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年,他着人寻她,不为什么,就是想看看她,看她是不是昧着良心,小日子过得比他要幸福和欢乐。不曾想,她消失在茫茫人海中,真的摆脱了他的控制,成了那一缕他再也握不住的流烟。
第四年,他刻意带着别的女人出现在公众面前,通过各种媒体,有意无意地向外界传递他的消息。暗地里,他想,她会不会哪怕有一点点的吃醋呢?
此刻,心灰意冷的他,用心如死灰来形容也不为过。她喜欢他的程度,就这么点?当日那丁点事就受不了,还值得他*吗?越想越不值,但愈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他真的很*很*那个女人!*到不可自拔!*到日夜思念难以成眠!
他恨她的决绝!更恨自己不受控的心!
这些年来,她是否会有一丝丝的难过?会否后悔过当初的抉择?
有时他会想,如果她肯回来认错,他就为难她几下,然后她肯服个软,他就原谅她好了。反正一个大男人,没什么放不开的。他实在不想自己的心再痛下去!哪怕抓她回来日夜折磨也好过自己一个人在痛!天杀的,真TMD的不公平!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心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如果不是前世欠她的,他真想砸了天上的月老,定是他牵错姻缘红线了。
这些年,她的消息石沉大海,他的手机号码从来没有更换,而她没有打过一次。
手机的古典音乐响起,心又一跳,他俊朗的眉峰动了一下,随即自嘲地扯了下唇角。都那么多次了,怎么还会以为是她打来的?不是刀民蓝夜,就是赖容娴那个恶御姐。他该死的应该早丢进垃圾桶里去!
他懒洋洋地拿到手中,不抱希望的一瞥。突然,他眼神唰地乍亮,瞬间化作漆黑的夜空中最漂亮的北极星。
手机明暗交替的灯光闪烁,来电是那个哪怕把他挫骨扬灰都不曾忘掉的号码。
想不到在他即将绝望的最后一刻打来,她来得真是及时啊!
虽然极度不满地想着,但内心的狂喜是事实。从没有这一刻,心脏像坏掉的机器,失常的砰砰直跳,跟个初恋的小伙子般,忽然就有点不知所措。
该说什么?骂她,怕吓跑她。哄她,心底又很不甘愿。
“妈咪,精子爸爸会听电话吗?”嘟嘟仰着头,无辜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可*,这是她遗传雪纯最漂亮的地方。
雪纯懒得再解释精子的事情,食指放到唇边“嘘”了声。滴滴则坐在沙发上认真看着名侦探柯南的漫画书,其实他心里好奇得要命,眼角时时瞥向妈咪的方向。
雪纯心里如七八个吊桶,七上八下的。四年过去,他有没有换手机号?她拿着过去的电话号码重新充值,想要看看他是否还愿意和亏欠他的自私的女人接触。
赖斯拇指轻轻一点,眼睛遥望着遍地的蔷薇花开,风缓缓吹过,蔷薇花嬉戏地摇摆着动人的腰肢,它们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回来了?
赖斯仔细聆听耳塞,不放过一丝声响。
雪纯奇怪地听了一下那边的动静,一般情况下,那边不是率先“喂”一声的吗?
她悬着一颗心,轻柔地说道,“你好,请问你是……赖……斯吗?”
赖斯的唇不自禁地上扬,真的是她!柔和清新如三月妩媚的春风,除了她,还会有谁的声音如她这般美好!但赖斯很快就沉下脸,因为她一点点吝啬的给予就高兴成这样,他也太犯贱太容易满足了吧!
“是我。”他淡定地应道。
真的啊!雪纯心里绷得死紧,握着手机的手心泌出汗来。她努力回味他说话的语气,这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她实在听不出他的情绪波动,但反正不会很热情就对了。她的心里很大的失落,不过她早做好心理准备,顶着发麻的头皮也要上。
“那个,我有些事情想当面跟你说清楚,能方便出来见个面吗?”
“现在?”是的,他很想飞奔过去,现在,立刻,马上!
雪纯看了眼脚下两个满脸希冀地仰望她的小人儿,“要不今晚吧,七点,在wonder餐厅见?”还不知道赖斯怎么看待他们有孩子的事实,先去探探口风,再作打算,绝不能让两小无辜受伤害。
“再见。”赖斯小心翼翼地吐着两字真言,这样既不会把她吓跑,也不会显得他欲求不满。恰恰的好。
雪纯傻愣地听着那头嘟嘟声,直接说再见,那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她抓抓头发,算了,反正自己准时去到就是了。
纯黑色的西装润着质感的光泽,一眼望过去就是价值不菲的时尚牌子。赖斯冷眼扫视一周,湛亮的目光瞬间锁定她的位置,然后光芒隐退,像躲藏在幽黑森林的背后,盯着毫无所觉的猎物的狮子,目光霸道而热烈,他漫着修长的大腿一往无前地走过来。
浪漫的西餐厅里微微低声的交谈戛然而止,世间万物都似要静止,她的眼里心里耳里全都是关于他的点点滴滴。雪纯几乎贪婪地捕捉他那浅淡狐狸笑的俊美。
霍别四年,夜里梦回都要为之呜咽哭泣的人啊!此刻,正迎面向她走来。刹那间,她仿佛看见黎明的曙光,神祇般的男子染成了金色,夺目炫耀的映进她的美眸。
渐渐走近之际,赖斯薄唇弯起优美的弧度,连带着忐忑不安的雪纯也很自然地笑起来。他没有再像那日般的唾弃她了吧。
但很快她的笑尚未完全扬起,赖斯已越过她的身边,接着她听到他清润的男性嗓音惊喜地说着,“Tina,你早就到了?”
