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场战争的背后都藏着巨大的经济利益,可战争的发动者又偏偏要弄一些表面上冠冕堂皇的东西。她小小年纪竟然能将这层关系看得如此透彻,还敢在这几个战争的发动者面前提出来,还真是勇气可嘉。
只娶不嫁?三公子不高兴了,阴沉的看着南宫傲雪。这小东西,脑袋里都装着什么。
她现在本来就是慕容如玉的妻子,难不成要休了慕容如玉?
刚才还为这个女人争夺的三个男人顿时哑口无言。
汗滴滴看着这个女人。
是他们听错了?不会,怎么会三个人同时听错呢,这个女人的确太彪悍了。
“没听清楚?二位的聘礼既然已经拿来了,就算是你定金吧,我若是哪天心情好要选男宠的时候,你们可以走后门。”南宫傲雪很正经的看着还处于惊愕状态的那两个人,转身对李秀才说到“秀才,算算院子里的东西值多少钱,待会找当铺拿走。”
“已经算过了,折合黄金一万两千两。”李秀才老老实实的回答。
南宫傲雪打了一个响指,很帅气的吹了一声口哨。
就这么,白白宰了司徒无情和楚慕白,这种感觉真爽,以后要是谁再拿什么婚书来找她,她用同样的方法对待。
谁知道她那个传闻中的生母到底把她卖给了多少人呢。
“二位太子还有事?”南宫傲雪脑袋一歪,大有赶人走的意思。
“没事,就是想在将军府住上两日,南宫将军不会介意吧?”司徒无情和楚慕白竟然异口同声的开口说道。
两位太子这般“温柔”的询问,老将军敢说不?
这可是西狄和楚国的太子,他若稍稍处理不好这两者的关系,一定会引来外交纷争。
“不介意,不介意,府上还有多的房间,二位太子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南宫将军急忙答道。
说实话,这老将军可不希望他们住在将军府,理由有二:一方面,南宫家在苍月本就手握兵权,不少人虎视眈眈,皇族也有些忌惮他们,如今又住上两国的太子,难保不被别人说是通敌叛国。二来,这两个人都是冲着南宫傲雪而来,南宫傲雪如今是慕容如玉的妃子,他让他们住下,这不是和慕容如玉对着干吗?
可是,不让他们住下来,他也不敢啊。
两国太子同时入住南宫将军府,这可忙坏了南宫家的管家,忙着吩咐底下的人准备好上好的院子。
西狄太子和楚国太子向南宫傲雪提亲的事情也立刻在几国传开了。
“听说了吗,楚国太子现在住在将军府呢,带了不少珠宝来提亲,向南宫傲雪提亲。”
“这南宫傲雪不是太子妃吗,怎么还能向她提亲,这不是侮辱我们苍月吗?”
“谁知道呢,听说现在就住在将军府。”
“你们还不知道吧,西狄太子也住在将军府,也是向南宫傲雪提亲的。”
“这……不会引发战争吧。”
“哎,你忘了,南宫傲雪是谁啊,她可是我们的太子妃,她不是收服了鱼岛,攻下扶桑国了吗,有谁敢对我们发动战争。”
“这可不好说,毕竟西狄,楚国的实力远远在扶桑国之上。”
“红颜祸水啊——”
“…………”
街头巷尾,处处都是关于南宫傲雪的流言。
西狄太子和楚国太子都住在将军府,这不得不让朝廷官员对南宫家嫉妒又羡慕。
不少官员总是频频带着女儿出入将军府,明里是和南宫晴晴交流感情,实则是想方设法接近那传闻中的两位太子。
司徒无情和楚慕白光明正大的住在将军府以后,慕容如玉开始有事没事的找傲雪的茬,就是不让她回将军府。
皇宫里知道楚慕白和司徒无情住在将军府以后,立即把慕容如玉招进了宫里。
凤鸾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慕容如玉走进宫殿向皇后娘娘行礼。
“起来吧。”这个母仪天下的女人永远是那么端庄。
往日这个侧殿里会有几个宫女伺候皇后娘娘,那几个宫女都是皇后的心腹,可今天却一个人也没有,看来是皇后有意支开了她们。
慕容如玉也坐在榻上帮皇后娘娘剥核桃。
“听说西狄太子和楚国太子来了?”皇后娘娘的声音很平静,语气也极淡,这一切好像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是,现在都住在南宫将军府里。”慕容如玉一边剥着核桃一边回答。这两母子的对话很有意思。
总是话里藏话。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说起话来倒也省力。
可太聪明的人在一起反而没了亲情,有的只是算计。
慕容如玉自己也清楚母后若是没什么事情是不会平白无故招他进宫的,一开口就是楚慕白和司徒无情,怕是要谈的事情和这两个人有关系。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皇后娘娘抬起头来平静的看着慕容如玉。
慕容如玉看到羊皮密卷应该有疑问才对,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
能坐上后宫高位的女人绝不是普通的女人,她们都是经过残酷的攻心斗角以后生存下来的女人。
更何况是皇后娘娘这样的角色。
137 小东西,你去哪
后宫女人无数,年年都有佳丽进来,若是没有什么能耐,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为何能坐住后位,守卫自己的权利。
慕容如玉的母亲,绝不是普通的女人。
“是,还希望母后告知实情原委。”慕容如玉也不做作,他的母后既然把他召进宫,想必是要告诉他什么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一定要到现在才能告知呢,他很好奇。还有,那两份羊皮密卷是怎么回事,他的妃子怎么会是别人的未婚妻,还是两个人的未婚妻,他很疑惑!
