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Grateful Dead,美国知名迷幻摇滚乐队
一比例高达55%,据艾森克调查,男性的情况也是如此。吸烟 者在心理学家所谓“反社会”指数中,排位比不吸烟者要高得 多,他们倾向于做出更多的不良行为、更加反叛、更富有反抗 性。他们会做出轻率的判断,冒较大的风险。有成员吸烟的家 庭平均要比无成员吸烟的家庭多消费73%的咖啡和一到两倍的 啤酒。有趣的是,吸烟者似乎比不吸烟者更忠实于自我。戴
维?克罗在论文《为什么吸烟》(Smoking: The Artificial Passion) 中也谈到了这一点。心理学家在他们称为“撒谎”的测试中, 插人了一些确定无疑的论断——如“我说的不都是真话”或者 “我有时对我的配偶态度冷淡”等——如果接受测试者连续否 认这些论断,那么他们就被认为不够真诚。吸烟者在这些测试 中表现得比不吸烟者更加真诚。克罗写道:“理论上说,他们 对别人缺少敬意,又容易蔑视别人,这两点使他们相对来说不 太在乎别人如何看待他们。”
当然,这些衡量标准并不适用于所有的吸烟者,但作为吸 烟行为的预兆,它们非常准确。一个人烟抽得越多,他或她就 越符合上面的描述。克罗写道:“我以科学的精神,邀请读者 做下面的试验来证明这种(吸烟与人格之间的)联系。请你将 演员、摇滚音乐家和美发师大致地归为一类,土木工程师、电 工和电脑程序员归为另一类。然后观察他们的吸烟情况,那么 你就会发现差别会有多大。”
下面是对我发出问卷的另一则回答。看了之后,你是否更 加肯定吸烟者拥有外向的性格呢?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祖父是我身边唯一吸烟的人。他是伟 大的鲁扬斯克(Runyonesque)型的人物,一个骗子英雄。当他 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从波兰移居到这儿,干了大半辈子的装 玻璃工。我妈妈过去常喜欢回忆起当她第一次与祖父共进晚餐
时,她觉得祖父似乎随时都可能将桌布从桌子上一把抽走,而 上面的摆设依然在桌子上,他这样做只是为了取悦客人。
我觉得,我们不能轻视吸烟型人格所具有的重要性。如果 你将所有这些外向者的特点集中在一起,如不顺从、性早熟、 诚实、冲动、对他人的意见毫不在意、寻求感官刺激等,你就 会发现这是对大部分青春期少年的完美写照。如家庭打工女留 学生玛吉、校车上的帕姆和听感恩而死的比利,他们都是极端 前卫的人。他们不是因为吸烟才性格前卫,而是因为他们性格 前卫才吸烟。他们具有与上述相同的性格特点:反叛、冲动、 爱冒险、对他人的意见无动于衷和 早熟。这些个性使他们在同龄的青 春期少年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以 至于他们必定会寻求一种发泄青春
?