“还好意思说,身为男人的你居然迟到。”
雪纯回头,隔着一张餐桌的距离,有一对双拥的男女。男的气质卓然,俊美无双,女的温婉秀丽,才华洋溢。
隐约的,她记起这个女人的名字。傅浅盈,那个曾把她由灰姑娘变成公主的服装名设计师。原来一向不大认人的她,关于他的一切,关于觊觎过他的女人,一直都记在心上。
雪纯转过身,面上是浓烈的失落。她深吸了几口气,缓缓的,唇边掀起一个得体的微笑,这样的笑温婉有礼,无懈可击,却带着千山万水的距离。
她正要起身主动打招呼的时候,不料赖斯拥着傅浅盈主动走过来,他带着淡淡的面具笑,“雪纯早到了?”
原来他早就见到她,没有先来向她问好,是因为后面的人比她重要罢了。听着他没有一丝惊异或熟悉的表情,平常得就如同跟一个算不得深交过的朋友打招呼。
雪纯心里沉重的一声闷响,着实愣了一下,她有点呆若木鸡的点头,“阿,是的阿。”
眼角余光不由得看向他放在傅浅盈腰间修长宽厚的大手。
“雪纯!”倒是傅浅盈惊喜的甜甜一笑,上前给了她一个法式拥抱,“好久没见到你了,真令人挂念啊!”
雪纯勉强保持算得上得体的微笑,“嗯呢,你过得好吗?”人家都那么大方热情,阻止了赖斯四年的婚姻的她,又有何面目不大方接受呢。
“我很好。倒是你,怎么瘦了那么多?瞧瞧,脸颊都没有肉肉了。”
傅浅盈呵呵地笑着,眼神有些怪异地在赖斯和雪纯身上来回打量。心里暗暗咒骂,今天让赖当家把她当靶子使了!可恨!要不是雪纯品性纯良,换着其它女人,她岂不是要受人记恨和报复!早就知道赖当家约她出来没个好事,不想竟是这样!他们两口子折腾了这些年都不曾断掉,现在还要拖她下水,她可是有未婚夫的人啊!
“我过得很好。”雪纯机械地应着,心想,治疗了三四年,天天给一双儿女吵着嚷着,身体没有垮掉就算不错了,哪里还妄想长肉啊!
“啊!差点忘记了,今天有个VIP客户到访,我得赶紧回去接待,你们这些年没见,一定很多话要说的,你们聊哈。拜拜啰。”感受到身边如尖锐锋利的眼刀子,傅浅盈赶紧打哈哈,遛之大吉。
雪纯微微笑着目送她离去,心里疑惑,凳子都没有坐下就跑了,跟正常的恋人不大一样,不是应该很防备她这个原配的吗?为什么她不介意赖斯的前妻?呃……好吧,还没有正式签字离婚滴说。
☆、89亲子相见
“好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你电话里说有事要当面跟我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赖斯毫不客气的坐下,搭着长腿,一股逼迫的气势兜头压过来。
哪怕曾经和他生活过不短时间的雪纯,对他自然而然散发的霸道气息依旧没有多少抵抗力。呐,谁让她气场低得可怜,压根无法抗衡。
“听说你找过我?”雪纯直接切入正题,因为她不知道,如果他一直用如此陌生冷淡的态度对待,她还能撑多久。
赖斯抬了抬眼敛,淡淡地嗯了一声。她清减了许多,以前胖瘦适中的姣好身段,现在显得非常的有骨感,估计抱起来,会硌着。
雪纯心紧了紧,“听说是因为离婚的事。”媒体都报道了,近一年来赖斯出入都有女伴在侧,想必是因为和她在中国一起注册结婚的,所以赖斯不能再婚,不然会犯重婚罪的。
赖斯目光迸射出凌厉的锋芒,危险的眸子几不可察地微敛了下,“算是吧。”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过是借口。
雪纯垂下眼敛,长长的流海遮住她的眼,看不清她的表情。雪纯掩埋下脑袋,默哀了三秒钟。她悄悄地吸了一口气,迟疑着,却又缓慢地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徐徐推到他的面前,“这个,还你。”
赖斯挑了挑眉,在她的注视下打开盒子,一只古老的凤凰戒指静静的安躺。
赖斯抿唇,自嘲地笑了一下,“我记得,你在我送给你的第五天就脱了下来,原来你一点都不喜欢它。”
“不是的。”雪纯有点急切地否认,这是他的一片真心,哪怕是一张白纸,她都会好好的珍藏。
她不好意思地撩了一下耳际的碎发,浑然不觉,不经意的一撩掀起的风情万种。赖斯险些屏住呼吸,不得不承认,今天的她对他来说,依然极具诱惑力,然而她本人犹不自知。
“我无意中听大姐说起过它的重要性,你知道我的性子,我没有那个能力佩戴它。这么重要的东西,应该给你最重要的人。”至于是不是傅浅盈,她不敢去想,也不敢碰触。这已经轮不到她指手划脚了。
“我赖斯送出去的东西,不会再收回来。哪怕是象征主母身份的戒指也一样。”赖斯看了一眼,就推了回去,唇抿成一条直线,“别再让我说第二次。”
心里涌起激动的恼怒,这女人找他原不是旧情复炽,只是想还东西跟他撇清关系的。可恶!