皇后放下手中的核桃和核桃夹,很认真的拿出一张羊皮纸卷“事情要从慕容高祖说起,当年慕容高祖还不是太子,他的母妃是一名身份低下的婢女,进宫后一直被其他妃嫔欺负,最后二人都被打入冷宫。慕容高祖当时的名字叫苍月谨,苍月才是苍月国的国姓。
苍月谨的母妃名为慕容娇。慕容娇虽是婢女,但容貌清丽,又善解人意,就算她被打入冷宫,皇上偶尔还是会去冷宫看她。当时的木贵妃是木将军的女儿,木将军权倾朝野,自然是见不得自己女儿在后宫受委屈,木将军联合不少大臣催促皇上立后。皇上在压力下立木贵妃为后,木皇后登上后位后第一件事就是除去慕容娇。苍月谨从那日起疯疯癫癫,一病不起。皇上觉得有愧于苍月谨,便封他为王,赐府邸。脱离了皇宫的控制,苍月谨开始悄悄的扩大自己的实力,白莲教也就是他一手创办的。
苍月谨瞒着所有人改名换姓游走于四国,结交江湖豪杰,结交权贵。就在那时他遇见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可那女人也是他不能爱的人。那人正是秦月四王妃安晓晓。为了安晓晓,他一再破外自己的规矩,最后登上皇位后,为了安晓晓六宫无妃。
这份痴情终于打动了安晓晓,安晓晓同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慕容高祖的后代。
安晓晓有两个好姐妹,一个是西狄的太子妃,另一个是楚国的皇后,她们也向安晓晓提亲。
争论不久,后来想出了解决办法,用一张羊皮纸卷写下了三分婚书,三国每国一份。再后来安晓晓和四王爷失踪,这三张羊皮纸卷就成为了日后提亲的凭据。
慕容高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算天象终于算出五百年后安晓晓的女儿会投身在南宫将军四小姐的身上,所以驾崩前曾留下遗言,将来苍月的太子一定要娶南宫将军家的四小姐为妃。
母后当年生下你还不是皇后,本宫需要借助南宫家的势力登上后位,你父皇也嘱咐过,谁要做太子谁就必须娶南宫家的四小姐,所以当年母后才会向天下颁布那倒旨意。
西狄太子和楚国太子来提亲想必也是知道了南宫傲雪的身份。这就是那张羊皮纸卷。”
慕容如玉接过纸卷,果真与楚慕白和司徒无情手中的纸卷一模一样。
果真是百年婚约,原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听了那么多,他倒是有些佩服慕容高祖,身为一国之君,竟然能为了一个女人六宫无妃。
若是他,他能做到吗?
在兰若寺,得知南宫傲雪死的那一刻,他死的心都有了,他会为了那个女人六宫无妃么?
