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捉我来还要做什么?”
程朗!雪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睁开了美丽的黑曜眸。
“废话少说!滚进去。”随即嘭的一声,然后锁链上锁的声音。
程朗身体只恢复了大概,还不能像过去那般硬朗,给那人一推,便一声沉闷的倒地声。
雪纯顾不得虚软的身体,走过去竭力拉他起来。她可没有忘记,他的身体仍在恢复中。
“程朗,是我。”
见到是雪纯,面露痛苦神色的程朗一怔,然后焦急地抓着她,“赖斯怎么会出现这种错误,雪纯也是他们抓来的?”
“嗯。”雪纯因为拉程朗使了些力气,无奈身体不正常的虚软,正在呼呼地喘着热气。
“怎么了?一身的汗,脸都红透了,额头还那么火烫,是发烧了吧!”程朗看着她汗如雨下,连外面的衣服都湿透了,脸比红苹果还要红。他急急地跑过去拉开门,门纹丝不动,又找不到通讯工具。
“雪纯别怕,我会想办法叫救护车。”基本这种情况,程朗认定她是高烧,万一烧坏了脑子,那可是性命犹关的啊!
“热!”雪纯头有些晕沉沉,开始拉扯衣领,但因为穿的是悠闲的T恤,而T恤的质量又是极好,怎么都扯不下来。这件不听话的T恤,雪纯气得有些恹恹地哭泣起来。
程朗眼皮一跳,面前的她是如此的诱人,他绝对不是个柳下惠。
但是,不对!雪纯这模样,不会是给下了药吧?
想到这一点,他马上警觉起来,赖斯那人是变态的,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命玩第二次,而且雪纯难得的幸福,他真心的不想破坏他们。这是他身为男子汉必须有的决心!
这时雪纯摸索着要把T恤往头上缭起,已经露出黑蕾丝的乳罩。
程朗急忙拿开她的双手,把她的衣服往下拽,“雪纯乖,衣服不能脱的。”
不料触到程朗双手的雪纯,感到微凉的体温,手心贴着的温度舒服怡人,她立即挨过去。
程朗掰开她的手,拍拍她的俏脸,“雪纯醒醒。”
雪纯浑身虚软无力,程朗也好不到哪里去,虽说行动基本没问题,但有重物砸下来,他也奈何不了啊。
程朗没办法推开她,只好自己逃开。他几近疯狂地要找到什么能解救的东西。
他这头找,那头雪纯却按捺不住,她自动自觉地脱掉了T恤,裸露着上半身。
程朗一回头,险些喷鼻血。雪白的肌肤如极品凝脂,泛着象牙的光泽。他的喉结滚了滚,然后他压下疯狂叫嚣的内心,想要把她脱下来的T恤重新给套上。不料,T恤给雪纯的身体压着。无奈,程朗两眼一闭,把自己的上衣脱了,套她身上。
接着他又去研究那门,再不打开,他真怕雪纯扑过来,而他……控制不住自己。有什么比心*的女人投怀送抱更致命的?说不定,下一刻扑过去的人,是他!
身后,雪纯贴了过来,程朗几乎能感觉到她胸前的丰盈。他汗如雨下,一滴一滴坠落地下,成了一小滩水迹。
“雪纯,刚才为什么选择我?”程朗咬牙问,只要她说*他,他立即如她所愿,管那个赖斯弄死他还是怎样!
陷入迷糊中的雪纯嗯了一声,她似乎看到赖斯生气的脸,“我欠他的,程朗的命,我要还的。但是赖斯,我却是肯和你一起死的。”
程朗凄然一笑,果然是这样。
良久,程朗再次一咬牙,几乎使尽吃奶的力气把她往床上带,然后压着她不安分的身子,被子朝她兜头一盖。
无书不成巧。就在这时,门忽然轰开了。说是轰开已经算仁慈的了,因为钢做的大门炸出个大洞来,体无完肤。
赖斯来的时候看见的正是此翻景象。
何其的相似!
赖斯气得浑身打格,唇抿到平行线的角度,面色青紫交替。这气味,分明就是情事过后的味道,眼前赤身裸体的两人比上次犹甚。
雪纯本来是昏昏沉沉的没了意识,这时仿佛意识到什么,突然就扭过头。
看见她最强大的依靠的赖斯,她伸出双手,开始呜呜咽咽地哭泣起来,“呜呜……赖斯……我难受。”
程朗这下是一骨碌滚下床,“绝对不是我做的!之前就有人在这里做的事,我和雪纯都是被别人抓来的,我发誓,我们清白。”
赖斯两侧的手,渐渐地凝聚成拳,咯咯咯地骨节交错声。他的眼神似要把程朗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就这片森冷窒息的气息中,所有的人都以为赖当家会出手狠辣决绝,因为他是从不肯吃亏的人。与此同时,赖斯的拳头动了,轰!
