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没出息。”
滴滴看了一会儿,噎了嘟嘟一句,就坐正矮小的身子。小心思却转得比谁都快,电视剧里的爸爸抛弃妈咪和孩子,八成都是因为有了小三。精子爸爸有没有小三,他不知道。但一看这气势就比妈咪强大。来到精子爸爸的地盘,妈咪还不被压得死死的!要是精子爸爸欺负妈咪……
滴滴捏紧小拳头,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誓死捍卫妈咪!
车子开得太快,道路太短,车子几乎眨眼的功夫停下来。
透过车窗,外面一排排彪悍的保镖,散发着凛然肃穆的杀气。她忽然有种不安的预感,仿佛只要一进到里面,再也别想出来。
“别想些有的没的,这里的人不会把你怎样的。”赖斯说完就下了车。
雪纯这边的车门开了,她抬眸往上看,点头笑了笑,“蓝夜。”曾经无论什么场合,无论有多少的人为他们服务,赖斯总能绕过另一头,向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优雅绅士的朝她浅笑,“宝贝,下车了。”
过去恍如隔世,今日给她打开车门,请她下车的,已经换了另一个陌生的男子。
她踩着沉重的步子,跟在赖斯的身后。她自嘲地笑笑,本家而已,又不是没有来过,哪里就这么忐忑了?四年前,她就在他心里失去所有的位置。这次能回来,是看在滴滴嘟嘟的份上,否则哪有资格踏足这里。像她这样的人,赖斯还不屑于动她。
“妈咪别怕,有我赖罕在!”滴滴挥挥小拳头,俨然一副保护者的姿态。妈妈咪!没办法,眼前一排排的人存在感太强悍,太有威胁感!待会战斗起来,他一定第一个冲上去!
雪纯一怔,注意到滴滴自发自觉就用了赖斯给起的名字,也是,他一直很唾弃滴滴的叫唤,弟弟,弟弟的,像样嘛!她溺*的笑笑,不知滴滴口是心非的毛病跟谁学的,明明很喜欢他的爸爸,却又处处抗议着他的亲近。
“爸爸,有坏人!”嘟嘟没见过这种大场面,天生粉白胆小的心,立即畏畏缩缩的窝在赖斯怀里,不敢再看。
“不是坏人,这些都是嘟嘟的属下,听嘟嘟使唤用的。”赖斯浅笑着,看了一眼赖罕小朋友,他浑身绷紧,像只见到狮子的小兽,想要拼命保护身边人的姿态。赖斯不由得又是一阵好笑,但心下隐隐有些骄傲,未曾接受过训练,便有这种警觉,的确是根好苗子。
滴滴竖起耳朵听到赖斯说的话,这才松了松紧绷的身体。
刀民和蓝夜追随赖斯多年,除却那年和雪纯出双入对后,一直都是个独行侠,陡然看到他们一家四口聚在一起,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就像见到一只高傲的老鹰,牵着它的母鹰和两只小鹰回到它的窝。他们强大的心脏都憾动得一颤一颤的。
他们怎能不惊倒!之前虽想过是亲生的,但眼前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人儿,跟赖斯似一个饼印出来似的,不用去验DNA了,是否亲生,容貌就一目了然。
更何况,本家唯一正宗的主母就在这里,谁怀疑,谁拖出去枪毙!
赖斯黑眸注视他们,“都准备好了?”
“是的,现在就能入住,另外其它地方都多添了一些儿童设施。”
赖斯满意的点头,得意的介绍,“这两位就是赖家的少主和小公主。”扫了雪纯一眼,半晌才沉吟的道,“还有你们的主母。以后都要上心照顾。”
“是!”整齐划一的动作,如正规的军人。
雪纯不明所以的望向赖斯,他们是即将要离婚的,为什么还要这样说?这念头,给手下拉扯的小人儿给滑过去了,是滴滴。
滴滴仰着小脸,“妈咪,爸爸的意思是说我们是一家人吗?”
“当然是一家人,不然,为什么住在一起。”最后一句是看着雪纯说的,话里的意味深长值得回味,她可否感觉到?滴滴这小孩是敏感过度还是过份聪明?自他出现,总以一只刺猬的样子出现在雪纯的身边,仿佛身为爸爸的他会把他的妈咪吃掉般的保护着。他哪里长得可怕?雪纯应该不会向他灌输这种思想才对。
滴滴语不惊人死不休,“爸爸没有小三吗?”
呃……雪纯眨巴又眨巴眼睛,她千真万确的没有跟她的宝贝滴滴说过这类问题,滴滴怎么懂得这些?小三,他知道小三是什么吗?
“爸爸,什么是小三?漂亮吗?”嘟嘟小朋友无辜的问。
赖斯几乎气炸了,这是他儿子?存心生出来气他的!“这里永远不会有小三。”说得断然,肯定,冷厉。
滴滴立即闭嘴。心里觉得,精子爸爸惹不得。瞧他杀人的目光,他就知道。
不跟小孩计较。赖斯默念着。
“爸爸还没有说小三漂不漂亮,有哈比可*吗?”嘟嘟咬着手指头,好奇宝宝的问。
赖斯冷冷的笑,“小三是魔鬼,我们都不要去管它。嘟嘟想去看公主房吗?”
