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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续 当前章节:14829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2:21

“Nothingismorebeautifulthanit!(没有什么比这更漂亮的啦)”领队汤姆摘下护目镜,激动地仰望着K2峰,他是茜楚楚男朋友,美国人,半年前跟茜楚楚登珠峰时认识的,是一位很*笑的大男孩。

“Yes,Unimaginablebeauty,Thepeakmusttobestruckwithfright。(不可思异的美,峰顶一定美得惊心动魄。)”

雪纯咧着嘴笑,露出洁白的贝齿。只有登山,才会让她放下人生的包袱。这些日子以来的适应性训练,她掉过冰河,补强风吹飞,迷路,甚至滑坠……个中的艰辛,相较今日正式登顶的成就来说,都是小事一桩。

队友们来自世界各地,其中几个登过珠峰的,汤姆此前有过一次登K2峰的经验,相较而言,雪纯是最不专业的那一个,尽管如此,她仍然有着将近十年的登山经历。她做事全凭一腔热血,往往喜欢就做了。平日里都是温温顺顺的一个人,鲜少有人知道她坚韧的本质。而茜楚楚是初中时就认识的死党,是攀登的好手。

“雪纯,你这次不准搞独立,得紧紧跟着我们!”茜楚楚既紧张又憧景,笑得一脸灿然,不忘叮嘱雪纯,她们从初中就一起登山,很了解她别扭的个性。

两小时后,他们攀登到距离顶峰只有不到600米的地方。

“Shift!乌云开始凝聚。”茜楚楚面露失望之色,这可是天气变坏的先兆。

领队汤姆皱着粗眉,对着通讯器跟基地营里的后备队联系。最后汤姆发号司令,“撤退。”

这是要放弃冲顶了!不过没办法,k2总是和死亡紧密相连的,任何冒险都可能是和亲人的永别。

偏偏那时候暴风雪形成,下山的路比登顶之路更加艰险。

劲风夹着雪花打在脸上,冻得僵硬,雪纯他们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雪崩啊!”

随即,极漂亮得宛如白云般密集的积雪,排江倒海地蜂拥而至!

惊恐声不绝于耳,雪纯心里一凉,只呼喊道:“楚楚!”声音很快被狂风吞肆。

天空立即陷入一片黑暗雪雾,雪纯看不清眼前的景象,身体摇摇欲坠,只感到手下的冰镐一空,整个人突然坠落。

恐惧!心跳到嗓子眼,突然,身体停在半空,然后绳索嘭的一声断裂,重重地坠地。

雪纯喘着气,抹一把脸,手心里全是雪花。

这下倒是没有暴风雪,但她却坠落到冰川裂缝里,而且距离上面大约30米高,裂缝的开口已经给积雪遮盖。更恶劣的是,通讯器也联系不上。

又剩下她一个人了!

雪线用手里的冰镐和脚上的冰爪,一步步稳健着攀爬。掉下来数次,力气消耗殆尽。

黑暗里,雪纯冷得牙齿打颤。她忍着冰冻,在装备里取出救急物品,生起火来。

好在她准备充足,食物是有的,但是通讯器已经没有了信号,能活多久……她也不易得。

她已经走不动了,腿都不像是自己的,手指头冻得不能动。烘烤着文火,疲倦地合着眼休息。绳子断了,只能指望有人来救。

但是,很冷……上下牙关打战,氧气也不足,肚子咕噜咕噜翻滚。身体僵得像块冰,仿佛不是自己的。

眼睛合了起来,很想睡到天明,醒来再作打算。心里有个恐惧的声音道,要是一睡不醒怎么办……

但已经不想再挣扎了。唇角牵着一抹淡淡的笑,爸爸,妈妈,你们要来接雪纯了吗?忽然,脑海里浮现赖斯笑面虎的脸,他说,“我希望能有幸迎娶你的养女,雪纯。”

迷迷蒙蒙中,咔咔咔……的躁音,雪纯心里一惊,想起身看看,但身体实在动不了。想喊,但喉咙像被插住,只能无力地微微掀开眼敛。

隐约间,一个人带着一身的风华,迎着凛凛狂风,向她走来。那风衣酷炫地在寒风中摇摆,黑色的男性皮靴,高高壮壮的人影……是那个人!