看着那张神秘的婚书,慕容如玉失神了。
…………
南宫傲雪如往常一样去看看她的赌场,看看她的酒楼,看看她的客栈……
云豆豆非常鄙视的看着这个屁大的孩子,没想到这孩子的家业如此之大。
然,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云豆豆和南宫傲雪坐在马车里,原本行使的马车停了下来。
“呼呼呼呼——”一阵冷风吹来。
云豆豆眉头一皱,看了一眼南宫傲雪。
感受着这冰冷的气息,南宫傲雪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
赶车的车夫是南宫傲雪训练出来的特工,是见过世面的,但在面对这股冷风时也会打寒颤。
城南的街道很冷清,原本就冷清的街道被这股冷风吓住,仅剩的几个行人匆匆忙忙的消失在大街的街头。
南宫傲雪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面对云豆豆的紧张,她倒是冷静得很。
“来了。”南宫傲雪没有打开帘子,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空旷的街头里就只有她这淡淡的声音。
“嗖嗖——”两道声音从半空降临,落在马车边。
云豆豆倒是很想知道来者是何方妖孽,阴气甚重。
打开帘子,只见两名清丽脱俗的女子站在马车外,白衣女子端庄内敛,绿衣女子嚣张诡异。
云豆豆是盘古族公主,身上的血液与他人自然是不同的,只看一眼就知道眼前这两个女子并非人类。
白素素和小青也能感受到云豆豆的气息,这种似有似无的气息并非人类所有。
“恭喜公主开了天眼,还望公主依照之前的约定告诉我们那贼人的下落。”白素素很平静的看着南宫傲雪。表面上的平静并不能掩饰内心的痛苦与激动,那个男人,那个欺骗自己的男人,那个衣冠禽兽,竟然活活吃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她一定要把那个男人碎尸万段!
“那是当然。”南宫傲雪风一般的飘落在地上。
云豆豆也懒洋洋的下了马车。
南宫傲雪早就想知道法大海的下落了,虽不愿意承认,但心里还是希望能解救出自己的母亲。
白素素和小青满怀期待的看着南宫傲雪。
只见傲雪手轻轻一挥,在眼前便出现了一块幻镜,白色的透明烟雾,从烟雾中能看见一块高耸入云的石壁,石壁上斑斑点点的藏着一些什么东西。
南宫傲雪虽神通广大,但这样的场景她还是不明白那究竟是什么东西,那地方在哪。
云豆豆对眼前的景象有些熟悉但一时也想不起那是什么地方。
白素素和小青倒是了然于心,棺材族人。
难怪她们姐妹二人上天入地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他们,原来是躲在棺材族那里。
看着那姐妹二人的表情就知道她们已经明白了许仙山他们的藏身之地,“你们知道那是哪?”
“是,我们明日就出发,不知道公主何时动身?”
“自然是跟着你们一起走。”
…………
云豆豆不喜欢三公子,可是,她知道三公子的法力远远在她之上,这南宫傲雪去冒险,身边每一个护花使者怎么行。
云豆豆将南宫傲雪要去棺材族的消息卖给了三公子,换了一个人情。
呵呵,她的算盘是打得精细得很,今日卖了三公子一个人情,她日她去冥界的时候自然要方便一些。
这天下是没有秘密的,特别是在鹰城里。
第二日,南宫傲雪带着三公子,李秀才,云豆豆出现在大西门的时候白素素和小青已经早已在那里等待了。
不知道白素素和小青去哪里弄来的一辆大马车,说是马车却又不像马车。
四匹白马拉着那辆涂满药汁的马车。
任何毒药都逃不过南宫傲雪的眼睛,那马车上涂抹的毒药虽无色无味,能骗过所有人,但骗不过南宫傲雪。
那药是用三十三中毒草炼制而成,专门用来对付森林中的野兽,白素素她们将这药涂在马车上是为何?
那四匹白马看起来是马,懂法之人必定能看出这几匹骏马是被人施了法,掩饰了头上的独角。
那白马的额头长着几尺长的独角。
独角兽?
不得而知。
白素素她们做了法自然是不希望独角兽走在路上太招人眼了。
三公子在见到那四匹独角兽的时候眉头一沉,这两只小小的蛇妖哪里能逃过他的眼睛,他不过是想看看这两只蛇妖要做什么罢了。
可是,凭她们的功力哪里能拥有独角兽。
这独角兽是魔界的宠物,在魔界一定要身份尊贵的贵族才能拥有这独角兽,这两只小蛇妖是哪里来的法力,竟然能拥有四只独角兽?
难不成她们背后有人?
魔族不是早就消失了吗?