拳头血如雨注,它挥动的方向却不是程朗,而是狠狠地捶向墙壁。
完了,这下什么都完了!雪纯的身上染上了别的男人的气息!赖斯眼底一寒,没有回头再看雪纯一眼,突然转身,毫不留恋地转身大步离去。
“赖斯……”雪纯微弱凄泣的呼喊。
赖斯走了几步,不知是不是他超凡的耳朵听到了,又或者他自己想停下来。
然而他并没有回头,“王京扬你去给她看看。”
“是。”除了王京扬一个人留下外,赖斯一行人都默然离开。
王京扬眼角一抽,当家走得真是决绝啊!当家对女人的洁癖简直到了令人发紫的地步。其实就算主母真的发生过什么都能够原谅的吧,她也是身不由己啊!现在的一夜情啥的,满大街都是。
当家,诶,童年的阴影吧。亲生母亲不也是和外人发生过关系,才被前任当家亲自下令,让他亲手杀死的!这俩小口子怎就这么能磨呢,让他这个外人见了也心酸。
王京扬二话不说,熟捻地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正要给主母打上一针镇静剂。
赖斯什么都没有说,他走得很快,修长的腿一步并三步走。
雪纯有预感,这次,赖斯离开了就不会再回来。她这次是真的失去了!她挣扎着要起来,虚软的身体因为失去赖斯的恐惧,突然像打了兴奋剂,变得有力起来。
“主母!”王京扬震惊地看着自己手上的针,镇静剂明明注进她的身体,应该安静的人,为什么反而更生龙活虎了?
她光着脚,踩了爆炸过后废墟里一地的碎石,肉体的疼痛已远及不上失去赖斯的恐惧。
她惶恐地跑,不敢停下,“赖斯不是这样的!”她想要大声解释,想让前方大步离开的身影为她停下来。
“我*的人是你啊!”她嘶哑着声线。
赖斯脚下差点一个踉跄,几乎控制不住立即就要回头。但她选择的却不是他!永远都不是她心尖上最重要的人。他何苦再强求她留在身边呢。他的脚步没有一丝犹豫的踏进劳斯莱斯。
“赖斯!”身后一声撕心裂肺。
“当家。”刀民忍不住出声。一直以来,主母给他的感觉像是温室里的花朵,但见到她凄然的一面,他心都有点不忍了。当家前后态度相差也太大了吧。这可是最打击女人的心啊!
蓝夜面无表情的脸,皱了一下眉头,“也许该听听主母的解释。”
赖斯冷眼一瞥,刀民和蓝夜立即噤若寒蝉。但他不知道是不是听进去了,没有命人开车。
雪纯仿佛溺水的人抓到稻草一般,她趴着劳斯莱斯的车窗,露出绝望而又凄楚的希冀一笑,“赖斯。”他终究没有抛弃她。
这样可怜的雪纯,赖斯心如刀割。
他拉下一半的车窗,犀利的眼睛除了冰寒彻骨,没有染上任何温情,他薄唇微启,话仿似遥远的禅音,“雪纯,看似我比谁都要富有和高高在上,什么都不缺,也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我要的比谁都多。你能给予我的,不是山无棱天地合的*情。你最*的永远都是那个过去式,无论什么时候,你的终极选择都是他。”
看着雪纯垂泪,不停地摇晃的小脑袋,他自己也凄然一笑,“亏我还自信,我以为无论发生什么事,在你心中,我永远是排在第一位。但事实上,在那一瞬间,你选择的是程朗。想不到吧,我赖斯都有一天会栽倒。只要你一天存在这种感情,我就一天都没有办法容忍。我的女人绝不会在性命犹关之际,选择别的男人。此生,我愿意放手。这是属于我赖斯的自尊。”
“立即回纽约。”仅开了一半的车窗缓缓闭合,一如雪纯绝望的心。
“呜呜!不是这样的!你听说解释!赖斯!赖斯!”雪纯追着车奔跑,流下辛酸的泪,赖斯是真的不要她了!
她用尽一生的力气去追逐,想追上前方的车。追逐的过程中,她还妄想赖斯的车会停下来,然后驻足在那里,依旧会对她伸出手,温柔浅笑,他说,“雪纯,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雪精疲力竭倒在地面哭喊。
车早跑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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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偿哈,之前更新太少了些。
☆、86鬼医
王京扬没有追出去,这个时候最快捷的方式自然是打电话。
电话是通了,但那头接的人,有问题。
刀民接通了联络,“什么事?”
“我要亲自和当家说。”
“有关主母的?”
