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嫂手中的鸡毛掸抖了抖,然后挑到肩头,晃悠悠的转去别的房间打扫。
赖斯悄无声息的走进来,暗暗的希望她正在睡觉,好让他好好的看看她。一眼就扫到曾经颠鸾倒凤的大床,那里空空如也。
他眉一敛,这种天气她不呆在房里去哪里?随即目光射向阳台,那里有个长发垂肩的美人,双手按着栏杆,静静的望着黑暗压城的天空,像个深锁在闺房里,渴望自由的孩子。
劲风吹乱她的衣衫,发丝凌乱的在她垂柳的腰肢划出优美的弧线,娴静恬淡,与狂肆的天气截然不同的沉静,仿佛山崩地裂都不能动摇她的沉淀。
“滴滴说,我不在的这些年里,一直有个冷医生照顾你们。”
正看着满城风雨的雪纯诧异的回身,山雨肆虐为背景,翻江倒海的远潮在远处呐喊助威,她仿佛乘风飘然欲去的嫦娥,不曾有过眷恋。
莫名的有些惶恐,赖斯感觉到不能再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的一动不动。终于,他动了动脚步,闲着步子踏进来,神色是淡淡的嘲弄。
真是讽刺,当日做出那样的选择,把那个过去式感动到一塌糊涂,同时也把他伤得痛彻心扉。然而,四年间陪在她身边的,竟是另有其人。他们两个,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雪纯心下隐隐觉得不妥,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是啊,他是个好人。”更是他的恩人。她似乎一直都在欠别人的债,欠程朗的,茜楚楚的,养母的,赖斯的,冷宫贵的……
归根结底是她不够强大,因为弱,所以她必须接受别人的施舍。
她不想的,但那些施舍,她又非常的需要,于是陷入一个循环往复中,怎么都逃不脱。
她转而望向白茫茫的天空,苍白的雨帘散发着丝丝苍凉。是谁说,天若有情天亦老。在她看来,雨水就是苍天的眼泪,雷鸣便是它的愤怒,黑暗是它对人间罪恶的震慑。
想来,她这一生做过最大的一件坏事,就是自己太弱,以致于专欠别人的情。不过,她悻悻然的微笑,以后都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她发誓,要做个坚强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才配做一个母亲。
轰!仿佛庆贺宣誓的成功,锅盖的漆黑天空又一阵电闪雷鸣。
两人皆一阵沉默。不知是隔得太久不曾深谈过,还是因为此时尴尬的关系。
“只要是好人,你是不是就从无拒绝?”赖斯负气的冷道,嘲讽之意愈发明显。他心里很不平衡。去了一个程朗,又来了一个冷宫贵。当初她既然放弃他,又为何不去找程朗?难道是因为那时发现有了他的孩子,才没有胆子对那人投怀送抱?
想到这里,他清隽的俊脸又是一抹狠厉。
雪纯青柳的眉眼闪过一抹痛色,她微微摇头,“你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我都已经退到这个地步,你还想要怎么样?嗯?你告诉我,还要我怎么做?跪下来求你吗?”赖斯目光冷硬而沉重,像有千斤石把雪纯砸得毫无还击之力。
雪纯薄脆的黑琉璃眼珠子似在他的击射下寸寸破碎,她浑然不觉,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致于他生这么大的气?
死盯着那欲语还休的受伤美眸,他的唇抿成一条冷凝的直线,“没话说了?是不是知道自己已经一错再错,到了再也无法挽回的地步,深觉再无颜面面对我,于是自回到这里就一直避开我?说白了,就是你心中有愧!”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话,我避开和你单独相处,只是单纯的觉得我们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我只是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也不应该让无辜的人受伤,更不能让滴滴嘟嘟有错觉。不然,当他们的父母分离的时候,会接受不了分离。”
雪纯艰难的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我不知道这样会得罪你。原谅即将离婚却仍携孩子回来的我,因为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做才能令你满意,或者,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按照你说的话去做,真的,只要你高兴。”
这样的笑容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的刺他一痛。赖斯不忍再看,移开眼去,似乎这样心情就不会受她的影响而动荡不安。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多和你说说话,不要像陌生人一样,相对无言。
雪纯一咬牙,“你是不是恨我?”终于说出来了,一直避免碰触过去的伤口,此刻贸然撕裂那些遮遮掩掩的曾经,无形的血水泛滥成灾。