赖斯是绝不容拒绝的主,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他把关乎赖家命脉的宝贝留给她,但考虑到家里两个宝贝的小人儿,雪纯默然地想了片刻,只好伸手接了回来。“好吧,谢谢你。”
“永远不用跟我说谢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与你无关。如果你没有别的话想说,我要离开了。”
赖斯冷凝着表情,脸上的面具笑顷刻消失,他今天来不是要听这些鬼话的!接下来,按她的做事方式,递离婚书也是极有可能的。
“还有的,这一份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你之前找得我很辛苦,想来就是为了它吧。我以前过于自私,一直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对不起。不过,这样你就解脱了,不用再受我的负累。”
赖斯险些吐血,死死地盯着那一叠纸质,眼神闪过恨恨的杀意,无声的把离婚协议书片片凌迟。他真有种冲动,把雪纯揍个鼻青脸肿。女人,你可知,你快把我逼疯了!
“这就是你今天最大的目的!离婚后,好跟那个过去式在一起?”做梦吧!就算他不要她,也绝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谁让她在这四年间,没有让他过上一天好日子!该死的女人!她这一根筋的脑袋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开窍!
雪纯清丽的眉峰可疑的痉挛,“其实……不是,我有更加重要的事要说。我想,那事,你是有知情权的。”说完,雪纯握着咖啡杯的手不安地来回摩挲着,纤长的手指很用力以致骨节突突的发白,几乎要将杯身搓碎。
即将愤然而起的赖斯见状,黑眸疑惑地扫视她几下,“说来听听。”他本来没有了心情,但除去离婚外,她还有哪些大事?他着实想不到,诶,好奇心害的。
“我们有孩子的,已经三岁半了。”
轰!平地一声惊雷!赖斯面色陡变,清俊斯文的脸破天荒的青紫交替,仿如乍喜又乍怒,三十三岁成熟稳重的他,不淡定了!
怎么样?雪纯细细地观察赖斯的神情,摸不准他的想法,心里的不安在无限的扩大。他即将牵手别的女人之际,突然告诉他,他有了四岁的孩子,他会怪她擅自生下孩子而更加唾弃她吗?
“带我去见他!”赖斯再也无法淡定,直起身,居高临下地凝视她不安的容颜,“我现在就要见到他。”
二话不说,拖着她走出餐厅。
雪纯几乎是跑着小碎步,跟随他坐进劳斯莱斯。
“滴滴嘟嘟可能睡着了。”雪纯惴惴不安地说着,父子相见后,他会喜欢滴滴嘟嘟吗?滴滴嘟嘟突然见到爸爸,会排斥吗?
滴滴嘟嘟是什么东西?赖斯微微挑了挑眉,心不在焉地想着,管他的,他只关心自己的孩子。“女儿吗?”
“阿?”雪纯忽然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孩子是男是女,她低声道,“男女都有喔。”
赖斯有点急不可耐,“我是在问,你到底给我生了个女儿还是儿子?”
“是,是龙凤胎来的。”赖斯一有发怒的征召,雪纯就慌张,赶紧迎上他的问话。这才忽然想起,她确实没有清楚的告诉他,他们的孩子是一对龙凤胎。
“嗯,很好。”一时间,赖斯唇边的笑流畅地溢出来,他的满意的把视线移到正视前方,并没有看她。但雪纯看着他迷人的侧脸,那深深的笑意毫不作假,他是喜欢他们的孩子的!
了解到这点,雪纯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下,轻松了不少。
顺着雪纯所指的方向,赖斯眉头微蹙,“住旅馆?”