王京扬手心捏了一把汗,那一瞬间的脉动,他都不确定,心里悬着个吊桶七上八下的,他一咬牙,“是。”通报错的消息,他也很大罪啊!但平日里当家那么宠*主母,就算失误,应该不会责怪的吧。抱着这个侥幸心理,他焦急地等待那边的回应。
刀民拉下耳塞,“当家,是王京扬打来的,可能是主母出了什么事。”
赖斯冰锋三尺的寒眸一瞥,“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她的事。”
面对冷血决绝的当家,刀民都有点畏缩,只好对那头说,“有关主母的事,以后都不要再说了。”
嘟,嘟,嘟。王京扬看着手头上的手机,心里叹息一声,算了,反正都不确定。说不定,是他的错觉,毕竟刚才那么混乱。
“是雪纯的身体有问题?”残喘的程朗吃力地问。
王京扬扫了他几眼,他实在看不出来,他哪里比当家强的。不过,他还是点点头,“好像怀孕了。”
暗黑的天空,狂风暴雨肆虐。路边的绿化大树、广告牌……尽显扭曲摆舞的姿态。
密密实实的雨如一颗颗子弹打在身上,洗涮着她麻木的身体。明明冰冻得浑身打颤,但湿漉漉的雪纯似未有所觉,举步维艰地向前走着。只要前方有路,她就走。从遥远的深山郊区,一路步行至市中心的大街。
她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追上赖斯的劳斯莱斯。
轰!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她伤心欲绝的俏脸,和着雨水,没有人清楚她是否在落泪。
在分岔路口的时候,突然,雪纯惊慌无措起来,“呜赖斯呜……”沙哑着声线,抽泣着哭喊。
赖斯的车到底朝哪个方向开?她该怎么走才能找到他?
轰!
雪纯张着嘴,脸上蜿蜒而下的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啊!”
炸响的雷鸣,掩盖着那一声撕心裂肺地哭喊。因为空无一人的大街,不会有人见到她如此狼狈无助的一面,雪纯再也撑不住,放心地嚎啕大哭,把过去都不曾展示的懦弱全都发泄出来。
车里响起报道员的声音:“蓝色预警讯号仍未解除……”
因为雨势来得太急太暴戾,冷宫贵也没有目的地,所以一直躲在车厢内。透过透明的玻璃车窗,安静地看着车前哭得旁若无人的女人,那么的投入,那么的肆无忌惮。
方向盘上点着食指,感受凄清的天空。他一向异于常人,最喜欢暴雨狂风的天气,天空愈是灰暗,他的心情就愈加的愉悦。
难得休假,没有急诊,他悠闲随意惯了,到哪里都能当作是一种享受。本以为会是一场孤寂的雨,不料车的正前方,一个女人挡着他的车道,撕心裂肺的哭泣。
她偶尔侧过的脸,冷宫贵能看到白玉一般无暇的肌肤,丰富适中的曼妙身段,是个美女呢。
“啊……”
轰……
一声声碎人心魂的呐喊,被一道道雷电击落得支离破碎,这是没有人看得过眼的脆弱。
哭得岔了气,声音渐渐喊不出一个清晰的音节,嗓子哑了吗?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的雪纯,无力地跪倒在地,抱着头,那一张脸依旧的在悲泣。
唰唰的雨声中隐约传来她含糊的呢喃,“赖斯……不要离开我……”
在这样“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暴雨天气,哭泣了半天,任体力再好的女人,不晕倒,都会口干舌躁的吧,更何况哭得如此的撕心裂肺!
冷宫贵玩味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似要与这倾盘大雨赛跑,哭个至死方休。无动于衷地盯着她沾湿的衣衫下喷血的曼妙女体,听着她似乎喊破灵魂的心碎嗓音。
无来由的,忽然想起童孩时期,做了别人情妇的母亲,也是在这样雷电交加的天气里,哭泣着求父亲担当起抚养他的责任。
无聊!他想。然后闭目,惬意地享受雷鸣的轰动,雨水的哇啦啦。
不知不觉的在车上睡着了,结果醒来的时候,又见到她哭。
这女人的泪腺真够发达的!心底要有多悲伤,才会有这么多的眼泪?眼眶干枯了,泪流到尽头,是否能够带走所有的悲伤?
冷宫贵无声的嘲笑了下,看了眼钻石腕表,已是傍晚六点。
为难地扫了眼车前哭趴了的女人,不由得暗暗悔气,也有点不带钦佩的佩服。这女人的体力真够可以的!都哭一个下午了,身体居然才崩溃。
就这样吧,悄无声息的……死去。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雪纯脑里滑过绝望的念头。
白色的球鞋踩在雨水浸润的公路,冷宫贵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双脚,“阿,这下得湿了。”作为医生的他,有明显的洁癖。
雨伞也不能撑了,只好任凭雨水点滴在身上。他从来不是个极有同情心的人,但见这执拗的女人晕倒,身为医生的他见死不救就说不过去了,最起码的道德底线他还是有的。
毁灭的天空,毁灭的是否是人?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睡得天昏地暗的雪纯悠悠转醒的时候,喉咙干渴,唇也燥裂。
“水……”干涩得没有发出丝毫声音,甚至连她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来,喝些水。”护士大婶垫高了她的上身。
生理的渴求,令她暂时忘却想死去的悲伤。雪纯就着护士的手,急切地喝着水,因过急的动作,发出一连串的咳嗽。
喝足水,总算有活着的感觉了,但头仍然有些晕沉。
稍微清醒过来的她,心里一痛,几乎无法呼吸,为什么要救她!