是谁的力量如此强大竟然能拥有四只独角兽。
“你既然那么喜欢看这几匹马,就留在外面赶马车吧,一路上可以看个够。”南宫傲雪丢下一句话上了马车。
白素素与小青在来之前就已经接到那个神秘女人的指令,告诉她们这轩辕三公子是冥界的皇族,惹不得,她们也就乖乖的上了马车,没有和三公子起任何冲突。
三公子和李秀才留在外面赶马车,南宫傲雪,云豆豆,白素素,小青,四名女子全坐在马车里。
“哒哒哒——”她们还没出发,远处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听这声音还不只一匹马。
“小东西,你去哪,也不带上本公子——”这声音如此耳熟,不用说,一定是楚慕白。
“才回来,又想去哪沾染烂桃花。”
“你可是本王的未婚妻,往哪跑?”
一红,一白,一黑的三名太子殿下朝着这边赶来。
天下果真没有秘密啊。
若说慕容如玉有白莲教做后盾,能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那司徒无影和楚慕白是怎么知道她的消息的?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云豆豆喜滋滋的看着从远处赶来的几大俊男,她还真怕这路上闷,既然有他们跟着……呵呵,想闷也不行。
马车很大,还能容下六七人。
但是一定要有人留在外面赶马车,那几大俊男开始起争执,谁也不愿意留在外面。
慕容如玉和三公子一致的对付楚慕白,要他留在外面……
慕容如玉和三公子这次的态度为何这般一致呢?原因很简单,那日在将军府的小木屋里……他们明显闻到了奸、情、的味道,哪里还能让这个男人坐在马车里。
人家楚公子又不是好欺负的,几人在外面赶着马车争执不休,最后李秀才进来了,三公子,慕容如玉,楚慕白,司徒无影全都留在外面赶马车。
能得到这几个男人赶马车,那可是几辈子的服气。
冥界的三公子,苍月国的太子,楚国的太子,西狄的太子,这几人一起替人赶马车,那马车中究竟要坐着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受得起这个阵容,想必除了南宫傲雪谁也受不起这样的阵容。
马车里的人则是磕着瓜子,吃着甜点和瓜果,悠闲的品味生活,这生活……胜是神仙啊。
原本还争执不休的外面突然安静了。
马车里的空气也变得凝重了。
那几个男人如此安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南宫傲雪心里明白,他们一定是遇见危险了。
白素素之前已经交代过南宫傲雪,坐在马车里不能打开帘子。
这里还有很多未知的秘密,她虽叛逆倒也还是听从了白素素的交代。
“轰——”平稳的马车重重的颠簸了一下。
云豆豆原本还在吃瓜果,这时候也放下手中的瓜果,安静的听着外面动静。
白素素和小青的表情异常凝重。
外面很安静,很安静。
安静得听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真的不能看看外面的情况吗?”南宫傲雪认真的看着白素素和小青。
“不能,若是他们都对付不了,你出去又有何用?我只能告诉你外面现在在海底,若是顺利半个时辰后就能出海。”
138 花巫
他们竟然在海底,那四匹马究竟是什么怪物,能进入海底。
他们不是在苍月吗,苍月的西边哪里有海?
他们究竟身在何处?
南宫傲雪揪心得很,但再怎么紧张也只能坐在马车里,帮不上一点忙。
云豆豆和李秀才安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海底,棺材族?
云豆豆的脑海里好像闪过一些片段,但很快又消失了。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马车以飞快的速度飘逸着。
既然是在海底,那外面那四个男人究竟是用什么呼吸?
越是安静,就越能感觉到死亡的逼近。
没有生命迹象的空间是如此的恐怖。
南宫傲雪还第一次感觉到不安,她不知道是自己害怕这马车里的气息还是担心外面那几个男人。
等待是最煎熬的,外面究竟在经历着什么?