赖斯不想在小三的问题上再作纠缠,他只好转移话题,宠*的问。她胖嘟嘟的脸不像他,定是像雪纯胖的时候。不过他的女儿看样子就很能吃,体重几乎是两个滴滴。
“想看耶!”嘟嘟拍着小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有粉粉的娃娃吗?”
赖斯挑眉,眸色一转,问刀民。
刀民很淡定的垂下眼敛,心中很不淡定,粉粉的娃娃是布公仔的意思吗?暗暗捏了把汗,“房里有许多玩偶,总能合小公主意的。”
雪纯笑了笑,眼神奇怪的一闪,“没有也没关系,嘟嘟不能给娇惯坏。”
对雪纯的想法,赖斯一笑置之,女儿是要宠的。儿子嘛,得虐着才能变强大。他斜了眼滴滴艳羡的神色,终究只是个小孩子。算了,他都不好跟他一个四岁未满的小孩计较小三的问题。
“哇咧!好漂亮喔!咯咯,有小丸子!有哈比!有扑鲁扑噜!”嘟嘟见到美娃娃,立即把赖斯凉到一边,一头扎进娃娃堆里去
雪纯诧异的睁大眼睛,那粉红色的墙,星星月亮的笑脸点缀其中,怒花盛放,绿叶陪衬,光是看着,就充满童心的愉悦。
“嘟嘟!”赖斯抽了一下眉,轻轻移开她胖胖的双下巴,“玩偶不能咬的。”
“报告爸爸,我在吻它,它很可*喔。”嘟嘟犹自不觉得丢脸,傻哈哈的笑着,口水流落玩偶绵白的身体。
赖斯黑了脸,把她抱坐在床上,“再可*也只能玩,不能抱。”
雪纯捂脸,生出这样的女儿,她不活了啊!啊!还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啊!以前嘟嘟就每天每天的抱着漂亮的玩偶,不到半天就把玩偶吻得一身的哈喇子,她简单想把她的玩偶全都扔掉!
没错,赖公主不但对美男花痴,对美女花痴,就连玩偶都不放过的强悍的变态的*好!
滴滴艳羡而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妹妹,想要把她的玩具都扔进垃圾桶里去。但是,这行为他不敢在精子爸爸面前做。他能够当着妈咪的面骗嘟嘟说菜里有虫子,但却不敢在精子爸爸面前耍花枪。
赖斯的哄说徒劳无功,见自己的儿子傲娇的在一旁看着,明明羡慕的眼光,却别扭的无动于衷。
赖斯了然的笑看他,意有所指的问,“滴滴想要自己的房间吗?”
滴滴立即扭过脸,“切,谁希罕。”
刀民险些喷笑出声。看样子是跟赖斯同一个模板制出来的,但是脾气也太臭了吧。莫非当家三十年前也是这副德性?
蓝夜冷淡的神色前所未有的柔和几分,“少主的房间就在小公主旁边。”
雪纯无奈,真是个别扭的孩子,“妈咪带你进去看看。”
“好!我听妈咪的。”滴滴立即爽脆的应道,脸上笑开了花。他只要个台阶下,妈咪真合他心意。不像嘟嘟,每天只知道吃吃吃,除了个吃货,花痴,一点都不中用。
嘟嘟歪着头,不明白哥哥为什么又瞪她呢?她已经很强了,给爸爸拿走了玩具也没有哭滴说!
雪纯对着自己的孩子,无论什么时候都和蔼可亲。再者,她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早没有最初的畏惧,但滴滴嘟嘟头一次来,总是会有陌生感的,于是她成了他们的依靠。嘟嘟她不担心,反正有美人在,她什么时候都能缺根筋的傻乐。滴滴不一样,早早就聪明敏感,让她操不少的心。
滴滴的房间是完全不同风格的,粉蓝的墙涂了个动漫小超人。机械玩具一大堆,不乏水枪,飞车,机械等。这设计完全摸清了一个孩子的心意,滴滴再不亲近爸爸,都难抵挡得住诱惑。于是滴滴成功地化身为第二个嘟嘟,一下子扑进去把玩着。
雪纯目瞪口呆,一夜的时间,甚至不超过24小时,赖斯却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然后给滴滴嘟嘟一个大惊喜。这样的效率,这样的细致,这样的别出心裁。赖斯真的很疼*滴滴嘟嘟。这样的话,要是他不把滴滴嘟嘟交给她抚养,她都不会过于担心。
来到赖斯的地盘,照顾的佣人一大把,玩具一大堆,俩个小人儿玩得不亦乐呼。
剩下雪纯和赖斯独自相对。
“那个,我睡客房就好。”雪纯没有人引领,估计是没有给她准备的。
“不用,就用以前的。”
雪纯疑惑的想了一下,以前住的是他的卧室。
“反正已经四年没有住过人,放着也是空。”赖斯嘲弄的扯了一下薄唇。
雪纯心里隐隐期待的念头立即熄灭。原来如此,他压根不想碰触与她有关的任何东西吧,那些回忆是不是带给他的都是伤痛?