世界黑暗前,被温暖包围,纯真的睡颜带着淡淡的笑。

这时,赖斯满腔的怒火,为了找她,出动了军火装备,惊动了地方,该死的!就算再不待见他,再喜欢登山,也不要挑这种恶劣的地方啊!K2峰,她这是在找死!他赖斯的妻子若是死在雪山里,作为完美丈夫的他,出了这种传闻,他还是个男人!

涛天的怒火,雪纯本是承受不住的,但她却是睡着的,对他的怒火一无所知。

赖斯气得不行,却在抱着怀里的人儿时,怒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此时怀里抱着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冰雹。怀里冻得跟冰一样的人儿,仿佛没有了生命。

他蹙着眉宇,搂得更加紧,想要将满身的温热融化掉她的冰冷。

“雪纯,你感觉怎么样?”

“嗯……”雪纯哼了声,其实根本没能发出声音,抬了下沉重的眼皮,然后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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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果然病了!

☆、30赖斯冷掉

很暖很暖,雪纯往热源处又靠了靠,移动着蜷缩的身体,直至脑瓜身体全部埋进温暖的怀抱。然后,她手脚并用,跟着八爪鱼似的,抱着给她带来无穷温暖的物体。比她床里的大猩猩还要舒服呢,昏昏沉沉的雪纯满足地想着。

赖斯忍得很辛苦,怀里不断蠕动的娇躯凹凸有致,鼻端嗅着诱人的芬芳,雪纯没有意识的拥抱,让他好一阵的暗爽。

但是随着不断攀升的欲望,赖斯快濒临崩溃!有美女投怀送抱,他却要不得。总觉得要做些什么,不然,他会憋死的。

低头凝视着她娇花般的清丽容颜,他喉咙一哽,低头吻着她冻得依旧柔嫩的唇,辗转吸吮。手下不安分,探进睡袍。

临末,他狠狠将她揉进怀里,禁锢着,令她丝毫不得动弹。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最终在她青烟的眉眼落下一吻,闭眼假寐。

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夜注定无眠。

清晨,雪纯睁开迷茫的眼睛,慵懒地转了几圈。

赖斯正穿好西装,见她醒来却冷冷的一瞥,旋即走了出去。

突然绝不可能见到的人,雪纯一惊,弹坐起身。发现这里没有冰天雪地,没有雪崩,也不见了茜楚楚他们,此刻置身的地方是……她眨巴眨巴眼睛,是他的卧室!曾经她和赖斯的新房。

于是,宴会那一晚火热的缠绵又浮现,雪纯捂着脸,不敢见人。

不过现下这里可没有人,小雪纯,你在害羞个什么劲儿?

赖斯?雪纯这才猛然想起,刚才不是幻觉,那是真的赖斯!但是刚才那冷冷的一瞥是怎么回事?错觉吗?

他明明见她醒来,却为何不像往常那般缠着她要早安吻呢?

跟最后记忆中的寒冷截然不同,此刻的身体是温暖的,陡然想起睡梦中抱着的热源。雪纯惊诧地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掀着被单的一角,轻轻闻了闻,那独属于赖斯的男性阳刚气味萦绕鼻尖。

她一个骨碌爬起床,光洁的脚丫着地,踩在质量极好的柔软毛毯,舒服得仿若踩在棉花团。却身体一软,倒在地毯上。

露肩的吊带睡裙,诱人的圆润双肩,精致的锁骨,迷茫的烟雾墨眸似能化出水来。跌在地上的时候,吊带一歪,酥胸半露。

赖斯回来的时候,就见到这一副光景。

该死的!赖斯拔长着双腿,不由分说,脱下西装直接套在她的身上,命令着说,“到床上躺下。”

雪纯一愣,歪着头想问,怎么了吗?

但显然,赖斯等不及了,他不能让别的男人看了去,便一把抱起反应迟钝的雪纯。

雪纯没有挣扎,不是因为绵软的身体,也不是因为习惯了他的拥抱,而是因为他冰冷透寒的气息,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冷,掩藏之下是淡淡的簿怒。

难不成去了一趟雪山回来,赖斯都变冷了?

此前的赖斯,在雪纯面前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哪怕她再抗拒他的碰触,他仍是笑的如三月的春风,虽然笑得很狐狸。

今日,这样的他,内敛的霸气,冰冷的气息,就连怀抱都带着微凉的风。

这样的转变,在雪纯眼里,一时凌厉得竟如K2峰里的暴风雪。

“王京扬,给她好好治,出了问题,你知道帮里会有什么惩罚。”赖斯冷冷地斜睨了一眼。

这时,雪纯见到跟随进来的一位中年男人,身穿白大掛。

王京扬面上一僵,恭敬地点头道,“是,少主。”

半晌。

“她的身体怎么样?”