“我一定要出去!”南宫傲雪斩钉截铁的看着白素素,她不开玩笑,现在,她一刻也坐不住。
等待是最折磨人的,与其在这里着急的等待还不如出去看看情况,帮帮忙。
“你想好了吗,出去,就很有可能进不来。你虽是女帝,但这里并非人界,你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白素素把利害关系分析了一遍。南宫傲雪是女帝,她在人间可以九死一生,她每次都可以化险为夷,但在这里却……
“不管外面是什么,我都不会把他们扔在外面。”她虽然不喜欢外面那些家伙,但要放弃他们,她办不到。有危险大家一起面对,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若是出了还,那几个男人却不在了,那他们出海有有什么意义,这只会让她难受,以后每次想起他们,她只会觉得是自己亏欠了他们,不,她南宫傲雪不是那种踩在别人上位的人,她南宫傲雪不是那种把自己的成功建立在别人生命上的人。
要赢,就要赢得干净漂亮,要成功也要赢得干净漂亮。
要她牺牲别人,她办不到。
“我们也出去。”云豆豆牵着李秀才的手,她云豆豆虽然爱叫板却是死心塌地跟着南宫傲雪的,怎么可能让南宫傲雪一个人冒险。
“胡闹,你出去做什么,只会添麻烦,留在这。”南宫傲雪瞪了一眼云豆豆。外面凶险未知,怎么可能再拉上一个垫背的,她知道云豆豆的个性,刀子嘴豆腐心,平时毒嘴无比,心里却是善良的,盘古族人,终究不会是坏人。
云豆豆被南宫傲雪一瞪竟不敢再说话,当真被这个娃娃唬住,可心里还是想出去帮忙的。
“掌柜让你们跟我出来的时候曾说过一切都要听我的,难不成你不想跟着我了?”南宫傲雪狠狠的丢下一句话后出去了。
眼前的景象让这个女娃娃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层透明的气罩保护着那四个男人,就算被气罩保护他们身上依然血迹斑斑。
那四匹马变成了长着翅膀的独角兽,他们现在正处于万丈的深海。
气罩的周围被大鲨鱼和一些喊不出名字的尖嘴鱼攻击着。
那气罩是他们四人用真气铸成的气罩,鲨鱼每攻击一下,他们的身上就多一块伤口。
四周全是血盆大嘴,那些尖嘴的大鲨鱼张开大嘴想要吞掉他们。
这几人见南宫傲雪出来,脸上三分惊喜四分责备,这笨女人不好好呆在车里,跑出来做什么,她不知道外面很危险吗?
独角兽在海底飞奔着,那四个男人不理南宫傲雪,继续赶着马车,身上的血与疼痛没有影响到他们。
高手对决时是不能说话的,一说话,内力就会若下来,更何况他们面对的是成千上万的食人鲨。
这几个男人快马加鞭的赶着马车。
从真气罩的破坏程度和那几人额头上的汗珠南宫傲雪能猜测出他们有多难受。
现在,她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南宫傲雪在慕容如玉和楚慕白之间坐了下来。
“丫头,你在做什么?”楚慕白内力传声的喝道。见到这个丫头出来,他心里的确暖了一下,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还惦着他们,可是,出来有多危险她不知道吗?想到这个丫头不顾生命危险出来楚公子的心里就多了几分责备与心疼。
“你出来做什么?”慕容如玉也用内力传声喝道。
外面再凶险,再难驯服,只要有他们男人在就好,她一个女孩子跑出来做什么,更何况是十一岁的女娃娃。
她出来,他们心里自然是欣喜,但更多的是担心和心疼,这死丫头不在里面好好的呆着,出来做什么?
虽然心里有很多大道理要和这个女娃娃说,但面对这么多鲨鱼,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念叨。
全神贯注的凝聚内力,修补被鲨鱼捅破的气罩。
南宫傲雪在位置上坐下来,全身运气,一个白色圣洁的气罩以她为中心慢慢升起来。
那白色圣洁的气罩和那四个男人的气罩融合在一起。
南宫傲雪的身体就像一个源源不断的财富,她的内力一出来,那四个男人自然轻松不少。
可接下来她也感受到了鲨鱼的厉害。
那些食人鱼不停的碰撞着气罩,每碰撞一次,她的身体就疼痛一次。
内力与血肉是心连心的,气罩被袭击,浑身的每个细胞都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扎一下。
那种外界的冲力与自身的碰撞……
就算她功力再深厚,片刻之后还是觉得身体吃不消,受伤显现出一点点的淤青。
头疼,想吐,浑身像被什么东西密密麻麻的吞噬着。
她身体仅仅是淤青就已经如此难受,她能想象那四个男人所受的苦。
他们的身上全是血迹,他们身体所承受的疼痛是她的一百倍,一千倍。
五个人,同时用力,源源不断的修补着气罩所受的损害。
几人团结一心,要攻克难关还是很容易的。
半个时辰就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度过了。
远处已经看见点点白光,看来他们已经到达海的尽头。
“轰——”马车冲出海面,几仗高的水柱冲天而起。
岸边全是花,一望无际的野花。