“这里是哪里?”声音低低的,像公鸭的粗哑,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是冷医生在路上救你回来的。来的时候,你一身都湿透了,陷入昏迷。所以说,天气多变的夏天,孕妇出门最好带雨伞。下次要是还这么大雨,决不能像昨天这样硬冲进雨中,那样对自己的身体和BB都不好……”
翁的一声炸响,雪纯的身体因为震惊而剧烈颤抖,虚弱的她更如摇摇欲坠的落叶。护士后来说了什么,雪纯压根没听清,心心念念都是两个字在回响:孕妇,孕妇!
雪纯骤起,打断她的话,“你说,我怀孕?”哭哑了嗓子,只能一字一句缓慢嘶哑的低声问,那紧紧抓住护士的手青筋突起,显示她激动的情绪。
“嗯,已经四个多月了,而且是一对双胞胎喔。”护士勉强笑笑,她的手很痛耶!但病人情绪激动,神思恍惚超出她的想象。这不是一个即将做妈咪应有的幸福反应。
“我想你饿了,我让人给你送营养餐来,现在的身体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喔,还有两个宝宝呢。”
雪纯六神无主地看着护士关上门。她眨了眨眼,她,有BB?摸着平坦的小腹,这里有两个小生命?
她捂唇,哭干了的眼又湿润了。雪纯抽噎着,低低地咬着棉被呜咽了一会儿,然后下了病床。
走到大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会注意到她。不像跟在赖斯身边,无时无刻不被瞩目着。对的,她是平凡的,只有赖斯是真正瞩目的焦点。这个认知,从没有比这一刻来得更真实。
她步履不稳地走了许久,竟无意识的到了机场。
她眨巴了下眼睛,很没有出息的,泪水又开始泛滥。她差点忘记了,赖斯不要她了,她身上空无一物,连搭乘飞机的钱都没有。她还妄想告诉赖斯这个好消息,他们一起期待的宝宝降临了!但为什么他不在身边了呢?
想到这点,窒息的心痛无以复加。
“excuseme ,areyouallright?Needtogotothehospital?”一位白发的老年妇女正在遛狗,看见面色苍白的雪纯,仿如摇摇欲坠的枯黄落叶,忍不住上前关心询问。
医院?雪纯陡地瞪大眼,奇异的光芒在眸底闪动。刚才她好像在医院里,然后护士告诉她,她怀孕了,她的体内有赖斯的孩子。
神经有点错乱的她,似乎这时方真正接收到怀孕的讯息。一种莫名的兴奋和激动夹杂着阵阵暖意,狂涌上心头。雪纯轻柔地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她不是孤单的,她还有一对宝宝!与她骨血相连的宝宝!
中年贵妇见她没有理会,奇怪地望了望,然后遛狗去了。人家不理会,她也没有那个热脸去贴冷屁股的道理。
一瞬间,有了活下去的力量。雪纯直起身,悲伤的脸奇异地带着淡淡的笑意。她有活下去的理由!
冷宫贵找到她的时候,正巧见到她的手抚着小腹,柔和的脸散发着暖洋洋的母性光辉。他的唇浅浅地抿了下,看来,他不用担心她会自寻短见。
“跟我回医院。”
雪纯一怔,眼前一张寡淡的俊脸,没什么表情,寂寞的气质掩藏不住他的不耐烦。既是这样,为何又要管她死活?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要是你还想要肚子里的孩子活下去,就乖乖地跟我回去。你身体有毒素,又受了连番的刺激,胎儿已经不稳,再不接受治疗,恐怕保不住。或者,你想让他们胎死腹中。”冷宫贵淡淡地道,丝毫没有夸大的严肃表情,却更加的令人信服,雪纯顿时惊慌。
不能的!这是赖斯唯一留给她的!“我回,我跟你回去!”雪纯一把抓住他的手,无助的眸子里顷刻盈满乞求。
冷宫贵寂冷的心泛起丝丝异样的情绪,“跟我来。”也不搀扶摇摇欲坠的她,转身便大步走。他都不明白,为何自己要管这档子事,或许都是黑头发黄皮肤的龙的传人?可笑!充其量不过就是对她中的毒有兴趣而已。
“阿,差点忘记说。”冷宫贵忽然回身,“你身上有钱吗?”
雪纯一愣,随即急急地道:“我需要到银行重新办理丢失的银行卡,放心,拿到银行卡,我就能给住院费。”
因为想到肚子里的孩子,雪纯回复了一些神智。虽然平日里宅在家像活在象牙塔里,实质上她天天网上浏览的新闻,比谁都清楚社会的现实。
因为没有钱,医院不给救治的事例时有发生。这些钱,全都是她网上接的工作时赚的,想不到真有一天会派上用场。果然,经济独立的女人,无论遇到什么,都能活下去!