“嗯,因为没想过在纽约呆长久,过几天就会回中国。”雪纯手指捏着手提包一紧。赖家的儿女,的确不应该住这种地方,起码是五星级的总统套房,他们此时住的连称得上三星级都有点悬乎。
赖斯是皱着眉走进他们暂时居所的。
赖斯走得很快很急,雪纯知道他想立即就见到滴滴嘟嘟,于是赶紧翻出钥匙来开门,却不料找遍整个肩包就是找不到钥匙。自从生了孩子后,她的记忆力一落千丈,经常东丢西掉的,是以她自己都不确信,她到底有没有带钥匙出来。
赖斯心急如焚,迫切想要见到孩子的心情胜过一切,也不指望她了,手啪答啪答的不断按响门铃。
雪纯一股脑地把包包里的东西倒到地面找,一边不忘说道,“滴滴嘟嘟不会开门的,我跟孩子们说了,除非我亲自用钥匙开门,不然他们是不会开的。”
第二次听到滴滴嘟嘟了。赖斯眼一眯,这奇怪的字眼该不会是孩子们的名字吧?赖斯探究地低头看了雪纯一眼,但情急的他无暇管此时的想法,按了不下三分钟。事实倒真的如她所说,没有人来开门。
他只好蹲下来陪她一起找,一边还不忘说教,“不能这样教孩子,万一有火灾或者其它意外呢?要是他们绝对相信你的话,还不懂世间事的他们,到死都不会开门的。”
雪纯手一顿,抬头看了看他,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有爸爸的孩子一定会聪明得多,起码不会给她教坏。她好像只会带着两小人儿走向歧途。
“找到了,你的肩包内层破了个洞,钥匙钻进去了。”赖斯满含深意的再一次深深地扫视她消瘦的容颜,心里忽地一阵揪紧,这些年,她是不是过得很不好?看上去,怎的比他还要凄惨。
雪纯面上微红,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匆匆忙忙把东西杂乱无序的扔进肩包里,在他探究的眼神下,气短的催促道,“快开门吧,不知道刚才门铃响得那么厉害,有没有把嘟嘟吓坏。”嘟嘟天生的胆子小,不经吓的。
门一开,赖斯裤腿立即扑上可疑的物体。他几乎神经反射的一个飞踢,却堪堪让一道哭声和软软的触感给止住动作。
“呜呜……妈咪有坏人按门铃……呜呜……”
赖斯湛亮的眼睛一闪,薄唇一牵,一把抱起长腿下绵软的小矮胖身子,“别怕,爸爸回来了。”
嘟嘟眼睛哭眯成一条缝,这下身体被提到不正常的高度,还有陌生的男人声音,她惊吓地止住哭泣,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泪水洗涤过后的眼眶泛红,但黑色的眼珠子透着琉璃黑的光泽,跟雪纯的一模一样。赖斯满意的跟他的小女儿对视,“忘记问你妈咪了,你叫什么名字?”
天啊!世界上居然有长得比冷叔叔还要美丽的人!这是上帝亲手造出来滴天使么么!她赶紧狗腿地答道,“嘟嘟,我叫嘟嘟。”嘟嘟抽了抽两条鼻涕,“嘟嘟长大嫁给叔叔好不好?”
陡然飞过三只乌鸦……嘎嘎嘎……
赖斯落下几条黑线,“我是爸爸。”
“那嘟嘟嫁给爸爸好不好?”不管了,嘟嘟赶忙搂紧他的颈子,眼中红心扑闪扑闪,脸蛋红扑扑的跟只红苹果似的。
雪纯怎么教的孩子!赖斯眼角直抽。
“嘟嘟不可以嫁给爸爸喔,爸爸是不能嫁的。”雪纯在一旁津津教诲,身上险些泌出一层薄汗,她真的没有这么教过她,奈何嘟嘟她天生花痴,无论她如何纠正,就是改不掉这臭毛病。
“妈咪。”被忽视的滴滴看了大半天,发现三个人完全忘掉他,天才儿童非常的不满,但他不会像嘟嘟那只笨猪似的花痴,他伸出双手,意思是要雪纯抱。
骤然见到赖斯,聪明的滴滴直觉猜到他的身份,充其量就是精子爸爸。因为无知者无畏,所以嘟嘟迷迷糊糊接受了,但滴滴是有点了解事情的三成的,毕竟是四岁的小屁孩,不禁有些畏怯。
可不是么,电视里说爸爸妈妈是最*孩子的人。但是他和嘟嘟自出生起就没有见过爸爸,虽然妈咪一直都在说是她的错,但他总觉得妈咪这么好的女人,是不会错的。于是他下了一个结论,精子爸爸不是个好东西。
“滴滴乖,在家里有没有照顾好妹妹?”雪纯慈*地笑着,关起门,放下肩包,就抱起她早熟的儿子。此时的他,一定比单纯的妹妹考虑的要多。
敢情来的路上,她说的滴滴嘟嘟就是他的一双好儿女了!这名字,赖斯顿时无语。
“有,刚才有人按门铃,我就一直吓唬她不许哭,哭了的话,下次我就把虫子放到她的饭碗里去。”滴滴一副洋洋得意的奸笑,看你还哭,老在妈咪和冷叔叔面前装可怜,切!猫哭耗子!
赖斯哭笑不得,他憋着气,“雪纯,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样教他们的?”
雪纯笑容收了收,抱紧了滴滴的手紧了紧,“也不算差吧,我觉得挺好的,就是嘟嘟花痴点,滴滴淘气了些。”
赖斯笑了,自信的道,“没关系,以后有我的教导,他们一定会成为顶尖的人物。”赖当家的儿女,自然是世界一等一的强!