忍着没有对上雪纯询问的眸子,直接转向王京扬。赖斯承认,此时的他跟愣头青似的幼稚,天知道他也不想这样!但是对着他疼*有加的雪纯,他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但却又必须要让她知道他的愤怒,无可奈何的,他只好采取冷暴力。

“少主,夫人的身体素质比较好,虽然冻伤,但身体机能经过一日一夜的休息,很快就恢复过来。无妨,多休息,补补身子就好了。”

王京扬暗地里抹了把冷汗。前天深夜,王京扬很意外地被急召到赖公馆,当时他还以为少主得了重症,不然怎么会需要远在美国的他出手?

不料他一来,医治的对象成了夫人,一个尚未被帮派里承认的当家主母。

说也奇怪,夫人昨夜里明明还滚烫的额,今日居然奇迹般地降了温,身体的脉搏恢复正常。

王京扬哪里会想到,赖斯整夜整夜地拥着雪纯,给她擦身取暖,喂粥水,仿佛揉进骨血里的*护,暖着她的身心。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哪怕是一颗绿豆,也会在第二天发芽。

“嗯。”淡淡地应了声,然后起身,唰地拉开窗帘。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地上倒映着他修长的身体,雪纯忽然发现,赖斯真的很高,将近一米九了吧。

“王京扬,跟我出来。”

回身,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雪纯,没有留下一句话,兀自走了出去。

王京扬奇怪地看了雪纯一眼,这是什么状况,夫妻不和吗?这要是长老们知道了,肯定高兴。不过想想背叛赖斯的后果,王京扬强劲的心肝儿颤了颤,他决定了,回去面对长老的打听,他闭口不言。

“赖斯。”刚好起来的雪纯身体有些虚弱,声音暗哑,却慵懒得撩人。

赖斯脚下猛然一顿,结婚这么久,不,是自相识以来,就没有从她嘴里,喊出过自己的名字。他差点就扑回去对她温言软语地哄着,安慰着。但一想到她不顾自己的生死,抛下一切,其中有他,就不可遏制的愤怒。

“什么事?”赖斯没有回头,忍着心里的波澜,淡淡的话仿佛透着寒冬的风,吹进她的耳蜗,仿佛刀钻。

雪纯深吸了口气,她已经确认了,醒来时候见到他冷冷的一瞥不是幻觉。

她继续暗哑着嗓子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小说 *WWW.*2.cOM/class12/1.html事,你好好休息。”落下一句话,赖斯抬腿就走。

没事?鬼才没事!一声不吭离开了三个月,电话也不通,她就这么不希罕他!这么不待见他!连死也不留恋他!没事才怪!

雪纯怔怔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没法忽视心里的失落,微敛着黛眉,禁不住想,他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31我要手机

离开了三个月,她终于想清楚。

此后,她打算好好*这个男人。赖斯呵,那么体贴她,*护她的男人,她想试着去*。

只因看见过你对别人的无情,更懂得你对我的好的珍贵。濒临死亡前的一刻,想起的不是心里徘徊了七年的那人的脸,而是怜惜她的赖斯。

再迟钝,她也已然明白,赖斯这个男人,他付出的柔情已经在她心里扎根。在她心里,他开始变得重要。

叩叩叩……

雪纯心里一喜,“进来。”是赖斯回来吗?

陆姨端着补品进来,“见到夫人醒了,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夫人那晚回来的时候跟个雪人似的,少爷担心得要死,差点把家里的东西都砸光。以后可不能这样了,不然,别说少爷不经吓,我也差点心脏病发。”

“陆姨。”

雪纯眸子暗淡,掩不住的失望,赖斯呢?

没有忽略雪纯那一抹失落,陆姨心里暗笑,两小口子闹别扭呢,这可比前阵子里的相敬如宾好太多了!嗯,有进步。她这边也加把火,就不信哄不热雪纯的心。

“这是少爷嘱咐我给你煮的碎肉粥喔。”

见到雪纯变然晶亮的黑瞳,陆姨暗笑,年轻真好啊!还有*闹,她和老陈比白开水还要淡,天天看着他们俩个打情骂俏,真让人羡慕。

“你身体才刚好,喝粥容易消化,很快就能恢复体力的了。瞧,少爷对你多好!”