雪纯抚着心口的位置,沉重的细细喘息,凄然的笑着,竟比这黑沉沉的天空还要黯淡几分。虽然沉痛,但这话一说出来,压在她心底多年的大山似乎一下子崩塌,痛却轻松。
赖斯薄唇微微抿了几抿,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努力压抑着什么。突然,他的拳头一拳砸向当中的一盆花瓶。
哗啦!细碎的花瓷碎了一地,可怜的花连茎带泥掉到地上。
雪纯惊诧的倒退一步,那些碎瓷不至于砸到她的身上,即使如此,她的脚边也尽是尖刺的瓷器。她惊慌的眼神注视着他滴血的拳头,那血像染在她的心上,慢慢的渲染开来,盛开一朵绚烂的彼岸花。
“你凭什么让我恨你?你有这个资格吗?”赖斯冷冷的嗤笑,儒雅的面容是一派的邪魅。
雪纯皱着眉看他发疯,看他愤怒的发脾气。
☆、95
半晌,雪纯恐慌的神色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反而轻声漫语的应道,“是,我是没有资格。”
她缓缓的走到他的跟前,小手捧着他的拳头,那里没有沾上细碎的尖瓷,但却斑驳繁密的细碎伤痕,其中几道还很深。雪纯很认真的拿起桌上装饰用的一折餐巾,细心而又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他拳头上的血迹。
“你生我的气就骂我好了,千万别跟自己的身体撒气,身体是最重要的。”特别是病的那些年,身体孱弱的她,想出个远门都是不可能的事。那时她深刻的明白,身体健康=发财,身体健康=自由的道理。
赖斯愤怒的眸色在她温言软语的呵护下,柔和了几分,她的靠近,独特的馨香,迷醉了他的心神,他刚才一时的气恼顿作烟消云散。
不够近。他想要触摸她的心,想要靠得更近些。但赖斯的自负让他不肯这么轻易的低头,他冷哼一声,满嘴都是讥诮之意,“这些关心,你给过多少男人。该说你滥情呢,还是滥好人?”但却不肯甩开她微凉的小手。不得不承认,她触摸他的皮肤时,呵护他的手时,他沉郁的心情一时便转为晴天。
雪纯别过头,不想看他冷然的神色,情知他此时的情绪实在不适宜再说下去。
“滴滴!”
雪纯眼尖,无意间见到狂风暴雨欺凌的蔷薇花下,滴滴小小的身子来回穿梭,估计是玩疯了!雪纯着急了,就要奔出门去。
“去哪里?”赖斯一把抓住她的手,他还没有问个明白,怎肯就这么让她无情的溜走。
“滴滴还在花园里玩,我要把带他回来。”雪纯急急的说道,匆匆下了楼。
滴滴刚出生那会儿身体最弱,甚至有一段时间在培养液里过的,所以她有意无意的经常纵容他。后来是因为婴儿时期的身体复原得快,一下子就固本培元,尽管如此,他还是比嘟嘟长得瘦小。她着实惧怕滴滴再像过去那般天天打吊针。
赖斯沉着眼看她离开,忽然想起要给刀民发指令,“立即去花园把滴滴带回来。”说完,就大步去追那个笨女人。这么危险的狂风暴雨,她不会笨到盲目冲出去吧。这天气,给雷劈到的机率很高的,说什么都不能让她承受那些风雨飘摇。
蔷薇花开在本家后面的大片空地上,走到那里还得经过一段林荫小道。赖斯出来的时候,雪纯早就不管不顾的冒雨跑出去,孩子是她的命根子,她宁可自己受伤都要换回孩子的平安,说什么都要把滴滴马上找回来。
“站住,我有话要问你。”赖斯手脚快,动作比一般人强,早就见到她盲目的穿梭在蔷薇花间,蔷薇的茎有刺,他想要把她拉回去。
耳边的都是雨哇啦啦的响声,雪纯大声问,“你说什么?”
赖斯怒色未平的瞪视她。
这时雪纯顾不上他,现在她最关心的是滴滴,于是转身继续深入到花园里,蔷薇花开得密密实实的,虽然撑着雨伞,花朵间坠落的水珠径直往她身上落,“滴滴!快来妈咪这里!滴滴!”
“别找了,我已经让刀民把滴滴带回去了。”赖斯跟随她的身后,不知怎的,光看着她孤身一人在雨中慌乱担忧的呼唤,他的心就止不住的心疼,似乎感应到她这些年来一个人的孤单无助,缠绵病榻的无耐,生活艰辛的挣扎……
雪纯还是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滴滴怎么了?”
赖斯走上前想要像从前那般随心所欲的抱起她,带进他的怀抱,为她遮风挡雨,欣赏她纯洁无暇的笑容。
两把雨伞却撞在一起,水溅了两人一身的湿。雪纯要退后一步,让两人的雨伞不至于碰触到,但赖斯大手一伸,轻巧握住她的。
雪纯正欲挣脱,却意外的见到赖斯手中的雨伞像断线的风筝,在暴雨狂风的吹肆下飘得老远。握住她的是刚才受伤的手,裸露在雨伞的外面,雨水洗涤而过,鲜血了无痕。
是风太过烈,还是赖斯的手抓不稳雨伞,雪纯已经没法作深层的思考,她本能的把雨伞举得高高的,情急之下,脚下一绊几乎是扑到他的怀里。
她不想他淋湿了,不然会感冒的。仅此而已。简单的,但却是最窝心最温暖的。
当年情到浓时,她曾窃窃的想,他温暖结实的怀抱,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就这一瞬,雪纯湿了眼眶,真想流连在他的世界里什么都不做,哪里都不去,就这么静静的,呆着就好。
但现实是不容许的,都要离婚的人了,再藕断丝连,换有心人看见,会难堪,无心人看见,会惹流言。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雪纯早就推着他的胸膛稳定身形,“我送你回去。”
“好。”赖斯突然,手一搂,把她拉到身前,然后下巴一枕,搁到她瘦弱的肩膀处,闭上双目,侧脸噌了噌她雪白的天鹅颈,眷恋的,情深的,然则又是那么的短暂。
这一刻,他想要永远,她还愿意回来吗?