不知道是什么花,高高大大,比人还高。
一大片无边无际的野花比人还高。
天气阴阴沉沉的,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野花,草坪上开出大片大片的野花会觉得好看,但当野花成为巨花,而且还看不到尽头的时候,这些花就不再美丽也不再好看了,而是恐怖。
见到大片大片的巨型野花,心中除了恐惧和警惕怕是什么也没有了。
马车刚上岸白素素她们就出来了。
慕容如玉,三公子,楚慕白,司徒无影,全都伤痕累累,衣服上染上了大片大片的血渍。
南宫傲雪身上虽然没有血迹,但内力受了损害,脸上苍白,小手上全是淤青。
这五个人的功力远远高出其他人,他们都受了那么重的伤,若是其他人怕是早就死在深海里。
没有谁先说话,大家一起下了马车,席地而坐开始疗伤。
刚才用功过度,他们现在需要调整一下自己的内伤,否则会伤及内脏。
白素素像是早有准备,从怀里取出一瓶丹药。
九花玉露回神丸,白素素独门灵丹妙药。此药用珍异药材,以清晨九种花瓣上的露水调制而成,外呈朱红色,清香袭人,服后补神健体,延年益寿,由于参杂有上千年的功力在里面,还有回复内力的功效。
五个受伤的人一人一粒。
在这关键时刻,三公子也没有摆架子,接过这个蛇妖给的丹药,现在恢复体力最重要。
想不到深海中的食人鱼比千年前更强了。
半刻中,调整好身体后这几人才睁开眼睛。
天色还是昏昏沉沉的,根本看不出究竟是早晨还是下午。
一抬头就是花苞,那花瓣,花苞比他们还高,有些花苞比南宫傲雪的体积还大。
花茎花叶密密麻麻的在上空支开,通过层层叠叠的花瓣和叶子勉强看见上空的光亮。
那花叶下面是郁郁葱葱的小草。
花、茎与花、茎的距离很宽,花与花只见的距离比官道还宽,只是上空密密麻麻全是花瓣和枝叶。
看着那一片花林,几人都深深的呼了口气,上了马车。
“这片花林处处是迷宫,我们必须要找到花巫才能走出这片花海。”白素素认真的看着南宫傲雪,让她有心里准备。
的确,这里全是官道,花瓣与枝叶遮住了天空,他们不迷路才怪。
“花巫?”傲雪很平静的看着白素素。她的身上已经没有了那种嚣张与霸道,在这个未知的世界里,她需要谦虚一点,谨慎一点。嚣张要有嚣张的资本,这是她对自己说的话。如果对这里根本不了解,盲目的嚣张,那她就是蠢材,自寻死路。
有时候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不会是坏事。
“传说这百花深处住着一名花巫,她在等待良人的归来,这花林受到她的控制,她若是不让你过花林,任你武功再高强也过不去。待会遇到她我们可不能强来。”这不能强来算是提醒南宫傲雪不要莽撞,白素素怕南宫傲雪那霸道的性子坏事。
人生在世,该低头的时候还是要低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马车不快不慢的在花林中穿梭着。
“吁——”外面的男人停下马车。
白素素心领神会的看了一眼南宫傲雪,南宫傲雪点了点头,几人打开帘子。
只见远处有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妇坐在花丛中绣绣花鞋。
一针一线的绣着,没有抬头看来人,外界根本就惊扰不了她。
白素素和南宫傲雪等人都下了马车。
对于这里大家都不熟悉,说得不好听一点,大家都是跟着南宫傲雪来打酱油的,对于这里的一切规矩还是让白素素和小青……
只见白素素礼貌的走到那老妇身边,二人隔着几尺的距离。
白素素侧身行了一礼“我们乃是路过的路人,在这花圃里迷了路,希望高人能给我们指一条明路。”
那老妇头也不抬,依然低着头绣绣花鞋,嘴里还依依呀呀的哼着小调,没有被外界打扰。
“花巫前辈,我们并非有心打扰,只是要借路,还望前辈能指条明路。”白素素又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第139 这里就是棺材族了
那老妇手中还捏着针,慢慢抬起头来,只见那老女人满脸皱纹,眼珠是白色,霎时一看很是吓人。
南宫傲雪心里暗暗一惊,不由得朝后退了一步。
其他人也是惊愕的看着那个老妇。
当然,这一切好像早在白素素和小青的意料之中,她们依然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
“想过花林?”老妇人语气低沉,全身充满了浓浓的怨气。
一个等待爱的老女人,一个等着男人滋润的女人,一个几乎绝望的老女人……
让人心生畏惧又心生疼惜。
爱情究竟是什么东西,有这般大的魔力,能让人失去理智,能让一个人用一生来等待。
她的身后高高低低的堆满了绣花鞋,那全是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绣花鞋。
那上面有她的心血,有她的期待。
或许绣绣花鞋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红尘中的男男女女,有谁不是在爱情中受过伤又被人伤。
也有人为了一个承诺而苦苦等待,但能等了上千年的又有几人?