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要活下去。承载父母没有的梦想。她记得双亲活着的时候,很幸福很幸福。她相信,她同样能够带给宝宝温暖的家。
家呵,血脉相连的,永远不会像赖斯这般,把她抛弃,也不会像程朗一般留给她五年的空白。
冷宫贵眸光闪了闪,这女人居然清楚金钱的事,证明还没有疯掉。他面上仍没有什么表情,“走吧。”其实他想说的是,你没有钱的话,免费给我当实验品吧。因为她体内异样的毒素,他过去不曾遇到过。
看着他麻一般的木脸,或许见多了生死的医生都是那样的吧。雪纯努力用她的破嗓音挤出三个只能听出模糊缩影的字眼,“你是谁?”
“冷宫贵,此前我们在中国见过,你的朋友程朗,做过我的病人。”
雪纯无神的脸顿时有了几分属于人的生动表情,透着微微的讶异,“你是,鬼医?”
鬼医没什么波澜的眸中光芒一闪,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终于找到了,他的猎物。
鬼医,游走在黑白两道间的灰色地带,不受任何人差遣。一身超乎神技的医术,令势力庞大的黑白两道,贫贱富贵,高官皇室……都要低下高贵的头颅,欠下他的人命债。
这样一个没有任何势力,却登高一呼,便会令所有欠他一命的人,替他办事。而欠他一命的人,通常都是那些有权有势有钱的人。是以有传,宁可得罪黑社会,都不要得罪鬼医之说法。
鬼医最可怕最强大的,不是他银行账户上永没有上限的数字,而是欠他一命的病人背后的势力。
☆、87滴滴嘟嘟
四年后。
“妈咪今天又赖床。”
“我去敲锣鼓。”
一平头,一扎辫子的两个小矮身子各自分头行动。
扎两只冲天辫的小女孩爬上床,摘掉妈咪厚重的大框眼镜,然后捏捏她玉滑白嫩的鹅蛋脸。她哈拉着口水,妈咪的脸好滑很好摸喔。
小男孩则跑回自己的玩具房,一边背着小鼓咚咚吭地敲个不停,一边往妈妈房里来。
他们的妈妈——雪纯皱着眉,嘟囔着把被子拉高蒙到头上,“滴滴嘟嘟乖,让我再睡一会儿。”
“妈咪起床啦!刚才冷叔叔打电话来说要来看我们,你再不起床,会给我们为人子女的丢脸。”
小男孩滴滴敲得遒劲有力,一边不忘损她。原来乱成一团的大厅变得有模有样的整洁,还是多得他们两兄妹收拾的,但卧室除外。一个早上,两小人儿的动作哪来得快收拾完一整间屋子!而据滴滴小屁孩的观察,那个冷叔叔绝对会长驱直入,直达妈咪卧室。想到这里,滴滴死命地敲着他的小锣鼓。
“羞羞,丢脸,丢脸。”嘟嘟傻乐地做了个鬼脸。
“啊!嘟嘟别吵!”雪纯翻了个身,她昨晚赶稿,凌晨四点入睡,今天好歹要睡到12点正。
“叮铃铃……”
小女孩面露喜色,一骨碌爬下床,“一定是冷叔叔来了,我去开门。”漫着小胖短腿,乐不可吱地跑出去。
门一开,没见到有人,冷宫贵了然一笑,眼睛往下一扫,果不其然,想必某人又没有早起。他蹲下身,抱起她软软糯糯的小身子,“嘟嘟小公主,你妈咪没有起床?”
“没有,妈咪是睡猪猪。怎么都叫不起来,嘟嘟都比她要自觉。”小女孩正是雪纯的一双儿女之一的嘟嘟。
“我们一起去看她。”冷宫贵寡淡的脸染上淡淡的柔和,拿没有胡子的下巴扎扎小公主胖嘟嘟的脸。
冷宫贵正要进入雪纯的卧室,脚下却受到阻滞,他睥睨的眼神朝下一瞥,“滴滴是什么意思?”
“妈咪正在睡觉,不能让人打扰。”这男人一双眼老是居心不良地盯着妈咪,那得瑟的样儿,他每每见到都不舒服。真不明白嘟嘟那死丫头就那么喜欢他!
“她可能病了,我进去看看她。”冷宫贵的理由正大光明。
“不准!”滴滴张开小手,坚决维护妈咪的清誉。尼玛,妈咪的房间正风中凌乱有如垃圾场,妈咪不要面,身为男子汉的他还要脸面的!
冷宫贵冷嗤一声,两根手指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吊到半空,“等你有能力再来跟我说不。”
滴滴稚嫩的眼神那个愤恨啊!