雪纯唇角牵起一抹浅笑,赖斯还是对她很好呢。难道去工作了?也对喔,他一直都很忙的。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张脸,糟糕!茜楚楚!醒来就给赖斯震憾到,差点忘记茜楚楚等一众驴友。

雪纯猛地跳下床,动作太快,没能避开,手肘一撞,把陆姨小心翼翼地捧着的肉粥给撞翻了。

嘭的一声,白瓷碗碎了一地。

“哎哟!”陆姨往旁一跳,吓得她不好的心脏又失常,还险些给烫着。

“对不起!”雪纯虚弱地喘着气,但是她等不及了,光着脚,左看右望,一时竟找不着自己的东西。

“夫人这是做什么?有什么需要给我说就好了,少爷见到你这样,又要担心了。”最重要的是,会炒了她的!呜呜,她只不过是个想混到退休的打工婆娘。

顾不得陆姨,此刻,心心念念的都是茜楚楚的安全。她是得救了,那其它的朋友呢?

“手机!我的手机呢?”

“喔!在下面,我去拿来。”陆姨见她这么着急,以为是很要紧的事,也耐不住了,说着就朝外走。

但雪纯已先她一步冲出房门。

“夫人!鞋子!”

雪纯几乎是扑着跑的,下楼梯的时候,脚一歪,身体陡地凌空前扑。

雪纯两眼一闭,心想,K2峰都没能光荣挂掉,倒给家里的楼梯摔死。她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赖斯在客厅里细细询问着王京扬,虽知道没有大碍,但心里总归放不下,就要上去看看雪纯有没有好好喝粥。

不料这抬头一看,才放下的心又给提到嗓子眼。

一刹那,抛却斯文的赖斯一个奋勇上冲,四个楼梯给他当一步走,堪堪抱住掉下来的雪纯。

该死的女人!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这样的人居然莽撞到去登K2峰,开玩笑的吧!

撞到结实的胸膛,熟悉的气息,雪纯蹦跳起来的心一下子落下来。

“女人,你到底要我怎样?嗯?你说,只要你别继续吓唬我,我赖斯二话不说,一切照办。”赖斯虽是平稳的语调,但紧绷的身体却出卖了他的情绪。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啊!”雪纯身体凌空一抛,惊呼出声,差点以为会死在赖斯手里。

赖斯把她往肩膀一扛,一掌拍在她的小屁屁上,“再不听话,不用你自己摔死,我就把你扔下去。”

雪纯捶着他的肩,“放我下来!我要手机!我的手机……”

嘭地头了卧室的门,然后狠狠地将她抛在床上,雪纯一口气没喘过来,手一软,@*小说 *WWW.*2.cOM/class12/1.html趴在床上。

“陆姨。”仿佛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字一句,“再照顾不好夫人,你就给我提前退休。”

陆姨脸色煞白,忙不迭地点头,连连应道,“是,是,是。”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偷偷抹一把冷汗,夫人挺好的一个人,因为少爷的关系,她都害怕接触夫人了,一点儿小事都要晚年不保啊!

“我要手机……”两天没有进食,加上经过这一番折腾,雪纯开始头昏眼花。

但是茜楚楚,她心里一痛,她不能有事!这些年一直陪在她身边的蜜友绝对不能有事!不然,她也不想活了。

瞧她苍白得没有血色的俏脸,绵软无力的手颤抖着伸过来讨手机,黑得仿若琉璃一般的眸子弥漫着水雾。

赖斯心中一紧,心底控制不住涌起阵阵怜*。看见这样的她,他强硬的心都柔软下来。真拿她没折,他妥协了。

口袋一掏,白皙修长的手握着一只茶绿色的手机,“给你,长话短说,身体要紧。”

有一百九十九个未接来电显示,他只接过一次就直接关机了,因为电话那头是个舌燥的女人,他不堪其扰。也只有雪纯这只闷骚女,才能忍受得起,这就叫互补来着。

雪纯接过手机立即拨通快捷键,她还没作声,那头已经喊了起来。

“雪纯你丫的!怎么才打电话给我,还以为你死翘翘了!你那老公不得了了,肯定骑你头上了吧,居然挂了我两百个电话,还关机,害我找不到你……”

☆、32 值得你爱

“楚楚,”听到熟悉的唠叨声,雪纯心里一暖,大大地呼了口气,“大家都好吗?”