有人为爱而生,为爱而死,或许这个老女人就是为爱而生为爱而死。
“我们有要事需过花林,还望前辈能指一条明路。”白素素端庄的脸上带着几分礼貌的笑,她知道这个女人惹不得。
“想过花林?哈哈哈哈哈——”那个老女人仰头大笑,接着又开始低头绣绣花鞋,丝毫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南宫傲雪今天是见到了比自己还嚣张的人,这个老女人的确够嚣张!
竟然全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我们要过花林,有何可笑之处?”南宫傲雪没忍住,走了上去。
小青的脸上露出几分不悦,看来这小丫头真的不会乖乖听话,刚才已经打过招呼了,没想到还出来捣乱。
那老妇抬起头来看了看眼前这个女娃,或许是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女娃竟然敢站出来说话。
“哼,你是谁?”老女人苦笑了一下,不屑的看着南宫傲雪。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需要过这片花林,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能让我们过这片花林?”一针见血,她不喜欢拐弯抹角。
“哼,你若有本事就自己过去吧。”那老妇人冷漠一笑,继续绣她的绣花鞋。
好嚣张的语气,谁都知道若她不点头,就算你累死在这花林里你也过不去。
她就是仗着自己有那样的本事,所以,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你年龄虽比我大,但有些事你还是不明白,那男人倘若不爱你,就算你再等,再痴情,他也不会被你感动,他不会回头看你一眼,你绣那么多的绣花鞋有什么用,他根本就不在乎,他也不会感激。
若是男人不爱你,你再怎么付出他都看不见,就算他看见了他也不会珍惜,你浪费的只是自己的青春。你若真爱他就应该把自己变强,变漂亮,潇洒的走进他的世界,又或者去找他,告诉他你爱他。你在这里折磨自己,浪费自己的时间有何用,你感动的不过是你自己,他根本不会为你感动。
倘若他回来看到你这人老珠黄的模样,他会爱你吗?不会,男人都是视觉动物,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觉得你这幅模样他会爱你吗?别再自欺欺人了!”南宫傲雪毫不畏惧的开口教训起那老妇来。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话多犀利,多害臊,这话竟然是从一个十一岁的女娃娃嘴里说出来,听这话,怎觉得这个女娃娃阅人无数呢?这情情爱爱的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竟是这般的自然,好一个“不知羞耻”的女娃。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话,让在场的男性情何以堪,特别是像慕容如玉,楚慕白这等对这个女娃娃有想法的人,让他们情何以堪?
他不爱你,就算你付出再多,他也不会感动,他只会装看不见。这句话戳中老女人的痛处。
她等了那么多年,她付出了那么多,她不相信,不相信那个男人不要她了,不,她不愿意相信!
整片花林的花都开始抖动。
“呼呼呼呼——”那些花叶和花枝不停的拍打着。
一阵阵旋风凭空而起。
小草化作一片片利刀在空中张扬的盘旋。
风在花圃中横行,狂风卷起地上的泥土和草屑,人睁不开双眼。
所有人都知道老女人怒了。
梦被打破了能不怒吗?
那老女人站起来。
衣裳在风中狰狞着。
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白色的眼珠怒气冲冲的看着南宫傲雪。
那种欲撕她皮,饮她血的冲动“你说什么,你说什么?胡说,胡说,胡说!!!”
天雷滚滚,花林上空乌云笼罩。
整片花林都变天了,那些高大的花朵似乎要连根拔起。
一只苍白的枯手朝南宫傲雪的脖子掐过来。
南宫傲雪还没出手,就有人制止住了那只手,“谁敢动我的女人!”
三公子威严无比的站在南宫傲雪身旁,抓住了那只苍白的手。
霸道的轩辕三公子,冷酷的三公子,铁血的三公子。
他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能震住全场。
我的女人?
靠,人家正牌的相公还站在那里呢,口交过的楚慕白还站在那里呢,有婚约的司徒无情还站在那里呢。
三公子的话一席话惹来三个男人的怒火,那三双眼睛能喷出火来。
那个老女人努力挣扎,却发现自己挣扎不开那个男人的手,究竟是谁,能控制得了她?
