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憨夫的懊恼与公共厕所 第十二章临别闹剧 第十二章临别闹剧.10
话没说完,一旁闵睿忙按下他,给他使个“不可”的眼色,见离幽忿忿冷哼一声,他再与卫青道:“我们知道你对公主和莫伊伊的情义,也知道你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只是你可曾想过,那人许已经不在人世?”
“你胡说昨夜我才拿到她的书信”卫青突然失去冷静,看着闵睿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敌意,还有些不甘。
这回,不等卫青开口,墨寒竟先抢言说道:“书信也可以做假,你几年没见过她,可知道她早就没有书写能力?要怎么才能信一个人,困一个人,充分利用一个人——巫奇的手段你不比我们清楚?还要这么自欺欺人下去么?”罢,他接过小厮手中的东西,扔给卫青,再继续道:“这是她合眼前让我转交给你的,让你过自己想过的日子,莫再挂念她。”
她是谁?韦钰好奇望去——那是一块有些泛黄的娟帕,边角都细细锁了水红色花边,整块白绢上只有一朵褪色的红木棉镶嵌在角落;在那娟帕中间稳稳放着一根深色檀木发簪,尾针部份包了层白银,簪花似朵木棉,只有花瓣花蕊上零星点缀着些白银。虽朴实,却也别致。
愣愣看着手中的物件,良久,卫青似忽然明白了什么,刚毅而愤怒脸上瞬间变得惨白深邃的眸子爬上血丝,清水蓄满眼眶。
莫伊伊在一旁见了这般情景,心下百感交集,哪还顾得上那个她是谁人?张了张唇瓣,她不觉轻声唤道:“卫青……”
卫青颤了颤,似清醒过来一般,突然将手中物件拽成一团。忿恨的瞪着墨寒,眼中满是杀意的咬牙道:“你杀了她?”
墨寒也不否认,只无限感慨的叹口气。他同情的看着他,坦然道:“确切的说,是帮她解脱。”
卫青浑身绷得死紧,红着眼睛轮着佩剑就朝墨寒冲了过来嘴里喊着:“我要杀了你替红儿报仇”
没有套路,没有章法,只有一股子蛮力,只求将他刺死
墨寒挑挑眉,似早已预料他有这出,却是连眼皮也没动一动的稳坐着。倒是韦钰心弦绷了个紧,但还轮不到她做出反应,卫青已被人一掌震开
“卫青——”莫伊伊本能的冲上前,一把抱住跌坐在地口吐鲜血的铮铮汉子,两行清泪涌了出来。
离幽挡在墨寒面前,确定倒在一旁的卫青再无还击能力,才皱着眉头疑惑的瞪着墨寒:“你把人怎么了?”
“杀了,一剑毙命,绝无痛苦。”墨寒凉凉看他一眼,破天荒的解释道:“一个手筋脚筋都被挑断,还毁了容貌,割掉舌头,日日靠毒物喂养的哑女,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说罢,再将视线转至跌坐在地上的卫青,继续道:“就算她不求我,临了我也会赠她一剑。”
“你胡说……年前我还见过她……”卫青似被那一掌打醒,捂着胸口,说出的话连自己都不甚肯定。
“那女子叫燕飞儿,擅长人皮易容——你该认识才是。”闵睿立在韦钰身旁,平静道。
“燕飞儿我认得,她不可能……”说到这处,卫青脑中忽而浮起的一些细节让他戛然停了下来。像是忽然被抽空了一般,他眼中瞬间布满血色,他痛苦的看着墨寒,轻轻地张嘴,却只说四个字:“她的脸面……”便再不能言语。
墨寒睁着干净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
刚毅的双眸涌出滚烫的水珠,它们一颗颗落了下来,火辣辣滴在莫伊伊的手上。
莫伊伊颤了颤,抱着他轻声囔语:“卫青……你还有我,你还有我啊……”
卫青紧紧握着莫伊伊的手,慢慢深吸口气,企图能将心中的空洞填满。那么多年,他见过经历过的又何止这般?那巫奇的手段他又怎会不知怎会不晓?
可他警告过他的,所以,还是他的错。
是他不该摇摆不定,他该一心一意的,是他害死了她……是他……
不知过了多久,在死一般的寂静之后,卫青艰难的深吸口气,再道:“安歌公主联合外族人攻打花安,企图在皇帝驾崩后继承皇位。但如今表面系安歌公主控制大局,兵权却仍在皇帝手中,她还是不敢造次。只是如今大祭司苦无证据,不能证明安歌公主狼子野心,但皇帝对大祭司还是信任的。”言下之意:你们还有机会扭转局面,韦钦让你们去,就赶紧去吧
韦钰听他这番话,着实松了口气。她朝卫青点点头,衷心道:“谢谢你,既往不咎,你还是我的好兄弟。”
罢,正要起身,又听卫青恳求道:“主子,我想……我想辞官,从此退隐。”
“你走了?那我怎么办?你不是说要嫁给我么?”莫伊伊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卫青抓紧了拳头,指关节泛白颤抖,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状,韦钰跟闵睿对望一眼,似交换了意思,她再朝卫青说道:“你先别急着做决定,此次出行没个定数,墨寒又有伤在身,我还指望你能帮着照看府上内务。再说,你总得给伊伊一个交代不是?不如趁这时间冷静一下,想想将来,好好规划下自己的人生,等我们把事情都处理好了,你再决定去留不迟。”
挣扎了许久,卫青终于点点头,同意了。他抬手反握住莫伊伊,勉强扯开个安慰的笑容。
闵睿唤来下人帮着莫伊伊将卫青送回寝室。待两人走后,韦钰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人到底是谁?”
