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找妈咪了,直接找爸爸,敢情看上了爸爸就忘了妈,雪纯羡慕的看着赖斯把扑过来的嘟嘟抱在怀里,四年都敌不过赖斯几个月的相处,异性相吸这句话,用在女儿爸爸身上也相得益彰。
“滴滴!”雪纯一眼看见滴滴,此时他手中抓着一条翻卷着身体的滑溜溜的灰色小虫,她也不得不咽了口唾沫,别说嘟嘟,连她都怕这个。
☆、102庆庆祝找到工作
滴滴委屈的撅着小嘴,“我没有拿虫吓唬妹妹,是她自己一见到就跑到爸爸那里哭的。”说着对嘟嘟做了个鬼脸,那意思就是说,胆小鬼,没出息。
惹得嘟嘟又好一阵伤心,哭着嚷着,这下更厉害,“呜呜……我要清哥哥,不要臭虫哥哥……呜呜……爸爸坏!”
赖斯无辜,“爸爸哪里坏?”
“人家屁屁痛,我要妈咪呜呜……”随即双手大张,要雪纯抱。
看见赖斯射过来妒忌的眼神,雪纯讪讪的讨好的笑道,“滴滴是男孩子嘛,作为父亲去教导会更好些。”
“滴滴欺负妹妹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了,你平时怎么教?”
“罚背唐诗三百首。”
赖斯眉头一跳,随即叹道:“慈母多败儿啊!”
然后,雪纯看见滴滴汗流浃背的扎马步,挥拳,踢腿。
雪纯看见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脸上自然的流露出柔和的微笑,原来这就是最大的不同,这是属于父亲的教导方式。
有偏疼嘟嘟的赖斯在一旁蹲点,嘟嘟没有顾忌的朝滴滴龇牙咧嘴,惹得滴滴怒目相视,咬牙切齿。
雪纯给滴滴擦擦汗,“罚过就算了吧。”
赖斯断然道,“不行,男孩子不能这么娇贵。况且我教他中国功夫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好吧,你们折腾,我回去投简历。”雪纯亲了一下嘟嘟,然后对滴滴挥了一下拳头,“滴滴加油!妈咪精神上支持你!”
三天过后,也许是赖斯的刺激,又或者真的是她苦尽甘来,这天她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回来的。
“这么高兴,看来找到工作了。”赖斯把嘟公主抱在大腿上,享受着作为父亲的感觉。唇畔擒着一抹笑,黑眸闪过一道诡异的光。需知,找不到,是他作祟;找得到,是他开恩。当然,这事不能道破。
滴滴放下手中的名侦探柯南,坐到雪纯边,“冷叔叔说,妈咪有工资,就不用看他的脸色了。”
雪纯大囧,连儿子都晓得她穷叮当,真是丢人。不过跑了这些天,雪纯在人群中呆久了,人也变得开朗起来,“嗯,是一家很不错的公司,经理也很客气,还让我做本职工作,不用加班,享受双休。”
“很好。”赖斯表示嘉奖,“今晚加菜。”
雪纯眼前一亮,赖斯牵唇浅笑,“一起去附近的超市买菜,当是给你庆祝。”
“好耶!逛街!”嘟公主拍掌欢呼,在她眼里,逛街意味着有吃的,有新的布娃娃入住她的公主房。
超市。
“咯咯,臭虫哥哥我要旺旺,还有巧克力,牛奶糖……”嘟嘟一屁股坐在超市手推车孩子王座上,对滴滴指手划脚。
可怜兮兮的滴滴则站在手推车里和商品堆放在一起,然后听着嘟公主的一声令下,两手没个空闲的手忙脚乱的拿着指定的商品。
另一边也出现相似的情景。赖斯推着购物车,对雪纯下令道:“家里酱油快没了,去拿个,要厨邦的牌子。”
过了一会儿,“抹布也要换块新的,家里的油腻坏了,就那块,短小厚度适中容易擦……”
“家里的拖把坏了,那个质量看起来好些……”
……
可怜见的雪纯自己理亏在先,之前说好要对赖斯展开追求的,只好在赖斯一个个指令下,跑得气喘吁吁的香汗淋漓。
赖斯笑得慈眉善目,知道滴滴心疼他的妈咪,“给你妈妈拿喝的。”
滴滴收起“还算你有点良心”的眼神,非常贴心的送上一瓶爸爸说最健康的矿泉水,“妈咪,第二春要找个贴心的,冷叔叔也比爸爸要体贴。”
赖斯两眼一眯,眼中不断射出片片冷凌,滴滴无知所以无畏,得瑟的朝爸爸露出魔鬼的笑容。谁让他偏心嘟嘟,害他老要罚体力劳动。切,想要得到妈咪,我就从中作梗,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罚我。还是妈咪对我最好了,从来都只罚我背唐诗宋词。
要知道他滴滴记忆力超群,是一目十行的天才,这惩罚对别的孩子譬如嘟嘟可能算重,但在他眼里不过九牛一毛。
雪纯咕噜的一口气喝了半瓶水,大大的呼了一口气,轻轻的揉了揉滴滴的头,“滴滴真乖。”
“嘟嘟也乖。”嘟嘟不甘示弱的嚷道,“乖嘛乖嘛。”
“好,嘟嘟也乖。”雪纯好笑,有了这双龙凤胎,她感觉生活真的很美满,要是……能和赖斯解决掉那桩事就更完美了。
“我说你是不是漏了些东西没有买?”赖斯意味不明的瞅着雪纯,近在咫尺的卷翘睫毛颤了颤。
雪纯被他这么一看,顿时也起了怀疑,然后纠着黛眉想呀想,摇了摇头,“没有阿。”
“有,绝对有。”赖斯气定神闲的笑道。
瞧他这般笃定,雪纯有点不自信的,“有吗?”