雨水淅淅沥沥的下着,微凉的空气,雨水溅湿了裤脚。
颈项间传来他的气息,他呼吸,腰际是他掌心炽热的温度。而她的身体则是导火线,炽热的温度像电流般,立即窜到四肢百骸,窜得她的心扑通通的狂跳,那心动的感觉比曾经的曾经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也不用太过近。”雪纯微微尴尬的呐呐道。
“这样吗?”赖斯又是一用劲,两人的身体立即亲密无间的贴得更紧,他已经能碰触到她胸前的柔软。
“赖斯,不要这样,我们是快要离婚的了。”雪纯面色有些难看,她断然拒绝这种当断不断的关系。更恨自己为什么竟不想推开他。
听着自己的名字从她口中吐出,他的唇弯了弯,“那又如何?别忘了,这是你欠我的!”赖斯邪佞的一笑,此刻他只想留住霍别多年的美好感觉,说什么都不要流失这时的美好。
这是你欠我的!欠我的!
雪纯脸上一白,透明得像一张随风夭折的白纸。那天的场景再次重复上演,是一把刺骨的冰冷的剑,把她的心扎得千穿百孔。他不曾忘记她带给他的伤痛,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对不起。”雪纯哆嗦着娇嫩如花的唇,尽管显得苍白,却又那么的娇弱的如风中凌乱的蔷薇花,惹人痛*。
赖斯眼睛深似海,一丝痛苦一闪而过,有什么在揭开曾经的伤疤。他缓缓的把彼此拉开一些嫌隙。
风驰电掣间,他毫不怜香惜玉,手一按她的后脑勺,做了自见到她后一直想做的事。
他凉薄的唇摩挲着她的颤抖,舌头长驱直入,在她香甜的领域搅拌起一波又一波的狂潮。
“唔……”
雪纯推着他的胸膛,粉拳无力的落在他结实的胸膛,只算给他骚痒痒。
仅剩的最后一把雨伞无声落地,雨花落到他们俩的身上,包括两片密不可分的唇瓣。
像要掏空她的灵魂,吞没她的小嘴,惩罚她的无情。赖斯霸道狂肆的,一点都不留情的索取着。这般香甜的滋味,这般熟悉的体香,全都是关于她的。
没错,不再是午夜梦回惊醒的空落落。既然如此,上天给他再次得到的机会,他就不会容许她流出他的生命。
没有那一天她喊出的一句程朗,何至于落到这种田地,害他四年才和滴滴嘟嘟相认。
都是她的错!
唇舌的香甜,是每天靠着记忆流连回味的味道,鼻息轻嗅的,是他想要的女人的芬芳,手下抚摸的温软,是曾与他身心融为一体的*人。
渐渐的不能满足于唇舌的纠缠,他向来是个想要,就要个彻底的人。不然也就是不会造就铁血的黑道霸主。
他的手来回在她身上游移,把她抵在树上,一手轻易间就抱起她充满弹性的臀,雪纯双脚离地,只能紧紧的攀附他,像菟丝草,一生都攀附着它的*人。
吻过她黛青的眉眼,琼鼻玉润,又顺流而下,在她敏感的玉润珍珠耳垂流连忘返。
两人都是粗粗的喘息,互不说话,但却做着最热烈的事。
雪纯动了动,想要落地。赖斯眉一皱,霍然打横抱起她。
身后,一道白电,长空裂帛,像撕开两瓣的天幕。
厅里,苏嫂正给滴滴忙擦干净湿了的身子。
“妈咪。”
滴滴见到赖斯抱着雪纯,都一身湿的回来。他立刻甩开苏嫂的毛巾,跑过去打赖斯腿,“不准欺负我妈咪!放妈咪下来!”
“啊,滴滴!”被吻得神魂颠倒的雪纯,马上想起来最初要做的事,不就是要找到滴滴,不让他着凉么。于是她自责的在赖斯的怀里挣了挣,“别乱想,妈咪没事。”
滴滴仰着头,皱着纯洁的黑葡萄,“那爸爸为什么抱着你,不让你下来?”