闵睿道:“卫青唯一的亲人,其妹:卫红。”
第四部分:憨夫的懊恼与公共厕所 第十六部分:花安之旅 2
第十六部分:花安之旅 2
“原来……”韦钰皱皱眉头,恍然的囔了声。心中不经再次想起墨寒的那番形容:手筋脚筋都被挑断,还毁了容貌,割掉舌头,日日靠毒物喂养的哑女……呜呼是怎样变态的人才能这般辛狠,毁掉一个风华正茂的花季女子?真正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过,没有太多时间让他们感伤或是打抱不平。衡量种种后,几人决定留下墨寒和离幽留守,连莫伊伊也留下陪着卫青好好想想将来,只韦钰协同闵睿、巫羽三人,领着公主府内全体暗卫前往花安国。
一路快马加鞭,途中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统统交给马匹狂奔。闵睿亲自驾车看护,巫羽则在车内照顾。韦钰因为怀孕,原本便是心绪不稳,七情六欲不受控制,这下麻烦填满心头,更是不能安生,整日皱着眉头未雨绸缪,止不住的胡思乱想。巫羽好言安慰无效,无奈之下点上安神熏香,才勉强让她睡上一小会。
谁知这晚刚合上眼没多久,疾驰的马车忽的猛然晃动起来马儿受了惊吓,扬起前蹄一顿嘶吼巫羽费了翻功夫,安抚好一阵后才控制状况。马匹不安的踏了踏蹄子,喷几口气,马车才跟着安稳。要不是巫羽眼明手快的护着,韦钰只怕已经七荣八素了。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马车,能让钰公主的大奔座驾晃成这样,可不是什么正常事儿。
“又出什么事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韦钰脑子里现在装的全是那些翻滚的浪花。深吸口气,她皱着眉头一把推开车门,与巫羽齐齐探出身来。
怎料闵睿的回应竟是一声无奈,他直视着前方,苦笑道:“冤家来了。”
冤家?韦钰和巫羽一愣,顺着他的视线,朝围了几层的暗卫圈外望去。只见一匹骏硕黑马上坐着个威风凛凛的身影韦钰小心肝突了突,顿时悲喜交加。话说十万里加急都没把你给加出个屁来,现在咱急三火四的要回花安了,你小子到给哀家出来了?
无视那里三层外三层的暗卫圈,以及爱人身旁另外两个俊美男子,阎烈一头乌黑高束,身着黑色战袍,披着夜阎皇族独享的尊贵斗篷,却是风尘仆仆。他端坐在那出奇高大的骏马上朝韦钰提气吼了声:“钰儿我来了”
看着这样的阎烈,韦钰又是感动又是担心,肚子里一堆的话涌上来就想问问清楚,着急忙慌的刚要跳下车去,却被一只铁手拽住。巫羽警告的看她一眼,再自行下车后转身将人抱下来。
韦钰朝他吐了吐舌头,正要朝阎烈走去,不想他已经下马走了过来。暗卫们看清楚来人,自是给他让开条道来。
不等他站定,韦钰忙问道:“你怎么来了?我们才传书给你……”
“钰儿,我时间不多,你先听我说。”阎烈不等她说完便抢言,神色肃然:“我母王不知抽了什么风,下令进军花安大部队已经在边境待命,全系精锐”
韦钰一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正正挑在这节骨眼上:“我们不是订婚了吗?我是花安国公主啊你母王为什么要攻打我们?”