“我不要你教导,我只要妈咪。”滴滴不知受到什么刺激,突然就尖叫出声,唯恐他真的把他抓起来教导。其实他是在担心,精子爸爸有可能把他和妈咪分开的事实。在来这里之前,他亲眼见到冷叔叔和妈咪说的。
赖斯面上不是那么好看,他眼睛扫向他的儿子,顿时滴滴如芒在背,就像被盯进他的眼里,他的淘气自然就矮了一大截,小小的脑袋瓜忽然冒出一个想法,精子爸爸好像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雪纯有点担忧的抚向滴滴的脸,“滴滴怎么了?这是爸爸,你不是一直很想见他的?现在见到了,你应该要好好的和爸爸相处才是。”
滴滴小嘴一撅,眼睛闪烁着泪花,小脸埋进雪纯软软的胸前,闷闷的问,“精子爸爸会把我们分开吗?我不要和妈咪分开!”
赖斯眼神一眯,这小子碰的是哪个地方?这从来都只有他才能碰的!雪纯雪白无暇的……胸。
雪纯心中一跳,她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如果赖斯执意要把他带走,她毫无还击之力。“这个,应该不会的。”
“就会,就会!电视里都是那么演的,我知道你们要离婚。”滴滴抬起哭花了的脸,顽劣地认定赖斯会分开他们的事实。
赖斯挑了挑眉,这儿子有他小时候的影子,够聪明。他满意地想着,然后就近亲了小女儿胖嘟嘟的粉颊。
嘟嘟听见哥哥这么说,不乐意了,小拳头毫无威胁的敲打着赖斯的脸,“放我下来,我不要嫁给爸爸了。”
突发状况陡生,赖斯生平第一次出现手足无措。要是敌人拿着炸弹轰,他知道要躲,但儿子和女儿说不要爸爸,他居然没有办法应对。
见赖斯不放,嘟嘟又发挥她的哭功,“哇……我要妈咪,冷叔叔,不要爸爸哇……”
滴滴小嘴一扁,也哭了,“哇……我也要妈咪不要爸爸哇……”
赖斯懵在当场,这是神马状况?他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他们分开?
雪纯赶忙抱过祸源——嘟嘟,“爸爸不会分开我们的,他只是来看滴滴嘟嘟过得好不好,他还会给嘟嘟买许多好吃的零食喔,有薯条、奶香花生、熊仔饼、旺旺……”
一样样数下来,嘟嘟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她小手一抹眼泪,抽噎着问,“那有没有巧克力鸡蛋?”
“有,当然有,嘟嘟想吃什么,爸爸都买给你。”这厢雪纯未回答,赖斯赶紧抢过话头,急切地答道。尽管他险些喷笑出声。头一回,他有了要讨好的人,还是他的女儿。
嘟嘟止住了哭声,一向自诩男子汉的滴滴自然不好意思再哭,他骂了一句,“没出息,难道巧克力鸡蛋比妈咪重要?”
嘟嘟歪着脑袋开始认真地研究,到底妈咪和巧克力鸡蛋哪样更重要?
赖斯蹲下身子,与他的儿子对视,“妈咪为什么给你叫滴滴,妹妹叫嘟嘟。”说话的时候转而看向雪纯,眼神传递着不甚认同的神色,我的儿女,你竟敢取如斯可笑的名字!
小家伙挠挠头,“对喔,妈咪,为什么呢?”经爸爸提醒,他还真是觉得名字有点奇怪,起码电视里都不是这样的。没办法,那孤岛之上,没有认全字的他,就只有电视可看。
雪纯讪讪的笑了声,“因为那个,滴滴是男孩子,嘟嘟是女孩子。”
赖斯眼皮跳了一下,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
滴滴切了一声,“你要是答应我,不把我和嘟嘟、妈咪三个人分开,我就承认你是我的精子爸爸。”
赖斯哭笑不得,“好,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把你们分开。”精子爸爸,无论多么的荒唐,但他姑且忍着。
滴滴见他真是发誓,还那么爽快,不由得怀疑他的可信度,扭头扯了扯雪纯,“妈咪他发誓有用吗?”
雪纯红唇动了下,“应该,可能,大概……有的吧。”
滴滴拧着小眉头,“那就是不可信。”说完,他打了个哈欠,“我回去睡觉了,妈咪晚安,精子爸爸晚安,嘟嘟晚安。”
呃……差点忘了,滴滴除了聪明,还有一个不得不说的缺点,磕睡虫一来,地震都无法憾动半分,立即撇下众人,蒙头大睡。
☆、90是夜
两个小人儿一点都不闹心,不用大人哄,就自发自觉的沾床梦周公。
这般异于常人的乖巧,赖斯不禁暗暗点头,心中莫名的骄傲感犹然而生。不愧是他的孩子!他不知道的是,因为出生后,雪纯身体抱恙,自己都顾不上,哪来得及哄小孩子。于是久而久之的,自觉性渐渐养成,懂事乖巧的程度也比寻常小孩要高。
掩上房门,两个大人坐在沙发上,一时间,小小的旅馆安静的落针可闻。
赖斯倒了一杯水,举到唇边正要一饮而尽,却陡然见到透明的玻璃杯边缘磕了一个蚊子般大小的破口子,他的手微顿,杯子放了下来。
雪纯注意到了,他是个生活品质要求极高的人,但凡染上一丁点的污迹,也要更换的挑剔的人。她忽然想起昨天坐公交时买回来的几瓶矿泉水,很贴心的拿到他的面前,“这是干净的。”
纤长的玉指干净秀美,只是手背上薄薄的皮肤掩不住道道青筋。消瘦得实在太厉害了!赖斯的心又是狠狠的一揪。
“那个,这是我在超市买的,不会有问题。”雪纯一直保持着递过来的姿势,因赖斯没有立刻接过来,她由一开始的自然逐渐的有些尴尬。
清丽的声音响在耳边,赖斯恍然接了过来,那一刻,向来警觉性极高的他竟看得失神!