期反叛、冒险、冲动、对他人无动 于衷和早熟的最终表达方式——吸 烟。这一点看起来也许很浅显,但这是理解禁烟斗争进行得如 此困难的关键。在过去十年中,禁烟运动谴责烟草公司宣扬吸 烟很酷的行为,而且为说服青少年吸烟不酷又花费了数百 万美元的财政费用。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此:吸烟本身并 不酷,酷的是吸烟者。吸烟泛滥与密克罗尼西亚群岛自杀 事件盛行、与口头信息传播潮、与艾滋病流行潮开始的方 式都完全相同,都是因为由如帕姆、比利和玛吉这类的人 以及他们吸烟版本的同类人物——R、汤姆?高和盖坦?杜 加斯超乎寻常的影响力。无论是吸烟泛滥,还是其他恶习 泛滥,都是因为存在一个很小的群体,即特定的一小部分 人,在其中起了推动作用。
论是吸烟泛滥,还是其他恶 习泛滥,都是因为存在一个很小的群 体,即特定的一小部分人,在其中起 、了推动作用。_
然而青少年吸烟泛滥不只是证明了个别人物法则。它也很 好地证明了附着力因素法则。毕竟,许多青少年为了与同龄人 交流而尝试香烟的事实,就其本身而言,并不那么可怕。问题 是上述那些年轻人中的大部分直到吸烟成瘾,才停止尝试香 烟。正是这个事实使吸烟成为了大众健康的头号敌人。吸烟的 经历是如此地难忘和富有影响力,以至于有些人无法停止吸 烟,这样养成的吸烟习惯就具有附着力。
有一点很重要,就是要把“传染性”与“附着性”这两个 概念区分开来,因为它们有着极为不同的模式,暗示着极为不 同的对策。洛伊丝?韦斯伯格是一个具有传染性的人。她认识 许多人,属于许多团体,她能同时以1 000种不同的方式来传播 一则信息或某种观点。另一方面,莱斯特?旺德曼和《蓝狗线 索》的制作者是附着力方面的专家,他们在制造令人难忘并能 改变人们行为的信息方面具有天分。传染性在很大程度上是信 息传播者的作用之一,而附着力从根本上说是信息本身所拥有 的特性。
吸烟也不例外。青少年吸烟习惯的养成取决于他或她是否 曾与某位推销员接触过,是否从推销员那儿获得了做出违规行 为的许可。但是青少年是否会吸烟成瘾,则取决于一套完全不 同的标准,例如,在密歇根大学最近的一项调查中,一大批人 被问及他们第一次吸烟的感受。该项目调查员之一奥维德?普 马利奥说:“我们发现,几乎每个人第一次品尝烟草时感觉都 不好。但吸引未来烟民,并把他们与那些此后不再接触香烟者 区分开来的,却是未来烟民从体验中获得的一点总体快乐,比 如:一种晕乎乎的感觉和酒醉般的愉悦感。”下面的数字是惊 人的:在那些曾试过几次便从此不再碰烟的人中,只有四分之 一的人觉得从第一次吸烟中得到了某种愉快的“兴奋感”;在
那些吸过但已经戒烟的人中,约有三分之一的人获得过愉悦的 眩晕感;在那些烟瘾小的吸烟者中,约有一半人对第一次吸烟 感觉良好;而在那些烟瘾大的吸烟者中,有78%的人刚抽几口 烟就获得了舒适的眩晕感。对个人来说,吸烟有多大的附着 力,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或她对尼古丁的第一次反应。
在不断升温的有关吸烟的论战中,我们常忽略了关键问 题,例如,烟草工业多年来因为否认尼古丁会使人上瘾而备受 公众嘲弄。当然,他们的立场是荒谬的。但是反对吸烟者所持 的反对观点,即尼古丁像个致命的监工一样奴役着所有接触它 的人,也是同等荒谬的。在所有尝试吸烟的青少年中,只有约 三分之一的人继续定期吸烟。尼古丁也许极易上瘾,但它只对 某些人、在某些时候有效。更重要的一点是,甚至在那些定期 吸烟的人中,他们对吸烟的依赖性大小也是有很大区别的。吸 烟问题专家曾经认为,在所有烟民中有90%到95%的人定期吸 烟。但几年后,联邦政府的全国健康调查对吸烟提出了更详细 的问题,由此调查者十分震惊地发现,五分之一的吸烟者并不 是每天都吸烟。也就是说,有数百万美国人虽然定期吸烟但并 未上瘾,对他们来说,吸烟具有传染性,而没有附着力。在过 去几年中,这些绰号为“奇普斯” (Chippers)的人已被专门 研究过,其中匹兹堡大学的心理学家索尔?谢夫曼对此做了大 量的研究,谢夫曼对“奇普斯”的定义是:一天吸烟不超过五 根但一周至少抽四天烟的人。谢夫曼写道:
奇普斯每天的吸烟情况都不同,常有一整天不吸烟的情况 出现。奇普斯们自己认为,保持这种随意停烟的行为并不难, 而且几乎不会因停烟而感到不适……不像那些定期吸烟者,他 们早上一醛来就需要立即补充昨晚已消耗掉的尼古丁,奇普斯 要好几小时后才吸一天中的第一支烟。简言之,每一项研究数
据都表明奇普斯并未对尼古丁上瘾,他们吸烟不是为了要缓解
不适或避免不适。
谢夫曼把奇普斯与社交饮酒者列为同类人,他们都是能够 控制自己习惯的人。他认为:
这些烟民中大部分人从来烟瘾就不大,我认为他们是逐步 发展成这样的。每个烟民在开始的一段时间内都只是个奇普 斯。但渐渐地,对烟越来越依赖。当我们在搜集有关早期吸烟 情况的材料时,发现奇普斯刚开始看起来似乎与其他人没有什 么不同。区别在于,一段时间之后,有的人烟瘾开始变大,而
奇普斯却还是原样。
那么是什么因素把奇普斯与烟鬼区分开来的呢?可能是基 因。例如,科罗拉多大学的阿伦?柯林斯在最近的一项实验中, 给几组不同血统的老鼠注射尼古丁,并逐渐加大剂量,当尼古 丁在老鼠体内多到使其中毒的程度时(尼古丁实际上是种毒 素),老鼠会■突然发病:它的尾巴变得僵直,开始在笼子里疯 狂乱窜,头开始抽搐,最后突然翻身仰面倒地。柯林斯想要证 明不同血统的老鼠对尼古丁的抵抗力不同,结果证明他的想法 是对的。血统中抗尼古丁能力最强的老鼠发病前承受的尼古丁 量,是抵抗力最弱的两到三倍。“这与酒精的情况是相同的,” 柯林斯说道。随后他把不同血统的老鼠都关在一个笼子里,笼 子里放两个饮水瓶,一瓶是糖精溶液,另一瓶盛着混有尼古丁 的糖精溶液。这次他想看看不同血统中基因的抗尼古丁能力与 老鼠自愿摄入尼古丁的数量是否有联系。结果再一次证明了他 的猜测。实际上,二者之间有着几乎完美的联系。老鼠对尼古 丁的基因抵抗力越强,它饮用的含有尼古丁的水就越多。柯林 斯认为老鼠的大脑中有控制尼古丁发挥作用的基因,它控制着
毒素的释放速度,控制着尼古丁给老鼠带去的愉悦程度和眩晕 感觉。某些老鼠血统中的基因能够很好地控制尼古丁并从中提 取出最大程度的快感,而有些基因则把尼古丁当做毒药对付。
显然,人类不同于老鼠,点燃一支万宝路香烟也不同于在 笼子中从瓶子里喝含有尼古丁的水。但是,尽管我们大脑的活 动与老鼠的大脑相似之处很少,这些研究成果仍可与普马里奥 的研究成果相媲美。那些没有从第一支烟中获得快感而且觉得 整个经历如此糟糕而不再吸烟的人,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们的身 体对尼古丁过于敏感,即使对最小的剂量也无法应付。奇普斯 可能拥有从尼古丁中获得快感的基因,但不具有应付大剂量尼 古丁的基因,而烟瘾大的人其基因则有可能同时做到上述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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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这并不是说,一个人的吸烟量完全取决于基因。例如,由 于人们认为尼古丁可以缓解无聊情绪和压力,因此,处在无聊 和压力状态下的人比处于正常状态下的人更容易吸烟。我们很 容易发现吸烟的附着性与传染性的成因是完全不同的,但如果 我们要找到吸烟之战中的引爆点,那么我们就需要判断出在这 场吸烟流行潮中哪一方面更值得我们攻击。我们是否应该通过 阻止推销员传播吸烟病毒的方式,来尝试缩小吸烟的传染范围 呢?还是应该想办法把所有的吸烟者变成奇普斯,以此来减少 吸烟的附着性呢?
