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有些疯狂地抓了一把脑壳上的头发,低吼一声,丢死人了!
这时,搁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起,雪纯面上一喜,急忙放在耳边,“喂,赖斯吗?”
赖斯昨晚说要去东南亚接手新添的地盘,早上也没有叫醒她就离开了。自然而然就想到,电话是赖斯打回来报平安的。
“呜呜呜……”
悲戚的哭泣骤然响在耳边,雪纯一愣,忙问,“你是谁?”
那头强自抑制着哭声,雪纯听出些眉目来,“是……妈妈吗?”
那头秦容哭得岔了气,好不容易缓和下来,“雪纯,能回来陪陪妈妈吗?你大哥……你大哥他去了……呜呜……”
雪纯心中一惊,养母的儿子秦明,她的智障大哥去了?养母的意思,他是不是死了?
“可是大哥他不是在美国最好的智障医疗院治疗吗?”
“我太想念他了,就派人接他回国,想在有生之年,好好的和他生活在一起。毕竟是我的儿子啊,反正拖了这么多年,肯定都治不好的,就想着让他回来……”
秦容说得语无伦次,她一辈子都是为了儿子打天下,可以说儿子是她的精神支柱,没有了秦明,就不会有秦容今天打下的秦氏企业。
雪纯听得心惊胆战,大哥是养母活下去的唯一力量,哪怕得癌症,宁愿截肢都要活着,也是放心不下儿子。甚至领养她,也是给他的儿子后半生铺路。要是大哥没了,那养母也活不成了!
想到这里,雪纯风一阵地冲回房里,粗粗收拾了几样东西,就要直奔国际机场。她恨不得立刻出现在养母面前,只盼养母在她回来之前好好的。
看雪纯来回拾掇的身影,苏嫂皱着眉,“主母要什么东西?让我来收拾吧。”
“不用了,苏嫂你给我安排车,要快。”雪纯急速地说着,“要是大姐问起,你就说我回国看我的妈妈去了。”
车上,她又打电话给秦容的管家肥婶,仔细叮嘱要好好照看秦容,不要让她做傻事。到了机场她又打电话给秦容说了许多宽慰的话。待她放下手机想给赖斯去电话时,却发现手机没电。
☆、64克服葬礼
本就人丁单薄的秦家,因为举行丧礼,挂上白色的葬花更显得冷清寂寥。
雪纯心里涌起微微的不适,加快脚步走进去。
“小姐你可回来了,夫人怎么都不准少爷下葬,不吃不喝,哭闹了两天两夜。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她这样的身体状态,早晚也会跟着去的。”
肥婶抹着眼泪,她在秦家工作几十年,跟着秦容,什么风浪没见过,但还是头一回见到秦容这样的悲痛欲绝,她有种预感,夫人这是真想跟少爷去了。
雪纯的眉紧紧地皱在一起,她想走进灵堂安慰养母,却在门口瞥见养母扒着棺材痛哭的场面,她的内心突然涌起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随之而来的是浓重的呕吐感。
这是心病啊!
自从十四岁那年,双亲的葬礼上,她再也没有办法看到任何的葬礼,她害怕死亡!每当看到但凡与葬礼有关的物品,她就会浑身痉挛。
也许在美国跟着赖斯太幸福了,所以她暂时忘却了曾经的罪孽。她以为心病已经痊愈,却不料直至今时今日,她仍然无法释然。她冲进卫生间呕吐得只剩下酸水。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肥婶吓得眼泪逼回去,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转瞬间浑身抽搐似的?
雪纯努力平复呼吸,微微喘息,“你能把养母叫出来吗?我……看不得那个。”
肥婶禁不住讶异:“看不得哪个?”
“自从我亲生父母离世,我一看到那些东西,就会浑身痉挛。所以能麻烦你让人把妈妈劝回房吗?妈妈,由我来安抚,大哥的事,你看着办,你也是秦家的一份子,我和妈妈都相信你。”
肥婶抹干眼泪,“好好,我现在就让人把夫人送回房。那小姐……”
“我没事。”
忽然,脑海里闪过程艳疾言厉色的话,“哼,还有什么资格成为当家主母!像你这种无能的主母,只会给当家添麻烦……”
雪纯脸色一白,“肥婶等等!”
“小姐哪里不舒服?”