“钰儿,跟夜阎国订婚的是风望国的望钰公主,不是花安国长公主。”阎烈叹口气,话语间满是无奈:“这回跟以往不同,有母王亲自监军,似乎信心满满,我手下说是看见你们花安国的人出入军营,只怕是有奸细与我母王勾结。又听说花安皇帝与你母亲亲似乎被控制了,心下担忧才急急赶来警醒你……上回雪域国战事,我杵逆母王已让她十分不满,你们给我的传书都全数被截下。如今虽说没有软禁,却是命人时刻将我看管,现在必须要马上赶回去……你放心,必要时……钰儿,我们的婚事,只怕是要推迟了……”
“等等”如阎烈这般果断的男子何曾这样吞吐过?话中意思已然十分明白,韦钰方才的欣喜瞬间跌入谷底她急急喊道:“我有好多话要问你,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能不能留下?”顿了顿,又补充句:“只一夜,一夜就好”
阎烈一怔,定定看着她,顿了片刻,才扯开个爽朗的笑容,道:“放心,我是你唯一的正夫,你也是我唯一的妻子。等我。”
韦钰眼眶瞬间湿红,她勉强扯开嘴角,想是回给他一个灿烂,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临走时他复杂的看了旁边默不做声的闵睿一眼,微微张了张嘴,复却别过眼转身离去。
后者破天荒的叫住他,沉稳道:“放心有我。”
阎烈袖中的拳头紧握,连指甲深深陷入皮肉,沁出鲜红也不自知。他停了停脚步,似回应,却又看都不看那人一眼。只停了停,便大步流星的朝自己坐骑走去。
潇洒上了马背,黑色骏骑抬起前蹄长鸣一声,便带着主人头也不回的奔驰而去。
他怕,怕一回头看见那张担忧惆怅的精致脸庞后,便再也不能离去;亦怕见到那张温而如玉的脸蛋会心如绞痛……那件事不知他是否知晓,但无论如何,只要有他在,自己也没什么好不放心的了。
“这样好么?他这么回去,只怕……”巫羽回头看了韦钰和闵睿一眼,皱眉道:“你怎么不跟他说身孕之事?”
晶莹再也止不住夺眶而出,韦钰一把抹掉脸上的水珠,倔强的抿了抿唇应道:“说了又有什么用,他能这般为我们着想已是痛苦,何必再难为他要为这事儿分心。”罢,转身爬上马车,冷声吩咐:“启程”
这样好么……
韦钰僵直了背脊,双拳紧握,只觉心在滴血。
两边都是至亲至爱的人,他又能怎么抉择?
她根本不敢往深了想。
而她是韦钰,身背望钰和花安长公主两个名号,又是花安大祭司韦钦的女儿,腹中孩子他**,众夫侍的妻主,甚至他们民族的存亡兴衰都握在她手中。于公于私她也只能避轻就重……关键时刻,她只能牺牲他。
这样好么?
一点也不好
巫羽无声的与闵睿对视一瞬,转身上了马车,静静坐在一旁不发一言。闵睿听着马车内冷冷的声音,心间一痛,无声叹了口气,一个手势,暗卫们整军待发。笑面君子难得肃颜,重重扬起手中长鞭。
本来数十天的路程,生生减半。韦钰等人踏上花安的土地,看着这片熟悉而又陌生,满心复杂。
让暗卫们便装掩饰,留在宫外待命,只挑几人扮作侍卫同行。三人急匆匆进了皇宫,却是好容易才入到深处,整座宫殿果然被重重围困。连带来的几名暗卫都被全数留在前殿等候。只由一名太监领着韦钰三人前往深宫。三人不敢多言,只对视一眼交换心意。
到了皇帝平日住处,又等了好一阵,才见韦钦缓缓而来。虽还算威凛,却不似以往的潇洒,步履也颇有些沉重。
韦钰对上母亲满是疲惫的目光,就要冲上前去,却被闵睿制止,用眼神示意她莫冲动。韦钰这才发现韦钦身后跟着的两名宫女看来很是健壮。两眼一红,抓着拳头生生忍了下来。
闵睿扯开一惯的温文笑容,与巫羽齐齐礼道:“见过主母。”
韦钰反应过来,跟着礼道:“钰儿见过母亲。”
“嗯。”韦钦应了声,跟那两名宫女道:“我与公主叙叙,就不用你们伺候了,下去吧。”
两名宫女犹豫着,不为所动,韦钰见状骂道:“你们两个狗奴才怎么回事?见到本宫不行礼就算了,现在连主子的话也不听,是要讨罚么?”
一个机灵点的宫女眼睛骨碌一转,忙应道:“公主息怒,这两日大祭司身体不适,奴婢们担心来着,若公主不喜,奴婢退下就是。大祭司身系一国昌隆,身子要紧,还望公主体谅,莫要大祭司过于操劳……”
“放屁本宫还要你这奴才来教训么?莫要我再说第二次滚”
两名宫女目中寒光一闪,耷拉着脑袋,不卑不亢的退下了。这钰公主的泼辣名声在四国都是出了名的,但泼辣归泼辣,现下情势也不必看她脸色。只是现下怕的是她身边那两人,武功高强不说,其中一个还是下毒高手,她俩后台再硬也只是奴才的身份,就算现下直接处死了也不无可能。无谓硬碰硬。
两人退下后,韦钰又指着屋里的其他宫女太监吼道:“你们也都滚没召唤不准出现否则便是乱棍打死”
其他宫人见状自是快快退下。好容易清场,韦钦才松了口气,脱下全副武装,疲软的坐了下来。韦钰红着眼睛跪到她跟前,俯在她双膝上泪道:“娘,你受苦了。”
韦钦忙拉起她,心疼道:“快起来,都是有身子的人了,还这么没轻重。”说罢,顺带着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
韦钦是如何雷厉风行的一名女子,如今竟是这般疲态,可想这些时日是多费心神。闵睿皱眉道:“他们这般警惕,只怕时间不多。主母,到底怎么回事?”