嘟嘟则眼冒红心,满脸崇拜地望向他。完全没有留意到哈喇子都流到双重小下巴。
一眼扫过去,他的眼神早没有了最初的惊异,乱糟糟的,一向是拖沓的她的风格,他都见怪不怪了。亏他当初有眼无珠,还以为捡到个内外兼修,蕙质兰心的绝世好女人。
“女人,我来给你做复检。”
耳边响起淡冷的话,雪纯梦中突地打了个激灵,陡地睁开眼,严肃着一张脸的冷宫贵赫然映在眼前。
她啊的一声,慌忙要找眼镜,这边早熟的滴滴早递上去。她戴上深度近视的眼镜,第一时间瞪向两个小人儿。
对着冷宫贵眼冒红心的花痴是她的小女儿嘟嘟,另一个很拽地抱臂的是她的大儿子滴滴。随即,她检查一下自己保守的睡衣,然后惊呼一声乍起,急急忙忙的就要东奔西跑的收拾房间。
“不好意思,房里没来得及收拾,我正打算今天清扫的,不料你就来了。”雪纯尴尬地把椅背上的内衣,喝了一半的咖啡,地上儿女玩的小飞车急急的处理。
“不用忙了,我已经习惯了。”冷宫贵袖手旁观的站立着,孤傲如一枝明质宛丽的独秀,有不沾染凡尘的洁净。“倒是你,赖在我的私人岛屿三年都不肯离开,租金方面,你已经欠我一屁股债,什么时候还?”
租金啊!雪纯手中凌乱的衣物无声落地,她大受打击,养一双儿女已经让她山穷水尽,月光族正是此时的她最真实的写照。她有些踌躇着答道,“我正在努力工作还你钱。”
四年前,冷宫贵在路边捡到她,起初是对她中的毒好奇,然后把她当小白鼠研究了五个月,即将成功地清净残留在她体内的毒素之际,不料又传来养母过世的消息。一时情场失意,亲人离世,身体虚弱,各种苦逼的事情下来,她不甚早产。因为身体极度虚弱,心情郁结,不得不剖腹产子。然后因为不是足月生产,差那么的两个月,于是就没能完全清除毒素,而早产下来的孩子,也因此体弱多病。
于是,雪纯不得不缠着他。因为除了他,没有人能完全治好儿女的身体。这么劳心劳力下来的三四年间,直到两个月前,最终确定不管是她,还是儿女,身体都完好。
她欠他的又何止租金,还有一大笔他没有计算的医疗费用!他不提自然好,她虽然心里觉得欠着不好,但她目前没能力还不是?说出来,还不把她逼上绝境!
“手。”冷宫贵不跟她废话,直达目的。
雪纯赶紧伸出手腕让他把脉。尼玛,不是都痊愈了么,这两个月隔三差五的来把脉,她都有点怀疑他的别有用心。
“一切正常。”
雪纯没有意外地点点头,这两个月,他天天说这话来着。
“有一条捷径,立即就能还上所有欠我的债。你想不想知道?”冷宫贵寡淡的脸浮起几缕薄薄的笑意,是淡寞肃穆的他心情愉悦的表现之一,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欺身压近。
雪纯嗅到危险的气息,不由得步步紧退。
“嫁给我,就能抵消一切的费用。”冷宫贵把她逼得无路可退,他的双手撑着书桌的边缘,把她锁在他的范围内,添了一句,“无限期的供你使用。”
雪纯讶异地微张着红唇,眼珠子慌乱地转了转,“儿童不宜,儿童不宜,这些话,下次再说。不然,先还你一千元?”
冷宫贵呵了口气,鄙夷地睨了她一眼,“一千元住一小时。”他价值不菲的私人岛屿,租出去的话,一天都要几万元,亏她说得出口。
“那个……我暂时没有钱还你。”雪纯咽了口唾沫,那是天价啊!改天待她走投无路之际,一定得找赖斯要抚养费!
“而且,儿童不宜是这样的。”冷宫贵俯身,在她微张的红唇亲了一下,“最起码得这样。”
雪纯涨红了脸,一把推开他,“你别得寸进尺。”乘机遛开去,“来,宝宝们,妈咪给你们煮早餐。”
“我们已经吃过了。”身为哥哥的滴滴鄙视地看着他的母亲,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等你煮完早餐,我和妹妹早饿死了。”
雪纯讪讪地看了一眼墙上的大挂钟,时针正巧指向中午12点正,叮叮叮地敲响脆脆的12下。
“我去给你们做午饭。”雪纯一遛烟冲进厨房。
冷宫贵大言不惭,“算我一份。”
雪纯哪有拒绝的权利,人家是债主,她任人宰割。
好不容易轰跑了一直对妈咪虎视眈眈的“敌人”,晚饭,滴宝宝眼珠子一转,“妈咪,为什么我和嘟嘟没有爸爸?”
雪纯心神一震,神色复杂地看向她早熟的儿子。她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给他们答案,但不曾想会来得这么快。她并不想敷衍他们,也不想骗他们说没有爸爸。
“滴滴为什么想要爸爸?”
“我看电视的医学节目说,要有爸爸的精子和妈妈的卵子结合才会生下孩子。我就在想,我和妹妹的精子爸爸在哪里?”
