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类汇报,这使我感到实在不同寻常。此事发生在1986年, 当时人们对抑郁症与吸烟之间的联系还知之甚少,因此,制药 公司起初也感到困惑。但他们迅速发现,布普平正起着尼古丁 替代品的作用。约翰斯顿解释说:“尼古丁释放出的多巴胺会 进入大脑皮层,这里是大脑的快乐中枢。人们认为这里负责产 生人的快乐感和幸福感。这正是吸烟给人带来快感的地方,也 是戒烟困难的原因之一。尼古丁还增加了降肾上腺素的分泌, 因此,当你一旦戒烟,降肾上腺素的供应就会不足,你就会感 到焦虑、烦躁。”布普平具有双重功效,一方面它增加了多巴 胺的数量,因此,吸烟者不想再吸烟;另一方面,它代替了一 部分降肾上腺素,因此,吸烟者不会有焦虑之类症状出现。
葛兰素威康在重度吸烟者(每天烟量超过15支)身上试验 了一种药物,结果发现药效显著。如今该药名叫“金伴” (Zyban),在市场上有售。研究表明,在接受过戒烟课程和服 用过镇静剂的人当中,有23%的烟民4周后戒了烟;在接受过戒 烟课程和使用过尼古丁贴片的人当中,有36%的人4周后戒了 烟;而服用过金伴的烟民中,有49%的人4周后能戒烟;而使用 过金伴和尼古丁贴片的重度吸烟者中,有58%的人在一个月后 戒了烟。有趣的是,郁乐复和百忧解这两种复合胺类药物似乎 无助于戒烟。也就是说,服用上述两种药物并?不能振奋情绪; 要像尼古丁一样起到振作情绪的作用,只有金伴能做到。这并 不是说该药就完美无缺,在所有戒烟方法中,它对烟瘾最大者 的疗效最小。但这种药的初步成功已证明,我们有可能找到解 决吸烟问题的附着性引爆点:即在逐步征服抑郁症的过程中, 能找到烟瘾形成的薄弱点。
我们回头重新审视一下青少年开始吸烟的情形,就会发现 附着性问题中另一个潜在的引爆点。青少年最初吸烟时,他们 都是奇普斯。他们只是偶尔吸烟,他们中的许多人很快,并且
从此不再吸烟。一些人在之后的许多年里,仍然是奇普斯式的 间或吸烟,并未上瘾。约有三分之一的人最后成为定期吸烟 者。而在这段时间内,耐人寻味的是,青少年从偶尔吸烟发展 到定期吸烟大概花了3年时间,差不多是在他们15岁到18岁之 间,而且在未来的5年到7年间,吸烟习惯逐步加深。当一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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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生定期吸烟时,他(或她)不会一天抽一包烟,位于旧金山 市的加州大学烟瘾研究专家尼尔?本诺维茨说:“等他们到了 二十几岁的时刻,就会达到每天一包烟的程度。”
因此,对尼古丁的依赖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成的。大多 数人对烟上瘾需要时间,15岁开始吸烟的青少年并不意味着他 们就一定会上瘾。我们还有大约3年的时间来阻止他们。更有 趣的一点是,该事实表明,对尼古丁上瘾不是一个线性发展过 程。也就是说,没有一个确切的数字来界定上瘾与否。所以我 们不能说,如果你一天要抽1支烟,就说明你有点上瘾;而你 一天要抽2支烟,就说明你的烟瘾大了一点;而你一天要抽10 支烟,就说明你的烟瘾是一天抽1支烟时的10倍。相反,它暗
?