不,她不信。
那老女人心有不甘的从左手洒出一大把绣花针。
南宫傲雪一个翻身腾跃,三百六十度转身,手中的梅花针齐齐发出,准确无误的打中所有的梅花针。
风云舞,美人落。
南宫傲雪在老女人惊讶的目光下完美落地。
绣花针是如此的小,那老女人的手法是如此的快,南宫傲雪不但没受伤,还用梅花针将绣花针全都打落在地下!
那老女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傲雪“你到底是谁,你是谁?”
老女人吼道。
她的愤怒并不是因为南宫傲雪打落她的绣花针,她愤怒,是要发泄这么多年来的委屈,为了那个男人她付出了一切,等待了千年,绣了那么多的绣花鞋,为何,为何那个男人全当看不见,为什么那个男人不回来,为什么?为什么?
多年的委屈化作熊熊怒火尽情燃烧,那个老女人发了疯的在花林里吼着。
三公子见那女人失态,便放开了自己的手。
只见那老女人双手捂着耳朵,不停的吼着。
她怨,怨上天不公,恨,恨那个负心的男人一去不回!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苍白的头发胡乱飞舞着,竭斯底里的吼着……
没有人劝她,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女人需要正常的宣泄一下心中的愤怒。
吼到没有力气的时候才卷着身子蹲在原地。
安静了,花圃里没有了吼叫声,没有了哭声。
花枝停止了抖动,万物瞬间安静下来。
老妇人双手紧紧的搂着自己蹲在地上颤抖着。
“他若是不懂得珍惜你,你就更应该珍惜你自己,若是你自己都不爱自己,还会有谁珍惜你?我并非有意触怒你,只是希望你能看清现实,永远沉溺在自己的梦中,只会把自己弄得很可怜,很卑微。女人不应该放下自己的自尊,女人就应该骄傲的活着。他若懂你,珍惜你,那他就值得你爱,他若不爱你,玩弄你,你又为何为那个男人流泪,为那个男人等待?爱情本来就应该是双方的,是公平的,不应该这般的卑微。他都不爱你了,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错了你是他的损失,你若不爱自己,不疼惜自己,只会让那个男人更加得意。或许你真的付出了很多,可每个女人总会遇见那么一两个坏男人,你应该谢谢他,谢谢他让你蜕变,让你成长。现在改变还来的及……”南宫傲雪慢慢走近那个老女人,紧紧的握住她苍白的手。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爱情不就那么一回事,她南宫傲雪没恋爱过,但理论知识倒是很丰富的。
她此刻的同情究竟是想帮助这个无助的老女人走出困境还是想制造机会走出花圃,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过南宫傲雪的这一举动倒是惊住了所有人。
慕容如玉等人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南宫傲雪。
南宫傲雪竟然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她竟然也有如此知性的一面?她究竟还要带给他们多少惊喜?她就像一个洋葱,每剥开一层就能看见不同的惊喜。
这个女人究竟还有多少方面是他们不知道的?
这个女人的这份淡定与从容,这份犀利和客观,绝对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这个女人究竟是哪里钻出来的丫头?
云豆豆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她要确认一下,自己不是在做梦么?这个南宫傲雪除了刁蛮嚣张竟然也有如此温柔理性的一面?
啧啧啧,看来对这个破小孩,她要刮目相看才是。
“啊——”那老女人甩开南宫傲雪的手,绝望的哭喊着。
多年的委屈,多年的等待,多年的青春,怎么可能瞬间释怀?
满头白发不停的飞舞着,人不人,鬼不鬼,一个失去理智的老女人。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快走!”那老女人吼道。
只见那巨大的花林中突然延伸出一条全是紫红色小花的路。
那紫红色的小花开在花朵之间,形成引路花。
南宫傲雪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失去理智的老女人,眉头皱了皱,上了马车。
大家各自上车,马车顺着引路花的方向奔驰着。
有了引路花的指引,没过多久一行人就离开了花圃。
花圃的后面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森林,而在深林中的某处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白素素她们在森林前下了马车。
这里就是棺材族了。
这里设有结界,马车是不能进去的。
白素素将马车收进一个小瓶中。
那小瓶是蛇妖的宝贝,能收纳万物。
这里个个都是高手,要走近这片森林根本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