“我是实在没办法才叫你们回来的。”
第四部分:憨夫的懊恼与公共厕所 第十六部分:花安之旅 3
第十六部分:花安之旅 3
韦钦叹口气,道:“皇上一早就觉着韦歌心术不正,加上这两年身子每况愈下,上次见过你后更是决定尽速将皇位传于你。结果韦歌不知从哪听闻了此事,不但不知道收敛,反而怨恨皇上,说她偏心,故意将好东西都留给你,兰鹤如是,皇位也如是。那日她与皇上大吵一架,拂袖而去。皇上只当她任性由她去了,而后没多久,韦歌却又哭着回来跟皇上道歉。韦歌系皇上一手带大的,自是用情至深,再加上她任性撒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又哪会真放心上?
之后本来也没什么,可两月前,为娘发现身边的人逐渐被换去,连近身的石家人似乎也开始古怪,这才让石砺与兰鹤前来。却没想到,那韦歌竟是早几年前就已经买通宫内各大管事、禁卫军,还暗地里勾结一些大臣密谋篡位她身边那巫奇心肠狠辣,又是诡计多端的用毒高手,不知怎么竟和夜阎国那个老巫婆勾搭上,企图毒害皇上实施逼宫好在关键时刻被兰鹤制止,可惜事发突然,他收集到的证据被人全数尽毁,这才吃了死猫,被他们诬陷。只因兵权尚在皇上手中,他们不敢冒然,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唉……皇上爱女心切,死活不信韦歌会谋反。可怜我那精心培养的暗卫首领不肯同流,便被她分了尸,其他人不从的也都被处死。如今唯一能靠得住的暗卫军团都被瓦解,整个皇宫都被韦歌掌控于手。我还有些功夫,可自保,但皇上体弱,身边除了两个亲信宫人,便只有石砺一人护着。”
“兰鹤……”韦钰心间一痛,急问道:“兰鹤现在怎么样?娘可有他消息?”
提及此处,韦钦亦是满脸心疼,她道:“原本这下毒的事情找谁顶罪都成,只是兰鹤那孩子心性高,死活不肯从了韦歌,这才遭的罪。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巫奇看中他背后的背景自是不会加害他,如今也只是关在地牢中软磨。只要我们解决了目前,救他只是迟早的事。”
怎能不担心?韦钰将与韦歌的交换条件说与韦钦,后者叹口气,拉着韦钰道:“可怜我儿,是娘不够强大,让你受苦了。”
“娘说的什么话?要不是女儿贪玩,哪能让娘这般操心?”韦钰压下心中难过,反握住韦钦道:“说到底还是那巫奇不好小歌儿不过任性跋扈,本性还算单纯的。就算有那谋反的心思,也要有那心计不是?只怕还是被人利用了”
“钰儿说得不错。”闵睿接话道:“路上我们遇到阎烈,夜阎国大军已经整装待发,随时可能攻打过来。这么看说不定韦歌还会被摆一道所以主母,你也莫太伤心,咱们目前最要紧的是让皇上看清事实,处理了韦歌,再想个万全的对策。正好巫羽也在,可随身伺候皇上跟前,多个照应。”
韦钦皱眉道:“谈何容易?那韦歌本就极擅长讨好皇上,如今皇上身子极差,重病缠身更念亲情。只吩咐我辅助韦歌监国,待她殁了再传诏钰儿。可如今若是说明情势,韦歌再哄皇上交出兵权,那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是回天乏术。”
“谁说兵权一定要交予韦歌呢?”闵睿浅浅一笑,淡定道:“那韦歌原本在我们府上玩乐,估计是听到夜阎国变动才冲冲离去。如今我们比她先到一步,何不将计就计?”
韦钦眸光一亮,豁然开朗:“对啊钰儿才是正牌皇储,皇上也同样信任于你。如今国情紧急,钰儿,你才是最有资格拿着兵权的人啊”
“啊?可是……我不会打战啊”韦钰茫然道。说管理啥的还行,打战?神啊,放过她吧。
“哎?谁让你去打战了?”韦钦好笑道:“兵权在握,那韦歌就不敢乱来,也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收集证据说服皇上。再说,若是真的打起来,咱们还有闵太子不是?他可是四国中唯一能跟阎将军抗衡的将才话又说回来,阎烈那小子的确够意思,行事也比他娘要光明磊落。”
提到阎烈,韦钰眼神一黯,勉强扯开嘴角回应,却又别开头掩饰掉面上的不自然。韦钦是何等人物?这细节滴水不漏的落入她眼中。拍拍韦钰的手,安慰道:“好钰儿,为娘知道你心里苦。同为皇族中人,他也要做出选择。你们的付出定会有回报的。”
韦钰抬起头直视韦钦,那双慈爱的眸子里有心疼,有坚定,有鼓励。她明白这躯壳承受的是什么。原以为她至少可以偷懒做个逍遥公主,但上天果然是公平的。她占了别人的身体,享受了别人的生命和美好,自然也要替别人承受一切苦难。
一旁不发一言的巫羽忽而开声道:“时间不多,若是计划好了还得抓紧。主母可否带我们面圣?”