“主母,请。”蓝夜寂不出声良久,他就像隐身在暗处的隐卫,无时无刻不掩藏自身的气息。但他的出现又不会显得突兀,仿佛一直就在那里,除非你有需要,不然不去也不来。
“我自己过去就行了。而且,你不用再这么称呼我,很快我就不是了。”雪纯礼貌的笑了笑,转身向卧室走去。
门没有上锁,雪纯一拧就开了,扑面而来的是徐徐清风,因为对面诺大的落地窗。看到眼前的情景,雪纯心中大憾!
依旧的精细名贵的波斯地毯,淡淡的紫气墙壁,还有窗口的风吹进来,把红色的纱帘吹得轻盈晃动,仿如美人婀娜的腰姿,左右摇摆。
便连梳妆台都是她离开后的旧模样,那些护肤品估计早就过期作废,然而,依旧有序的安放在那里。
雪纯以为一切都应该清空掉,不曾想,房间仍是她离开前的旧模样,她的鼻头酸涩,眼眶早湿,她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那里有极尽翻腾的痛苦,她努力的吸了吸气,压制着。
一遍又一遍扫视着这间曾经属于她和他的卧室。抚摩着柔软的床单,那些情意绵绵的快乐日子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不厌其烦的细细回味。
想着想着,眼睛禁不住的又是一热,她仰起头,把泪水逼回去。说不清,徒留这些东西,是想给她眷恋的感动,还是要提醒自己她失去了什么。
强迫自己不再感伤,那些事都过去了,一切再怎么回忆,总是灰飞烟灭的不复存在。人不能活在过去,从前就是因为走不出过去,把她应该一生幸福的婚姻葬送。如今,她再也不要因为过去葬送些什么,为了做一个好母亲,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学会坚强独立。
门忽然开了,雪纯一怔,是苏嫂,赖斯和赖容娴的奶妈。
苏嫂见到雪纯倒是没有诧异的神色,反而带了点欣慰,“主母回来了,这间房子总算有些人气了。”要知道当家一个月只会来那么的两三次,并且每次都是像个幽灵似的,总是在深夜时分,万籁俱寂的时候,悄然入内,一个人对着这此死物,独自舔着伤口。
老实说,她在的时候倒没发觉主母有何珍贵之处,值得当家如此溺*。但当她离开后,她这把老骨头忽然明白过来,她就是当家的阳光啊!没有了主母,当家唯一温暖轻松的地方都荡然无存。冷静孤寡的本家,她几乎呆了一辈子,她来了,又走了,才发现本家缺乏的到底是什么。因为明白,所以她都快受不了,正想申请退休回老家休养去。
但是好在,主母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转的吧。于是她不再急着离开。听说赖家出了个少主和小公主,她这个跟赖斯娘差不多的元老级人物,心里感叹而欣慰。
雪纯不好意思的露出洁白的贝齿,“苏嫂快别这么叫,我很快就会离开的,只是暂住。”为什么他们都要叫过去的称呼,难道赖斯没有说清楚?仔细想想,他个性其实并不张扬,心里的弯弯肠子来来去去就只有另两个人知道,而刀民和蓝夜并不是多嘴多舌的人。
“这里,是当家特意让人保持最初的模样。好几次,我都见到他醉倒在这里。看着人去留空的卧室,他心里的苦痛,我知。”
“苏嫂?”雪纯惊异,苏嫂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苏嫂苦笑道,“我好歹也做过当家的奶妈,他那么深的心思,我多少猜到一些。”
于是,雪纯华丽丽的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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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发神经,踩着自行车,出去淋了三小时的雨,淋的时候,丝丝缕缕的雨水很温柔,也很清凉,回来的时候,感冒了……
☆、92临时庆贺会
消息不迳而走,传闻中不近女色、做事狠辣腹黑的赖当家,带回一双龙凤胎认祖归宗的消息,以秒杀的速度传入众人的耳朵里。
于是这一天,本家前所未有的齐人,什么几把手,什么长老会,还有一些道上依存或与赖家关系匪浅的家族和帮派,甚至有一些国家安全局的政要人物,无不纷纷搭乘最快的交通工具飞过来,递贴拜访。
一个个簇拥在门前,晓是森冷得面无表情的门卫大哥都应接不暇。
今天见识到狂涌而至的大人物后,雪纯方知,昨日赖斯已经很顾及他们三母子的了,起码不会被人当猴子观看。
“嗯,好!很好!非常好!是根好苗子!”赖家资历深厚的傅长老捻着白胡子细细打量赖罕,似要把滴滴身上有几个毛孔都要数个一清二楚,笑得见牙不见眼,“一点都不输当家小时候,脾性还要好上几分。”
众人都流露出“不是吧”的惊疑神色。
傅长老两眼一瞪,略微佝偻的身形,一如十年前的霸气外露,“我傅权是看着当家长大的,比你们都清楚!”
“就是少了几分狠辣。”某长老叹息一声。
“少主只是缺少训练,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某把手刚毅硬气的咬牙坚信!
“恭喜恭喜,这是我帮为祝贺赖当家一家团聚而献上的贺礼!”
……
明明没有一点征兆,但赖斯也随遇而安,反正也懒得再公告天下,来得好,来得妙,来得呱呱叫!赖家势大,请帖都免了,直接当场摆酒,向全天下宣告他赖斯有儿有女,是天下间最完满的父亲!