雪纯摇摇头,“没事,妈妈的事,还是让我来吧。”
若是连这都没有办法面对,那她就更加没有资格和赖斯在一起,如果她像筹然一样的果敢,这趟的东南亚之行,她就有可能和他一起去。而不是只呆在家里,等着丈夫归来的无所事事的女人。
雪纯步步逼近,强迫着自己的眼睛看向那暗黑死寂的木棺,养母悲痛欲绝的脸。一瞬间,她似又看到父母焦黑的尸身,发出阵阵恶臭。
“唔……”胃里一阵翻滚,雪纯捂着唇,强行把涌上来的恶心感往回吞。
强忍着不适,踩着沉重的步子,缓慢但执着地走进去。当闻到一阵浓浓的独属于葬礼的味道,雪纯再也忍不住,一瘫难看的酸水吐到地上。她粗粗地喘着气,几乎是爬着,她伸展着手,整个人朝养母抱过去。
那一年,她成了杀害双亲的凶手,小小的她,便被唾弃。没有人去安慰,也没有哪怕一声的问候和温言。
任由孤单单的她年少就承受非人的悲痛,那么的孤立无缓。那时她就想,要是有人肯伸出手给她个拥抱,哪怕什么都不说,她都会感激那人一辈子。
但是什么都没有,自此她开始厌弃自己,封闭自己,接下来的好些年,有时依然会痛苦到想追随父母上天堂。
养母是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人,她紧紧地拥着她,想要把身上所有的温暖都给她。她不想她*的人,成为第二个自己。她希望养母知道,就算秦明离开了,还有她在身边陪着。
她挨着黑棺,秦明的尸身就在里面躺着。一想到这点,雪纯的头开始禁不住的天旋地转,一时间,眼前的世界正在极速的颠倒轮转,雪纯苍白的面色犹如一张薄薄的白纸,一撕就会碎,仿佛身上所有的力量一下子给抽得一干二净。
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从养母家出来,已经是三天之后。秦家现在整一片低迷的气氛,秦容寻死觅活的,雪纯足足守着她三天三夜,这才出了暗无天日的秦家。
她抚了抚仍有些干呕的胃,再回去灵堂已经不那么严重了,已经学会勇敢面对了,这也是个进步不是吗?
难得回国一趟,她想去看看茜楚楚。一段日子没有联络,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那头茜楚楚电话一通,就炸起了油锅,不断跳脚呼喊。
“丫的!去了美国也不吱声,害我以为你闹失踪,担心死我啦!”
雪纯这些天以来第一次微微笑了一下,茜楚楚还是像以往一样的活泼,她的开心果。
茜楚楚闹了半天,总算开始正常起来,“那你过得怎么样?”
“我还行。”
说句不中听的,秦明不但智障而且体弱多病,一直在美国接受治疗,秦容经常飞出国就是为了看他。雪纯总共只见过他三次,没有怎么接触过,自然谈不上太深的感情,只是很惆怅,更多的是,担心秦容。
“不如我带你出去散散心?今天母校70年校庆,很热闹的哈。我们这些年都没有回去看过,不如回去溜达溜达?”
抬头,蔚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雪纯微微敛目,感受着深秋微凉的清风,“好吧,我也想出去走走。”
立在熟悉的校门口,门牌仍是毕业那年的旧模样,仿佛一切都不曾变过。
雪纯微微一笑,有多久没有回来了,将近五年了吧。在这里,她,程朗,茜楚楚,成了最忠诚的死党。
“雪纯!我想死你啦!你有没有想我呀?”烫了个爆炸头的茜楚楚见到雪纯,冲上前就来个天大的拥抱。
雪纯被她冲撞得倒退一小步,但却不气恼,这是她唯一的闺蜜,曾为她沉郁的生活增添不少色彩。
“嗯,当然有的。”雪纯好奇地打量着她染黄得一坨坨的曲卷发。
“漂亮吧!汤姆最喜欢了。”茜楚楚原地转了一圈,然后亲昵地挽着雪纯的手臂,“走,里面还来了些我们当年的老同学呢。”
校园果然很热闹,因为是七十周年校庆,学生们举办了许多节目,其中就有她们眼前见到的。
诺大的足球场正在举行800米长跑比赛,足球场外围着一圈圈呐喊助威的中学生,鼓着劲儿加油。青春,真好!
“哈,说起来,雪纯也曾参加过这样的比赛。当时你跑回来的样子,就像喝醉酒的俏女郎,把我们班的男生迷得神魂颠倒的。”茜楚楚捂唇笑得双肩耸动。
跟着赖斯多,雪纯也学会了危险地眯着眼睛,“到底是谁给我报名的呢?体育部长!”
茜楚楚唇角抽搐,呃,原来外表温柔善良的雪纯其实是很记仇的!