嘟嘟睁大迷茫的大眼睛,看着比她早出生三秒钟的哥哥滴滴,再看看黛眉深锁的妈咪,她小嘴一撅,“我喜欢冷叔叔。”
“干他屁事!”滴滴眼一瞪,“天天都冷叔叔的,给我闭嘴。”他就瞧为起笨猪嘟嘟,蠢得要命,天天沟通不过来。
雪纯皱了一下眉头,“做哥哥的应该*护妹妹,不能用这么恶劣的态度对待妹妹的。”
“那精子爸爸在哪里?”滴滴锲而不舍地追问,正努力发扬他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天才儿童精神。
“如果你想去见他,”雪纯眉间闪过痛苦的神色,“我可以让你们相认。”对她的天才儿子,她一向只有挨揍的份儿,他比同龄儿童罕见的有自己的主张。
“我只是怕,要是他,他把你扔到那种地方怎么办?我只想我的儿女快乐的生活。”赖家的当家是继承制的,自小培养赖家当家,除却炼狱岛,还有数不清的手段。
还有她最惧怕的,要是有个万一,万一赖斯知道了他们的孩子,把抚养权夺去了怎么办?儿女是她的生命,她的骨血,她不能没有他们!
滴滴深沉地望着妈咪,每每问及关于爸爸这种问题,妈咪总是很难过。暗地里,他有点恨那个精子爸爸。
嘟嘟咬着筷子,决定不再想这些伤脑筋的问题,吃饭大过天,他们不吃,都进她肚子里去。来吧,来吧,吃多多,快高长大,嫁给冷叔叔。
“啊,不见就不见,反正有一个妈咪已经很难照顾了。”某小屁孩得瑟地说道,然后再也不提,夹着一条青菜正要张嘴,忽然他脸一黑,“妈咪,你近视又加深了,青菜有虫子!”
“啊!妈咪坏!”嘟嘟一撅嘴,抽抽答答地跑开,“我不要吃饭。”某小女孩最怕虫子。据说,两岁的时候给哥哥拿花园里的虫子吓坏的。
滴滴眼露得意神色,让你吃,让你吃个够!胖死你!这饭菜是他的了!
雪纯眯着眼睛,“不会吧,我明明洗了三次,还泡了半小时,拿来我看看。”
话未落,滴滴小嘴一张,给吞了,“新闻说,青菜有虫子证明没有农药残留,我喜欢吃虫子。”
小小年纪就懂得毁尸灭迹。雪纯危险地眯着眼,“骗人是小狗。”滴滴不自然地正了正身子,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嘟嘟过来,哥哥骗你的。哥哥要罚背唐诗三百首。”雪纯严肃地盯着儿子,有点小聪明就得瑟,看我怎么整治你。
“坏人!只有冷叔叔最好了!妈咪,让冷叔叔做爸爸吧。”嘟嘟嘟囔着叫喊。
雪纯暗地里叹了一口气,冷宫贵是很不错,这些年对他们照顾有加。或者,她应该给他一个机会。毕竟,一个人带着孩子一辈子,也不算个事。但在此之前,有些事,她必须回去做个了结。不管结果是好的坏的,总不能拖拖拉拉的。
“你想清楚了?”冷宫贵冷眼看她收拾行李。
“嗯,自从妈妈去世后,我再没有回去过。我逃避了四年,也是时候回去面对现实。”雪纯微微一笑,这些年间,有什么在心底逐渐释然,然后明白了真正的坚强为何物,真正的待人好,不只是有真心。
还要有行动。
她没有停下动作,继续张罗着行李。
只是她的神色有点飘忽,恍惚间脑海里又浮现那个尊贵优雅天下无匹的男人。
不过,那也只是刹那间的回忆片段,她叹了一口气,“我总不能一辈子在你这里白吃白住的。回去,做个最正常的平凡人,天天上班,送孩子上学,看着他们长大,是我最大的满足。”
“为什么不肯嫁给我?我不够好?”冷宫贵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眼神像他研究医学难题时一样的专注,不同的是,眸色里带着淡淡的感情波动。
雪纯放下手中的东西,回过身,直面他认真的询问,“不是你不够好,是我不够好。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心……也缺了一角,不能给你全部。最重要的是,我一直都不能忘记他们的……父亲。我就这么过吧,平平淡淡的,足够了。”
“赖斯,赖家百年才出那么一位的天才当家。”冷宫贵平静而又淡定地道出雪纯多年不曾道出的伤疤,“他是滴滴和嘟嘟的父亲吧。”
心里轰然一声,雪纯咬咬贝齿,黛眉紧锁,随即又舒展开来,“已经不重要了。”
冷宫贵深深地看了她两眼,然后瞥开去,状似漫不经心,“他有找过你。”
“什么?”心中一跳,雪纯看向他。
他的侧脸完美迷人,只是过于寂寞,那寂寥的气质,距人于千里之外,却救了她一家三口。
“赖当家派人找过你,只是我的私人岛屿是我的秘人重地,他自然找不到这里来。”冷宫贵转而平静无波的看着她,“你一旦离开这里,相信他很快就会找上门。这,都无所谓吗?”