“我真羡慕你。”傅浅盈盈盈浅笑,眼神艳羡而期待。
雪纯看向不远处,跟在赖斯身边的滴滴嘟嘟,他们在陌生云集的人群中都没有怯场,心中没了担心,也不由得含笑回道,“你以后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傅浅盈微微娇羞的笑了下,“也是,我也很想尽快有自己的孩子。”奉子成婚最好!到时爷爷再怎么反对,也没有办法改变米已成炊的事实!
雪纯清澈的眸底潜藏着痛色,傅浅盈一看就是陷入热恋中的女人。她再清楚不过了,这般甜蜜的笑容,她也曾有过。
傅浅盈忽然想起些什么,似难以启齿,又似担心多管闲事般,终是探究的询问出来,“对了,你和当家近来相处得怎么样?他对你还好吧?”
赖斯,他的名字。何时起,光是听着他的名字,她的心就痛得发慌。眷恋的,但脸上笑意更深,她已经学会不让人看到她的脆弱。“还行,反正都是快离婚的人,没什么好不好的。他是孩子的父亲,只有这一点存在牵连而已。”
傅浅盈神色一怔,秀眉浓浓的不解,“事情不至于发展到那个地步吧,他明明……”
“浅盈。”傅浅盈正说着话,她的爷爷,赖家的傅长老豪爽的大笑着向她招手,“回来都不跟当家打声招呼,多失礼。”眼光有意无意的在雪纯身上流连一下,寒芒一闪,滑了开去。
滑得再怎么快,雪纯也察觉到了。心中苦笑,忽然想起以前的自己真的很傻,根本、完全就是个傻冒。不懂得看人的脸色,不懂得猜人的想法,心里还曾为那些凌厉的注目礼辩解,觉得这样的家族造就的人才都是那么的强硬冰冷。很可笑吧!几年后的某一天,她才真正读懂那个意思,那是瞧不起!鄙视!那么的赤裸裸!她居然蠢钝如猪的没有放在心上。也因此,隐隐的郁结于心。原来,她过去忽视的那点不开心,是因为介意。
介意自己怎么是个窝囊的主母,介意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帮不上赖斯一点的忙,介意自己为何最终伤他最深!
雪纯看着眼前这个临时却又无比盛大的祝贺宴会,本应是主角之一的她坐在角落的位置,眼睛紧紧锁在滴滴嘟嘟身上。她不是不愿意守在他们的身边,恨不得跟她的孩子寸步不离,但离开……是早晚的事。他们必需要习惯没有她在身旁的日子。
滴滴嘟嘟都很快乐呢!来宾里有带小朋友来的,小孩子童真且没有心防,滴滴嘟嘟很快就跟来宾的小孩混到一块去了,都闹哄疯跑到外头玩。至于来宾的大人们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孩子往这里送,好跟未来的当家搞好关系,自然没有哪个阻止的。
去吧!跟随同龄的孩子好好的玩玩儿,未来无论是跟赖斯,还是跟她,都会有一颗开朗的心,不曾被黑暗渲染过的明朗的心。
这是赖斯的地盘,处处有赖家最忠诚的护卫守着,赖斯并没太担心。
只是刀民和蓝夜脸色就难看了,跟着一群小屁孩跑,他们英明神武的形象啊!顷刻间毁于一旦,从此沦为奶爸!
雪纯再不想看,但也一眼能见到那个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个瞩目的人物的赖斯。
此刻,赖斯正和傅浅盈侃侃而谈,谈笑间,眉眼生花,天下尽付笑谈中的潇洒绝伦。这就是黑道霸主的风采!可望而不可及的风华绝代的人物!
平庸如她,没有惊天动地的才华和美貌,没有黑道女人刚强的本领,不过是承蒙老天爷的眷顾,有幸与他有过一段姻缘。缘尽便收,仅此而已。
这边,正与赖斯交谈甚欢的傅浅盈了然的一笑,“既然想她,直接去找她好了。”眼和心都不在她身上,早就飘去呆在角落里静若处子的雪纯,他的不专心又怎逃脱得了女人百试百灵的第六感。
赖斯不语,摇了摇手中澄清的香槟酒,忽然想起她说过,*喝香槟的男人性格都比较挑剔,喜欢追求华丽,高贵,对异性的要求高。其实雪纯很聪明,都说对了。如果不是他挑剔,当初就不会舍弃她。如果不是*华丽,他也不会*上钻石,如果不是对异性要求高,他就不会至今为止,只*过她一个女人,唯一的。
“既然这么多年都*着她,为什么还要拿我来气她?”傅浅盈不明白了,赖斯一向都是个想要,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得到的狠角色。在感情方面,为何一直都绕着九曲十八弯的路跑,这么一绕就绕了四个圈圈叉叉,真当女人的青春是无限次使用的!
“你不懂。”赖斯优雅的品尝着香槟,眼角余光扫到了角落的女人。那女人居然……在打瞌睡!