赖斯眼角一跳,沉声道,“蓝夜。”
蓝夜只好走上前来,“少主得罪了。”然后果断的拎着他的身体往他的小房子里去,“苏嫂过来照顾着。”看情形,当家不想任何人打扰。
“不准欺负我妈咪!……”远远的,那童稚的声音传锲而不舍的传扬过来。
雪纯非常的尴尬,这孩子怎么就敌视赖斯来了。“让我去看看他,不然他静不下来。”
“让他自己想去,男孩子吃多些苦头才能强起来,娇生惯养的,将来如何当起这头大家。”赖斯步履加快,把她抱到床上。然后开始脱他湿漉漉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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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西么西,这些天忙得像个幽灵,暂时做个三千党,忙过来再恢复正常哈。
☆、96当家为什么要卸权
雪纯怔怔的看着,当他把她带这里里的时候,她就知道他要做什么。熟悉的炽热如火的眼神,她有些茫然的低着想着,既然都要离婚,为什么还会想要和她发生关系?他厌恶的东西,是绝对不会染指的,这是不是说明其实他还是有些喜欢她的。
脱下衣物的赖斯,眼神已经发生变化,仿佛刚才的炽热如火,只是刹那间的错觉。像又想起什么,他的眼神又回复冰冷,覆到她的身上,“知道为什么我还要你吗?”
为什么?她也想知道。
看着她茫然的抬眸,清澈如湖镜的美眸,碧澄见底,也从她的瞳仁中见到自己狰狞的影子。他的呼吸一窒,随即俯下身,一边解着她的纽扣,一边嘲弄的笑,“这是你欠我的,这就是你无情的代价,把我和儿女分离的代价。我不好过,也不会让你好过。”说到狠绝时,手一扯,纽扣如凋零的,三两只的地落,响起寂寥的三两声。
雪纯一愣,想到他是个当断则断的决绝的人,竟然会把当初的怨怼留至今日。
“嗯嗯……妈咪和爸爸正在做什么?”
被单下拱起的一块,突然动了动,然后钻出嘟嘟迷糊的小脸。她的小手一边揉着半眯的眼,一边嘟着小嘴打了个哈欠。
赖斯额头青筋突突跳,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扯过床单包裹住下半身。他铁青着脸,害他好事的,居然是他最宠*的小公主!
呵!雪纯咧唇噗哧笑。惹得赖斯冷眸一瞪,雪纯立即闭嘴。
雪纯吻了吻嘟嘟胖胖的小脸,好在有嘟嘟在,不然,以目前的关系发生那件事后,又该会掀起怎样的风浪啊!傅浅盈是个很好的女子!
雪纯的重感冒来得气势汹汹,想当年登K2峰的时候都不曾如此弱质,这下子,只能闭眼在床上挺尸,床边还挂着吊针。
“不过是淋了一会儿雨,不至于病得这么重吧。我也淋了,根本没有一点问题。”赖斯皱眉,想不出个所以然。
王京扬差点翻了个白眼,这要是能比,母猪都能上树了。想归想,对于病人,他是很负责任的,非常认真的说道,“有一件事很奇怪。”
“怎么说?”赖斯双手插袋,走近床边,凝视着雪纯即使沉睡也紧锁的眉,疑惑的挑了挑眉问。
王京扬道,“她的身体免疫力非常低。比起四年前,她身体已经不可同年而语,她的气魄非常的低。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曾经得过重病,受过重创,恢复得不好,就会落下病根。其实问题也不算太大,就是俗称的病西施,平时精心养着就好。”
“知道曾经得过什么病吗?”赖斯垂下眼敛,冷医生,冷宫贵,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这个难说,但肯定是伤及肺腑。”
“感冒什么时候能好?”
“这个得慢慢调理,这类体质的人一旦病倒就要个没完没了的,要小心养着。”
“好了,你下去吧。”
赖斯站着看了她一会儿,想了一下,脱了鞋子钻进被辅里。K2峰把她带回来的那晚,他就是这样搂了她一整晚,结果第二天还不得活蹦乱跳的。
也不怕她把感冒细菌传染过来,赖斯把她冰冷的身体搂进怀里。想着,她要是能像那日般好起来,他也就不求别的什么了。他已经肯定,能和冷宫贵那个变态医生在一起呆那么久,一定没有好事!这事他得好好调查清楚。
原计划最多呆一个月,却因为一场重感冒,硬是拖到将近两个月。
这些日子以来,除了滴滴嘟嘟与赖斯的父子感情日益深厚,以及赖斯偶尔的毛手毛脚外,雪纯愈加的没有地位。
原先在滴滴嘟嘟心中占据第一位的雪纯,一个月的功夫,给赖斯成功的攻陷下来,把她挤兑的排在第二。
“哎,等一会儿!衣领还没有翻过来。”
滴滴遛得快,雪纯一下子没拽住他的小身子。
滴滴毕竟是个小孩子,约了齐小清和本家里其它的小朋友一起玩,这下是兴奋到不得了,哪里顾得上衣领有翻没翻,反正呆会儿能乐翻天就得了。
“妈咪,我也要去找清表哥玩。”嘟嘟漫着小胖短腿,追上滴滴。
时候好像到了呢。
雪纯黯然的笑笑,不止一次的后悔,为毛要把滴滴嘟嘟带回来啊!为毛啊!不告诉赖斯,不把他们带回来,滴滴嘟嘟就还是她一个人的。她永远都是他们心中最重要的亲人。现在,他们的世界开阔了,看得多,见的多,有一个如山般高大的父亲,愈发显得她这个母亲没用。
但是,事实是,孩子永远都不可能只属于她一个人的。要让他们健康成长,必须要有父母亲良好的关系熏陶下成长,哪怕是离异的双亲,但关系良好的话,给他们灌输一个正确的价值观,一定会成长成为一个健康的人。
父母离异,总好过在没有父亲的情况下长大的要好。
雪纯回到房中想要收拾行李,忽然发现自己带来的行李根本没有拆开过,里面的东西在这里不曾派上用场。也好,省得麻烦,带着什么来,就带什么走,两袖清风的洒脱。
在此之前,得跟赖斯长谈一番。
想起那天雨中猝然的狂吻,雪纯掩面,尼玛,为啥这些天都在想些有的没的事,还是很频繁的在想,想的时候还流露着羞涩的笑。作为离婚的女人,她真的很没出色!
