣,而南宫傲雪也将踏上自己的救母之旅。
只要一切如计划进行。
今夜,今夜就是他们决一胜负的关键。
南宫傲雪坐在帐营里等待着夜晚的来临,等待着喜讯的传来。
云豆豆,李秀才,三公子几人不痛不痒的跟在她的身边。
“杀……杀……”
“乒乒乓乓……”
远处的海面上传来厮杀声,平静的海面上火光一片。
南宫傲雪站在帐营外看着看着远处的战火,若是不出意外,扶桑国就要进入包围圈了吧。
这苍月的百姓总是把扶桑国的战事推给她,说是她杀了李诗诗才引来的这场战争,今日她就要收了这扶桑国,她看看这百姓还有什么好说的。
有些人,只记得你的坏却不曾记得你的好。
百姓也是如此,你为他们做过的事情他们是不会记得的,你闯的祸他们却可以终身铭记。
夜里,风寒,站在帐外也是苦等,南宫傲雪走进了营帐里。
“报——”一名穿着盔甲的士兵急冲冲的跑进帐内单膝跪地。
“说。”南宫傲雪淡淡的说了一句。
“启禀主帅,三王爷的军队与扶桑国的战船联合袭击我方战船,连环船被烧,我方十九万大军被围困于火海中。”那士兵很急的看着南宫傲雪。有谁想到完美无缺的作战计划会发生变化,三皇子竟然背叛了苍月。
“你说什么?”南宫傲雪脸色一沉,从椅子上站起来。三王爷怎么和扶桑国的军队联合?是情报有误么?她只有二十万军队,三皇子有二十五万,如今那二十五万与扶桑国联合,她的军队岂不是必死无疑?
连环船被烧,士兵们该如何逃生?
三皇子为何要这么做?
南宫傲雪突然想起昨日在海边三皇子专注的表情,还有他那莫明的道歉。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他计划的吗,他真的背叛了南宫傲雪,背叛了苍月?
“你说什么?”她不相信,三皇子怎么会背叛自己的国家,他怎么会让百姓陷于水生火热之中。
“三王爷,三王爷的军队在夹击我们!”那士兵斩钉截铁的说道。他是苍月的士兵,他忠诚于自己的国家,他哪里想到自己效忠的皇族竟然会叛国。
“来人啊——”南宫傲雪大喝一声,她要弄清楚,她要弄清楚三皇子是不是真的背叛了苍月,或许,或许这只是对军的计谋。
“他说的是真的,三皇子有问题。”云豆豆很认真的从帐外进来。
看着云豆豆那严肃的表情南宫傲雪就知道云豆豆没有说谎,云豆豆虽然爱唱反调,但她懂得分寸,不会开这种玩笑的。
“包围这里…——”外面突然传来某位将官的命令。
无数的铁蹄在帐外有节奏的响起。
五万士兵将南宫傲雪的营帐团团围住。
南宫傲雪,云豆豆,三公子,李秀才,还有几名士兵在营帐中站着,听着外面的声响他们心里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好快的速度,好快……
三皇子和扶桑国的军队已经擒住了那十九万晕船的士兵,他们踏浪而来,包围了南宫傲雪的营帐。
兵败如山倒,南宫傲雪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三皇子会摆她一道。
不过,凭她的武功要离开这里并不是什么难事,甚是说,只要三公子动一动法力,这几十万大军会立刻死去。
可是,若是动用了百姓,只怕会伤及无辜百姓。
那么,他们难以扭转败局,只能全身而退。
凭着他们几人的功力要全身而退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有办法扭转乾坤,擒贼先擒王,只要他们抓了三皇子和扶桑国的主帅,一样可以胜利。
只是,她想不通,三皇子为何会背叛苍月。
营帐被人挑开,三皇子和他的贴身侍卫冷锋走了进来。
外面站着训练有素的士兵,他们已经把这里团团围住。
三皇子是铁了心要钳住南宫傲雪。
以前见面都是嬉皮笑脸,这个三皇子都是没心机的傻大个。
可今天的他不一样,白色的盔甲气势恢宏,那闪闪发亮的盔甲无不透着杀气。
威严的男子,铁血的男子。
这才是慕容浩,真正的慕容浩。
冷锋将留下来的那几位士兵支开,帐篷里只留下三皇子等人。
“我要一个理由。”南宫傲雪没有吵没有闹,只是安静的看着那个威严的三皇子,她的嘴角甚至还带着几丝冰冷的笑。从她的脸上没有看到败军的狼狈与愤怒,有的只是冷漠与嗜杀。
那种隐藏于骨子里的嗜杀。
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也没关系,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背叛。
在乎三皇子的背叛。
平生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背叛,讨厌被出卖的感觉。
今天三皇子若是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那……