高二那年,唯一一次参加的女子1500米长跑。因为理科班鲜少女孩子,班主任硬迫着体育部长茜楚楚憋出一个女的,茜楚楚当时已经参加许多项目,分身乏术,于是暗地里挑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但体力还算得上可以的雪纯加上去。
“那一次跑到半途,就累得我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飘飘然的,一脚没踩稳,摔了个狗啃屎。”
“哈哈,那时还来了个传说中的英雄救美!程朗飞奔到你的身边,又是抱又是陪着你一起跑完,害得你面红耳赤,最后还成为了全校女生攻击的对象……说起来,程朗是当年校里的风云人物可不是盖的,对别的人都不屑一顾,却唯独对你特别balabala……”
程朗……遥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一双虽显稚嫩但却有力的手,曾不顾一切扶住她疲软的身体。
那时,关于他的传闻有许多,宏厚的家底,硬朗的外表,出色的成绩,是天之骄子。然而,雪纯也因为程朗老把她特别对待而受尽同学的欺凌。
赖斯出现前,那一张阳光的面孔,依然会时不时地浮现在脑海里。每每想起,冰冷的心便泛起阵阵暖意。这么无悔为她付出的男生,此生都忘记不了的吧。
茜楚楚作西子捧心状,“想当年,程朗那一张英资勃发的脸,不知让多少春心萌动的少女脸红心跳。篮球场上的英姿,总能成为少女们尖叫的对象。想不到五年没见,程朗非但没有退步,反而长得更加的英俊魁梧,更加的有男人味。啊!光想想,就给迷倒。”
茜楚楚今天怎么回事?过去一直避而不谈的人,怎么嘴里吐出的话全都是关系他的。雪纯面色有几分不自然,呐呐地打断道:“程朗……他,确实很优秀,对我也很好。”隐隐的,心里愧疚渐浓。恐怕终其一生,都偿还不清当初欠下的情债。
这个曾为了与她同班,舍弃了重点中学,后来又跟着她报读同一个学科的男生。事别五年,说着“专程为你回来”的男人,她注定亏欠他。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难道你能忘记那段感情?”
雪纯面露难色,清亮的眼眸迷茫地回望茜楚楚。当年自闭,只有程朗肯为她打开那一扇通向光明的门,从而认识了茜楚楚。
他们三个都是登山*好者,也热*旅行,共同经历青春最热烈的喜怒哀乐,也经历过生死存亡的一刻,心无芥蒂,是最信任彼此的同伴。
这种感觉,就像彼此的家人一般。那时她严重缺乏亲人的*,对茜楚楚,和特别呵护她的程朗眷恋不已。如今细想过去的走过的路,其实一直都是她在自私,只想紧紧地抓住那种属于家的温暖感,才会一直都不肯放手。
眼前闪过赖斯狡猾的狐狸笑,雪纯忽然释然了。因为*上赖斯那样的男人,她才有活下去的力量,过去一直走不出的黑暗和厌弃,却因为他的一个眼神,心突然就放晴。
这,就是*情的力量@*小说 *WWW.*2.cOM/class12/1.html吧。
“我们,是最好的同伴。”雪纯垂下的眸子突然抬起,闪烁着夺目的光芒。深秋的清风飒爽吹来,乌黑的直发飘忽的起舞,雪纯轻轻一笑,竟美得不似凡尘的女子。
茜楚楚看直了眼,好半晌才从怔愣中回过神。心中暗暗道,雪纯这趟回来的变化太大了,什么时间提起程朗时竟自然得就是好朋友一般。
她盯着雪纯,试探着问,“你不会*上了救命恩人吧?”
“嗯。”雪纯傻愣愣地挠了挠额前的黑发,微微温涩的笑。
茜楚楚猛然瞪大圆滚滚的眼睛,嘴巴能装下的一只鸭蛋,“尼玛!救命恩人真厉害啊!居然能得到白雪公主的芳心!”
一想到赖斯,雪纯禁不住的梨涡浅笑,但心底又有些复杂,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曾经有五年,她的世界只有程朗,但如今一旦认清那种感情,浓浓的愧疚就涌上来。
“我以为你一直非程朗不嫁的。”茜楚楚感到惋惜,心里不由得一番的感慨。
雪纯一怔,微敛眉,“楚楚怎么会这么想?”
“那是因为你二十五岁前就只跟程朗合得来,我以为世间所有的男人都入不得你的法眼。”
茜楚楚不忘白了她一眼,当时同学还不知怎么说她的,高傲,目中无人,无形中就把一票的追求者吓跑。显然,她本人并不知晓此事。还甭说,傻人真有傻福。
雪纯纠着眉思索,她那时自闭过头,朋友也没有两三个,貌似真的没有交过别的男性朋友。
“看来我今天是白问了。”茜楚楚摆摆手,程朗的拜托,她也做得差不多了。这些复杂的事情,还是让时间慢慢磨吧。
雪纯似有所觉,“你怎么了?”
“没事,你幸福就好。”茜楚楚真心实意地看着雪纯,这些年来,她是看着她过来的。因过去备受煎熬,常常暗藏痛苦,这样清爽的笑容,是因为救命恩人吧。既然是这样,不如劝程朗放弃好了。
不知道是风大了,还是怎么的,雪纯的眸子有些干涩,声音仿若徐徐和风,“程朗怎么样了?”
“甭提那人了。自从你跟救命恩人双双出现给他致命一击后,他消沉了好些日子。不过,你倒不用担心,瞧他跟高山一样壮硕的身躯,不会有问题的。”
回想起前事,那时雪纯就清楚地知道,她伤害了他。不然,那时她就不会跟赖斯起争执。但是如果不这么决绝,程朗是不会死心的。
“程朗你不要了,可不可以留给我?”