赖斯眉峰悄然一动,这次回来,她改变了许多,除了孩子,什么地方都懒懒的不上心。打心底里不愿意承认,雪纯对自己早没有了仅剩的情意。她肯回家,估计真的纯粹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我是女人,对于雪纯,我虽然见过不多,但她是个一眼就能看穿的温和的人。”傅浅盈甜甜的说道。“如果不是你黑心,她至于有这种下场?”
赖斯总算从香槟中抬眸,“怎么说?难道我还害她不成?”
“我没有说过。不过我可以帮你达成所愿,前提是,你能让我爷爷同意我嫁给别人。”
赖斯的眸子精光闪烁,在盘算着交易的可行性。
“你该不会真的会听我爷爷的,跟雪纯离婚,然后娶我吧?”
赖斯不为所动,眸色一时深幽沉寂如万年的古海,口是心非的淡淡道,“我们青梅竹马,这样挺好的。”
傅浅盈无语,“相信我,再这样下去,你就真的会失去雪纯。女人的心,很细很细的。有时候细到一点微妙之处,就可能会与你分道扬镳。”
“爸爸骗人!”正跟着别的小朋友撒欢的滴滴突然跑回来,艰难而又严肃的仰头,“明明有小三!”
“小三!小三!”嘟嘟咯吱咯吱笑跟着黑心哥哥跑回来重复着嚷,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助纣为虐。
傅浅盈乐了,纤纤玉手,一边一个摸摸滴滴嘟嘟的脸,“乖孩子,真懂事,都懂得为妈妈维权了。”拜赖斯所赐,她竟成了小三!瞧瞧,不是所有三岁半的童孩都懂得小三为何物的。赖斯本身就是一个怪物,生出来的后代竟有青出于蓝的趋势。将来不会是怪物中的怪物吧!
“别碰我!”滴滴怒瞪着小三。
“小三别碰我!”嘟嘟说得比滴滴都要顺遛,咬着手指头傻哈哈的笑。
傅浅盈也不介意,反而笑得乐不可吱,“滴滴嘟嘟要是真想你爸爸只*妈咪一个,那就天天不理他,不认他做爸爸,直到他向你妈咪低头为止哈。”
滴滴歪着小脑瓜,不解了,小三这么好说话的吗?电视里不是这么演的,他都准备好一场大战来着。
嘟嘟则伸出双手,“漂亮姨姨抱。”
傅浅盈当然不会拒绝,正想弯腰,不料手机响了起来。于是改为亲了一下,“姨姨要听电话,回来再抱阿。”
走之前,傅浅盈深深的看向赖斯,“瞧,她给你生的两个孩子多可*啊!如果一个女人不是深受着那个男人,又怎么会在被你抛弃后,依然生下孩子?而且四年过去了,她本可以一直都不出现。谁都知道,天下间没有不*孩子的母亲,她明知道你很有可能把滴滴嘟嘟抢走,却依然回来了。她不是*你至深,就是对你盲目的信任。赖斯,你这么聪明的人,早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我真不懂,你什么时候做事变得这么墨迹?”
这场临时宴会结果的最后,颐养天年的长老们,白雪苍苍的头发愣是黑了几条,无不大笑着离开,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赖家的前途将会一片光明啊!
黑道上韬光养晦的几个黑老大,暗暗叹气。哎,掘起无望,复兴无望,人家的儿子一看就是人中之龙,连女儿都是一颗可*到颠倒众生的夜明珠!他家的儿子就只知道吃喝睡嫖赌兼玩女人。
十把手以内的人有幸得以见到赖罕和赖雪的天颜,都带着十二万分的满意离开。
剩下的还有两个人是死活不肯走的。
赖容娴及她八岁的儿子齐小清小朋友。
☆、93一根筋害死人
“哇咧!终于能穿过重重人堆,能够好好看看我亲*的侄子侄女啦!”那些老头子黑老大一散,赖容娴立即屁颠颠的跑过来,很甘心的蹲下身子,与滴滴嘟嘟在同一个水平线上,给足尊重。
赖容娴摆正脸谱,视线似个研究的学者在滴滴嘟嘟身上来回探索,那小样,比看自己的儿子齐小清要怎么猥琐就怎么猥琐。
“好漂亮的一对小人儿喔!诺,这就是赖斯的缩小版呐!喔哈哈!跟小时候的赖斯简直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真令人怀念啊!来,给姐姐抱抱,么西,么西。”
滴滴赶紧跑到雪纯另一边,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思索着到底要不要说真心话。
“阿,别害羞嘛,来嘛,让姐姐抱抱嘛。”赖容娴一点都不知道“羞”字怎么写。三十好几的人,愣是让三四岁的小孩叫姐姐。
害羞?岂由此你!我堂堂男子汉何曾害羞过!这么一想,滴滴黑葡萄的眼珠子闪着几分狡黠,天真的仰起小脸,“看姨姨眼角的鱼尾纹,才不是姐姐,应该是阿姨或婆婆。”
刹那间,赖容娴一颗西子心碎了一地,面上不断的抽搐。就算天崩地裂,海枯石烂,她都绝对不会有所怀疑,这厮真是赖斯的种啊!跟当年号称神童的赖斯一样的毒舌,一样的恶心肠。
天使的面孔,恶魔的心肠,说的就是这种人!赖容娴磨牙霍霍。
“姐姐漂亮!漂亮!”嘟嘟眼睛闪啊闪,直直盯着赖容娴流光溢彩的指甲,那里点缀着色彩斑阑的小野花,她和妈咪都没有喔。
“啊!这里还有一个!哈哈,这个一看就像雪纯。”好欺负!毫不气馁的赖容赶紧转移目标,抱着嘟嘟一顿狂亲,然后伸出坏心的手左捏右捏,肉感可人呐!可人呐!于是赖容娴终于帮那些给嘟嘟流了满身哈喇子的玩偶娃娃,报了狂亲的仇。
嘟嘟也不介意,愣在那里傻笑,咬着手指头,笑得咯咯的。在她的想法里,这个姨姨一定像她喜欢布娃娃那样喜欢她。那么她也要喜欢她才对,于是小嘴里的手指头抽了出来,然后倾身上前,一下咬住赖容娴的玉颊,然后在她精心装扮的五官又是一顿狂亲。
可怜见,主动送上脸给亲的赖某人由满心满意的欢喜变成了恶梦,啊的一声,狂奔着跑去洗手间补妆。她的形象啊!形象啊!给赖斯看似可*粉嫩的小女儿给毁于一旦啊!