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
“对于你,我只能说抱歉,但对于我今天的所做所为,我并不后悔。”三皇子很平静的看着南宫傲雪,面对这个丫头,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但再愧疚也抵挡不住自己内心的仇恨“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因为我想让整个苍月毁灭,就算这一战不能毁灭它,但也能给它重重一击。柳州陷落,西狄,楚国,秦月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他们一定会来瓜分苍月,我倒是要看看苍月怎么应对这场毁灭。”铁血铮铮的男子,说起话来狠厉无比,阴冷无比。这样的三皇子是恐怖的,冷血的。那种源源不断的仇恨从他的眼睛里迸发出来,究竟是多大的仇恨才能让一个男子隐藏那么久,藏得那么深。
“这不是我想听的,你知道。”南宫傲雪就那么冰冷的看着三皇子,她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她想知道为什么堂堂的三王爷会背叛自己的国家。
“因为我就是婴宁。”三皇子惨淡一笑。婴宁,就是那日在皇宫他们要陷害南宫傲雪的……
婴宁不是一个女孩么,一个晒被子就神秘失踪的女孩,一个狐妖所生的孩子,为何会是堂堂的三皇子!!!
“当年父皇出巡遇见母亲,二人情投意合喜结连理,但父皇终究贵为皇帝,而母亲是一只狐妖。当年母亲生下我,皇后娘娘的卫队就到了,把母亲绑在烈日下活活烧死,母亲是见不得日光的,当年我眼睁睁看着母亲在我眼前被烧成枯柴,这样的皇宫值得我怀念吗?当年我若是不扮作女儿装,怕早就被皇后赐死了。哼,若不是鬼母将我带大,我早就随母亲走了,这样的苍月值得我效忠吗?我还记得当年母亲那绝望的眼神,我记得当年皇后那狠毒的眼神,哼,堂堂一国之君,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皇帝,我不能把苍月覆灭,但也绝不会让它安宁!”决绝的眼神,狠毒的话语,那个看上去阳光的男人藏着这么一段辛酸的往事。
生母被活活烧死,他能不记恨吗?
为了生存,男扮女装嫁作他人妇,又是怎样一种耻辱。
这么多年虽贵为王爷却忍受着皇后的毒害,这是怎样一种怨恨。
新仇旧怨集在一起,是怎样一种……
这些年来,他若不装聋作哑,皇后娘娘又怎么能容得下他。
他藏了这么久就是要等这个机会,他就是要扳倒苍月,就算扳不倒他也要让这个国家为自己的生母付出代价。
这就是为什么,为什么利用这个机会联合扶桑国袭击苍月。
这就是为什么扶桑国,一个小小的岛国敢和苍月叫板,因为有内鬼,因为他们和其他的国家已经达成某种协议。
扶桑国若是成功了,其他国家则会对苍月发动战争,若是扶桑国败了,那其他几国按兵不动,不能管怎样,对西狄,楚国和秦月来说都不是坏事。
而南宫傲雪不过是这个阴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想不到你还放不下。”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南宫傲雪包括三皇子在内的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门口,是谁,是谁会悄无声息来到这里却不惊动外面的层层侍卫。
帘帐打开,黑暗中走进来两个影子。
越走越近。
粉色的裙衫,粉色的斗笠罩在头上,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这人不是慕容雅还能是谁。
另一人,妖孽的脸庞,火红的纱衣,绝美的笑容,紫罗兰的眼睛,不是慕容如玉还能是谁。
他们,他们竟然出现在这里。
三皇子显然没有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警惕的看了看外面,准备朝外走去,他要确保大军的安全,他不相信慕容如玉能控制这四十五万大军。
既然慕容如玉自投罗网,那今日就是慕容如玉的死祭。
当年皇后娘娘杀了他的母亲,那今日他也要亲手杀了皇后最得意的儿子。
“三哥,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是应该放下了,或许当年母后真的做得不对,但那些都是上一辈的恩怨,为何我们还要耿耿于怀,你知道吗,这次出征,我希望你来,又怕……怕是你来……”
如此说来,慕容雅是早知道三皇子会叛变,那日在皇宫里拦下南宫傲雪,是为了让三皇子来吗?