“这是自然”韦钦一扫之前郁结,振奋道:“本尊这点威严还是在的走本尊带你们面圣”
罢,起身就要带大家前往后殿,却见闵睿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处,众人奇怪的看着他,只瞧他皱眉沉思一瞬,才开言道:“没有兰鹤,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的。巫羽,你助主母和钰儿拿下兵权,我出宫去收罗证据。”
“好。”巫羽点头应道。
“万事小心。”韦钦别无意见。
韦钰定定看着他,嘴唇张张合合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她知道,再说什么也不可能改变什么。他的法子无疑是最快最好的捷径。悲欢离合是人生中的必修课,这一点,韦钰上一世已然深深体会过,甚至连小命也搭了进去。如今,她又要重新开始沉淀……先是阎烈,现在又是这世让她第一个心动的男人。
闵睿与她对视一阵,如往常般露出个安神微笑,说道:“放心,我也是你唯一的大夫侍,等我。”
韦钰笑了,苦中带甜的水珠平静划过面颊,两个字倾泻于唇瓣:“小心。”千言万语淹没在那双晶莹眼眸。
罢,笑面虎转身离去。
三人紧着朝后殿走去,一路上那两名宫女刚要跟上便被喝退。几分钟后,韦钰终于再次见到那张面黄肌瘦却满是刚毅的脸庞。这位年轻的皇帝果然病入膏肓,连那双原本精明的眼眸也被折磨得满是疲惫。
一张龙榻放在花园凉亭中,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中药味。龙榻边站着三人,一是久违的石砺,依旧似个石像般忠诚的屹立在侧;另两个便是忠于皇帝的宫女和宦官。
原本韦钰见到石砺心间难得涌上欣喜,可不想,后者却像是看不到一般一直垂下眼眸。失落替换欣喜,韦钰无息的叹口气,只能找机会再与他解开那心结了。
韦钦走近附到妹妹耳边,轻道:“皇上,钰儿来了。”
骨瘦如柴的皇帝睁开眼睛,满是黄气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只一句:“你来了。”
见着这样的病人,没人会不怜悯。韦钰跪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扯出个温暖的笑容,轻道:“钰儿不孝,让皇姨娘受苦了。”
皇帝反握住她的手,轻拍两下表示无碍。
没有太多的言语交流,皇帝便似极累般再次合上双眼。巫羽皱着眉头上前行礼、把脉。一瞬后,他抬头迎上韦钰母女期待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摇摇头。复又张了张唇想是说什么,终却闭上。
韦钦垂眸一瞬,使了个眼色让退下说话。韦钰二人站起身,正要步出凉亭时却被一个微弱而沉稳的声音唤住:“你就是巫羽吧?”
三人愣了愣,巫羽应道:“正是。”
“我知道你的,是巫奇的师弟对么?”皇帝缓缓睁开双目,见那倾城男子点头,才继续道:“巫医族医术天下无敌,不用避讳,寡人应该知道自己状况。”
巫羽沉吟一瞬,道一声得罪后,掏出随身针筒,捏起三寸长的细针朝她几个穴位扎去。一根,两根,三根……约摸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才把那些针放到另一个针筒中,收好。
皇帝忽而“哇啦”一声吐出口黑血,之后便似奇迹般精神焕发,不时竟自行坐起身来。
见状,众人无不愉悦,韦钦双目放出光彩,韦钰难得展开笑颜,石砺亦是难掩惊喜,旁边那太监和宫女更是喜极,就差相拥而泣了。只有巫羽面上并无喜色,观察一阵后,他才开启菱唇从容道:“侍身只能为您延命半载。”
“什么?”韦钦悲极而愤,一脸的不敢自信:“这不是大好了么?怎么会只有半年?”
皇帝听言却是垂下眸子,看不出神色。
韦钰担忧道:“你可看清楚了?只有半年么?”
巫羽平静道:“病人长年浸yin于不能生育的药物、熏香,又摄入过多助生育的食材补药,两者相冲,本就五脏俱损得厉害;近期那毒物虽不致命,却是张厉害的催命符……侍身无能,若没有那毒,许还能调养过来,如今……侍身只当尽力而为。”
一时间众人百感交集,空气似凝固起来,只有死寂。
“半年,足够了。”半响,一个声音响起。
那道轻柔的声音似松了口气,在满是药香的空气中轻轻飘荡。
第四部分:憨夫的懊恼与公共厕所 第十六部分:花安之旅4
第十六部分:花安之旅4
“半年,足够了。”半响,一个声音响起。
那道轻柔的声音似松了口气,在满是药香的空气中轻轻飘荡。
众人不明所以的看着花安皇帝,那那形同枯槁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减去几分病态,徒增几分颜色。
虽说皇帝态度很坦然,可众人还是没办法被感染。皇帝依旧不知真相,韦歌和夜阎女王还不知又密谋着什么诡计,搞不好下一刻就会攻城池。神马问题都没解决,花安国的前程依旧岌岌可危。
韦钰低头沉思良久,与韦钦对望一眼后才缓缓跪下,与花安皇帝说道:“皇姨娘,我们在来的路上收到消息,夜阎女王亲自出征,率领大批精锐整装候在花安国边境,可能随时攻打过来。”
消息来源有很多种,这敏感时期不必将阎烈供出来,本来她也是之前就知道一二的。韦钰直直跪在那处,只是淡淡的陈述,没有过多的看法和建议。
听言,皇帝并无惊诧,反是冷笑一声,道:“哼,这魔头终是按捺不住了么?”垂首望向韦钰,笑道:“不是路上,你是听闻这消息才回来的吧?”见韦钰迟疑片刻后再点点头,她笑了,复又想起什么,奇怪道:“小歌儿不是去你那了么?怎么不见她与你一起?”