“嘟嘟!”雪纯严肃的瞅着女儿,“妈咪再说一次,不准乱亲。”偶滴神呐!嘟嘟的初吻早没了,竟天天还要滥吻,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嫁人呐!当个妈咪,她容易嘛她!
原本跟在妈妈赖容娴身边的齐小清小朋友,正当八岁的美好年华,在他八年的小生命里,竟有幸得见他的恶魔妈妈吃瘪。平日里给欺负怕了的他,不由得深觉看似笨傻的粉嫩小表妹竟有那么的几斤几两。
心从胆边生,心里打起了恶魔算盘,要不,多点带小嘟嘟回去气死她!谁让他这个妈咪当得不尽职,老是抛下他和爸爸一个人逍遥自在。
带着腹黑的心,齐小清恶魔的笑着寸寸逼近,“嘟嘟表妹,我是清表哥。”
“哥哥。”嘟嘟继续咬着手指头傻笑。
“舅妈,我带嘟嘟去玩水枪好不好?”齐小清果然是个比他们年长四岁的大人物,懂得有礼得体的讨好大人。
雪纯以前就很喜欢他,“当然好,滴滴和嘟嘟初来乍到,朋友没两三个,以后小清就多带他们去玩玩。”
雪纯没意见,但嘟嘟不乐意了,一点都不领情,“妈咪,我困。”无形中跳出了齐小清精心设计的小陷阱里。
雪纯温柔的摸摸嘟嘟的头,“也是,疯玩了一整天,都累了吧。”
“妈咪,我也累,想睡觉。”滴滴不甘落后,撒娇着嘟囔。哼,嘟嘟这一招百试百灵,把妈咪的关心都抢过去。呐,撒娇,聪明绝伦的他也会。
可怜的嘟嘟,完全想不到她的哥哥羡慕妒忌恨哟。
“苏嫂。”赖斯不知何时过来,“带他们去休息。”
苏嫂恭敬的应了声,“小主人,苏嫂带你们去洗洗睡……”
这边已经赶回来的赖容娴,眼珠子在赖斯和雪纯之间来回一转。忽然,满脸很不正常的流露出羞愧的神色,对她腹黑的儿子以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道,“小清,妈咪错了,妈咪好几年都没能亲自给你洗洗睡,现在就补偿给你哈。走,咱俩也洗洗睡去哈!”
齐小清摸着圆圆的后脑勺,努力的思索着,妈咪今天为什么转性了?这不符合逻辑啊!为防妈咪继续黑他,他得好好想个究竟。想的时候,给赖容娴牵了去。
于是诺大的客厅,徒留下赖斯和雪纯两人。
静静的空气,空旷的大厅,两人默不作声。气氛尴尬,空气中飘荡着几分淡淡的诡异。
雪纯没有立即转身正面相对,目光一路追随着蹦蹦跳跳的令苏嫂胆战心惊的三小人儿爬上楼梯。
赖斯站在她身侧,目光灼灼的看她美好的侧脸,姣好的容貌,流畅的线条如鬼斧神工,一头及臀的黑鸦鸦直发,莹润着墨色的光泽,如盛放在黑暗的彼岸里的曼珠沙华。他几乎能想像到,当他修长的长指穿流而过,秀发会如泥鳅般溜梭过他的指尖。想着的时候,他的手随意动,不自觉的探上前去,正要触摸她柳腰后的乌黑。
与此同时,一直静立不动的雪纯忽然动了动,她微侧过身,他的指尖在她的绸缎的黑发中掠过。雪纯对他露出微微的笑靥,“那个……我上去看看他们。”总不能呆在这里继续默然相对下去,那样双方都会更加的不自在。
雪纯有点气自己无用,为什么不能把他当好朋友那般自然无拘的对待,为什么每次面对他时,她都要控制不住的紧张起来!
转身离去的一刻,她琉璃黑曜的双目瞬间黯淡,想不到他们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两人双对无言。这,就是结局吗?