雪纯顿时震惊地盯着茜楚楚,仿佛好半晌才回味过来她话里的意思,“你喜欢他?可是你不是喜欢汤姆吗?”
茜楚楚打哈哈,“跟你开玩笑的啦!”一如多年前一样,掩饰着心底暗暗的*恋。“啊……算了,算了。你们的事情我也不管了。不过我还得提醒一句,我约了程大帅哥出来。”
“你们都来了。”
真是一说曹操,曹操就到。
雪纯还未从茜楚楚说的话中反应过来,结果程朗俊朗的面孔突现,雪纯当场就懵了。
“你……好。”雪纯尴尬地笑了笑,想起那天赖斯无礼挑衅他的事情,她一时不知以何面目面对他。
“雪纯放心,我很好。”早就明了善良的雪纯会过意不过,程朗硬朗的脸露出大大的笑容,看不出丝毫的不快。仿佛那天的事情只是一场梦,对他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
“碰见许多老同学,所以我来迟。我们约好今晚去K歌,你们俩也一起来吧,好歹同一个班的。算来,这些年我都没有参加过同学聚会,很期待啊。”
“太好啦!汤姆好不容易来一趟中国,我还苦恼要带他去哪儿玩,这下可好了,去K歌,我们的最*!”
“雪纯呢?也跟着一起来吧。”转向沉静的雪纯,程朗眸光闪了闪。他已经尽量不失控,哪怕跟她做个朋友也总好过老死不相往来。这么多年的日夜思念,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我可能……”想起赖斯曾经的警告,雪纯下意识的想拒绝,而且那些K歌又要喝酒的活动,她并不是很热衷。
“雪纯有其它事?我听说赖先生并没有让你工作。”
程朗黑眸沉了沉,对于雪纯,他太过熟悉了,她在躲避他。
“是没有什么事情,不过也想早些回去看看妈妈,大哥去世,她很难过。”雪纯不习惯撒谎,特别是当着相识多年好友的面。
“你都陪了她三天三夜了,总得放松下。一起来嘛!我不管,事情就这么定了!”
雪纯给茜楚楚拖得没有办法,就跟去了。
来的时候,一帮老同学正玩得热闹。
“哟,我们班的金童玉女来了!”不知谁呐喊了一句,然后所有的人都起哄着,把他们推着坐在一起。
雪纯有点儿不自在,同学多年没见,仍停留在学生时代的印象,不知道她已另嫁他人妇。
“来,给同学们来一首情歌对唱!”有同学把麦克风塞到他们俩的手里,他们挑了一首耳熟能详的流行歌,八零后的他们都喜欢的歌。
雪纯正想办法委婉的拒绝,同学A叫道:“金童都不介意,玉女也别太忸怩了。”
想不到程朗真的唱起来了。
“你选择了我,我选择了你……”
雪纯不想扫了兴,只好盯着字幕的歌词跟唱起来。
当年的金童玉女又重聚在一起,不知情的同学们羡慕妒忌恨。哪怕是虚假的,程朗无端的有些暗喜,仿佛雪纯仍是属于自己,不曾离开过他。
“不对,我记得雪纯结婚了啊!嫁的是YD集团的总裁,厉害到不得了的人物,人称赖少。”同学C起了句开头。
然后同学们面面相觑,都投入到那八卦中。
“当真?”
“那还有假的?都上了电视直播的,我还看完全程,听说赖总裁在宴会那天当着媒体的面宣告天下,雪纯是他一辈子的妻子,至死不渝。”
“喔!多么深情的告白啊!”
☆、65撞破的不是奷情
有些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听到雪纯的丈夫竟有这样的来头,不由得都涎着脸巴结。
鲜少面对这些的雪纯有些应接不暇。她现在因为赖斯的关系不能出来工作,只能天天在家里接些网络的工作,人际的各种复杂关系,也因赖斯保护过头并未让她过多接触。
那些交际花,名媛的东西,赖斯通通都不屑,遇到雪纯后,他就认定一个规律,女人是拿来宠的,应该放在温室里养着护着。
是以,雪纯看在老同学的面子,有酒必喝,无从拒绝。一杯一杯火辣辣地下肚。
程朗眉头不经意间皱起,很快又抚平。其实她大可不必喝,单凭赖斯这一点,只要她说不,所有的人都不敢勉强她。但她偏偏太重情义,哪怕多年没见的旧同学也一样的友善。
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雪纯,没有他的保护,看她怎么逃脱得了。
几杯下肚,几乎不喝酒的雪纯有些迷醉。看在程朗眼里,比平日里更添明媚动人的风采。心里终究不忍,这个他发誓要一生守护的女人,哪怕负了他嫁给别的男人,他也不忍看她受哪怕一丁点的伤。
赖斯不经意间挡住雪纯,活络地跟他们攀谈起来。而不知不觉间退到他身后的雪纯已是微醉,渐渐地抵不住酒意,醉倒在程朗的身边,脑袋也靠在他坚实的后背。
程朗身体一僵,强忍住心中颤抖的悸动,返身掰正她的身子,雪纯却又软软地倒在他的怀里。
当时所有人都喝得正兴,茜楚楚和汤姆猜拳猜得疯狂大笑,程朗不动声息地扶着雪纯出去。
“雪纯住在哪里?”