韦钰皱了皱眉,抬眸看她一眼复又垂下,犹疑瞬间才回道:“妹妹在我那玩了两日,听说这事儿后招呼也没打就走了……钰儿琢磨着,大概是想到什么对策,又或是先去边境查看了吧。”
花安皇帝静静看着韦钰,没有表情,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也不知是在想什么。韦钰原本还算平静,可是被个君王这么定定的看着,就算心里素质再好,也渐渐发毛心虚起来。君王的目光总是不寒而栗的,就像把解剖刀,毫无声息的将人一小块一小块的分尸开来,可她却偏偏不能反抗……
韦钦在一旁看着,为自己女儿捏把冷汗。韦钰很聪明,丝毫不提韦歌叛变的事,她比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更沉得住些。可帝王永远是天下最最敏感多疑的人,终身都在分析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亲生儿女尚且如此,何况这个在外边长大的侄女?
如此,皇帝又怎会不明白韦钰的心思?虽说上次见面已经得到肯定,可毕竟不是长期待在身边的,情感间又怎能比得上日日相处的小歌儿?这皇帝对韦歌用情至深,现下只怕是在分析,打算。
许久,花安皇帝才移开眼线,朝身后的宫人吩咐道:“去把暗格中的锦盒拿来。”
“是。”宦官应声退下。
锦盒?莫非?
韦钰诧异的抬头看向皇帝,那目中的混浊遮不住与生俱来的精明,是错觉么?还是习惯成自然了?为毛总觉得这皇帝是在探视或者试探?偷偷瞄一眼旁边站着的众人,又发现娘亲目中难掩的欣喜;巫羽、石砺松口气的会心微笑。心下这才肯定自己的猜测,感动莫名的看着皇帝,暗暗做了思考。
很快,宦官把锦盒拿来了,恭恭敬敬的奉给皇帝。接过锦盒,慢慢开启,锦布上安详的躺着个金色凤镯。它的整体是只雕琢精细,栩栩如生的凤凰头尾相接。不似黄金,却比黄金更具光泽;虽具光泽,可又十分矛盾的给人低调的感官。但最吸引人眼球的,却是那作为凤凰眼珠的红宝石,鲜红的似能滴出血来。
在锦盒打开的一霎,巫羽愣住了,绝色的脸上满是错愕。
韦钰一下被这镯子吸引住,有种熟悉的念想涌上心头。忽然,她想起来什么,抬眸有些愕然的看向花安皇帝。
“你母亲不会跟你提这个,想必是闵太子已经跟你说过那个故事。不错,这便是凤求凰中的其中一只镯子‘凰’。不过它现今已完全没有法力。千年前,先祖皇帝无意中得到了它,便世代传承下来作为我们华安帝国的兵符使用。”皇帝看了巫羽一眼,淡淡一笑,朝韦钰开颜道:“如今国难当前,钰儿,寡人便把这重任交予你,你可能胜任?”
“钰儿必当拼尽全力,保我花安国江山”韦钰跪倒在花安皇帝面前,慎重行了一礼,却未接过那大名鼎鼎的“凰”,她道:“皇姨娘,儿臣有疑虑。”
皇帝清眉一挑,富饶兴味道:“说。”
“夜阎国那老巫婆这般有持无恐,只怕便是看准了皇姨娘重病卧床,不能打理朝政。”韦钰顿了顿,抬头看着皇帝道:“加上之前被毒害的事,儿臣以为,定是存着奸细,且不是一两个而已。既然现在不能揪出这些祸害,那何不干脆将计就计,做出好戏给他们看看,至少能让那巫婆不敢轻举妄动?”
没有提兰鹤,只简称做“被毒害的事”。
皇帝蹙了蹙眉头:“你的意思是?”
韦钰皎洁一笑,朝巫羽问道:“皇姨娘的身体状况可否正常活动?”
“可以。”巫羽思虑片刻后肯定道:“虽说只有半年,但我能让她看来与常人无异。”
皇帝了然的看着韦钰,说出她心中所想:“你想让寡人上朝?”