现在慕容雅和慕容如玉同时出现在这里,只能说这一切都是慕容如玉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不过在赌,在赌三皇子会不会不顾兄弟情义,不顾苍月的安危而出卖、国家。
他既然敢赌,那他就应该做好了完全之策,原来一切都逃不过慕容如玉的掌心,难怪,难怪他能那么淡定,难怪这么多年他都宠着三皇子。
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母妃亏欠了他们,所以他在尽自己的力量还债。
134 百姓无不敬仰膜拜
可是,有些债是还不了的,比如血债!
之前他有过幻想,他觉得自己的弟弟不会这般的狠心,没想到他还是赌输了。
既然已经仁至义尽,只怕接下来的就是腥风血雨了。
过去了?哼,事情没发生他们身上,他们一句过去了就能了结这场恩怨?
慕容浩的脸上满是怒气,那种困兽之怒,怨恨之深,五官因为狰狞而拧作一团,嘴角扬着冷漠的笑“过去了?呵呵……”那张脸变得陌生无比,充满讽刺“若是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会让它过去吗?你们的母后做错了事情就能一笔勾销吗?我母亲虽是狐妖,但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吧?父皇抛弃她的时候,她一句怨言都没有,苦苦的等着,她以为她会等回她爱的男子,最后她等回了什么?”
“这些年来,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母后的确对不住你,但人妖不能相恋,再加上深处高位,母后要捍卫她的威严和权利,她这么做的确很残忍,但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我以为我和雅儿能改变你。难道我这么多年来的包容与疼爱你都无动于衷?雅儿在学堂一直陪着你……这些你都看不见么?为什么你不能放下这一切?”慕容如玉脸上那妖孽的笑容终于收敛,那紫罗兰的眼睛里几分疼爱几分怜惜。他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和三皇子说话,也是第一次捅破这层纸。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就知道这个弟弟是狐妖之子,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么多年来他努力温暖他,没想到那道伤痕太深,他还是没能温暖。
兄弟情分只能到今天?
从他一开始与扶桑国勾结慕容如玉就知道,身子知道李诗诗是怎么进的苍月,若是没有三皇子的暗中帮忙李诗诗等人又怎么会轻易进入鹰城。没想到,没想到他的容忍与包容换来了他的变本加厉,或许真的不该再包容他了。
作为兄长,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接下来……
听了慕容如玉的话三皇子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继而又恢复了那种铁血,母亲当年惨死的情景不停的浮现在眼前,他一定要报仇,一定要报仇。
“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已经走到这步,我是不可能回头的,除非拿皇后的人头来祭奠我母亲。”如今他大权在握,怎么可能轻易妥协,不,不可能,他是不可能妥协的。
慕容如玉就算在怎么在乎这段兄弟情义,又怎么可能……
三皇子的这番话不过是将这段兄弟情义狠狠撕裂而已。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又何必再挽留?
“你就那么有把握会赢得这场战争?”慕容如玉很平静的看着三皇子,话语充满了一种质疑与自信。向来凡是慕容如玉认准的事情都会成功的,他今天既然敢和慕容雅出现在这里就证明他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面对四十几万大军,他该如何扭转局势?
“我知道你本领高强,可面对这几十万的军队,你能怎么样?”慕容浩丝毫不示弱,这么多年来,一直潜伏在慕容如玉身边,多少了解这个男人,他虽神出鬼没,但面对四十几万大军,他能怎么样?
营帐里的空气停顿了,一切都凝固了。
两个王者的对视,两个王者的冷战。
南宫傲雪和云豆豆奇迹般的没有说话,这是他们皇家的事情与她们没关系。
三公子更是不会插手,在他的眼里,只有南宫傲雪,其他人都是凡夫俗子,不佩和他说话,只有他最清闲的坐在副将椅上,冷眼旁观。
生死一线,峰回路转。
“报——”一名士兵急冲冲的跑进来。
“什么事?”冷锋将士兵拦在帐边。
“启禀副帅,军中有变。”那人半跪在地上。
三皇子脸色惨白急忙问到“什么?”