“呜呜……难受……头晕……”雪纯不肯再走,软软地蹲在地上抱臂,微微嗫泣地嘟着唇,难受地晃了晃眩晕的脑袋。
程朗无声轻笑,真像个不听话的小女孩。也跟着蹲下身,大手顺从心意,在她的发顶上从上而下温柔地抚摸着,那顺滑和馨香再一次唤醒泌入肺腑的深情。
声音也变得轻柔起来,“雪纯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雪纯小手一挥,打到程朗的脸,哼吱着嘟囔,“别吵……困……”说着身体真的歪倒。
程朗精准一接,叹了口气,一把抱起来,拦截了一辆的士,对司机说,“去帝都大酒店。”
连人带包,一把抱进总统套房。
把雪纯轻轻放在洁白的床上,程朗松了口气。想不到她这么容易醉。想来,他离开的这些年都不曾学着交际,那些年的自闭症对她的影响真的很深。
程朗找来干净的毛巾,给她擦脸,又是倒水,盖被子,对相依为命的母亲都不曾如此用心。可是这个女人却嫁给了别人。
床上姣美的女子,浓密的秀发散落在洁白的床单,白皙细腻的肌肤,红艳艳的唇,凹凸有致的馨香躯体。
还是小女孩的时候,他就知道,雪纯一定会长成个大美人!他一直在等待,然而当她绽放出最美丽的光华时,她为何成了别人的妻子?
沉睡着的她纯静得像个孩子。程朗禁不住伸出手,抚上她精致的小脸。那些年并没有男女设防,他可以随意捏她婴儿肥的脸蛋,扯着她苹果头的短发,故意惹她生气,让她注意到自己。
花了两年的时间,她终于肯和他说话。好不容易,当雪纯不再抗拒他的时候,父母却安排他出国。如果当时他坚持留在中国,那今天的她,会不会就是他的妻子?
要是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留给雪纯五年的空白。他们会细水长流,平淡而又幸福地生活下去。赖斯那类魔鬼,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雪纯。
那日赖斯故意露出雪纯勃颈上的吻痕,无非就是令他知难而退。
程朗越想越是不甘,这些日子,家世同样不简单的他,自然找人查过赖斯。
虽然查得并不具体,但赖斯居然跟黑道沾上边这点情报还是有的。赖斯那人太过专制,心机深沉如海,善良单纯的雪纯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那么纯洁善良的雪纯,不是沾满血腥的赖斯能配得起的!
手指抚过她红润饱满的唇线,程朗暗了暗黑眸,微微沙哑地轻声呢喃:“雪纯……如果你没有嫁人该多好啊!”
程朗悲戚地一笑,脑海里忽而又闪过那日她雪白颈项间的吻痕,拳头随即发出咯咯的骨节声。想起得到的最新情报,程朗忽然冷笑道:“我差点忘记了,结婚也可以离婚的啊。”
心底不可抑制地浮现一个劣质的想法,唇贴着雪纯的唇,闭目感受她的平缓的呼吸,鼻息间享受着她诱人的清香,努力压抑着心底强烈的渴求,无意识地呢喃着问:“你说,如果我们今晚发生关系,那个赖斯会不会跟你离婚?”
一闪而过的念头,程朗自己先是一愣,随即却按捺不住的隐隐兴奋起来,对啊!他怎么没有想到。
据茜楚楚所说,雪纯嫁人前,即便与他失了联系,却并未对他忘情。
那天他们的相处并没有亲密融洽的情感交流,他可以肯定雪纯并没有完全*上赖斯。赖斯就连雪纯跟他哪怕见个面都不允许。与雪纯老死不相往来事,他绝对不允许发生!
“雪纯,你*我吗?”程朗想到这里,心神激荡,但他不想伤害她。在此之前,他得先确认她的心意。“雪纯,你*我的对不对?”
雪纯只觉得浑身发热,头重脚轻,睡得极为投入,对程朗的话不理不睬。
程朗终究叹了口气,怎么着,也要等她醒过来才算,他的女神,别人不知道她曾经的伤痛,他却是一清二楚的,雪纯的心最是伤不得的。不然,就是万劫不复,再也别想走进她的心房。
程朗还有些私心,便趁着雪纯不清醒的时候,上了床,睡在雪纯旁边。他撑着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温柔的、缱缮的深情,让人动容。
无意识中感觉到床塌下陷,雪纯胡乱挥手,微皱了皱眉,“赖斯别动。”
仿若一记重锤,正中头脑,程朗流连在她脸上的手猛地一滞,几乎能听见砰地一声心碎的声音。她潜意识里的呼唤,叫的居然是那人的名字!
真的没有*上吗?