示我们,上瘾也有其引爆点。这个引爆点就像一个门槛,如果 你的烟量低于特定数目,就说明你根本没上瘾;而只要超过了 那个神奇的数目,你就会突然间上瘾。这使我们对奇普斯的含 义有了更加完整的解释,他们是从未越过烟瘾门檻的烟民。而 另一方面,那些顽固不化的烟民是在某一刻越过这道门槛的 人。
什么是烟瘾门槛呢?当然,谁也不会相信大家的门檻都一 样高。但本诺维茨和杰克?亨宁菲尔德——他们很可能是世界 上最权威的尼古丁专家——已做出了一些科学的推测。他们指 出,奇普斯能一天抽5支烟而不上瘾。这意味着5支烟中的尼古 丁含量约等于4到6毫克,很可能接近烟癃门槛的数量。因此, 亨宁菲尔德与本诺维茨建议,要求烟草公司把尼古丁的含量降
到即使是烟瘾最大者(如一天要吸30支烟的人)在24小时内的 摄入量都不超过5毫克。他们在著名期刊《新英格兰医学》杂 志(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中论述道:“尼古丁的
含量应控制在能阻止或限制大多数青年人上瘾的范围内,同时 又能保证香烟的味道和它刺激感官的作用。”换句话说,青少 年虽然会继续因为各种理由而尝试吸烟,比如,因为吸烟具有 传染性,因为前卫的青少年都在吸烟,因为他们想要和别人一 样。但是,由于尼古丁的含量已降到了烟瘾门槛之下,所以吸 烟不再会使人上瘾。与其说吸烟像流感,倒不如说它更像普通 的伤风:来得容易,去得也容易。
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对这两个附着力因素有个正确的认 识。禁烟运动目前致力于提高香烟价格、减少香烟广告、在广 播和电视上宣传公共健康、减少未成年人获得香烟的途径、对 学生灌输烟草有害的概念等方面的工作,但在此期间,这场看 上去浩大、雄心勃勃的综合运动却宣告无效,因为青少年吸烟 的人数急剧增加。尽管我们努力不懈地致力于改变大众对烟草 的态度,但我们并未触及最需要改变观念的群体。我们一直致 力于如何消除吸烟推销员的影响力,但这些推销员的影响却显 得越来越坚不可摧。简言之,我们竟相信自己应该一口气解决 整个问题。而事实上,我们根本就做不到。我们只需要找到具 有附着性的引爆点,而且这些引爆点应该是抑郁症和尼古丁门 檻的连接点。
附着力策略的第二个启示是,它能给青少年提供一条更加 合理的尝试途径。反毒品斗争中绝对论者的观点是:尝试等同 于上瘾。我们一次都不能让孩子们与海洛因、大麻或可卡因有 任何接触,因为我们认为这些东西的诱惑力如此之大,以至于 少量接触也会使人上瘾。但您听说过尝试非法毒品的统计数据 吗? 1996年家庭毒品滥用调查中,有1.1%接受调查者承认他们
至少使用过一次海洛因。但这1.1%的人中只有18%在随后一年 中再度使用,只有9%在随后的一个月中使用海洛因。这并不是 某种易上瘾毒品的特例,有关使用可卡因的数字更加惊人。在 那些曾经使用过可卡因的人中,不到1% (有0.9%)的人是定 期使用者。这些数据告诉我们,尝试与上瘾是两件完全不同的 事情,而且一种毒品有传染性并不意味着它就自动具备附着 性。实际上,至少尝试过一次可卡因的人数告诉我们,青少年 几乎都有尝试危险事物的迫切愿望。这正是青少年的行为特 征,也是他们了解世界的方式。而且在大部分情况下(在可卡 因例子中是99.1%的情况),尝试并没有导致不良后果的发生。 因此,我们不必强烈反对此类尝试,我们必须接受这些尝试,
.甚至欢迎这种尝试。青少年总是被诸如女学生玛吉、比利和帕 姆这类人所吸引,而且他们只有变得反叛、好斗和不负责任才 能体验青春期的幻想,因为这是体验生命的好方法,因此,他 们必然会被这些人所吸引。可见,我们应该做的不是阻止尝 试,而是确保尝试不会产生严重后果。
我认为,在本章开头引用的唐纳德?鲁宾斯坦说过的那段 话,值得我们重温一遍,这段话是他在描绘自杀是怎样深深扎 根于密克罗尼西亚青少年文化时所说的:
根据一些曾尝试自杀的男孩们的说法,他们第一次看到 或听到自杀是在他们8岁到10岁的时候。他们尝试自杀的想 法往往来自模仿或者试验性的闹剧。例如,一名11岁的男孩 把自己吊在屋里,被人发现时他已失去了知觉,舌头都伸了 出来。事后,他解释说自己只是想“试” 一下上吊。他说他 并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