“滴滴嘟嘟只是乳名,正式的书名起了吗?”赖斯转移话题,把心里微痛的异样拂拭得一干二净。一个不把你放在心上的女人,还心痛个啥!但每每叫唤滴滴嘟嘟这四字,他就有点想要发笑。
雪纯规规距距坐在他的身旁,双手放在膝头,目不斜视,心里因为二人独处而有星星点点的紧张,“还没有。”她存有私心,想把孩子永远呼唤的名字留给他。这就当是滴滴嘟嘟的父亲送给他们的礼物。
赖斯浅喝了一口矿泉水,然后身体往沙发一靠,双手枕着后脑勺,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些什么事情。雪纯私下里更认同后者,据她了解,赖斯从不会在除床上的任何地方睡着。
趁着他闭目,雪纯把眼角的余光收回来,转而大胆的在他英俊的脸庞浏览。她几乎是贪婪地察看他身上的每一处,清隽又不失英气的浓眉,直挺的鼻梁是流畅的线条,薄而润的唇色,清新俊逸的绝美轮廓。品貌非凡,如一个温煦儒雅的青年学者,又像一个气质超然的钢琴家,光闭目假寐就让观者如沐春风。
“滴滴名罕,嘟嘟名雪。”闭目的人突然薄唇阖动,唇角微微的浅弯。就算闭上眼,其它四感都强烈地感受到她的注视,这种热烈而又贪婪的注目,是你一时的迷惑,还是我妄想的错觉。
雪纯神经一绷,赶紧坐好,继续目不斜视,无意识的笑道,“喔喔。赖罕,赖雪,够简单,好名字。”突然迷糊的脑海灵光一闪,她心中一动,赖雪……他们姓氏的结合体!她目光闪动,扭过头望他。
赖斯早睁开双目,幽深的黑眸如苍茫宇宙中深不见底的黑洞,锁凝着她的瞳眸,强大的吸引力令她无力逃脱。
“之前你说过不想在纽约久呆,过几天就会回中国。”他语带平静的问,神色间没有波动。
雪纯放在大腿的两手纠结在一起,瘦弱的手指头使劲的来回绞动打结,那么的纤细瘦长,以至于赖斯都有点担心她的手指会不会就此折断。
她真的很怕他提及抚养权的问题。万一他不允许她把滴滴嘟嘟带回中国,那她该如何是好?或者只会要滴滴嘟嘟其中一个,又或者两个都要过去,最坏的情况是,不但把人要过去了,还不让她探视。她何来的盲目自信,赖斯不会做到这么绝情的份上!
为了滴滴嘟嘟,这个问题必须得到解决,她对他心存愧疚是没错,但滴滴嘟嘟的事情不容含糊。她对上他逼视的眼,犀利而睿智,却又那么深邃幽黑,像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
赖斯无动于衷地看着她的焦躁不安,眼神也幽深莫测的直直望进她的眸子,与她的忧虑相对。
“那你会取走滴滴嘟嘟的抚养权吗?”雪纯顶着他霸道的眼神散发出的强大压力,把心底最深的忧虑问出来。
赖斯沉吟不语,眸子里幽幽的黑色光泽暗涌浮动。
雪纯屏住呼吸等待,生怕错过一个字眼,是,还是不,只在一字之间。
赖斯意味深沉,头一回见她眼带幽冷的光,坚强而沉静的直视他腹黑尖锐的冷眼。赖斯望进她的美眸,薄唇忽然然懒懒的一勾,“再说吧。”
她瘦削的脸,显得琉璃黑曜的眼睛更加的浑圆晶亮,比他搜罗的极品纯黑钻都要清透湛亮。心痛是一回事,惩罚又是另一回事。孩子们的事早让他下定决心,这次就算是绑架都要把她牢牢困住!在此之前,他得让她付出点代价。
雪纯黛眉深锁,说不清是喜是悲的喔了声,只要他一天不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她的心始终都悬着一座大山。
两人又是一阵静默,其实心中都很想问问对方,过去的四年里是怎么过来的,她想了解他不平凡的生活,他身边既定的另一个伴侣是谁,最想问的是,对她可曾有过挂念?而他则想要知道她为何如此的消瘦,怎么一把手一把尿的把孩子抚养长大,为什么到最后竟不和那个过去式在一起?