“主母。”这次守门的不是蓝夜,是另一位强壮的小哥。
雪纯含笑点点头,这是最后一次听的称呼了,“我能进去见你们的当家吗?”
小哥马上别开身体,“请进。”
房门大开,里头三个正讨论得热烈,霍然听到响声,无不静止,一致望向她。
雪纯微笑,“呵呵,你们慢慢谈,我晚些再过来。”
“等一下。”赖斯收好文件,对刀民和蓝夜道,“就这样决定。”
“长老们不会答应的。”刀民凝重的看着他追随十多年的当家。那年他自炼狱岛回来,他自训练营出来,滴血誓死效忠,从不敢有二心。见识到他无人能及的出色的能力后,更是心悦诚服,扑心扑肺的效命。为了一个女人,需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赖斯懒得再说第二次,眼睛早飘向门前的那个女人。
刀民摸摸鼻子,看了一眼淡定的蓝夜,自叹拂如,恹恹的出了去,还关上门,然后锁着。
“当家也太放心了吧,全盘交给我们,就不怕我们翻出天去?”刀民犹自想不明白,满心都是十万个为什么。
蓝夜忽然低低的扯了下唇,惹来刀民惊异的注视,尼玛,要翻天了,蓝夜这厮居然会笑!
“刀民还不明白吗?这些年来,当家何曾有那么一秒把我们当外人,那么多次生死的徘徊,他都是把我们当兄弟的挡在前面。他既要放下重任去乐逍遥,又要负起相当的责任,只能把重担落到我们的肩头。”
“你的意思是,当家要去逍遥快活。”
“有妻有子万事足,这是男人的劣根性吧。”
……
赖斯靠在椅背上,神色比刚才放松了不少,在她面前任何伪装,任何强悍都是没有必要的。
“找我有什么事?”
要不是有事,这些天来,她就不会第一次踏进他的密议重地。
“我想了许久,现在滴滴嘟嘟都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对你也已经有了孩子对父亲的信赖。我想,我们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雪纯把带来的文件放到他面前,“因为不知道你有没有起草,这份离婚协议书,我找回来了。到时你签了后,随时去办理,也能随时结婚。你是自由的,我也相信你会好好待滴滴嘟嘟的。还是那句话,哪怕你要把抚养权拿过去,我每个月都要见到他们。除此之外,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她很聪明的率先做出让步,了解到想跟他争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他甘愿放弃,不然没有人能斗得过他的。
赖斯睥睨的扫了两眼那份薄薄的文件,声音浅淡宛如从遥远的天边传来般的不真实,“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要取得滴滴嘟嘟的抚养权。”
什么!雪纯睁大双眼,面上是不敢置信的狂喜,却又捂唇,轻轻的声音,小心翼翼又如春风拂面,“你是说,你要让滴滴嘟嘟跟着我生活?”
那双大眼睛里盛满希冀和狂喜,赖斯不禁微微一笑,“就是这样。”因能给她带去惊喜而露出笑意。
“多谢你!”雪纯真心诚意的道谢,没有人知道,他的一个决定,让她重新活了过来,过后的日子过得很带劲,很活力。
赖家议事厅。
赖斯坐在一把交椅上,优雅地浅嚼一杯百年红酒,冷眼扫过以下的十把交椅以及四位长老。
“刚才还议论得起兴,现在怎么都不说话?”
大长老傅权沉吟半晌,他资格最老,也是此时最适合说这话的人,“当家为什么要卸权?把集中的权力,分别归于前十把手和长老会,当家的意思,不会是要舍弃我们吧?”