韦钰点点头,笑道:“皇姨娘既然身子大好,就不必将兵符拿出来,也无谓让人代理朝政。老巫婆心性多疑,那些奸细看到这般情况便会自乱阵脚,更会失去老巫婆的信任。这时候再将之连根拔起,老巫婆便等于老虎缺了牙口。没了牙口的老虎,自然不敢再狩猎了不是?”
“呵……钰儿好细的心思。”皇帝定定看了韦钰一瞬,不经爽朗笑开道:“快起来吧,听你母亲亲说你已有了身孕,可不适合这般劳累。今后特许你不必行跪礼了。”
“谢皇姨娘。”韦钰笑吟吟道了声,巫羽眼明手快的过来扶她起身。
皇帝盖上锦盒,交予那宦官收好,再回头淡淡地与韦钰说道:“钰儿,怎么说,那女人也是你未来的婆婆。你左一个老巫婆右一个老巫婆的唤她,以后要如何自处这婆媳关系?”
听言,韦钰脸色一黯,韦钦、巫羽和石砺皆是变了脸色,忙悄悄朝她看去,难掩担忧。一瞬后,韦钰冷道:“陪皇姨娘过了这一段,钰儿便与父王请旨:解除婚约”
“那怎么可以……”韦钦下意识的开声,不想却迎来皇帝厉色,巫羽在旁拉拉她的袖子,未说完的话语生生打住。韦钦心中开始着急。她钰儿命带七星,若少一颗便是不能善终偏偏十六岁就是个大关。若是七星不齐,能不能熬过这及第年都不知道。如今好容易集齐,怎料就出了这么档事儿。兰鹤被关生死堪忧;还要休掉那未过门的阎烈?这可如何是好?
皇帝收回目光,转而平静望着韦钰,看不出什么神色。
韦钰回给韦钦一个安心的笑容,才从容与皇帝说道:“钰儿本就不是个好色的人,何况我府上已有众多夫侍,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单是巫羽便是人间绝色。他夜阎大将军又算得了什么?男人不过是用来传宗接代罢了,钰儿身负花安长公主的名头,又怎能不顾国恨还与那仇人之子同流?”
静默一瞬,皇帝才莫测的朝韦钰笑道:“若是过了这坎,那悔婚的话也不能由咱们来说。”
“皇姨娘的意思是?”韦钰不解的看着皇帝。
睨了韦钦一眼,皇帝叹口气道:“那女人会变得这般,说到底还是你母亲惹出来的祸端。”
呃……这话说的……韦钰偷偷瞄一眼不自在的韦钦,其他人也有意无意的瞄一眼过去。说白了,皇帝这是指的韦钦跟那女王、还有风望国王年轻时的三角恋情。
“不单是花安国长公主,我钰儿还系风望国望钰公主,又怎能以一己之私为首?”接过身后宫人端来的香茗,轻抿一口,交还给宫人后再继续说道:“夜阎国人本就好战,花安和雪域都是依附着风望才能得以安康。百年来,风望与我花安一直以姻亲姿态交好,可如你母后和你父王这般联姻的还是第一次,所以你的身份也极敏感。对于你和你母后的身份、责任,你的父王已是最大容忍,这些年你母亲频频来往花安更是让他不悦,那女人无非也是看中这一点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说道这处,皇帝顿了顿,清瘦的脸颊浮起一丝冷笑,继续道:“若是顺利过了这段,你万不可开言解除婚约,这既是顾及你父王的颜面,风花两国联系,也体现我花安国大器,不拘小节。可记下?”
“是。”韦钰应了声,心下沉静。的确,何须自己说话,那女人自己就会发癫,刺激风望国王解除婚约。双手无意识的搭上小腹,无声叹口气,她与阎烈这碴,是不是就叫做有缘无份?
花安皇室子嗣稀少,历来也没有人在乎孩子是哪个男人播的种,如今就算是花安皇帝也只在乎韦钰是不是能生养而已。
第四部分:憨夫的懊恼与公共厕所 第十七部分 阴谋
第十七部分 阴谋
韦钰隐约觉得,花安皇帝心中其实是明镜的。以前二十一世纪历史上那些后宫的妃子总是自以为很聪明云云,其实背地干了什么勾当,皇帝基本都是知道的,只不过要么不愿意管,要么默许。反观花安这厢情境,单是暗卫军团这么大的变动就已经明摆着怎么回事——韦钦一手调教,只供皇帝一人差遣的暗卫军团,谁敢造次?花安皇帝就是再不济,也总知道韦歌的性子,只不过不愿相信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真会那么心狠罢了,再者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又或者,她是不舍。
纵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她也有人间情感不是?