“有,你这个月的大姨妈用品没有买,不是过两天就到了嘛。”赖斯神色不变,一路浅笑,极为正常的跟她说着,就像说,你今天没吃饭一样的正常。
“大姨妈在哪里?”嘟嘟遗传了雪纯的黑琉璃忽闪忽闪的。
滴滴也睁了睁他的黑葡萄,“我记得,我们家没有大姨妈。”
轰!雪纯的脸一下子唰的通红,呼吸急促,赖斯能不能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这叫她怎么解释啊!
“还不去?”赖斯笑意渐深,喜欢看她迷糊乌龙的囧相,“不然,我陪你去?”
“不,不用。”雪纯急得一溜烟跑没了影,赖斯推着滴滴嘟嘟大笑着追过去。
雪纯在眼花缭乱的卫生巾面前肉眼搜索,搜啊搜,都没有看见她的七度空间。眯着眼好不容易找到了,伸手就要取的瞬间,事情发生了。
“这是少女型的。”
雪纯手一滞,僵在那里。
“我听说用网面比较透气,但容易过敏。而绵柔的不刺激皮肤,对女性的身体要健康些。”赖斯抱臂,十分有兴致的研究着那一排排的卫生巾。
因为他出色的外表,还有关心妻子的举动,惹来同来看M巾的少女婶婶姨姨们的窃窃私语。
“瞧,谁说英俊的男人花心了,人家都两个小孩了,还不是一样的恩*。”
另一个叹道,“极品啊极品!为毛我就遇不上呢?为毛!为毛!”然后作撞M巾排架状,好在同伴挺胸阻止。
……
雪纯呈石化状。
“Natracare。”赖斯读道。
雪纯疑惑的嗯了一声。
“英国有机卫生巾的牌子,以后就用这个。”赖斯一下子给她取了好几包,砸到滴滴嘟嘟好奇宝宝的仰起的小脑门。
雪纯痛苦的呻吟了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然后眼角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那价格。顿时瞪大眼睛,尼玛!这这这……
顶几十包七度空间啦,尼玛!
“好了,我们去买单吧。”赖斯终于肯放开对雪纯的折腾,兴致勃勃的道,“买单后就去附近的餐厅大吃一顿。”
雪纯傻愣,“买了这么多不是要回去自己煮吗?”
赖斯理所当然的答道,“这些是放冰箱里明天用的,难得你有喜事,我们一家四口出去乐乐也好。孩子们需要良好的家庭氛围。”
雪纯点点头,“言之有理。”
“麦当劳好吃。”嘟嘟兴奋地叫道。
“你out了!在美国麦当劳好多间都破产了,现在流行的是肯德基。”滴滴鄙夷的扫了嘟嘟一眼。
嘟嘟兴奋不减,对滴滴恶质的嘴巴见怪不怪,也不觉得伤心,“那就吃肯德基。”
雪纯咦了一声,“你们怎么知道麦当劳和肯德基好吃?”
“清哥哥说的。”嘟嘟浑然不觉自己把齐小清给卖了,还开心的说着。
齐小清!赖斯两眼一眯,胆敢向他的孩子灌输垃圾食物的思想,得加大对他的魔鬼式训练!
他倒没有一定要亲生儿子继承家业的私心,在他看来赖容娴的儿子也好,旁支的儿子也好,有能力谁都能上,只要这个人姓赖!
雪纯眼见赖斯面色不好,赶紧对滴滴嘟嘟说道,“听妈咪说,肯德基的鸡哟,长着6只脚,6支翅膀,是个恶心的怪物!不但这样,那些鸡身上插满医院里病人吊针的孔子,而且里面是半生半熟的,吃着满嘴都是血……”
“滴滴不吃。”一说起医院,滴滴就有种天生的厌恶感,婴孩时期时常住医院,虽说那时还没有很深的记忆,但说到底是有潜在的感觉的,这点骗不了人。
嘟嘟歪着头仔细思考着妈咪的话,掰着小手指,“6只脚6只翅膀不是更划算吗?”
赖斯呆了几秒才警觉到自己的宝贝小公主说的什么话,宝贝女儿竟然像那些穷苦百姓般的计较起划算不划算的事了。对了,还有前几天滴滴的银行卡事件。想到这里,他心中隐隐的心痛,在没有他的日子里,雪纯过得很清苦吗?