慕容如玉的脸上露出几分笑。
那名本来还想继续说话的士兵突然被什么东西刺中要害倒在地上。
三皇子愤怒的看着慕容如玉。
“进来吧。”慕容如玉淡淡的开口。
黑暗中走来一名威严的男子,见到那名男子时三皇子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南宫傲雪眉头紧紧皱了一下,这男人她见过。
那慕容如玉的身份是……
那男子,正是穿越而来时在地牢里见到的男子。
那男子穿着褐色广袖长袍,青丝不扎不束,微微飘拂,幽冷的站在那里,直似阎王降世,煞气逼人,如幽灵的使者。小麦色的健康肤色,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墨绿,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那双眼睛深如黑潭。这男人,正是白莲教的大护法——离恨天。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白莲教,通天的实力,这么多年来一直和龙门平分天下,四国中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得罪这两个集团,这两个集团已经成为一种权利的标志,他们能轻易的毁灭一个国家,他们能呼风唤雨。
这两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集团极为神秘,从来没人知道他们的首领是谁,只知道这两个集团有几百年的历史,他们的无孔不入。
离恨天是白莲教的大护法,他的上面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白莲教的教主!
南宫傲雪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慕容如玉如此强大,为什么他的情报网络这般厉害。
原来,原来这个男人就是白莲教的教主。
他不仅是苍月的太子,他还是白莲教的教主。
难怪……
这个男人不仅是太子还是白莲教的教主。
她记得自己躺在地牢时离恨天说的那番话,她记得当时离恨天返还南宫雨柔十倍的定金要手下把她安全送回将军府。
原来一切都在慕容如玉的计划之中,他要谁死谁就死!
他要折磨她就不会让他轻易的死。
黑白两道通吃。
难怪没人知道白莲教的教主是谁,有谁会想到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白莲教教主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原来掌权者就是这么玩弄百姓,原来黑白势力的综合才能更好的控制一个国家。
别说控制一个国家,以白莲教的势力,能活生生的吞掉两个国家。
这就是强大的白莲教。
这就是强大的慕容如玉。
太子一职在他的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三皇子的脸变得比白纸还白。
他曾见过离恨天,他知道这个男子的身份。
若是白莲教插手,那四十万大军又算得了什么。
姜还是老的辣,他潜伏这么多年,自认为已经抓住了慕容如玉的一切,却不曾想过,他最厉害的部分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他当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大哥是白莲教教主。
输赢已经摆在眼前……
他,输了。
“一切都办妥了。”离恨天恭敬的向慕容如玉行礼。
一切,一切都办妥了。
四十万大军里有一半是白莲教的教徒,个个身居高位,离恨天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号令,四十万大军就乖乖的投诚了。
白莲教的毒药早就迷倒了扶桑国的士兵,二十万高手夜间乔装成为武士返回扶桑,已经在将扶桑围住。
这一次,扶桑国再无翻身之日。
慕容如玉一向冷血无情,他要做的事情怎会轻易放手。
几个时辰后二十万高手已经拿下扶桑国。
这一次,扶桑国成为苍月的领土。
这就是铁血的力量,这就是慕容如玉的力量,这就是白莲教的力量。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愿赌服输。”站在营帐中的三皇子很平静的接受了扶桑国投诚的消息。只要白莲教出手,扶桑国投诚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既然事情败露,他愿意接受一切惩罚,死,也是一种解脱。
“三王爷战死于鱼岛,是苍月的功臣。”慕容如玉痛心的说了一句。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对外宣称慕容浩已死,还他自由。
一切都烟消云散吧。
从头到尾慕容浩不过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三王爷战死于鱼岛”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军营,明天将会传遍大江南北。
南宫傲雪收服鱼岛,拿下扶桑国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大江南北,吹到皇宫。