忽然,雪纯掩唇打了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越发的迷茫,但仍拍拍自己的脸颊好清醒些。身体一落千丈的感觉一直都不太好受,连睡觉都控制不住。
真不愧是母子,连困倦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我累了。”赖斯起身,率先走进另一间仅剩下的房子,“这么晚我就不回去了,在你这里将就一晚。明天一早顺便接你们回本家。”
咯噔!雪纯唰地站起来,眼神似带愤怒而又忧伤,复杂的喷薄欲语。
很想再为难她几下,把她弄得凄凄惨惨的最好。但看她清减泛白的唇,他的心无声殒落,“我在孩子们的生命里缺失了四年,他们的生命里没有我。所以在此之前,我总得要让孩子们知道他们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当然,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回去,毕竟忽然到了陌生的环境,而我和他们也只是初次生活在一起,有你在总比较好安抚。”
说话间,赖斯已经脱掉外套,整大个子躺到床上。
说得也对。那四年,也是她的私心作祟,以致于两小人儿四年不知道有父亲。但是,雪纯心中哀嚎,尼玛,这是她的房间啊!难道她要睡客厅?
“还不过来睡?”里头传来赖斯不耐烦的声音,“不是累了?”
雪纯踌躇着挪到房门边,硬是没有进去,“我去陪滴滴嘟嘟。”
“怕我把你吃了?”赖斯眼含笑意,神色间是一派的坦诚明亮,孩子那张床挤两个小人儿尚可,她过去根本没地儿躺,“不过一张床,难道你以为我缺女人?直至今时今日还会对你不轨?”
“不是!”当初他的决绝,烙印在她的心上。雪纯哪里会以为他会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不唾弃,不打击她就很不错了。
雪纯左右为难的,最后一咬牙,反正他都不介意,她那么小气做什么,滴滴嘟嘟就在隔壁,能发生什么事。想到这里,她霍然开朗,各人各占一头,谁也不挤兑谁。
她又打了个哈欠,几乎沾床就睡。这些天心力六瘁的奔波着,纠结的想着赖斯和孩子的各种问题,曾经大失元气的身体,一沾上枕头的沉睡的习惯,滴滴嘟嘟都是跟她学来的。
身边女人清新淡雅的馨香透过空气,淡淡的萦绕鼻端。赖斯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逸出几许笑意。
床头灯一关,突然,“啊!”
赖斯心头一跳,灯乍亮,也坐起身,“出了什么事?”
雪纯忽闪着大眼睛,很没有胆子的嗫嚅着,“我,我好像把离婚协议书落在餐厅里……”
赖斯瞳孔骤缩,亏他替她担着的心!浪费!他轻啪的一下,略粗暴的关了灯,冷言冷语的,“不用你操着一份心,我那里有,回头让人送你。”
漆黑中,雪纯看不见他的脸,但他的声音比夜深露重都要来得清冷。她忐忑不安的躺了下来。哎,迷糊的毛病又犯了!但她真的无心的,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糟糕的记忆力!
良久,她浅浅的呼吸几不可闻,赖斯由此判断她睡着了。
夜色中,闭目酣睡的赖斯缓缓睁开漆黑的眸子,在黑暗里如两盏光澄澄的灯芒。他悄然侧过脸,目光眷恋的锁住她安静的睡容,纯静无暇,如沉睡的天使。
身上的被子又给扯了半截,某人一个翻身把被子紧紧攥在怀里,姣洁如月的鹅蛋脸噌了噌,弯了弯唇,脸上丝丝甜甜的满足。
她侧过来精致的五官,正中赖斯下怀。于是他整个人都翻了个身,侧了过来与她面对面,眼睛在黑夜中闪动着幽冷的光,把她绝美的睡颜尽入眼底。
一呼一吸之间尽是清甜的气息,黛青的眉眼,缱绻弯翘的眼睫如蝴蝶飘逸的翅膀,琼鼻玉润,红唇虽不及从前红润,却也粉嫩娇柔的性感。
看着他思念已久的女人,淡淡的独属于她的清香气息扑鼻而来,今日自见到她开始就想要拥她入怀的欲望在他心里一直骚痒痒,这时遇上个绝好的机会,不大纯洁的心更加的蠢蠢欲动。
但此时是不能有大动作的,他只是徐徐的……移动上身,向她靠近,咫尺间,迷恋的感受她清香的气息,他埋首过去,亲了一下。先是鼻尖,然后是眉眼,接着是粉唇。
他想要加深这个吻,想要把她剥落。手就要失控的把她整个人搂过来。但雪纯突然动了动,身子蜷缩了一下,似有所觉又似无意识的,直朝他的怀里噌过来。
赖斯心中大恸,曾几何时,每天夜里,她都是这般噌进他怀里安然成眠。
黑暗中,他微微一笑,这可是你自己过来的,不怪得我。然后阖上眼睛,大手一搂。这种绵软的实在感,久违了。
不过,不是现在。他心里告诫着自己。
雪纯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是早上九点正。她懒腰伸到一半,眼睛突地一瞪,她记起,昨晚赖斯好像也在这床上睡了一整晚!那,人呢?