仿佛心有灵犀般,感受她淡淡的忧伤,默然凝视的赖斯突然出声,“其实你不必这样。”
雪纯一愣,轻轻的一个旋身,似乎带动一阵香风,也似乎掀起万紫千红的美丽,一点不减昔日那般惊心动魄的美丽,看得赖斯心中粉痒粉痒的。他多么想像从前那般毫无顾忌的把她带进环抱,想抱多久就抱多久,想怎么亲就怎么亲,想要鱼水之欢,就想要……
她澄澈碧波的黑宝石的眸子无声的询问,“怎么了?”
赖斯上前几步,无非想靠她更近一些,“今日你不必掩藏自己,以后都没有必要。也许……为了孩子,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和你离婚。”
说到这个份上,他已经倒退很大的一步了。如果你有心,如果你心知我心,便应该牢牢抓住机会,等我回心转意。这是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他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心里却隐隐觉得自己会食言,因为她的不可掌控,因为他的心受她控制。
雪纯碧海沉静的美眸眨了一下,很是估疑,她不会听错吧?
“可是你不是已经找到另一半了吗?这样对Tina不公平,而且我已经耽搁你太久。孩子总是要适应父母不在一起的事实。过些日子他们逐渐习惯了,到时你再做个决定吧。只要对孩子好,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当然,无论孩子跟你还是跟我,我都要经常见到他们,希望你不要拒绝。”
一根筋害死人!瞧瞧这女人,他过去怎么 没有发现她这么没脑子!他差点忘记了,跟雪纯什么都要明着来的,这么绕阿绕,他竟把自己绕进去了,真的搬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如你所愿。”赖斯俊雅的外表之下是咬牙切齿的愤怒。
炎炎夏日,大朵大朵的蔷薇花开得正艳,层层叠峦的纯白花瓣,正中央巧夺天工的镶嵌着一点黄的活泼。
“咯咯咯咯……”都是小孩的笑声。
对雪纯来说,滴滴嘟嘟的笑声是最美妙的歌声。光是看滴滴嘟嘟和齐小清打水战,恁是喧闹玩耍了大半天,雪纯也不觉得无聊,孩子们的快乐是她快乐的源泉。
她坐在花圃的边缘,身后是本家通向武道训练场的林荫小道,很个幽静而美丽休憩地。一树一景都是熟悉的味道。
忽然没有了笑声,雪纯左右一看,没了人影。三个小人儿呢?雪纯唰地站起来,正这么想着,忽然好几道水柱从四面八方的喷射过来,伴随着水射的还有几道稚嫩的笑声。
雪纯怕水射中眼球,急忙闭上,嘴上不由得气恼道,“滴滴嘟嘟给我住手!”
“妈咪叫住手。”滴滴第一个停止射水,顺带把嘟嘟手中的水枪压下去,齐小清自然不敢欺负当家的女人,他的仙子姐姐。那一年,赖斯一个可怕的笑容,把他吓腿软的事,他至今记忆犹新啊!
雪纯掏出纸巾在脸上抹了几把,见三个小人儿手上各握着两支水枪,都笑闹着簇拥过来,“妈咪(婶婶)陪我们一起打水战吧我!”
雪纯一看他们不得了了,个个湿得跟水里出来水似的落汤鸡,“差不多午餐时间,都玩老半天,赶紧回去换身干爽的衣服,不然晚了就没有好东西吃了。”
“那妈咪吃完饭就和我们一起玩。”
雪纯一边给滴滴的衣服扭出水来,一边笑回道,“妈咪又不是小孩子,不玩这些的。”
“但是我们不陪家咪玩,妈咪就没有人陪,那我也不玩了。”
雪纯心中一动,手揉了揉滴滴的短发,“傻孩子,妈咪不喜欢玩,妈咪喜欢坐着想事情。”
“好了,都回去换衣服,不然湿了身,会感冒的。小清能帮忙带弟弟妹妹回去吗?”
“没问题,我是大哥,会照顾好表弟表妹的,婶婶放心交给我吧。滴滴嘟嘟,为了不让婶婶担心,我们都回去换衣服。”
“好啊!”
三个小人儿精力旺盛,吼着冲锋陷阵的口号,狂冲着跑,远远的传来咯咯咯的乐逗声。
雪纯在原地笑了许久许久。突然,“哈欠。”雪纯无语的拍了拍光洁的额,冷宫贵明明是世界一等一的名医,但这破身体怎么调理都恢复不了过去的体魄,跟个楚楚可怜的林妹妹似的。恨恨的不中用!
“感冒了?”