那边沉默了半晌,“没有,只有我和Tom,你三个人回来。”

雪纯黛眉间一痛,握着手机的手直哆嗦,“怎么会?我掉到那么深的地方都得救,其他人怎么会?”这不是真的!虽然大家认识时间不长,但基地营训练的时候,那种团结一心,互相关心,仿佛一家人的温暖,怎能说没就没的呢?她感觉到一点都不真实。

“雪纯。”茜楚楚忽然沉着声唤她的名字。

@*小说 *WWW.*2.cOM/class12/1.html茜楚楚大咧咧的一个人,鲜少这样说话的,除非有特别重要的事。

雪纯又心惊胆战,急着追问:“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好?”

登山出事,缺胳膊缺腿,甚至死亡,他们都是作好心理准备的。但是她宁可那人是自己,都不希望是楚楚。那么开朗活泼,一直陪伴着她,在她最孤寂的时候,给她温暖的女孩,不能变得残缺。

“雪纯,忘记程朗吧。”

什么?她听到自己心里破碎的声音,虽然她想过去*赖斯,但从茜楚楚嘴里说出来,雪纯禁不住的心痛。

沉默半晌,雪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状似呢喃着轻声问,“你怎么忽然说这些话?”

“一个男人宁愿冒着死亡的危险,也要救出他的女人。这样的男人,难道就不值得你*了吗?雪纯,程朗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你不要等了吧。虽然之前我气你听了你养母的话,随随便便就嫁人,但更多的是气你不*惜自己。我答应过程朗,帮他好好守护着他的白雪公主。但是,他当年约定的年限早就过了,难道你放不下吗?”

茜楚楚怎么会不知道,雪纯登K2峰,其实心里仍是想念着程朗的。

“雪纯,你真的是个很温柔很善良的女人,这些年一直学着变强很累吧,赖总……他,是个值得你托付终生的男人。”

雪纯聊电话的时候,赖斯一直盯着她瞧。

看着她的脸忽悲忽喜,然后一点点恢复平静,最后抬起的剔透的眼眸里星光点点的,竟带着淡淡的忧伤,怔怔地看着他。她似听得失神,也似透过他在看着什么。

赖斯微敛眉,虽然他和雪纯在闹别扭,但不表示他容许别人让她难过。那个让她伤心的人的权利,只能是他!别的过去式的,还是未来式的,全都给他消失得一干二净!

毫不犹豫地夺过雪纯附耳的手机,手机那头仍在喋喋不休地说着,“雪纯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我说程朗的事,你就别……”

手机屏幕一黑,赖斯收了起来,“这段时间你哪里都不许去,好好在房里休养。”顿了顿,又说道:“房门也不要出,有需要就找陆姨,床头有固话。”

间接的意思就是,这些日子就睡在他们的卧室里,她那宅房就不要回去了。

他们,同床共枕。

“喔。”雪纯力气用尽,摊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但眼睛仍追随着赖斯手上的茶绿色手机,他拿着她的手机去哪里?

赖斯似看出她的想法,“为了你得到安静的休养,手机这些东西就暂时寄放在我这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K2峰上动用帮里的军火装备,他得回去作个解释。

吃了一顿肉粥,到下午的时候,除了体力有些虚软外,其它都好,两天后,雪纯已经能行动自如。

至于赖斯,好不容易等到雪纯毫无还击之力,还想好好吃干抹净的。不料,帮里的那些长老们不肯罢休,不依不挠的,硬是让他飞去千里之外给个说法。

为了日后雪纯日子好过些,赖斯考虑了一下,毅然决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铲除异己。那些通通抱着给雪纯穿小鞋的人,他一概铲除掉!