不可能!据他买到的情报,雪纯根本不*赖斯,一切都是赖斯在勉强她的。那个赖斯整天流连在雪纯的身边,雪纯叫他的名字也不奇怪。对,就是这样,程朗安慰着自己。
东南亚,硝烟弥漫的谈判地。
赖斯天生就是优雅的化身,哪怕身处地狱也不缓不慢地踱着步子,皮鞋与地面的摩擦,发出跶跶的声响,但听在筹然耳边,仿若来自地狱的魔音。
筹然按着受伤的左肩,但仍昂起高傲的头颅,“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恭喜你又掰回一局。”
“这是必然的。筹当家已经没有多少筹码可输的了,可得当心啊。”赖斯自负地扬起一抹浅淡的笑,销烟弥漫中,姿态不失优雅,淡定得仿如在家中一般悠闲。
筹然不甘地咬着银牙,忽然脸上涌起嗜血的冷笑,“作为你得胜的奖励,送你一份大礼。”
赖斯止住脚步,眼神虽淡冷,但仍锁住她的方位,以防她再次逃脱。眉峰轻挑的同时,扬手间便接住筹然抛来的东西。
是一叠旧照片,无一不是雪纯与那过去式(程朗)的青涩岁月的记录。
“说起来,赖家资历最深厚的程长老的私生子,居然敢与赖当家抢女人,真是不知死活。”筹然心里一边算计一边讥讽地说着,赖斯如今唯一的弱点就是雪纯,拿她上台准没错。
赖斯扫了一眼,冷笑道:“十年前的东西都敢摆出台面,我看你已经江郎才尽了。”最后一个字重重道出的同时,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照片忽然化作片片飞刀,转瞬间便甩到远在七米处的筹然身上。
筹然迅速纵身一跃,几个起落间,消失在废墟里。随即她身边的几个保镖同时几声闷哼,瘫软在地。
远远的声音传来:“赖当家的身手比我们一起在炼狱岛特训时更加的干脆利落,都说黑社会中人必须冷酷无情,不然有了情的羁绊,黑道霸主就有了弱点。赖斯,你不是很*那个女人嘛,好好看着你红杏出墙的妻子 ,我已经预料到你能体会到如我一般的心碎。”
蓝夜正要循着声音追,赖斯冷眸一瞥,蓝夜明了地顿住脚步。
随着筹然的逃离,赖斯渐渐地冷凝着眉眼,眼神不自觉落到地上的旧照片。稚嫩青涩的雪纯灿然的笑脸,身旁无一例外是那碍眼的过去式。这般光华绝艳的笑容,竟是因别的男人而生。
赖斯表面说着不在意,实质心里却像堵了一道墙。忽然瞳孔骤缩,瞥见一张雪纯在床上的近照,眸底隐隐浮动涛天的怒火。
这是唯一一张新照片,而且是新鲜出炉。
赖斯一身肃杀的气势凛然迸发,冷眸不过一扫,刀民已然联系到那边的情况,赶紧绷着脸识趣禀道:“主母前天离开本家,回中国参加秦容大儿子的葬礼。”
赖斯冷眼一眯,下令:“先不回本家,转道中国。”
赖斯转身走的那一刻,刀民暗暗看了一眼泌出冷汗的掌心,刚才分明见到当家眸底的腥红。筹然都没有把当家逼出这一面,看来主母凶多吉少。
头隐隐作痛,@*小说 *WWW.*2.cOM/class12/1.html雪纯痛苦地呻吟一声,却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程朗放大的俊脸映入眼帘,雪纯心惊肉跳,一骨碌就要爬起身。但是肩膀却被禁锢住,雪纯动弹不得。
雪纯惊诧莫名,眸光惊异地闪烁着,完全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哪怕惊慌,也美得那么的醉人。“我们在一起好不好?”程朗*恋地抚着她娇美的红唇,流连不已。
雪纯心里抗拒这样的碰触,打掉他的手。只觉得这样的程朗透着不正常的怪异,“你什么意思?”
“赖斯得到你的方式是强抢过来的,很久以前,我们就是天生的一对。只要你还*着我,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无所谓,只要我们能在一起。”
“雪纯,我对你的心意,不曾变过。你呢?只要你说你还*我,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会让你们离婚的。我不介意你结过婚,也不忍心让你继续被那个男人折磨。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会多想,全心全意,一生只*你一个女人。”
突如其来的掏心掏肺的表白,雪纯震在当场。
看着激愤深情的程朗,雪纯瑟缩了一下,“你别傻了,我已经结唔……”
该死的!什么结婚都是他妈的!他现在最恨听到的就是结婚这两个字。想也没想,脑壳一热,吻上她诱人的娇美。
看了她一整晚,老早就想对她做这种事。他霸道热烈地吻着她,任凭她的小手捶打他结实的胸膛。她小嘴的香甜让他欲罢不能。她是他的,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他的,那个赖斯是该死的第三者!