接下来的日子,花安皇帝果然接受了韦钰的意见,佯装身子大好,重新上朝主持政务。只是身边寸步不离一个巫羽,随时照看着。韦钰应了皇帝上朝,但她只是旁听,就好似一个观众席上看戏的,只有皇帝问到什么的时候才吱上两声不痛不痒。一来她的确不熟悉花安政事,二来也是为了避嫌。不管怎么说她始终是在外面长大的,跟皇帝不熟,朝堂上的臣子她也半个都不认识,实在不如韦歌声望亲切。
这不上不知道,一上朝,那许多阴谋诡计便是不攻自破了。暗卫全数归回韦钦手下,朝堂上的所有局面也一下扳了回来,韦钰不经感叹:还是皇帝最大啊……
朝堂上十几双闪烁的眸子,关于正事的话语完全不在调上,却是句句“关怀”皇帝的身子以及长公主、安歌公主如何这般云云。矛头虽然都没有直接对准谁,但面子里子怎么也是摆在那的。
花安皇帝完全没表态任何不满,只清楚的交代哪些事该怎样,哪些事该不怎么样,全程冷漠兼不容异议,这倒更显高深莫测起来。那些暗地作祟的臣子不经胆寒,各个反应也不一样。有的强装镇定,作准了皇帝不可能知道什么;有的步步惊心,没人跟他说话,也自站在那处汗如雨下。但果不其然的有那么小猫两三只,私下找上门来要求告老还乡,或者不打自招。虽说不在关键位置,却也供出一些人的名字。
韦钰等人暗自窃喜,总算达到最初目的:也没什么,主要就是想帮闵睿先垫垫底子罢了。这几日真是没白守。
出乎意料的,皇帝没有做出任何判决之类,只许了这些人饶之性命,便打发了辞官回乡。韦钦对这处理颇有微辞,但皇帝只叹口气,说自有计较。这般,韦钰便更是笃定自己的想法。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闵睿和韦歌。
从未在花安国长居,作风又十分低调的韦钰在皇宫内并没有自己的宫邸。皇帝有心让她长留准备接手帝位,又不能公布自己大限将至,便也不给她分配宫邸,只挑了个离自己住处相近的院落让她暂住。
这日夜晚,韦钰跟娘亲和皇帝姨娘吃完晚膳,回到分给她的院里休息。这院子不很大,五脏俱全却也很是别致,前院有棵大榕树,下边安置着一张石塌,若是夏天乘凉就十分不错。但如今已是入秋,晚上有些凉意,韦钰便让人在上头铺了张毯子,独自躺上去放松神经,自我冥想。
这几日,她一找到机会就跟石砺说话,奈何人家甩都不甩她。皇帝身边的石家人早年病逝,她也没再续,石家干脆派了个过来,只用作皇帝的贴身侍卫。不想,那厮受不住诱惑,竟被人收买帮着毒害皇上。如今暗卫也没了,身边一个可信任的侍卫都没有。石砺这会儿,便是暂时充当个贴身侍卫的角色,十二个时辰跟随。除了三急,就连吃饭睡觉也是在屋梁之类草草完成。
韦钰心疼他劳累,亲手炖了汤水让人送给他,竟也被退回?钰公主一肚子火,当下就要跑过去拿身份逼着人吞下去结果途中被巫羽拦住,劝了两句才止住步子,然后那汤水才又被他用同样的方式让某人喝了下去,这才算完。
呆子何时待他的宝贝钰儿这样冷漠过?只怕还是憋着口气啊……唉,韦钰叹口气,她又何尝不想解呆子的铃?可如今非常时刻,她只能以大事为重。那安歌公主不知道是不是跟夜阎女王铁过头了,按理说,她来的第一天她就该知道才是。再不济,花安皇帝第一天上朝她也该收到传书了吧?若是快马加鞭,坐马车也只是五天的路程,骑马更快,三天都能到。
“呵——”长长一个呵欠……心中有事若不处理掉,怎么都不安生。此生第一次,韦钰竟有些期待快点见到这“哎呀”姐妹。牌局打完了,她也好痛快睡上一觉。要知道,孕妇可是灰常渴睡的。可如今七日都过去了,那妮子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莫非……
唉,只盼是闵睿先到。
迷迷糊糊之际,似乎有人给她拉拉下滑的薄毯,拨开她脸颊的碎发,额际的皮肤传来一阵阵温暖。动作是那样轻柔,仿佛手下是易碎的珍宝。
韦钰舒服的缩了缩脖子,缓缓睁开朦胧的眼睛,印入眼帘,是那张朝思暮想的温文儒雅。
韦钰一下从石塌上弹了起来,惊喜道:“你回来了?”罢,忙又拉着他上下打量,喃喃道:“快让我看看,没受伤什么的吧?”
闵睿失笑拉开她,说:“我没事,好好听我说。”
韦钰愣了愣,瞅着那掩饰不了的疲惫倦容皱眉道:“怎么?事情不顺利么?你还要去?”
“没,很顺利。”闵睿从怀中掏出个卷轴递给韦钰,再道:“我潜去瞧了眼兰鹤,这是他预先藏起来的备份。里面全是安歌公主与夜阎女王及朝中大臣的勾结罪证——你这边怎么样?”
韦钰接过卷轴收好,再将近况跟他汇报了一遍,得意道:“怎么样,我不会比你差太多吧?”
闻言,闵睿嘴角勾起一抹宠溺,抬手撩开她颊边的发,大方赞美道:“临危不乱,急中生智,的确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