这无疑是天大的喜讯。
南宫傲雪成为了苍月的功臣。
百姓拍手称道。
苍月皇更是为南宫傲雪的回归做了重大的欢迎仪式。
人们只记得活着的人,似乎并没有人记得三皇子的死去,没有人为三皇子的死去而悲伤,似乎皇家血脉为了保护国土死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为何没有早点认识你,我若早点认识你,或许我会放下这段仇恨。”三皇子深情的看着南宫傲雪,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惜,几分痛苦与不舍。
“早点认识又怎么样,我给不了你什么,或许只会让你更痛苦,既然他给了你自由,你就好好享受以后的生活吧,放下仇恨也许不会那么痛苦。”她不会安慰人,虽然三皇子值得同情,但她给不了他想要的,她的心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他?你爱他吗?”虽然他不想问,也不想知道答案,但终究是没忍住。
“你听说过风会为谁停留吗?况且我今年也只有十一岁吧,这些事情,我没有考虑过,也许永远也不会考虑。”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他的确很优秀,他嘴上没说,但我看得出,他喜欢你,你若想停留的时候,就留在他身边吧,他值得你停留。”
“呵呵,现在谈论这些还早。”
“一路顺风。”
“保重。”
从始至终南宫傲雪都是背对着他,她没有勇气回头,也不想回头。
她害怕离别的场景,更何况是这样的关系。
一切,随风而去吧。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百姓的欢呼声中离开了柳州。
鹰城里正有一场好戏等着他们。
…………
浩浩荡荡的几十万的军队踏着铁蹄而来,所过之处,百姓无不敬仰膜拜。
四十几万的大军,领先的是一个十一岁的白衣女孩,那飘逸的白裙在马背上是多么的明净,那白色与后面黑漆漆的铠甲军队形成鲜明的对比。那十一岁的女孩明艳动人,虽只有十一岁,但身子却比同龄人要挺拔,已经婀娜显现出柔美的身段了。远处看去,那就是一朵圣洁的雪莲,迎风飘扬。
太子殿下,三公子,李秀才和云豆豆就在她的后面。
所有人的眼光无不不被那抹白色的身影吸引。
那就是传闻中的南宫傲雪,那就是惹是生非的太子妃,不过,她现在是苍月的功臣,是百姓心中膜拜的对象。
一个人,如果口碑很差,突然做了一件好事,那他的形象就会彻底颠覆。一个人,如果口碑很好,那他多做一件好事也是理所当然。南宫傲雪无疑是前者。
135 慕容如玉眼睛一瞪
“看见了吗,马背上那个女孩子就是南宫傲雪,多俊俏的美人啊,那可是我们的大恩人。”
“是啊,是啊,英姿飒爽,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身姿,长大了还得了,果真不愧是南宫将军的女儿啊。”
“将军世家生出这样的女儿,不愧……”
赞叹声如浪花一般在人群中传递开去。
现在人们只知道马背上这个女人是功臣,是无数人应该学习的榜样,之前对她的评价好像全都作废。
人们只记得她的好,只记得她不仅收复了鱼岛,还占领了扶桑国。
南宫傲雪就骑在马背上,高高在上的俯视身下的百姓,享受着他们的膜拜。
一路上享受着百姓的膜拜。
鹰城:
巍峨的城门,气派的城墙,那高高的城墙上站着穿着九玄龙袍的皇上,他可是特意来为南宫傲雪接风的,多大的场面。
文武百官在城楼下站着,一见到回来的军队,鞭爆齐鸣,天下同贺。
四十万大军驻扎在城外,南宫傲雪和几名副将进了城。
“太子妃,辛苦了。”那个气势威严的皇上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
南宫将军等文武官员也上来朝贺。
“爱卿,果真是虎父无犬女啊。”皇上看着老将军赞赏的说道。
“都是陛下皇恩浩大……”老将军谦卑的低下头。
“摆驾回宫,皇后娘娘可是亲手准备了这场庆功宴。”皇上拍了拍南宫傲雪的肩。
哼,皇后娘娘亲自准备庆功宴,多大的荣幸,只怕这皇后是庆祝三皇子战死的消息吧。
一行人在百姓的跪拜中回到了皇宫。
庆功宴要晚上才开始。
南宫傲雪等人刚进宫,将军府就有人十万火急的赶来,说要老将军和四小姐回去,府中发生重大事情。
老将军细细问了一遍来人,着急的和下人回了将军府。
南宫傲雪就纳闷了,究竟是多大的事情让这个百战沙场的将军如此失态?
没多久,将军府又来了消息,让南宫傲雪回府。
这一次,南宫傲雪好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南宫傲雪,三公子等人出了皇宫。
慕容如玉眼睛幽深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今天是庆功宴,南宫将军不会不知道今天的重要性,怎么会把南宫傲雪叫回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到将军府,刚进大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那将军府的院子里堆满了奇珍异宝,且全是大红色的箱子装着,那担子上系着红色的大红花。
两路人马在院子里规规矩矩的站着。
看着那奇珍异宝,看着那红色的箱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聘礼。
南宫将军府要嫁女儿?