“好啦,今天是为妈咪庆祝,去吃什么我说了算。”雪纯打哈哈的道。
滴滴嘟嘟仔细一想,有理。
谁知雪纯涎着脸,“赖斯,你说我们吃什么好?”
滴滴嘟嘟齐齐噗倒!
没办法,她正在追求赖斯,为了博取他的好感,自然什么都得以他为先。不过赖斯出马总能找到最好的地方就餐。他们坐在最好的包厢里,一家四口吃得不亦乐乎。
品相极好的菜式,给滴滴嘟嘟胡乱挥舞的刀叉下毁了容,一片狼藉。雪纯也不客气,剥龙虾,切鲍鱼,喝美汤。
整四个人,两小孩子没话说,才那么小,没有吃相实属正常,仅剩的一个吃品极好的赖斯,慢条斯理的浅嚼轻尝。
吃的时候,雪纯的一缕卷头发时不时的落在肩前,然后她一次又一次的不厌其烦的朝后拨。
赖斯看不过眼,修长的两指给她挑起来,手中跟弯魔术似的,也没有头圈,竟然把她的发给扎到身后拢到一起去。
她错愕的从食物中抬头,赖斯浅笑问:“好吃?”
“嗯嗯。”她感到梦幻般的点点头,心想不知他把自己的发扎成肿么样了。“我先去个洗手间。”
到了洗手间,她洗了一把脸,看着给他扎到脑后的卷发,还蛮好看的。想着刚才他的指尖穿梭在她的头发上的时候,心间有温暖体贴的感动。
不知他说的是不是真的,真的给她机会吗?这个机会要付出到怎样的程度才算好?才能够平复当初带给他的伤害?
去做他的总裁助理,朝见口晚见面,是倒追他极好的机会。但是她已经不想以一个依附品的方式跟在他身边。过去的婚姻里,其实是她刻意的降低自己的地位,无形有形里凸显了婚姻的不平等,于是问题产生了,解决的方式也以一方的强势作了断。
如果重来,她想以一个平等的方式,起码不会自卑的退缩,不会等到这些小小的事累积到一度程度顷刻爆发,到了再也无法挽回的地步。
吹干了手,她旋身出去。
快要走到包厢的时候。
“雪纯。”
雪纯背脊一僵,回过身,果然看到冷宫贵步履严谨的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雪纯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在这里很正常。倒是你,有钱来这种地方吃饭,没钱还我?嗯?”冷宫贵可疑的上下打量她,淡冷的脸,眼睛带有几分趣味。
雪纯耸肩,不甚有底气的道:“快了。”
冷宫贵只是喜欢调侃她,也就把这话当笑话,“药有按时吃吗?”
“什么药?”身边的门一开,赖斯带着两小屁孩出现在两人面前。
冷宫贵瞳孔骤缩,直觉眼前人有不逊色于他的强大,甚至比他都要强大的气场,这是一个上位者的气质。
“冷叔叔!”嘟嘟狂冲上去,然后延着冷宫贵的裤管爬呀爬,冷宫贵熟捻的把她抱起来。“来,嘟嘟小公主,给叔叔亲一个。”
嘟嘟极热情的啵了一口,还发出生生的脆响。
滴滴跟谁都不太亲热的性子,也很礼貌的叫了一声,“冷叔叔好。”
“你还没有说吃什么药?”赖斯看了一眼嘟嘟狗腿的小样,忽然头疼的发现,原来女生真的外向!
雪纯勉强笑了一下,“没什么,是一些补充营养的维生素而已。”
冷宫贵奇怪的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脸现出几分关心,“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离婚?”
雪纯勉强笑了一下,正要回答,这厢赖斯已经给出答案,眼含敌意,“我们离不离婚跟冷医生有什么关系?”
好家伙,连冷宫贵是医生都一清二楚,这等灵通的消息,赖斯真不是盖的!
冷宫贵一向寂寥的脸皮动了动,唇浅浅的抿了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雪纯和滴滴嘟嘟曾经是我很重要的病人。我们因病结缘,只差一纸离婚证书。”
赖斯眼中迸射出幽冷的光芒,与冷宫贵敌视。
“那个,误会,误会!”
赖斯转过脸,眼神冰冷,若有所思的盯向雪纯。雪纯瑟缩了下,赶紧的离他远点儿,悄悄的挪了一个脚步。
冷宫贵看向雪纯的身后,突然神色有异,倒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跟平常一样跟雪纯开暧昧玩笑,反而是把嘟嘟交还给雪纯,“冷叔叔有事要办,先走了。”临了还摸了滴滴一把脸,“你这小子不是个护短的吗?妈妈奔三还没个归宿,你就眼睁睁看着?”