猝不及防的声音乍响,雪纯眉头一跳,因踩在柔软嫩绿的草坪,他的脚步悄无声息。她眸色掀起淡淡的涟漪,很快就带上笑容转过身,很心平气和的回道,“没事。”
修长挺拔的身躯,站在三步之遥,再不肯上前漫出一步,潇洒俊逸的,仿佛灰姑娘永远都抓不住的王子。
八月的天,连飒爽的风都是滚烫的,烦躁的人心中也是一团热火。
又是一翻的相顾无言。
半晌,赖斯淡淡的说道,“这些天最容易风热感冒,身体不好,自己就多注意些,不为自己,也为孩子着想。”
“谢谢,我会的。”雪纯点了点头,然后低敛下眉眼,保持着木然的笑往本家的大厅里走。走在前头的雪纯忍不住砰砰直跳,听到关心的话语,忽然就想哭。这些话过去那些温香软语犹响在耳边,过去的他总是
这般心疼她,如今人依旧,这才发现弥足珍贵。生命中曾经失去过的,不止是他温言的甜蜜,还有她残缺不全的心。
不是她不愿意跟他独处,不是她想要逃避,她只是怕,继续对着俊逸清隽的他,她会控制不住的软弱,扑上去跟他说,他是她最*的男人。
再撑几天吧。这世上,软弱是可恨的。没有谁能心安理得的享受别人的好,别人哪怕无私,自己的良心也过意不去。何况,真正的无私,只有血脉至亲。*情,是一种相互满足需要的东西。
那婀娜清减的身子仿佛随风就飘,赖斯立着一动不动,只看着那笔挺婀娜的纤细的后背,直至消失不见。
☆、94你是不是恨我
赖家一向沉寂的餐桌上,本是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优良传统,这些天却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
呵呵,皆因有了滴滴嘟嘟和齐小清。小孩子天真烂漫,心不设防,这些天混得跟自家亲兄弟似的相熟。
瞧着他们灿烂童真的面孔,雪纯心满意足的笑了。
滴滴直起小身板,仔细挑了块最饱满滑溜的鱼腹肉,“妈咪吃鱼肉,没有刺的喔。”
“我也要。”嘟嘟赶紧把饭碗递上前去,满心欢喜的叫嚷,“哥哥也给我挑刺。”
滴滴小眼睛一瞪,随即骂骂咧咧开来,“你是猪啊,有手有脚不会自己挑。”骂得带劲,手下仍是细心的挑了一块好肉往她碗里放,顺带还翻了翻,看看有没有骨刺。
雪纯汗滴滴,滴滴这刀子嘴豆腐心都不知跟谁学来的。在座的人,特别是那个看似斯文实则霸道的男人,千万别说她教不好,母之过。
嘟嘟委屈的捧着碗,低低的窃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听到,她嘟唇嘀咕,“妈咪也有手有脚。”
滴滴不乐了,“你还吵,天天吃得跟猪似的,长身子不长脑袋。冷叔叔都说妈咪身体不好,要多吃肉。”滴滴白了她一眼,“不明白就闭嘴,不然往你碗里放虫子。”
嘟嘟小嘴一撅,眼眶泛红。跳下凳子,转过一道弯,奔到齐小清旁边,泫然欲泣,“恶毒哥哥,我要和清表哥一起吃。”
噗哧!
赖容娴险些喷饭,“雪纯,你这儿子恋母啊!完全一个保护者角色,比某人好太多啦啊!”说着,眼睛飘忽的滑过赖当家。
赖斯握刀叉的手动了动,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看似不以为意的他,心中早在滴滴说到冷叔叔时突突地一跳。
他微微掀起眼帘,看了看对面的雪纯,瘦削的容颜更添几分明媚的清秀,但过去面上红润白嫩的脸少了几分血色,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风采。这是生病了吗?
雪纯摸摸鼻子,“那个……吃饭,吃饭。”说着给三个小孩子各夹了一块嫩香的鸡胸肉。
饭后,滴滴嘟嘟又和齐小清哄闹着一边玩去了。雪纯无事可做,郁闷的在卧室里睡觉兼发呆。
眼珠子一直在天花板里转阿转,遛阿遛,她想起来做事。但却想起赖斯曾经把她的手提电脑丢到垃圾桶里。
轰隆隆!巨响的雷鸣震耳欲聋,想要午睡的雪纯也睡不着,干脆走出阳台,阳台的顶部有透明的质料遮挡住,安全性极高,所以她无所畏惧的出了来。
劲风呼啸,阳台上的西伯利亚玫瑰受不了它的粗暴,凋零的只剩下几片摇摇欲坠的花瓣。
这一场雨,清新冷冽,一如四年前的那天。
那一日,她走过遥远的街道,仿佛给生生割去一颗热炽的心,哭得撕心裂肺。如果冷宫贵不是最喜欢听撕裂天空的雷公怒骂,最喜欢雨下风满楼的景象,她也就没有机会获得重生。
这四年来,她也是幸运的。
虽说她的心因赖斯的决绝,养母的过世,孩子的体弱,分分秒秒的忍受着煎熬,冷宫贵也一直把她当小白鼠的研究,吃尽了人间的苦头。但她也确实没有到了沦落街头的地步,她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有两个可*的孩子,有能力绝皆的鬼医巧施妙手。
事过境迁,她和赖斯分别了四年。再回首,物事人非。四年里,许多事情都发生变化,唯一不变的是她执着的心,依然会在想起他时幸福的想要掉泪。
赖斯抬了抬手,三翻两次的在房门上起起落落,犹豫着是否惊扰房内的人。而能让他犹豫不决的,只有里面的那个女人。
“当家,这是要进去吗?”苏嫂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有看到当家的囧样。
赖斯眉峰耸动,冷冷的扯了下薄唇,二话不说推门即入。笑话,本家里的一切都是他的。都是因为她,才让堂堂的赖当家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