南宫雨柔苟延残喘,是不会有人娶她的,难道是来向南宫晴晴提亲?
向南宫晴晴提亲,叫南宫傲雪回来做什么?
“啧啧啧……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谁这么大的手笔?”云豆豆两眼发亮的看着那些珍宝,还不忘上前去摸摸那些珍宝,用牙齿咬一下看是不是真的。
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小财迷。
李秀才也开始动自己的算盘,他要算算这批珠宝的价值。
是谁这么大的来头?
“小东西,你回来了?”楚慕白温润如玉的从正厅走出来,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手中拿着一把白色的扇子,那温暖的眼神要把南宫傲雪融化却也要刺痛三公子的眼。
三公子可不喜欢谁用那么温暖的眼神看南宫傲雪。
一种诡异的气氛在院子里凝结。
“先进来吧。”老将军出来迎接南宫傲雪,威严的脸拧做一团,看来是没什么好事。
南宫傲雪等人进去,只见正厅里还坐着一名男子。
那男子锦衣玉带,外披黑底红色大牡丹袍子,气势逼人,如雕刻般的五官立体英俊,剑眉鹰眸,眉宇间自有一股大气和尊贵。他就像一把古朴锐利宝剑,霸气内敛,如宝剑厚重,这样的男人三分贵气,三分傲然,四分冷酷。冰冷,给人的感觉除了冰冷还是冰冷,像一块黑色的铁。
他的身后站着一名持剑的男子,看来是随从。
“雪儿,还不参见西狄太子和楚国太子。”老将军严肃的看着南宫傲雪。
南宫晴晴从始至终一直阴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
西狄太子,楚国太子?
她知道楚慕白是楚国太子,却没料到这个冰冷的黑铁男人是西狄太子。
“傲雪见过西狄太子和楚国太子。”身子虽微微行礼,但脸上却是不屑与傲慢。
“啧啧啧,小东西,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般见外。”楚慕白立刻上前来扶起南宫傲雪。
“模样倒也还标志。”那黑铁男人淡淡的说了一句。
南宫傲雪那张粉、嫩、嫩的小脸阴沉了,这究竟唱的是哪一出?
“什么一家人?”南宫傲雪脸色一冷,看向楚慕白。
“小东西,本王是来提亲的,我们早在几百年前就有婚约了。”楚慕白喜滋滋的从怀里拿出一张古朴的羊皮卷。
“楚殿下,话可不能说得太绝对了。”那黑铁男子示意了一下手下,他身后的那名男子也从怀里拿出一张古朴的羊皮卷。
云豆豆最爱凑热闹了,忙上去接过两张羊皮卷,那双眼睛兴奋的看着羊皮卷。
嘎嘎嘎嘎,有好戏看了。
原来那两张羊皮卷都出自安晓晓之手,那是一纸婚约,将南宫傲雪许配给他们的婚约。
云豆豆摊了摊手,把羊皮卷放在南宫傲雪手中。
南宫傲雪打开羊皮卷,只见上面写着寥寥草草的文字,而大概意思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安晓晓手下了楚国皇室的五万两黄金,并许诺五百年后把南宫傲雪嫁给楚国太子。另一张羊皮卷上也一样记载了安晓晓收下西狄五万两黄金,将南宫傲雪许配给西狄太子。
这安晓晓什么都算到了?
算到南宫傲雪五百年后会出现在南宫将军府?
她为了黄金出卖了自己的女儿?
搞什么呀,还没见到那个传闻中的生母,她都是给自己惹了一大堆的麻烦。
想来这南宫将军是不敢得罪两国太子,所以才把南宫傲雪请回来的。
“现在你们你想怎么办?”南宫傲雪拽拽的问。不就是一纸婚约吗,她完全可以不买帐,她倒是要看看这两个人能怎么样?