雪纯黑脸。三十岁是女人的禁忌,她也不例外,青春的尽头,便是走向苍老的岁月,她也怕一个人慢慢的老去。
临末,他老朋友的拍了一下雪纯的肩,“你好自为之吧。”
“冷宫贵你别跑!”身后一声娇喝,随即冷宫贵一个转身,步履不大稳健的,步步紧逼加快,到最后一拐角就跑腿。
“你站住!”雪纯眼前一花,一道长辫飞扬而过,雪纯只看得见一个娇小可*的身影。
能让冷宫贵落荒而逃的会是什么人?雪纯兀自奇怪。
而赖斯马上盯着给别人揩过油的玉臂,雪纯站立不安,“你们都出来做什么?”
“嘘嘘!”嘟嘟一声惊呼,毛躁躁的向前冲。差点忘记了,她憋尿憋得难受。
雪纯赶紧跟过去,“嘟嘟别走丢了,妈咪带你去……”
留下两父子面面相觑,谁的脸都绷着。
滴滴面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的说出两个字:“嘘嘘。”
嘎嘎嘎……
一顿和乐的饭,以冷宫贵贸然的出现结束。
回到家,哄完孩子们睡觉,赖斯靠坐在沙发上,大腿交叠,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搭着膝盖,只有眼神闪着冷冷的幽光直直追随着她,像粘在身上的视线。雪纯去睡觉不是,坐下来也不是,倒像一个犯了错的不知所措的小女孩。
“过来。”赖斯拍拍旁边的位置,“我们好好谈谈。”
“不如改天吧,我明天要上班,你知道头一天上班是多么的重要,要是做不到半天就给炒了该多么的丢脸啊……”雪纯越说越低声,渐渐的在那逼人的幽光中说不下去,只得挪着脚步,一步当三步走,好不容易才蹭蹭的走了过来。
赖斯目视前方,看也不看的大手一拉,雪纯跌坐在布艺沙发上。
赖斯扭过头,“那个冷宫贵虽然是不可多得的名医,但是出了名的淡漠、怕麻烦,可以说没有一个人能近得了他的身。看样子,你不但和他很熟,滴滴嘟嘟跟他也很亲近。你怎么解释?难不成还没有离婚你就想好了给滴滴嘟嘟找后爸?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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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103冷宫贵上门
雪纯纠着手指头,绞阿绞,不料赖斯的手按在她纠着的手指的结,“实话实说,我又不是会吃人的老虎,你怕什么。”说着,大掌一翻,与她其中一只手十指交缠。
雪纯脸微微发热,拿眼快速在他脸上扫瞄了一圈,好在,没有太严肃,不是生气的迹象。
“说说吧。”赖斯手下紧了紧,以防她逃跑似的,大掌下滑嫩的小手柔若无骨,他舍不得放手。攻下全垒打还得费些工夫,这下有油揩,心下也是窃喜的。
雪纯懵懵懂懂的,“说什么?”
赖斯眉毛微蹙,“你说呢?”见雪纯还是满脸的茫然,他默然了一会儿,“如果不知道从何说起,那就随便说说四年前直到你回到我身边的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包括怎么生下滴滴嘟嘟。”
“这个……”雪纯神色有些不自在,每次一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想起当年绝尘离去的劳斯莱斯,那么的决绝无情。他的话,又是那样的揪心。
“那天我追不上你的车,就累倒了,然后冷宫贵救了我。”雪纯顿了顿,“接着就是发现有孕了,之后就在他的帮助下生下滴滴嘟嘟,过后的这些年里,他帮了我们很多。滴滴嘟嘟身体很弱……有好几次病危,当时老是要麻烦他,所以,其实他算是滴滴嘟嘟半个父亲。所以并不能怪滴滴嘟嘟喜欢他们的冷叔叔,因为没有他,滴滴嘟嘟可能……不能活到现在。”
雪纯很努力化解当时危险的情况,有许多次她都崩溃到几乎死去,但是冷宫贵总是用他淡漠寂寥的方式一言不发的救她。她倒了,他捡她起来,滴滴嘟嘟病危,她每次呼救,他总会抛下一切事务赶过来。这样的人情债,这样的恩情,每每暗地里感激涕零。如果有一天,他要她上刀山下油锅,她都在所不辞。因为她欠他三条命。
“为什么很弱?”赖斯抓住关键字眼,她说得风轻云淡,但脸上流露着一闪而过的伤痛和悲哀,让他的心狠狠的纠在一块,直觉这里面别有隐情。
“就是身体欠佳。”
“为什么?”赖斯紧紧的咬着这个字眼,让她逃避不得。
雪纯一咬牙,“当时筹然给我吃了据说最新研制的……药,然后刺激过后,药物生效,就影响到胎儿,因为来不及把体内的毒素全清出体外,孩子就匆匆出世了。所以出生后需要接受大量的治疗,偏偏这些药物不同寻常,冷宫贵研究了许久才把孩子们的病治好的。”