卧室里呆了三天,雪纯无聊之余,又想重操旧业,在网上接一些策划案做。

正窝在自己的宅房里,却突然发现原本锁好的一套日记,放在她的桌案上。这厚厚的一叠日记是她从初中就开始攒着写的,因为心中的悲痛有口难言,这是她唯一倾诉的缺口。

还有一本正摊开着,雪纯感到有古怪,难道离开的时候忘记放好?那一页,有一张泛旧的照片。那是一个稚嫩的大男孩,一张阳光刚颜的笑脸,跟赖斯完全是两种类型。

盯着那张泛黄的照片,雪纯有些恍惚。

七年的思念,暗恋的悸动,竟然会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的消失。

曾经,她一直以为*一个人,便是一辈子的事。

然而,赖斯的出现扰乱了她的芳心。现在的她,心里满满的都是赖斯。再次想起那个教会她攀岩的男子,那种思念已然不再强烈,更多的是淡淡的惆怅。

*情,就是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仅此而已。

------题外话------

推荐八戒抛绣球的新文《军政贤妻》那一夜,她被利欲熏心的男友下药,送上了单位上司的床。

她以为这只是一场权色交易,殊不知却是一场灭顶之灾;

只因她被送错房,上错床,更因被毁灭的不只是她。

☆、33赖斯怎么生气了呢

照片中的阳光男生,那个曾经别扭地说着,让她等待五年的大男孩,当思念再次偶然泛起的时候,已经不再闷痛了。

“要是你成功登K2峰顶,我就提前回来陪你。”

那句动人的情话,那灿然的朗笑,如烙印,一直刻画在她的心尖上。雪纯甚至记得他笑的时候露出的皓白牙齿,还有抱着篮球时,露臂的古铜色的健康肌肤。

正盯着照片神游的雪纯,全然不知身后原本带笑的人,已经黑沉着一张俊脸,随着这气势,室内温度硬是下降了两三度。

啪!日记本给收起。

被迫打断回忆,雪纯猛然回过神来,惊问:“谁?”

回头,赖斯笑得阴沉,簿唇虽然勾起,但眸底的冰冽阴森得吓人,雪纯顿时毛骨悚然。

这样的赖斯,令她想起三个月前试礼服的时候,他面对筹大小姐挑肆的无情冷硬,而且这次的表情,貌似更为沉重些。

雪纯不明所以,原谅她这个情商白痴,浑然不觉,自己中学时的暗恋日记让人看了去。而她珍视照片的神态,赖斯看了开去,更加确信不久之前的想法。

身体却是凌空一抱,赖斯把她抱出去。

“赖斯,你要带我去哪里?”雪纯问着,还以为仍是从前那个*着她,纵容着她,怜惜她胜过一切的优雅王子赖斯。

直至赖斯将她带进卧室,像拎小鸡似的,往柔软的大床一抛,旋即高大修长的身躯重重地压下去。

禁锢在他的世界里,雪纯往上挪了挪,起码能拉开一点点空间,他的气息不至于霸占她的呼吸。跟他拉开嫌隙的面对着面,也不至于显得那么弱小。

雪纯细细端详他的脸,以往总是含笑的俊容,此刻带着几分冷硬,冰冷地抿着唇,眸子一黑。记得前天醒来,他也是这个样子,像在生很大的气,愤怒?赖斯也会愤怒么?

能让他生气一定是不得了的事情吧!什么事让他这么棘手,把笑容都隐藏起来?雪纯的心不由得泛起些怜惜,小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俊脸,轻轻地问,“你怎么生气了呢?”

既然下定决心去*,那就得试着付出。

要是一方的付出与得到失去了平衡,那么幸福的天平就会倾斜。双亲的事情,因有赖斯在身边,好像变得容易平复了些。那么,有他在,她会逃离黑暗的深渊,握住幸福的吧。

登过K2峰,面临生死考验,雪纯醒悟过来,生命脆弱而珍贵,要*惜自己,要*那些关*她的人。而这些人中,有赖斯,也有……养母,哪怕养母曾为了公司舍弃她,但几个月下来,她早消了气,得空带赖斯一起回去看看养母吧。浑然不觉,已将赖斯纳入一家人的范围。

赖斯呼吸一窒,动作一顿。对他这样温柔的雪纯,他不曾见过,因为少,所以更能触动心底的那层柔软。没法克制的,心在动荡。

过去,为了得到她的坦诚相待,为了击溃她内心的重重设防,他伪装斯文,用笑容装扮腹黑的心肠。一向算无遗漏的他,冲动地得罪赖帮的长老,甚至不惜与筹家决裂离。

为了她时悲时喜,有时悸动得像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有时又冲动得像只暴龙,尝尽苦涩的*恋。雪纯在他的心里是如斯重要!不能为了过去式而破坏现在。

赖斯的神色缓了缓,黑眸却仍是黑夜浮动的深邃,有什么在翻涌着。*得越深,痛苦就越大。

那个男人毕竟是过去式,他不断安慰着自己,强忍着怒火,却禁不住咬牙切齿,“那个男人是谁?”