上天不能这么惩罚他,他不就是去美国受训五年,想拥有保护她一切的力量!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最珍*的东西,却被别人夺走了!他不甘心!雪纯是他哪怕付出生命也要呵护一生的女子!
不可以!绝对的不可以!
内心最深切的渴望抑制得越久,此刻的动作就有多疯狂。他壮硕的身体压着她,狂热地咬着她的唇,渐渐地不能满足于唇舌的纠缠,他想要更多更多,手撩起她的衣摆。
雪纯恐慌了,泪珠无声滑落。手脚的钳制,让她有再多的功夫都使不上。更何况,程朗的块头比赖斯还要粗壮。被他压着,除了窒息还是窒息。
唇尝到淡淡的咸,他手上的动作一顿。探进她衣内的大手突地滞住,唇分。
他抚着她的脸,怜惜地给她擦去晶莹的泪花。感受着怀里娇小的人颤抖的身躯,他终是下不了手。这个他发誓一辈子都要保护的白雪公主。有谁能想到,看似粗人一个的程朗,竟是如此的温柔。
撑在她两侧的拳头握得死紧,程朗突然叹了一声,终究只是搂着她,脸埋在她雪白的玉颈,把怀里人箍紧,“告诉我,你*上他了吗?”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拳头青筋暴突,心里紧张得要死,仿佛在等待死神的宣判。
雪纯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心中不悲不喜,她早已找不回当初那种心跳羞涩的感觉。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心微微的痛惜,有深深的歉疚,想要说,又有些不忍。
她是*过他的,是一种亲人的*,哥哥的*。但是赖斯的温柔,霸道,用他的方式,全身心地*着自己,哪怕自己只是个平凡无奇的女人,却有幸能得到他的真心。
今天事情若再不了断,伤害的人会更多。程朗,随着时间的流逝,你的痛苦也会随风消失的。
终于,她轻轻呢喃着,像天空落下的毛毛细雨,温柔,伤人。“我曾经*你,但是如今,赖斯才是我最*的男人。”
怀抱钳得更紧,仿佛穷尽一生的力气,要将她融入他的骨血里。雪纯痛得无法呼吸,但头脑愈加的清醒,愈想念那个腹黑温柔的男人。她还没有告诉赖斯,她已经真正放下过去,完全*他了!
突然,巨大的“嘭”的一声,有人破门而入。
赖斯骤见两具密不可分的身体,面色难看到极点,脸上的狐狸笑早消失得一干二净,铁青着脸,带着仿佛能焚烧世间的涛天怒火。
赖斯突然从天而降,雪纯惊慌不已,死命推着程朗壮硕的身躯,这样子的他们,赖斯看了会作何感想啊!
“雪纯,你是不是当我死了!居然躺在别的男人的床上!”阴森肃杀的气场,声音是冷如北极之癫的冰凌,“雪纯”这一声呼唤仿佛来自地狱的呼喊。
雪纯头一回见到表情如斯恐怖的赖斯,腾滚而来的惊惧把她的心吓得砰砰直跳,喉间像卡着东西,说不出话来。与此同时,赖斯手一扬,程朗轻而易举被甩开去,随即响起重物落地的沉闷声,而雪纯的身体被硬生生扯起。
一夜的宿醉,骤然起身,她的头还很晕。
赖斯看见,她一身吊带的性感睡裙露出莹白如玉的锁骨和浑圆的玉肩,整整一夜,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全给别的男人摸了个遍。
想到这里,赖斯骤然失去理智,紧握着她的玉臂,非人的力道一捏,险些把她纤瘦的手腕生生折断。
“痛!”雪纯吃痛地惊呼一声,眼眶因此泛红。赖斯怎么了,不曾如此粗暴对待过她的啊!
赖斯一见她红肿的唇,脸都气绿了,唇抿得冷厉,手指粗暴地在她的唇上擦了擦,蜿蜒下几滴血红。
因着赖斯惊人的力道,一下子就把雪纯伤着了。雪纯痛得又禁不住冷嘶一声。还未及说话,赖斯已然咄咄逼人地平地一声怒吼的质问!“你这个荡妇,胆敢背着我跟别的男人上床!”
全然没有平日的怜惜,粗暴地呼喝着。吃醋的男人很可怕,让赖当家戴绿帽子,那是天蹦地裂的恐怖!
雪纯惊呆了,赖斯误会了!看这情形,要是误会不立即解除,说不定赖斯还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来。雪纯忍着断腕的痛,急急道:“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在她的印象中,赖斯一直都是斯文无害的,虽然偶尔腹黑,但却从未真正见识过他的力量,赖容娴虽一直都说赖斯强到变态,她也只当闲话来听。但这下,赖斯轻轻的一个动作,便把她伤得体无完肤。
“闭嘴!”
此时的赖斯发怒的神情活像一只发狂的猛兽,逮着谁咬谁,何况说话的还是罪魁祸首。
心志一向坚韧的雪纯竟一时也给吓得说不敢违逆。
赖斯见她楚楚可怜的小样,心里气愤难耐,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装什么可怜!胆敢背叛我,就要有承受后果的勇气!”