“那你呢?”赖斯眉宇间滑过一丝痛色,眸子细细端详着她瘦削清减的巴掌大小脸,“因为那场弥久的病,所以才瘦了这么多吗?”他没有忘记筹然给她下的什么药,一看当时程朗和她的神态就知根知底。
雪纯有些不习惯他怜惜的情感外露,她压根不需要人家的可怜。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后, 然后无所谓的笑笑,“阿,瘦了哈。瘦了好啊,人人都想要的骨感身材,我不用天天节食不用吃减肥药,也不用去美容院做脱脂手术,好啊,呵呵。”
雪纯干笑几声,忽然有些笑不下去了,因为赖斯沉重的表情。她想要努力维持轻松的气氛,因为她不想再像过去那般活得沉重。但无奈,在他面前,她好像总是无所遁形,所有的伪装都化作难堪。
最后她只能低低的说,“都已经过去了,再追究也无法弥补些和改变些什么。”
“所以,我欠他三条命。”雪纯诧异的抬眸看他,不明白他何出此言。要欠也是她欠啊!不过随即心里一喜,他这么说,是把她算进属于他的人里面吧。
赖斯不管她是怎么想的,反正在他心里,无论离婚与否,由此至终,包括对她心灰意冷的这些年,仍然认定是他的人。
“除了三条命,你还欠他什么?”赖斯薄唇紧抿,从来都只有别人欠他人情,这下好了,因为当年的一时冲动,欠下三条命。这把柄,还不得给他怎么利用。
雪纯想了想,艰难的吐出一个字眼,“钱。”
赖斯侧过脸,似乎很难理解,雪纯怎么会缺钱。
“事后我让律师给你的卡打了一大笔钱,我以为你应该够用。”
雪纯讶异,“什么时候的事?”
“我曾经用你的名开过一张金卡,难道你忘了?”见到她一头雾水,赖斯抚额,有钱都能当作不存在,这世上也就只有她迷糊到能忘记自己拥有过上亿数字的金卡。
“以后冷宫贵的事的事你甭管了,由我来解决。”
“不行!”雪纯一听解决二字,立即感到没好事。就怕赖斯像那些富豪那样,拿着一张天价的支票给那人扔去,目空一切的说,以后啥都不欠你了,以后别缠着雪纯某某某……
赖斯危险的眯起墨眸,手大力一带,把她拥抱入怀,朝她的粉颊呼着热热的气息,“为什么不行?难道那个男人在你心中有不一样的地位?”
“我真把他当做最好的朋友。”
雪纯抬起脸颊很认真的对他说,冷宫贵是一个很称职的朋友,跟他在一起不像程朗那么沉重,是一种很轻松的感觉,虽然他总*开些暧昧的玩笑,但她理解为,他是因为生活太泛味,才调侃她。他们二人之间,绝对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要是真有那关系,她也不会心安理得的欠他那么多,也不会四年过去依然不越雷池一步的维持着友好关系。
也许过去不曾说过程朗和茜楚楚在她心中重要,所以才会酿造后来的悲剧。这下,她想向他表达着这个想法,她的朋友很重要,不容许受到伤害。伤害他们比伤害她更令她伤心难过。
“那程朗呢?我离开后,为什么没有跟他生活在一起?”
雪纯脸色唰白,那个名字,记忆中硬朗的少年,她曾让神通广大的冷宫贵查过他和茜楚楚的消息,发现他们后来都各自为政,各走各的阳关道,各行各的独木桥。那时,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让她生不如死。好端端的知己好友,那么多年,竟敌不过梦幻般容易破碎的*情。
他们三人,再也没有联系,就像,生活在同一个星球,却从不曾照面,都当是陌生人。也许,这是他们保护自己保护朋友的方式,在经过那样的事后,谁也不想出现在谁的生活里,就怕再相见,唯有泪流满面。如今,她只有默默的祝福他们。
赖斯见她凄然的样子,肯定想起过去那些不开心的事。他心头一软,伸手抚摸她的小脸,“没事了,我不怪你。冷宫贵不是个简单的人,我是担心你。”
担心他对你有不愧的企图,担心他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因为滴滴嘟嘟都喜欢他,你见到他也是满脸的欢喜雀跃。
面对这么一个人,他竟然有一种毫无胜算的错觉。他就是怕,给她短短的一两年的婚姻生活,也许敌不过他们四年的沧海桑田。
“我们能不能不说以前的事?”雪纯吸吸鼻子,黛眉间尽是落泊的神色。看得赖斯一阵心痛,抚着她小脸的手下意识的一顿,竟有些不敢触及她的伤痛。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才是被伤得最重的一个,是她亏欠了他,所以自她回来,他理所当然的折磨她,理所当然的向她索取应有的补偿,却忽然发现,原来伤得最深的不止他一个人,雪纯比他想像中经历的要痛苦得多。
他只是心灵上的痛苦,而她却是心灵和身体上的创伤,所受的伤害竟然抗拒回忆。如果不是回忆太痛以致于不堪回首,又怎会不想谈及?