雪纯骨碌几下琉璃般的黑瞳,微歪着小脑袋,“男人?哪里来别的男人?”

赖斯心里的气闷又涌了上来,该死的雪纯,还在骗他!早几年前都跟他去登山,一起照的亲密照,刚才还看得痴迷。

赖斯笑得妖冶,但眸子冷得吓人,“不要再狡辩,说来听听,照片里的男人到底是谁?”

他的拳头堪堪擦过雪纯的耳@*小说 *WWW.*2.cOM/class12/1.html际,给软绵的枕头就是一锤,质量上等的弹弹床发出吱吱的声音。那一声沉重的闷响,是他压抑着的怒火,已经尽量做到不伤到她了。

也许男人骨子里的犯贱,得到了心*女人的身体,就会替意识地以为自己成了女人的天。

然后当再次面对心*的女人时,男人会卸下所有伪装,不知不觉中就会把男人最真实的一面显露出来。

而赖斯,经过雪纯不辞而别,为别的男人登K2峰,还有那一页一页满满的恋*日记,神经中枢大受刺激,无书不巧,迫得真正狠辣腹黑的赖斯提前出场了!

雪纯终于感到赖斯的不对劲是由她而起的了。没有戴眼镜的赖斯,脸上的轮廓竟清俊的刚毅,更添阳刚的男人味儿,看得她怦然心动。但这么一看时,那强烈的霸气,冷冽的森寒,让她骤然瑟缩。

雪纯思前想后,眼睛忽地圆睁。如果说照片,那就只有一张了。“你怎么会知道他的!”

☆、34吃醋

果然!赖斯心里咯噔一声,然后面容一黑,额角清筋爆突。

好不容易缓了一会儿,赖斯冷笑着启唇,掩藏话语里的危险,麻木着身下的女人,状似诱哄地问:“那个程朗,是谁?难不成是你昔日的男朋友?我的雪纯不会十多岁就开始谈恋*吧?”

雪纯一怔,然后神色间略过一丝惊慌。

而赖斯立即捕捉到了,心里浓浓的不爽让他极不舒服。他一直以为,清澈无暇的她,至始至终,只有过他一个男人,却原来她的心早装下别人,还等了人家五年。

要不是他横插一腿,估计雪纯还在为了一个离开她的男人等下去。

雪纯的手紧紧地攥着床单,他不应该知道的,那个把她的黑暗驱散的男生,她从没有对外人说过,只除了茜楚楚。

男朋友,算不上吧,那些年大家都还小。就算有,最多也只是暧昧的,青涩的情窦初开。连她自己都甚至怀疑,当年那个男生说的话,可是假的?

“不是。”

雪纯摇了摇头,不敢猜测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还抱着最后一丝期盼,会不会是楚楚说漏嘴了?或者那天的手机里,其实被他听了去?但这也证明不了什么啊!这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

“那这个是什么?”赖斯勾唇冷笑,扬了扬被雪纯珍藏多年的日记本,那几行字他倒着都会背,性感的簿唇轻动,背着泛旧的日记,“他是一个阳光的大男孩,每次看到他的笑,就像看到阳光,心底的黑暗就会被驱散,然后阳光温暖着我……”

“你怎能偷看我的日记!”雪纯挣起身,说着就要抢过来。

赖斯眯着眼睛,目露凶光。他偷看?要不是她留下一张纸条就跑得没影没踪的,他会担心到要死?要不是为了寻到她,苦苦寻找蛛丝马迹,能发现她的暗恋日记?

如果可以重来,他宁愿没有见过。

这样,他仍会以为,雪纯的心,由此至终,只有他一个人。身为赖帮的当家老大,他的高傲绝不容许别人践踏。

别的男人,哪怕在她纯洁的心留下一丁点的痕迹都不能!何况,该死的!那个男人,在她心里极其重要!这就是他最气不过的地方!而他连想找到那男人对决都不能,有种力气无处使的感觉。这种郁闷让他极度极度的不爽。

呃,可悲的是,一向自诩高智商高情商,自小受封神童,赖家最理想的接帮人的赖斯,本人竟不知晓,他其实是在吃醋!如果他早知道这感觉对一个热恋中的男子来说再正常不过,二人就不会闹腾那么久了。

赖斯冷冷的脸忽然勾唇诡异一笑,“日记的最后,说什么等他留学归来,嗯?雪纯,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过别的男人?我不是你第一个男人么?那天夜里,我进入你身体的时候,碰到的不是人造处女膜吧?那血不是月经吧?”