此话一出,下面的人都目露期盼地仰望他们发自心底钦佩的大当家。
自从他上任,赖家在道上可以说得上能横着走,这两年,早没有人胆敢挑肆赖家分毫。赖当家已经不仅仅是赖家百年传承的传奇当家,还是黑道上的神话。黑道军火界及其边缘帮派,正遇上了数百年来前所未有的太平!
可以说,赖斯是他们的镇家之宝,他只要往那一站,便无人敢吭声。这样的人物,是他们的骄傲,他们打心底里最佩服的老大!但他此时把各个据点的权力都分散开来,把重任都放到他们肩膀。虽然手握权力的感觉很好,但当家的放任,让他们心里都有点悬乎。
“放心,我是姓赖的!”
抛下很有担当的一句话,留下面面相觑的他们,赖斯一身轻松的往外走。
☆、97做了冷太太并一并还了
清雅的咖啡厅,缠绕着绿油油的藤蔓吊竹椅,非常的春意盎然。
冷宫贵享受着一杯黑咖啡,寂如古井的黑眸为对面的女人泛起丝丝涟漪,“你那个离婚圆满解决了?”
对面的女人,雪纯。她颔首一笑,喝了一口奶茶,“算是吧。”就差离婚证书未到手,不过那并不重要,是赖斯急着娶新妇,她还没想过要再嫁。
冷宫贵沉寂的眼无声的染了几分笑意,“他真的肯把滴滴和嘟嘟的抚养权给你?我怎么总觉得里面不单纯啊!你得悠着点,我怀疑他会有后着。”
不是他多想,这绝不像那人霸道不肯吃亏的作风,莫非一点都不看重他们三母子?不对,要是真这样,也就不会把她和孩子们都带回本家,而且一住就是两个月。
冷宫贵目光一闪,那个黑道老大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同样身为男人的他多少有些警觉。雪纯不曾把人往坏处想,看样子也是身在囫囵里看不清人心。
“嗯。”雪纯高兴的大力点点头,“他亲口说出来的,当时我听到了跟你一样不敢置信,我还以为,怎么着都会费一翻口舌。他真的很好喔,也许是看在我和孩子们共同生活了四年,才没有把我们分开。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就是我在国内还没有找着工作,滴滴嘟嘟就先在他那儿,暂时没有跟过来。”
冷宫贵心思缠绕,搅动着面前的咖啡,若有所思的应着,“这样阿。”
“对了,你离开你天价的岛屿,千里迢迢到中国约我出来,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我说吗?”雪纯脸上的笑未褪,心情很好的问他。压在她心头的大石头没了,她天天都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现在就是等自己找到稳定的工作,把孩子们接过来。未来幸福的生活前景啊!么西么西,滴滴嘟嘟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倒是没有想过找个男人嫁了的事。
经她这么一提,冷宫贵想起来了,把一药瓶子放到她跟前,“这个药是我根据你的体质研制出来的,一天一颗,服完为止。”
雪纯接过药瓶子晃了晃,里面百粒的药由于摩擦碰撞响着清灵的沙沙声,看来不少呢,得吃多少天啊!
雪纯不解了,“你之前不是说,我的身体全好了吗?为什么这会儿又要吃药?”之前在赖家淋了一场雨,得了个感冒就要死要活的,天天都得承受赖斯探究深索的眼神,经冷宫贵这么一说,她现在是真的有点怀疑了。是不是冷宫贵怕她心情不好,当初骗她来着?但他貌似不是会做无聊的事情的人。
“瞧你说的。这是固本培元用的的,你的身体做过好几次大手术,经过我的医治里面倒是干净。但就是太干净了,免疫力较一般人低。要想恢复几年前的体质,你还得吃这个。”
冷宫贵抱着臂靠着吊椅,立即有一股慵懒的魅惑,加之不可多得的出色外表,惹来周遭女人行注目礼,自己浑然不觉的对那些人置之不理,兴许习惯了,兴许心里眼里都只看得见眼前的女人。
“之前没有给你是因为还没到时候,现在你的身体可以接受这种药物的刺激。头三天可能会有微微的眩晕症状,不过那是暂时的,过后就会愈发神清气爽,再也不会有当年中毒阿手术阿留下的后遗症,保证还你四年前一样的强健体魄。”
雪纯毫不怀疑的收起来,放进肩包里,“我先声明,我暂时没有钱。”
冷宫贵呵笑了两声,“做了冷太太一并还了。”
“阿,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情要办,得先走了。”雪纯状似惊讶的想起来,准备遛之大吉。她可不想老给他敲一记,嫁人么,她还没有那个心情。现在就得好好收拾自己仪容仪表,明天有好几家公司要面试。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雪纯眼珠子一转,记忆中冷宫贵最不耐烦就是陪女人逛街的,三年前求他给滴滴买套婴儿装都不肯,害她这个坐月子的产妇还得网购。