首先让我们先解决传染性的问题。有两种可能的方法来阻 止吸烟的蔓延。第一种策略是先阻止玛吉和比利之类的“许可 给予者”吸烟。很明显,这是最困难的一步,因为这些独立、 早熟、反叛的青春期少年几乎最不可能接受这种说教式的健康 意见。另一种策略是说服那些向玛吉和比利寻求“许可”的 人,让他们从其他人那里寻找扮酷的信息,比如让他们把目光
转向成年人。
但这也并非易事。实际上,这甚至比第一种策略更困难。 原因很简单:就是家长对孩子不具有这种影响力。
当然,这个事实令人难以相信。人们总认为家长拥有塑造 孩子人格和行为的巨大影响力。朱迪?哈里斯在她1998年的著 述《抚育的假定》(The Nurture Assumption)中,对这一点做 出了精辟阐述。她认为这种观念严重缺乏证据。心理学家为测 出父母对孩子究竟有多大的影响力而付出了多年的努力。父母 将基因遗传给后代,因此,基因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我们将成 为什么样的人。父母在我们年幼时给予我们许多爱与关怀,如 果剥夺走这些早期的感情关怀,我们将会受到难以弥补的伤 害。父母还为子女提供了衣、食、住、行以及保护与日常生活 必需品,使子女能平安、健康、快乐地成长。做到这些并不太 难。但如果你是个焦虑而没有经验的家长,而不是位权威能干 的家长,是否就会对孩子的个性造成永久改变呢?是否在你的 家里堆满了书,就更有可能培育出求知欲强的孩子呢?是否你 一天只见孩子两小时而不是八小时就会影响孩子的人格呢?换 句话说,我们在家中创造的特定环境会对孩子的成长过程有重 大影响吗?在一系列对双胞胎子女,特别是那些一生下来就分 开抚养的孪生子女进行的规模庞大而精心策划的研究中,遗传 学家已发现,影响我们成为什么样性格特征的人的因素,如友 善、神经质、率直等一半是由我们的基因决定,另一半是由我 们周围的环境决定的。而我们却一直以为,家庭环境对我们生 活的影响最大。然而,问题是,心理学家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这 种养育影响。
例如,此类研究中以规模最大、程序最严格著称的“科罗
拉多收养工程” (Colorado Adoption Project)就证实了这一点。 这项工程是在20世纪70年代中期,由一组科罗拉多大学的研究
人员在权威行为遗传学家罗伯特?普罗密的带领下展开的。他 们在丹佛地区征募了 245名想把孩子送给别人抚养的怀孕妇女。 然后,他们对这些进入新家庭的孩子进行跟踪调查,在他们的 整个孩童时期,对他们进行了定期的人格与智商测验,并对他 们的养父母也进行了相同的测验。出于对比的缘故,调查小组 还对另一个由245名家长及其亲生孩子组成的团体进行相同的 一整套测试。这个用来进行对比的团体中,孩子与他们亲生父 母在智力和人格的某些方面,十分相像,该研究结果正如人们 所意料的那样。但那些被领养的孩子与他们的养父母则毫无共 同之处。尽管他们的养父母16年来一直在抚养他们,给他们 衣、食、住,给他们读书、教他们学习、给他们关爱,但是这 些孩子与养父母的相同之处并不比他们与街头任选一对夫妇的 相同之处多。
如果想一想,你就会觉得这个研究结果有违常理。我们中 的许多人认为孩子之所以像父母是因为二者在基因和抚育方面 存在着联系,而后者则更为重要。很大程度上,父母是按照自 己的形象来抚养孩子的。但如果事实真是这样,那为什么养子 完全不像他们的养父母呢?科罗拉多州这项研究的结果并非认 为基因就能解释一切,而环境就无关紧要。相反地,所有的研 究结果都有力地证实了:在人格和智力的塑造过程中,环境起 了很大的作用,即使这个作用并不比遗传强。但这里要强调的 是,不论是哪一种环境影响,都不来源于父母,而是来源于其 他事物。朱迪?哈里斯认为这种影响来源于同龄人。