“这可是祖传下来的婚书,当然要依照婚约迎娶新娘。”西狄太子的态度依然很冰冷。在他的脸上看不见任何怜香惜玉的神情,也看不见他对南宫傲雪的喜爱,只有一种阴冷的仇恨。
“哼,我命由我不由天,别说我现在贵为苍月的太子妃,就算我不是太子妃,我也不会嫁。”南宫傲雪冰冷的走近西狄太子。她身上的冰冷之气也非常强大,西狄太子身后的侍卫抵挡不住这冷气朝后退了一步,然西狄太子依然不为所动的坐在椅子上,冷漠的看着南宫傲雪。看来是一个内心非常强大的人。
傲雪一接近西狄太子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脸色冰冷一皱,竟然是他?
南宫傲雪的嘴角扬起一丝冷酷的笑“原来是花无影啊,想不到堂堂的药王谷谷主竟然是西狄太子,究竟该称呼你为司徒无影还是花无影?是上门讨解药的?”
上次在花城交过手,她使用的梅花针有独特的香味,她认得那味道。
还真是没想到花无影竟然就是司徒无影,难怪那日他说他要淌这淌洪水,原来他也要介入这场夺妃大战。
南宫一族常年在外行军打仗,江湖之事有所耳闻,花无影,药王谷谷主,当真没想到司徒无情会是花无影。
南宫晴晴不免对司徒无影另眼相看,想不到这个男人就是令人畏惧的花无影。
“呵呵,不愧是南宫傲雪,本王应该早点上门提亲。”那冰冷的语气充满了漠视,这个男人有着很强的优越感。因为是西狄太子,所以那么优越?
“哼,司徒无影,我给你脸你还当真不要脸了,真想问一下,你哪来那么强的优越感,就因为你是西狄太子?没有我的解药,看你能嚣张几时!”她确信,她的毒,只有她自己能解,就算他司徒无影是药王谷谷主又怎么样,南宫傲雪下的药他是解不了的。
南宫将军是见过风浪的人,知道傲雪这般的无礼是不对的,可这事情也只有她才能收场,一切都由着她去吧。
“小东西,犯不着为他动怒,跟我回楚国吧,迎亲队伍都准备好了。”坐不住的楚慕白发话了。
“她是我的女人,谁敢带走?”三公子还没发飙,门外就有人发飙了,慕容如玉阴沉着一张脸走进来。
西狄太子,楚国太子,苍月太子。
三太子汇集啊,就差一个秦月太子了。
这可都是不好惹的主,老将军大汗连连,这南宫傲雪什么时候成为香馍馍了?
“原来是慕容如玉呀,本王还以为是谁呢?”这司徒无情是够傲慢的,正眼都不瞧一下慕容如玉,继续喝着他的茶。
西狄和苍月势均力敌,他凭什么那么傲慢?
慕容如玉原本是怒的,可毕竟是久经官场的人,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怒气,换上妖孽无比的笑,“本王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山村野民敢来苍月闹事,敢夺本王的妃子,想不到是西狄太子呀?司徒无情,这前后也没什么节日,你不好好呆在药王谷,出谷做什么?”
唱大戏可是这些人最拿手的功夫。
慕容如玉既然是白莲教教主,那这天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药王谷的谷主是西狄太子的事情又怎么能瞒得了他。
“当然是来提亲,聘礼还放在外面呢。”云豆豆不知死活的冒上一句。
太坏了,太坏了,云豆豆深怕这火烧得不旺,还狠狠的浇上油啊。
慕容如玉眼睛一瞪,云豆豆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跑到李秀才身边。
“原来西狄太子是向南宫将军府提亲的?怎么,是想和南宫晴晴共结连理?那可是我们苍月的大事,是应该好好操办。”刚才进门时明明已经听到西狄太子要娶的人是南宫傲雪,可现在他却偏偏乱点鸳鸯谱。
136 皇后娘娘
“哼,慕容殿下,您可能听错了,本王的未婚妻是南宫傲雪,不是南宫晴晴。”司徒无情知道慕容如玉是想给他一个台阶下,可他既然铁了心来将军府,又怎么会害怕慕容如玉。
那个妖孽般的男子怒气横身,杀气凝聚,眼眸里闪过深深的紫色,“苍月和西狄世代邦交,你生为堂堂的西狄太子却不知廉耻的来我苍月捣乱,难不成你想引起两国战争?”
这是危险,赤、裸、裸、的威胁,敢来抢太子的妃子,还是那么光明正大的抢,这不是要挑起两国的打战吗?
就算他慕容如玉不喜欢南宫傲雪也不会把这个女人拱手让人,男人被戴绿帽子,这不是全天下的笑话吗?