察觉到赖斯不像以往般的强势,雪纯探询的望了望有些异样的他,发现他的黑眸似泓了一汪化不开的湖水,怔怔然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都是些旧事,现在才是最重要的。对了,你给滴滴嘟嘟找的幼儿园远不远?我看能不能上班时顺路送他们去。”
雪纯尽量找些轻松的话题说。目前的她很满足,滴滴嘟嘟完满了她的生命,一生中她结过婚有了孩子,当然,要是赖斯这个老公能够像公务员那样是个金饭碗就好了。
“我会安排好的。”赖斯心不在焉的应着。
雪纯有些失神的起身,“那我回去睡觉了?”
“嗯。”他的目光仍怔然的粘着她,看得雪纯心慌慌,这还是自她认识赖斯以来头一回见他发神经,不知他有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雪纯有点想落荒而逃,“晚安。”
回到房里的雪纯迫不及待的取出抽屉里天蓝色的毛线,然后坐在床上,在灯光下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穿梭着毛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的唇一直挂着笑意。这是她给赖斯准备的礼物。她想了很久,赖斯什么都不缺,什么金表,钻石钢笔,名牌西装,皮带……应有尽有,还是她买不起的。
送花吧,咳咳,这是男人送女人的礼物;约会吧,有孩子,享受二人世界有难度;看电影吧,赖斯不大感兴趣。
想来想去,忽然路过时见到那一团团颜色漂亮且尚未成形的毛线,想到,秋天来了,冬天还会远吗?或许织一件毛衣还是挺好的。虽然赖斯衣服不少,但由她亲手织造的,总会有别具含义。
雪纯头一天上班,把自己好好的梳理一翻,神采奕奕的坐着赖斯另外一个“儿子”布加迪威龙。
先声名,她一个上班族,绝对没有要在新同事们面前炫耀的意思,全都是赖斯强加在她身上的意志。
“无论哪间公司,人事关系都会很复杂,要是你给人家欺负了,别忍气吞声,记得给我说。”赖斯目视前方,转动着方向盘。
雪纯一笑置知,赖斯想太多了。“我不是个初入社会的毛头姑娘。”
“初入社会的毛头姑娘都比你省心。”
赖斯抽空扭头白了她一眼,对她的话十分的不想念。在他心中,雪纯还是当年那个清纯小公主,洁白如蔷薇,沾染不了凡尘俗世的尘埃。而但凡太过干净的东西,都是这个社会催毁的对象。
“就在这里停吧。”雪纯可不想新上班的头一天,就让公司的人窥见不符合她身份的布加迪威龙。
赖斯知道她心中所想,适时把车停在离公司十米远的地方。
雪纯解开安全带,手推开车门,一脚正要踏出,左手却给赖斯抓住。
无奈,她收起脚,回过身,见他眉梢眼角都带着意味深长的邪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
“怎么了?”她直觉不对劲,但他神秘莫测的似镶嵌着一颗诡异光芒的宝石的双眸,如磁石般牢牢锁住她的目光。
雪纯一下子心悸起来,随着赖斯渐渐放大的俊脸,她心底的不安变成现实。但她的身体似重重的钉在座位上,只待他降临。
当呼吸相闻,唇齿交缠,他的手抚过她优美的背脊,把她重重的压向他的胸膛,挤掉两人的空间,吸掉她所有的气息。仿佛天地间,呼吸间,甚至毛孔,唯有对方。
她还没有要在车里野战的打算,况且现在是一千个一万个的不适宜,于是在赖斯把车变作床之前,雪纯一把咬破赖斯下唇,顾不得她的十寸高跟鞋,就像身后追着十匹狼似的疯跑进公司。
雪纯呼呼的喘着气,有老同事笑道,“不用紧张,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分钟。”
“现在没时间让你慢慢熟悉公司各项规制制度,给你拿回家去看。”经理助理秦红板着脸丢下一本书册如是说。
雪纯愣愣的接过来,秦红又丢下一叠文件,“给我重新打印一份,半个小时后交给我。”
“喔,好的。”雪纯接过来,就弯下腰身给她的电脑开机。
起身的时候,一颗小丸子头突然撞进眼帘,雪纯惊了一下,丸子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脸,“嗨!新人!”
会说话的丸子头让雪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起码不是牛鬼邪神。
“你好。”她礼貌笑笑。
“老姑婆在给你下马威呢。”丸子头下巴扬了扬,斜眼扫向秦红的方向。
雪纯望了那方向一眼,笑了笑,然后看向完成开机任务的电脑,开始打开WORD文档打字。这工作对她来说小意思,她打字速度每分钟150字。
“要吃巧克力不?”丸子头见雪纯极认真的工作,他们这些偷懒惯了的家伙看不过眼。公司的椅子是螺旋的,她脚轻轻往地上一蹬便窜过来,“我男朋友送的,不吃不给面子。”
雪纯看了她一眼,接过来,笑笑,“谢谢。”
然后一边嚼一边打字,忽然她五指一顿,转而看向丸子头,“今天是什么日子?”
丸子头道:“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那你男朋友为什么送你巧克力?”雪纯不解了。
丸子头拿似看白痴的眼神瞅她,“他在追求我耶!不隔三差五给我送礼物,我能嫁给他嘛?”