哈里斯提出疑问:为什么新移民的孩子几乎从不保留他们 父母的外地口音呢?父母聋哑的孩子是怎样像那些父母正常的 孩子一样又快又好地学会说话的?答案通常是:语言是一门通 过后天努力而学会的技能。因此,在语言的学习过程中,孩子 们从其他孩子那儿所学到的东西与他们在家中学到的是同等或
更重要的。哈里斯认为从更广泛的角度来看,情况也是如此, 是孩子们的同龄人帮助塑造了孩子的个性与人格,他们才是重 要的环境因素。
不难理解,这样的观点引起了公众的许多争议,他们对这 个观点的合理性进行了讨论,不论是对它的适用范围,还是对 它的适用程度。但毫无疑问,这个问题与青少年吸烟问题有很 大相关性。吸烟者其子女吸烟的可能性是不吸烟者孩子的两倍-多,这是广为人知的事实。但是,按照哈里斯的逻辑,这并不 意味着父母在孩子面前吸烟,就成了孩子们模仿的榜样。这只 能说明,吸烟者的子女从他们父母那儿遗传了容易对尼古丁上 瘾的基因。实际上,对被领养孩子的研究表明,那些养父母吸 烟的孩子成为吸烟者的可能性并不比那些养父母不吸烟的孩子 大,换句话说,抚养环境的差异(如养父母是否吸烟,是否在 家吸烟等)对孩子成长的影响几乎为零。心理学家戴维?罗在 1994年出版的《家庭影响的局限》(The Limits of Family Influence) 一书对上述问题的研究进行了归纳总结,他写道: “家长扮演了一个被动的角色,他们将具有吸烟倾向的基因传 给后代,但不能在社会方面影响后代。”
以罗和哈里斯的观点来看,青少年完全是在同龄人中传染 上吸烟习惯的,他不是在模仿成人的举动,这也是成年人吸烟 减少的同时,青少年吸烟反而增多的原因。青少年吸烟是因为 他们正处在青春期,因为他们要分享情感经历,他们需要表达 性的语言和青春期的特有仪式,而这一切与密克罗尼西亚岛上 的青少年自杀仪式一样,被局外人认为是无法理解和不理智 的。在这样的氛围里,我们怎么能指望成年人的干预能发挥作 用呢?
“告诫孩子吸烟有害健康?这会让你皱纹增多!会使你变 得无能!会让你气死!总之,会让你觉得自B毫无用处,”哈
里斯做出了这样的结论。“这是成年人的宣传,这些都是成年 人的观点。正是因为成年人不赞成吸烟,正是因为吸烟具有危 险性,而且名誉不好听,青少年才要吸烟。”
如果说挫败推销员的企图,即干预青春期少年的内心世 界,并不是制止吸烟的一项特别有效的途径,那么从附着性入 手会怎样呢?此时寻找的引爆点完全不同。我在上文提到过, 我们认为有些人第一次吸烟后就不再吸烟而有些人终身上瘾的 原因之一是,人类对尼古丁的内在承受能力差别很大。最好的 方法是,我们让烟瘾大的人服一片药,药能使他们对尼古丁的 承受力下降,比如降到奇普斯的水平。那么我们就能驱除吸烟 的附着性了,不幸的是我们还没有发明出这样的药片,却已经 发现了尼古丁贴片\它能缓慢均衡地释放出尼古丁,这样吸烟 者不必非得承受吸烟的危险就能满足自己的烟瘾。这一抗瘾方 法已帮助了上百万烟民,但很明显、,这种尼古丁贴片并不尽如 人意。瘾君子觉得最过瘾的方式莫过于一种称为“撞击” (hit)的方式,即大剂量快速释放尼古丁,使感官得到极大刺 激的方式。海洛因上癮者并不以静脉注射的方式缓慢摄入海洛 因,他们通常一天注射两到四次,每次都注人大剂量。吸烟者 的情况也是这样,只不过症状比较轻。他们从一支烟中得到一 次刺激,然后间断一下,再寻找下一次刺激。而尼古丁贴片是 在一天中缓慢均衡地释放毒量,这种摄人尼古丁的方式一点儿 也不刺激。看起来,尼古丁贴片在抗烟斗争中所起的作用,与 “速痩”2减肥奶昔对减肥所起的作用一样,都称不上是引爆
1nicotine patch,又译戒烟贴。-译者注
2SlimFast,以减肥替食奶昔而闻名的减肥品生产公司,为联合利华收购。——译者注