赖斯毫不怜惜地把她按钳在怀里,极用力地禁锢着,任凭伤到她彻骨的痛。
雪纯没有再挣扎,只痛苦地皱着一张泛白的小脸。面对怒不可遏的赖斯,说什么,都是徒然的。语言那么的空白,她眨了眨因泛泪愈显清澈的眸子,小手环着赖斯的背,脸贴着他的胸膛,无声地诉说着她的真心。
赖斯身躯微颤,怒火突然悄无声息,他的理智瞬间冷静下来。但心痛,是彻骨的寒。
“赖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和雪纯除了亲吻,什么都没有做过,刚才雪纯才跟我说以后不要再见面。”
雪纯*的是眼前的男人,而他的黑势力庞大到无人能及,他再去争,就是以卵击石,他只能暂且忍着蚀骨的疼痛放手,违心说出这样的话。
“将他拖出去。”
赖斯大手一挥,蓝夜不费吹灰之力就架起程朗壮硕的身躯准备扔出去。
“等等,赖先生,我有话要说。”
赖斯露出恶魔的一笑,眸底隐有血芒,“不想出去,看着也不错。”不是每个小虾小米都有资格跟高贵的他说得上话的。
雪纯心里不可抑制的发抖,多么恐怖的笑颜啊!赖斯打算做什么?
轻轻的一句命令,“打,给我狠狠地打。”胆敢吻他的女人,怎么也得付出些代价。
“啊!”蓝夜是赖斯最优异的贴身护卫,拥有铁血的体质,敏捷的身手,不过轻轻一折,便断了程朗的麒麟臂。接着再一拳下来,掉了两颗牙齿,哪怕程朗平日里常健身却也挨不下这一记。
“赖斯!你怎能打人!”雪纯惊呼,“快让他们住手!你会弄死他的!”
“你给我闭嘴!前些日子不让我碰,是不是为他守身如玉啊!”赖斯直接朝雪纯怒吼,杀气腾腾的眼神几乎把她掐死。
原本就因为她拒绝性生活心存疙瘩,那晚还不情不愿的。一声不响回到国内,他也不想计较,居然跟旧情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上床亲吻,此刻还不顾一切的求情。这些林林种种的事把刚才雪纯那主动的拥抱所带给他的温柔,转瞬被抛诸脑后。
雪纯气得涨红了脸,他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你根本不可理喻!”
“雪纯没做错任何事,一切都是我强迫的,你别欺人太甚!”程朗冷冷地抬头,拿坚强不屈的眸子凶厉地狠瞪赖斯。
赖斯压根就不相信这对狗男女的片面之词,一心都是恨着沾污自己女人的所有人,甚至包括雪纯自己。突然想起什么,赖斯怒极反笑,语气突然温柔起来,“信不信我撤了程长老在赖家的席位?”
程朗面上一愣,忽然吃吃地大笑起来,越笑越大声,笑到抽气。
雪纯惊惶,这样陷入疯狂的程朗,她未曾见过。
程朗笑累了,这才抬头,因笑得太大声,以致于都有些岔气,他喘着气咳了两声才说,“我一个被抛弃的私生子,会担心那个死老头?说出去都不怕笑掉大牙!赖当家,你看错我了。”
雪纯瞳孔骤缩,私生子?怎么会?那么开朗阳光的大男孩,又怎么会是私生子!难道如今陷入癫狂的程朗竟是经历过这些吗?这五年来,程朗发生过什么事?隐约的,她觉得程朗此时的变化与这五年发生的事情有关。
赖斯笑容不减,邪恶的眸子冷冷射向他不屑一顾的表情,“但显然你母亲不是这样想的,或许顺带着把程氏集团一起拉下马也不错。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想必不会介意的。”
程朗神色一僵,怒色勃发,“别以为你可以只手遮天,筹家也不是省油的灯。”
赖斯眉眼一寒,果然不出所料,筹然“送”的旧照片是他提供的,眸底闪过浓烈的杀意,此人留不得!
“赖斯不要!”雪纯挨他最近,清晰地看到他眸底凌厉的凶芒,这样强烈的杀气,她心底涌起颤抖的恐惧,没有多想就喊了出来。
赖斯手一狠,雪纯脸白得近乎透明,赖斯抿唇冷笑,厉声质问:“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深情的?”
雪纯微怔,眸子一闪即逝羞愧,观察力超群的赖斯瞬间捕捉到,薄唇更抿成一条直线。原本因为随着事情的发展,察觉到空气中,雪纯身上并没有做那种事情该有的味道,隐约得知事情并不如料想的发生。但雪纯对那过去式的关心,他又是一阵失控的狂怒。
“都睡在一起了,还敢狡辩!”赖斯浑身迸发出怒不可遏的气息,“给我把他打残了。”
“是。”蓝夜冷得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
“蓝夜不要伤害他!赖斯,我求你了,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你不要伤害无辜的人,我会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