雪纯有些无奈地笑笑,“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抢了你的孩子都无所谓?”冷宫贵深沉地问了一句。
雪纯心里咯噔一声,面色略显苍白,“不,不会的。”
“据我所知,他找你,是为了和你离婚。”冷宫贵淡淡的道出事实的真谛,这一句话,却把雪纯藏了多年的心事,顷刻生生划出一道血痕。
雪纯心跳停了三拍,许久没有大恸的情绪突然倾向崩溃。
“你怎么啦?”冷宫贵一直注意着她,见她耸动着双肩,深深地喘息,不由得上前把她掰过来细细查看,“是不是病情复发?”
雪纯面上不自然地僵了僵,然后终于挤出一抹算得上自然的笑,还不忘倜侃地道,“没事,难道鬼医都信不过自己的医术?”
冷宫贵轻嗤一声,“说真的,把孩子的抚养权都搭上,也无所谓?”
雪纯的脸微微泛白,她低眉想了片刻,然后浅浅地笑着,“就算是那样,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是我欠他的。他一向不坏,哪怕得到滴滴嘟嘟的抚养权,我还会有探视的权利。”她忘了,他的不坏,只对她一人,而那是曾经。
“那个人出名的心狠手辣,传闻对女人素有洁癖,但凡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的女人都不*,纯情少女也大多看不上眼,是个很难讨好的人。”
见雪纯默然,冷宫贵再不多言,“算了,你有什么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到时就说一声。毕竟,我也算得上是滴滴和嘟嘟的半个父亲。”
“谢谢你。”雪纯真诚地笑。这个男人虽然说话很拽,但却是真心诚意的帮了她天大的忙,当初要不是他,她差点保不住两个小的,更遑论这些年他的照料。
“别说这么煽情的话, 要还的。”冷宫贵上前在她脸上偷了个香,“我想,我会等到你*上我的那一天。你这次回去,便是了断,我等着。”
雪纯刹那间的迷茫,他的吻,她没有羞涩,没有心动。她只是暗暗带点距离的微微含笑,“就算等到那一天,可能我也只肯做你的小白鼠。”
“为什么?”冷宫贵淡冷着脸。
“因为那样才能还清你的房租。”
冷宫贵面上抽搐。
“妈咪!”滴滴扯雪纯的裤腿,“精子爸爸会分开我们吗?”
雪纯眼角直抽,“爸爸是爸爸,不能说精子。”精子,贞子,像话嘛!
“我不要跟冷叔叔分开。”嘟嘟延着冷宫贵的裤腿一路往上爬,“我要嫁给冷叔叔。”
雪纯黑了脸,也许这里没有幼儿园,没有其它同龄小孩,她把他们俩养得一个个都不正常。她抱歉地对冷宫贵说,“这些年,他们都当你是爸爸了。”
“我愿意。”冷宫贵木讷的个性居然也答得爽快。
啊!雪纯抚额。也不管他们,拖着行李箱朝外就走。
外面清冷的阳光,照在身上,很和煦的温度。遥远的天边几座连绵的大山,越过重重大山,就能再次见到你了吧。
赖斯,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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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则个!名字有点怪咔哈。
☆、88她回来了
回到书房,他扯掉领带,百无聊赖的给自己斟了一杯红酒。即使身旁没有人,他仍是优雅落座,手中红酒杯漂亮地摇晃几下,缓缓流动的液体婀娜多姿。只是这红色的液体,都化作她如花的笑靥。什么都是红的黑的,唯有她,是白色的。
无心浅嚼品尝,他的椅子一旋,他背过身,透过落地窗户,望向外面,花园里盛开着大片的蔷薇花,花柱结合成束,开得绚烂而纯洁,那是他在她离开后栽种的。
他喜欢白洁的东西,正如她白纸的心肠,哪怕被他予取予求,依然毫无防备的一根筋。
赖斯陡然闭目,习惯地等待着心脏里隐隐钝痛的退却。明明是痛苦而又艰涩的滋味,为何会夹着丝丝甜蜜的向往?那些过往的岁月,大部分都是开心的,是不是他要求过高了呢?要是当初没有遗弃她,假以时日,他一定会在她心中占据最重要的位置。他,还是太心急了吗?
离开的第一年,他真的很恨,恨为什么她永远看不到他掏心掏肺的付出?他每天借酒消愁,尝试着忘记那个不懂得珍惜他的*情的无情女人,刻意不接触关于她任何的东西!封闭自己的五感,疯狂的工作!
第二年,压抑的思念渐渐的失去掌控,日日夜夜焚烧他的心脏,他开始有意无意的关注她的消息。不料,离了他的雪纯,真的就没有回头找过他。他心都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