点。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我认为还有两种方法可行。第一种方法源于吸烟与情绪抑 郁之间的关系,这一关系是在最近才被发现的。1986年,一项 对明尼苏达州接受心理门诊病人的调查表明:他们中有一半的 人吸烟,这个数字大大高于全美平均水平。两年后,哥伦比亚 大学心理学家亚历山大?格拉斯曼在他的一项与此完全无关的 研究中发现,他所研究过的烟瘾比较重的人群中,60%曾有过 严重抑郁病史。随后,他对3 200名随机选出的成年人进行了专 门调查,调查结果刊登在1990年的《美国医学会杂志》1上。研 究表明,那些曾在某段时间内被诊断患有严重精神失常的人群 中,有74%曾吸过烟,14%已戒了烟,在那些从未被诊断有精 神疾患的人当中,有53%曾吸过烟,31%已戒了烟。随着精神 问题的加重,它与吸烟的联系就越紧密。约有80%的酒鬼吸烟, 接近90%的精神分裂症患者吸烟。在一项调查中,一组英国精 神病学家把一组12岁到15岁的精神和行为上有障碍的孩子与另 一组身心健康的同龄孩子的吸烟行为进行了对比,结果令人震 惊。不正常的孩子中有一半每周至少吸21支烟,尽管他们小小 年纪;而正常孩子的这一比例只有10%,二者形成鲜明对比。 也就是说,由于总吸烟率的下降,吸烟习惯只集中在那些有身 心障碍和处于边缘的社会成员身上。
许多理论解释了吸烟与精神障碍联系密切的原因。第一种 理论认为,使人易被吸烟感染的因素——如自卑、不健康和不 幸的家庭生活——也同样会引起抑郁症。而更令人信服的是, 初步证据表明,这两个问题也许具有相同的基因根源。例如, 抑郁被认为是或至少部分是因为某些重要大脑化学物质的分泌
1Journal of the American Medical Association,由美国医学会(American Medical Association)主办的一种综合性临床医学杂志,创刊于1883年,每月出版4期,美 国医学会为世界三大医学会之一。——译者注
出了问题,尤其是复合胺、多巴胺和降肾上腺素这些神经传递 素的分泌出了故障。这些化学物质能起到调节情绪的作用,而 且还影响人们自信、优越感和愉快感的产生。像“郁乐复” 1和 “百忧解”2这类药物之所以有疗效,是因为它们能刺激大脑分 泌更多的复合胺,以此来弥补抑郁症患者缺少的复合胺。尼古 丁似乎对其他两种主要的神经传递素多巴胺和降肾上腺素的不 足发挥了同样的补偿作用。简言之,这些郁郁寡欢的烟民实际 上是把烟草当做一种廉价替代物,用来治疗他们的抑郁情绪, 并促进大脑分泌出能使他们行为正常的化学物质。疗效如此显 著,以至于当有精神病史的烟民一旦戒烟,又面临着抑郁症复 发的极大危险。这形成了一种复仇性附着力,一方面,吸烟者 因对尼古丁有依赖性而难以戒烟;但另一方面,如果他们离开 了尼古丁,又有患上神经衰弱的危险。,
这是个严峻的事实,但它也说明烟草具有其致命的脆弱之 处,如果你能把吸烟者的抑郁症治好,就能很容易改掉他们的 吸烟习惯。显然,这是问题的症结所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 研究人员们在今天葛兰素威康3的前身对一种新型抗抑郁镇静剂 进行了试验,试验范围遍及全国,这种新药叫“布普平” 4。令 研究人员惊讶的是,他们开始从试验范围内听到如下有关吸烟 情况的汇报。“我开始听到病人说:‘我不再想吸烟了,’或 是‘我比以前抽得少了,’或是‘烟抽起来不再像以前那么有 味了’这一类的话。”制药公司的心理分部负责人安德鲁?约翰 斯顿说道,“大家可以想像,处在我这个职位上的人会听到各 种各样的汇报,所以我并没太在意这些汇报。但我却不断地听
1Zoloft,又名盐酸舍曲林,辉瑞公司生产的治疗抑郁症的药。——译者注
2Prozac,知名抗抑郁药。——译者注
3Glaxo Wellcome,英国知名制药企业,财富500强企业。——译者注
4bupropiont又称丁胺苯丙酮,是一种胺基酮,为多巴胺再摄取阻滞剂,抗抑郁症药。
——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