“喔。”雪纯的嘴巴张成个O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神思早飘向不知何处。
下班的时候,雪纯迫不及待的跑到超市,看着满满一排的巧克力,考虑到赖斯高品位的生活品质,她肉痛地买了一小包金贵的巧克力。想着自己不曾送过赖斯礼物,那件毛衣以她目前的速度也不知何年何月织完,织完了又得等冬天才送得出手。
而当下燃眉之急得温补他们的关系,送礼物是最好的养情方法,这是丸子头给的灵感。她不由得感叹一句,还是外面的世界丰富多彩啊!若放在以前宅得跟发霉那样,哪能想到这些。
路过花店的时候,又突发其想的,想在赖斯的房里插花。想象着赖斯的房里插着美丽的鲜百合,该是多么的好心情啊!又心满意足的买下来。
“我回来啦!”雪纯捧着几支鲜百合,笑得灿然,然而在接收到两束针芒的视线时,脱鞋的动作顿时一僵。
她扫了眼抱臂倚门的赖斯,然后再看向来人,“冷宫贵也在啊?终于舍得来探我们了!”
冷宫贵自沙发上起身,张手要给雪纯个法式拥抱,“亲*的,我等你很久了,怎么这才回来?”
雪纯裸露的玉臂冒出一连串的鸡皮疙瘩。想像一下,一向淡冷的冷宫贵,寂寞的眼神看向你的时候,嘴里吐出肉麻的话,这简直就是个怪咔!
冷宫贵今天抽风了!这是她第一个想法。
赖斯冷哼一声,把雪纯往怀里一带,“我们家没有病患。”
“我不是来救治病患,纯粹是来看我的红颜知己。”冷宫贵毫不示弱,没什么表情的脸,唇意思意思的扯了扯。
霹雳啪啦!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擦出“恨”火花。好一阵针锋相对啊!雪纯暗赞道。
“妈咪,你是奔三的女人,不嫁出去就剩了。你喜欢冷叔叔还是爸爸,我给你想办法。”滴滴也看不过眼,直接跑过来给雪纯支招,“爸爸和冷叔叔我都喜欢,随便妈咪挑。”
嘟嘟咬着手指头,拢拉着脑袋,淡淡的眉头蹙了蹙,“嘟嘟很为难,嘟嘟想选两个。”
“你猪啊!妈咪只能嫁一个。”滴滴对有这么个白痴妹妹感到深深的无力。
嘟嘟张着小嘴想说,她也想嫁……但一接触到滴滴凶恶的眼神一时不敢吱声。
雪纯心中哀嚎,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刚回来完全摸不清楚状况滴说。只看这情形,她只想落荒而逃,“我累了,先去休息哈,你们慢聊。”
“别跑,晚饭好了,都过来吃吧。”赖斯冷笑,一点都不给雪纯逃跑的机会。
雪纯步子一滞,艰难的挪到餐桌边,她直朝冷宫贵打眼色,那意思是说“要不你先走?”
冷宫贵平静的神色一怔不怔的盯着雪纯,半晌,他问,“雪纯,我很确定,你眼睛没病。”
噗!
☆、1004撕了
赖斯眼睛就像莫邪的剑,凌厉锐寒,冷冷的扫过冷宫贵的筷子。
雪纯突然觉得事情大条啦!天啊!耶稣啊!圣母玛尼亚啊!这些日子吃多了,就差点忘记赖斯做的几顿饭的珍贵。
那啥?那可是黑道霸主亲自下厨做的啊!整个本家,就只有她们三母子稍微够资格入门吃着。而冷宫贵呵,一不是赖家的人,二不是赖斯死党兼好友,三是赖斯与他压根看不对眼。
但是要她扫客,而且还是一个欠了钱欠了命的尊贵恩人,呜呜,她真的做不出手。
“我要鸡腿,鸡翅膀。”嘟嘟站在凳子上,使劲叉着。
鸡盘就在滴滴前面,聪明的滴滴两中黑葡萄在三个大人身上扫来扫去,感觉气氛和事情都有点严重,赶紧的把鸡腿和鸡翅膀都挪到嘟嘟的碗里,悄悄的说,“赶紧吃,别说话。”
嘟嘟见小碗里满满的,叉子也丢了,小手一边一只,身为吃货的她乐不可吱的吃着,才没那个闲功夫管大人的事情呢。
赖斯冷冷的眼转移目标,扫到雪纯身上,雪纯如芒在刺。
雪纯手心冒汗,全身神经绷紧,一瞬不瞬的追随着冷宫贵的筷子,快了快了,就在筷子插上鸡胸肉的刹那间,雪纯手一动,筷子卡着他的,与此同时惊呼声起:“等等!”
滴滴突然出声的,“我喜欢鸡胸肉。”然后接到雪纯“儿子真棒”的眼神,不由得得瑟的挪了挪身子。
赖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怎么,怕我会在饭菜里下毒?放心,多亏了鬼医的到来,今晚这顿饭是外面打包回来的。”
呼!雪纯暗地里抹了一把冷汗,幸好!幸好!大大的好啊!