“我要去买套西装套裙,明天面试用。”
“终于想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天空要下红雨啰。”冷宫贵沉寂的眼眯成温柔的弯月,他很少笑的,但每每笑起来,眼睛都会微微的眯,加上偏嫩的俊脸,看起来少了美日的冷肃,很好亲近,很美男。
雪纯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了,要把身体养好,就要有正常的作息时间。我想,要做到这个份上,就应该出去好好找份工作吧,无论什么样的工作,起码能调整我的生物钟,把滴滴嘟嘟教成正常的孩子。”
“我行动上支持你。”冷宫贵也跟着起身,扬扬手头上的车钥匙,“走吧。”
雪纯懵了,这是咋回事?言不由衷的问,“你不会陪我逛街吧?那是你一向深恶痛绝的事,我真不想勉强你。”
“那不一样,眼看着我的病人突然发奋图强,开始崭新的生活,我不给些表示,真说不过去。”冷宫贵拉开车门,推搡着她上车。
“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呀?我只不过是想在附近的商场绕一圈。”雪纯看着一反常态的冷宫贵,暗中思惴着。这厮哪里的心血来潮,竟肯陪女人逛街。
冷宫贵心里是有个如意算盘的。这女人他照顾了四年,虽然时常把她当小白鼠的研究,但日子处久了,总会生出人与人之间最简单的感情,何况他对她早生出别样的感觉。她现在单身,虽说拖着两个拖油瓶,但拖油瓶也是他接生的,多两个孩子也算赚到了。
“既然要面试,当然得换个新形象。”冷宫贵微偏头,“我记得你现在的这个形象是九十年代最流行的发型。”
雪纯眼一瞪,“你骂我老土!”
“我这不是给你建议嘛,换个新形象多好啊!你没有在外面工作过,最起码的时尚流行总得跟上时代的步伐,不然,人家还以为请了个活在九零年的古人。”冷宫贵笑道,“形象匹配了,加上人长得美,往那儿一站,就有大把的公司趋之若鹜。”
雪纯好笑,“哈,看你说得,能力最重要。虽说我从毕业就没有在外面找过工作,但在网络的威客上,我还是小有名气的,总不会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吧。”
“你要是找不到,我这儿有门道。别死要面子,想做什么工作给我说声,还不带加班的。”冷宫贵目视前方,手中转动方向盘,看前方的景物穿流而过。心,却一直系在身旁的女人。
“行,你这话我记住。要是哪天我走投无路,找不着工作,我就得求你了。”雪纯笑道,但心里暗暗硬气起来,总得靠自己的双手,哪怕是洗碗打扫,也只能靠自己。
“到了。”
“哎,你怎么把我带到发廊来了。”这么一说,雪纯摸摸自己的发,都及大臀了,确实是太长。
“赶紧弄去,这发一弄就得半天,我可等不了这么久。”他对这些事向来没有耐性,她知道。
“那你赶紧回去。”雪纯抓着机会就赶他走,谁知道他时不时又会蹦出一两句娶她的话。
这头冷宫贵长驱直入,一屁股坐在人家发廊的沙发上,翻开杂志开始打发时间,“反正我回去也没事情做,还不如陪你。”
冷大人居然赶不走,厚面皮的呆在这里陪她浪费时间。雪纯吐了口气,无奈之下跟发型师沟通起自个发型的问题。
这么理理发,买买衣服,天就黑了。
车开进别墅区,在一间简约的小别墅门前停下来。这是养母过世后,她考虑到滴滴嘟嘟有一个舒适的生活环境,唯一肯留下的一处房产。
四年前她把养母留下的财产,全都捐给了慈善机构。养母一生拼博,为的是儿子,死后遗留的财产,她完全可以继承,但中途插入的她总觉得受之有愧,既然如此,还不如留给更有需要的人。
雪纯解下安全带,“谢谢你今天陪我。”
冷宫贵看着她毫不留恋的下了车,也跟出来。眼见她掏出钥匙开门,他倚在门边,想赖着不肯走,“不请我进去坐?”
“时间太晚,我回去马上就睡了。而且滴滴和嘟嘟都不在,你来也没意思。”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算个什么事儿。雪纯暗暗加了句。
冷宫贵古静的眸色与黑夜融为一体,闪着幽亮的光泽,“那我看着你进去。”
雪纯无奈的笑笑,咔的一声关上门,背着他,走过小院,进入屋子。
其实,冷宫贵,隔得老远,我都能感受到你那远远飘来的眼神,粘粘的不曾离开。诶,她该怎么办呢?
于是,弄得好好的一头卷发给她一抓,凌乱了。
“叮铃铃……”
雪纯鞋子都不曾脱下来,门铃忽然作响,心想,这冷宫贵一向自大自傲,这会儿咋变得磨蹭起来。扭头看向一侧的门口监控视频,动作突然一顿,心惊吓兼惊喜。这黑漆漆的天,他来了!最重要的是,把她的一对宝贝带来了。
雪纯虽然诧异,但随即面上掩不住的灿然笑容。还有什么比见到自己的心头肉更重要的呢?