她整了整身上的衣物,赶紧出了去。
“啊,妈咪起床啦!”嘟嘟满嘴都沾糊了白白的牛奶,胖胖的小手一指,引起一大一小两男人的注目。
雪纯挠了挠乱乱的头发,不甚自在的讪笑了一下。
嘟嘟跳下凳子,跑过去拉雪纯的手,“妈咪快过来,爸爸让人带了许多好吃的东西来喔,不用再吃难吃的小麦包了。”
“妈咪早安。”滴滴也遛下椅子扯着雪纯的衣角,雪纯笑了笑,俯下身子,在她的宝贝儿女粉颊各亲上一口,“喜欢就多吃点。”心里因为过去的惫懒过意不去,诶,因为贪睡,总是买些即食的包装麦包。
赖斯好整以暇的喝着肉粥,“都过来用餐,完了就跟爸爸回家。”看着她大大方方,毫无芥蒂的吻,回想起当初,天天耳提面命的早安吻,这就是区别吧。
两小人儿得了妈妈的香吻,满足的爬上椅子继续美食。
雪纯闻言也落座,然后黛眉耸动,这满满的一桌该不会是满汉全席吧!这是早餐啊!各式点心,奶酪,蜜饯……额,好吧,因为对孩子愧疚的父*,赖斯想要给他们最好的。于是他一出手,便是拿出最好的!
早餐过后,赖斯一手一个,其乐融融,“好了,都跟爸爸走。”雪纯不知道,因着两个孩子,他感觉自己的人生从没有这般圆满过。
雪纯心神一慌,“你要带他们去哪里?”
“自然是回本家。”赖斯头也不回,心情极好的在滴滴嘟嘟的粉颊各自亲了一下。
嘟嘟流着哈喇子,扑腾腾的冒出一个又一个小红心,滴滴则撅着嘴扭过脸蛋,切了一声,但没有拒绝。
只有雪纯,手指根根纠得死紧,微微的泛白。
“还不收拾东西赶紧跟着来。”赖斯按捺着心情等待。天知道,赖当家一秒钟值多少钱!这世上也只有她让他品尝到等待的滋味。
回本家啊!
☆、91爸爸没有小三吗
刀民一夜未眠,为啥?因为昨天夜里当家一个电话,说赖家的少主和小公主将会双双驾临,早上九点前必定造出两间适合四岁小孩生活的房子来。
于是他不得不爬出温暖的被窝,着人连夜赶工。这不,两间天真烂漫的小房间于一夜间诞生,墙壁涂满各种梦幻清新的儿童色彩,堆满了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的小玩具。
到了最后关头,他一边列好欢迎少主和小公主归来的阵仗,一边暗暗想着今天驾临的少主和小公主,会不会是当家在外面的私生子?暗地里着实佩服得很呐!当家明明表现得一副厌恶女人的模样,四年前又连最宠*最亲密的主母都扫地出门,居然突然间都会蹦达出个私生子,一下子还要蹦达出两个!堪堪吓他老大一跳,直到现在,他都觉得自己在梦游的不真实。
蓝夜正巧在东南亚那边处理完一批军火,闻到刀民这头的风吹草动,立即连夜赶回。见到刀民的第一句话,就冷冷的问,“当家亲生的?”
刀民舔了舔一夜没有闲功夫喝水而略显干枯的唇,“具体的只有当家最清楚。不过看样子八成是真的,不然哪来的混小子有这种待遇。大小姐的亲生儿子齐小清虽得当家垂*,却也鲜少能出现在本家。就算来,都不是这个级别。”
蓝夜沉默,脑海里一闪而过那张泫然欲泣却又拼命坚强的天使面孔。除了她,还会有谁能劳动当家费心?她,赖家的主母,要回来了吗?
车子呼啦的过,森然磅礴的古堡迄立在眼前。
竭力克制不断忐忑起伏的心情,雪纯很想要退却,但滴滴嘟嘟都在这里,她并不是一个人的,要考虑他们的感受。没有父亲的孩子,随着年龄的增长,也许会成为问题少年,像那些孤僻、冷漠、自卑……滴滴嘟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两块肉,她想要给他们最健康的成长环境!
所以,即便知道回来会变得脆弱被动,但她还是来了。
当家的车子,所过之处无不引起本家的人无声的弯腰恭迎。
多么熟悉的场景啊!这样的家族,的确需要一个刚强的主母。下一个主母,一定不会像她过去那般当得那么逊色。
滴滴嘟嘟微张着小嘴,各自趴着一边的窗口,比起几年前最初经历的她都要惊叹地张望。
精子爸爸好威风啊!滴滴目不转睛的望着,无端的也感染到外面那些人对赖斯肃然起敬的情绪,心里衍生出对爸爸各种崇拜的小心情,隐隐的知道他的父亲是个厉害的角色。
嘟嘟捧着苹果脸,“爸爸比冷叔叔要厉害啊!我决定嫁给爸爸后,再嫁给冷叔叔!”
嘟嘟嘻嘻笑的打着如意算盘,不怀好意的趴到赖斯的胸口咬着手指头。怎么办,怎么办,爸爸比冷叔叔要好看,要威风。虽然冷叔叔都很好,但他不在呢,呵呵,她才不听黑心哥哥的话,爸爸很漂亮啊!她两个都要嫁!
正觉得小女儿贴心好玩的赖斯闻言,差点气岔。冷叔叔?是何许人也?赖斯心里堵了堵,该不会是雪纯惹回来的男人!Shif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