“你笑那么开心干嘛?难道我平时给你做的还不如外面打包的好吃?”赖斯哼嗤一声,看不过眼她的筷子沾上冷宫贵的,要是冷宫贵吃过一口,那这下的碰触就相当于间接亲吻。这女人,必须得警告。
雪纯松了一口气的笑容展开到一半,给赖斯这么一说,立时又惊吓回去了,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你做的最好吃了,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赖斯神色微微缓了缓,给了个“算你识相”的眼神,但俊脸依然不松懈地紧绷着。
冷宫贵看不眼了,放下筷子,抱臂,很严肃的看着她,叫了一声:“雪纯。”
“什么?”雪纯赶紧吞下一口白饭,这情况得罪哪个都不好。
“他住在你家,饭……也是他做(要不是听到刚才的话,他真不敢相信赖当家还有做家庭主男的潜质),孩子他来带,你这算哪门子的离婚?我看你是被别人卖了,也会乐着给人家数钱的傻女人。”
冷宫贵无视赖斯的冷眼,继续道:“有我这么完美的男人,你还拖拖沓沓的,小心两边不讨好。”
汗!雪纯拿眼睛祈求,冷宫贵你能不能闭嘴,她好不容易才得到追求他的机会来着。
“没必要小心。”赖斯起身,冷着脸走回房。
雪纯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有些黯然。完了,生气了。
“怎么?这就难过了?”冷医生认真的盯着她瞧,不失时机的调侃着她,平静的眼神如一泓化不开的黑夜,神秘的探询着,想要在她身上看出什么来。
雪纯没好气,“没有。”
冷宫贵难得的扯了扯唇角,“我看你真的无药可救。人家不就离开一会儿,还不知去做什么,你就患得患失的。不是你太*他,就是他太不紧张你。”
这傻妞一点都不懂得掩藏自己的情绪,明明就很*赖斯。只要赖斯在,她的态度立即截然不同,有恋*里忐忑的悸动和紧张。
雪纯立即就想驳嘴,身后却似有一股飓风。雪纯立马坐直身体,回过身,赖斯此时就站在她一旁。
雪纯抬头,然后赖斯的手一放,一张黑白纸摊到她的面前。
雪纯屁股长刺似的,惊跳起来:“这,这不就是我们的离婚协议书吗?”
赖斯艳阳高照的朝雪纯笑了一下,然后当着冷宫贵的面,“嘶……”的两手一撕,在静静的餐桌上发出刺耳的清脆。
“你出局了。”
赖斯唇畔噙着一抹笑,居高临下的俯视冷宫贵,“她的名字一天还在我的户口簿里,她一日都是我的人,我的人,自然容不得别人染指。所以,趁早打消你的宵小之心。”
雪纯嘴巴张成个O型,无可否认,她心里不断涌现狂喜,她的脸都快挂不住了。
真是的,都奔三的人了,一点都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她清澈剔透的眸子早出卖她的情绪,对面的冷宫贵看得一清二楚。
冷宫贵默然的垂下眼,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优雅举筷,缓慢的咽下一粒熟花生。半晌,他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吃饱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冷叔叔再见。”嘟嘟手一架鸡骨,扬起一张吃得脏兮兮的小脸,就要凑过去玩亲亲。
冷宫贵失声笑了声,亲了一下她唯一干净的小额,“嘟嘟再见。”摸了一把滴滴,“好好看着你妈咪,最好像防我那样防着家里的狼。”
滴滴扭过小脖子瞅着爸爸,哪里像狼了?
冷宫贵走了两步,忽而回身看向赖斯,“我会等她离婚的。我想,她比较喜欢我,因为我没有你的强势,我会绝对的尊重她的意愿。至于*情,无论多么深*,要是疲倦了,某些人仍然不知悔改,友情就会占上风。顺便提醒一句,蓝颜知己是最容易钻空子的。”
然后扬长而去,留下铁青着脸的赖斯。
“爸爸生气了。”一直没有吭吱的嘟嘟憋不住了,低低的在滴滴耳边开口。
滴滴严肃的应了一声,“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赖斯,似乎万一他有什么不轨的举动,深怕妈咪遭罪受。
怎料赖斯在母子三人殷切的期盼下,明媚的眉眼忽然笑开,“好了,坏人跑了,我们都吃饭吧。”
“瞧你瘦了,多吃些肉,不然不好抱。”赖斯笑得十分的友好,十分的亲切,要不是后面这句,雪纯都感动得想天天给他做饭了。
“为什么?”雪纯咬着筷子,目光窃窃的,不敢相信他刚才的举动,是否把以前的事一笔勾消?
赖斯笑容狡诈,语带警告,“离婚协议书,你人就在这里,我想要多少有多少。拿一份离婚协议书赶跑一个情敌,很划算。你别忘了,你现在在追求我。”
那狐狸笑分明在说着,别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