大铁门咔的一声开了,立即有两个小人儿冲进怀里,“妈咪滴滴(嘟嘟)很想你!”
☆、98远道而的来的视察
“乖,妈咪也想你们。”雪纯有些身形不稳的接着两小人儿,这两小屁孩长得越来越好,体重不断攀升,她都险些接不住他们。
“怎么忽然就到了?也不提前给我打电话,好让我去接你们。”
“孩子们急着见到你,晚一天都不成,反正我现在休假,就决定来看你。”
赖斯说得不咸不淡,实质上,来的时候还真的费了一翻功夫。那些个长老深怕他不回来,颐养天年也不去了,就赖在本家蹲点。但他铁了心要离开,无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号令一下,甩掉他们易如反掌。试问,当家之主,谁敢违逆,那些个长老越活越回去的不中用。
孩子们特别想她,而他忽然就涌生出给她惊喜的心情,凭着这正大光明的理由,想着来了也不会显得突兀。此天赐良机,他不赶紧抓住就不是个男人。
“好吧,夜里凉,快进去。”雪纯拉好大铁栅,穿过昏暗的小院,进到温馨的屋子。
屋子里日光灯很亮,滴滴眼尖的一下子嚷出声,“妈咪弄头发啦!真漂亮!”
“漂亮!漂亮!我也要!”嘟嘟咧着唇涎着口水,作陶醉状。要是自己的头发也弄个卷卷,铁定比房子里的布娃娃都要漂亮!
“谢谢,嗯嗯,好。”雪纯左右在他们额上各亲了一口。
抬头总算能抽空看清一身西装服的赖斯,他眼神幽深,拿绕有意味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睨她。
雪纯给看得无来由的心中一慌,总觉得那眼神似在研判着什么。雪纯的目光抵不住他逼人的压力,很快就败下阵来。
正要移开的时候,赖斯先她一步两手插袋,眼神凛然的扫视着小小的别墅。之前在外面等她回来的时候,两小家伙忙着打呵欠,没有看到他们的冷叔叔,他却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夜晚时分,11点多,一个单身男人送自以为离婚成功的女人回家,动机绝对不单纯。
那一刻他就在想,要是那个男人进去了,他把那人给阉了!
“吃过晚饭了吗?”雪纯没话找话,深知说出来的也是一句废话。她坐过赖家超豪华的私人飞机,卧室、食物一样不少,铁定给侍候得舒舒服服的。
虽说如此,人家涵养极好的赖斯非常的给面子,含笑回答:“吃过了。”
仔细看,这间别墅她费了不少心思吧,虽说不大,却小得温馨。客厅的设计很浅淡自然,清雅的浮雕画,布艺的欧式家具,色彩和布局简洁明快。没有豪华的装潢,纯净剔透的白色空间,宛若童话中的水晶宫一般唯美,很休闲的风格。
雪纯忐忑不安的纠着手指,仿佛接待远道而来的领导视察般,“地方肯定没你家大,但是后面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小花园。总体来说,在这里生活还是很舒服的,适合孩子们健康成长。”
“不错。”赖斯环视一周,得出结论,然后眼神轮了一圈,落在她的身上,黑眸喷着薄薄的热气,“为什么忽然换发型?”
原本纯黑光泽的天然直发,到哪里都张扬着一种古朴纯静的玉女美貌,而酒红色的大波浪卷映得她质地玉白的肌肤熠熠发亮,比起清澈纯净,这时的她一笑一颦竟都是妩媚动人的熟女风采。
雪纯眼神一闪,摸了摸垂落胸前的大卷波浪,“这样显得成熟,工作也好找些。”
“你这儿能腾出一间房来吗?”赖斯也不客气,当着她的面脱了外套。工作一交接完,没还得及换下衣服,就迫不及待的追来,天晓得他是多么的心急如焚。她要开始的新生活,没有他掺合一脚,绝对是人生的一大遗憾!
“有。”回答完的雪纯立即愣了一下,“你今晚要在这里睡吗?”
“身为孩子们的父亲,我没有资格吗?”也不待她回答,细细看完屋子里整体布置,赖斯直入小阳台,那里通向后院,漆黑的夜色里,因为灯没有全开,昏黄的路灯晕开圈圈迷离的光线,隐约见到一棵大树迄立在墙头,大树下的一个秋千随风飘荡的,倒是别有风情。
雪纯小媳妇的离他五步远。她敢说没有嘛!孩子都是她的,万一赖斯哪天心情不好,说照看孩子不方便,立马把孩子要了过去,她岂不是要哭天抢地悔恨!
“妈咪,嘟嘟想睡觉。”嘟嘟揉着黑葡萄的眼睛,抱着她的腿,拿脸蹭。
滴滴随即打了个哈欠,“我也困。”
“那也得先洗个热水澡。”雪纯拉着他们的小手,“妈咪带你们去洗白白。”
不一会儿,里头传来扑腾腾的水声,小孩子一男一女清脆的咯咯笑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