“哼,本王带着白纸黑字来的,又怎么算抢亲?”司徒无情一边说一边把羊皮卷扔给慕容如玉。
跟在慕容如玉身后的墨晨接过羊皮卷,那原本风轻云淡的脸在看到羊皮卷上的字后变得阴沉了,小心的把羊皮卷递给慕容如玉。
传说西狄和楚国的皇室里流传这一张几百年的羊皮密卷,白莲教多次出手夺也没有夺到,传说那羊皮卷上画着一张神秘地图上面有无尽的财富,难道那张羊皮卷就是现在这张羊皮卷?
慕容如玉扫了一眼楚公子手里的羊皮密卷,接着把目光转移到自己手中的羊皮密卷上。
那上面竟然是司徒无影和南宫傲雪的婚约,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愤怒,愤怒!
他摸了摸那张羊皮卷的制材,真的有几百年之久,那字迹也是有年月的,那不是假造的,可是……几百年前就有人知道南宫将军家有四小姐南宫傲雪吗?
原本还底气十足的慕容如玉心里突然没了底,可就算没底,他也不会把南宫傲雪让给任何人。
“我这里还有一张。”楚慕白把自己手中的羊皮密卷递给慕容如玉。
看着楚慕白的模样,慕容如玉不用看也知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本王可不管什么婚书,她是本王的王妃,谁也别想带走她!”什么婚书他可不管,以实力说话,大不了鱼死网破。
“小东西,你喜欢他吗?跟我走,只要你答应跟我走,任何人都不敢拦你。”楚慕白温柔的开口。好狂妄的语气,任何人都不敢拦他,他不知道慕容如玉是白莲教教主吗,竟然还敢夸下这样的海口。
一边是楚慕白,一边是慕容如玉,一边是司徒无情,这几个人都是不好惹的主,只要稍稍处理不好,就会引发几国的战争。
南宫傲雪不顾百姓苍生也罢,不顾苍月颜面也罢,现在究竟该如何选择?
她的任何一个决定都会引发其他两个人的不满,那两个人的不满就是两国的不满。
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刚开始开调皮捣乱的云豆豆也不敢说话了,这架势,吓人。
她还是乖乖躲在李秀才身边得了。
三公子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他也懒得说,因为不管南宫傲雪最后选谁他都会把她抢回来,他有那个实力,所以可以不在乎。
有实力的人往往是最低调的,也是最后说话的。
你喜欢他吗?这不仅是楚慕白想知道的,怕也是慕容如玉想知道的。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慕容如玉也有些害怕了,害怕听到南宫傲雪的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南宫傲雪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跟楚慕白走?应该不会吧。
“我喜不喜欢谁与你们什么关系,什么婚书,我南宫傲雪不认你们能怎么着?谁写下的婚书你们找人成婚去,谁收下的聘金你们找谁吐出来。谁要想打仗,尽管打就是了,不必拿我做借口。老娘只纳不嫁,你们若是想跟着我,可以考虑做我的男宠,别奢望我嫁给谁,慕容如玉也一样。现在姑奶奶还小,还没打算纳男宠,想进我南宫傲雪的门,先好好表现。”这小女娃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这才是真正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只纳不嫁?
她要把这几个太子收入后宫么?
南宫傲雪,你才多大呀,男女之事知道多少啊?
啧啧啧,安晓晓可谓色胆包天,可还是一心一意的对待秦泽枫,咋这个女儿这般强悍呢?
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
安晓晓要是听见自己的女儿说出这番话,一定会乐风了。
这云豆豆是惊叹连连啊,她必须承认,这个丫头太强悍了,比她有色胆,她必须膜拜一下这个丫头。
一直装聋作哑的南宫将军不得不……虽然不是亲身女儿,但也不至于受到市井文化的毒害吧,怎么说出在般不堪入耳的话。
女人娶男人?这是什么世道?
南宫晴晴也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妹妹,好荒谬的想法。
慕容如玉,司徒无情,楚慕白震惊的看着南宫傲雪。
谁能想到一个小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
一向只有男人娶女人,哪里有女人娶男人的,还娶几个男人,还都是各国的太子?
这个女人是痴人说梦话罢了!
不过刚才她还说了一番话,谁要打仗谁就打,不要拿她做借口,好犀利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