雪纯只觉得痛得无法呼吸,颤抖着唇,仍想不到斯文无匹的赖斯竟会说出如此不堪的话来。她气得红了眼,红唇颤抖@*小说 *WWW.*2.cOM/class12/1.html,“不是这样的,你到底在说什么!”

她都快哭了,不知道是为了被偷窥的日记心事,还是赖斯的做法伤透她的心。

赖斯毫不留情地捏着她俏丽的下巴,雪纯痛呼一声。

“你现在是我赖斯的女人,你居然敢背着我,连命都不要也要登K2峰,就这么急着找旧情人旧情复炽?嗯?”

赖斯簿唇咬着她的耳朵,热气喷簿在她的玉颈,性感醇厚的嗓音似拉着低沉的大提琴,“是不是我得到了你的身体,破了你的处,你觉得对不起他,所以赶紧登K2峰,瞧瞧他是不是遵守承诺,会回来找你?又或者,你已经迫不及待要离开我?雪纯呵,是这样吗?”

雪纯内心剧震,心重重钝痛。心里不断涌现的陌生的疼痛,让她一下子几乎窒息。这是那个斯文优雅的王子吗?那个只对她温暖浅笑的赖斯?

不知怎的,雪纯眼睛很酸涩。14岁经历了那种事情后,从不在人前流泪的她就这么死死地咬着下唇,瞪着眼睛,摇着头,无声地哭诉着。

不是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一切不都应该是暖暖的幸福吗?她第一次想闯开心扉去*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恶魔!

看着心*的雪纯眼冒泪花,楚楚可怜。赖斯眸色犀利,却自然而然地想道,都是为了那个男人!这么一想,赖家传承的黑帮暴力就显现出来,动作不再轻柔,变得粗鲁。

脑袋被狠狠扔在床上,一阵弦晕袭来。霸道的气息就这么包围着她,不管她愿不愿意,赖斯动手撕扯她的衣服,拉高她的手,捋起腰间的衣摆,毫不怜惜地揉拧着她细腻玉白的肌肤。

------题外话------

咳咳,亲们,赖斯在吃醋,原谅他。

☆、35缩回龟壳里

“你不要这样!我不喜欢。”雪纯红@*小说 *WWW.*2.cOM/class12/1.html了眼,推拒着他。

为什么就不能尊重她的意见,每一次都用强的呢?雪纯很不喜欢被强迫的感觉,要是还是那个温柔的他,她想,她已然能接受的。

但是这次不行!在做出这样的事情之后,他还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占有她?在愤怒和误解中,这样发生关系跟婚内强奸有什么区别?

宴会那晚他中了别人的春药,可以解释为身不由己。可是如今的他是清醒着的,想起房间里摊开一本本日记,他是不是把每一本都看完了呢?

光是这么想,她就羞愤不已。日记本里有她最肮脏的想法,最难以启齿的事情,最痛的哭诉!那种仿佛被人剥光衣服的耻辱,赤裸裸地没有秘密可言。赖斯的做法,是不可原谅的错误。

“不喜欢?你别忘记,那晚你是怎么抱着我的?我们这样,这样,还有这样的……”赖斯一边吐着暧昧的气息,一边勾起她的腿放置腰间,摆着色情的姿势,一同回忆那晚的缠绵悱恻。

微凉的唇,灼热的气息,抛却过往的温柔,蛮横地撬开她的贝齿,狂野地纠缠着她的舌。

双手给他的一只大手轻易按在头顶,身体因为他抚摸的碰触微微战悚,身体不安地弓起,这动作却更惹火他的原始欲望。

雪纯惊慌,剧烈地挣扎起来,这样的他跟禽兽有什么不同。那晚即便身不由己,却也是满满的怜惜,而今天他的双手蛮横有力,嫩滑的肌肤经不起折腾,每一处他粗暴地抚摸过的地方都泛着晕红。

即便如此,但一想到他把她多年隐藏的秘密全看了去,就没法像那晚如中邪般沉沦在他的吻技里,此刻的她有多愤怒,脑袋就有多清醒。

恋恋不舍地移开她的唇,赖斯开始往其它地方攻城略地。眉眼,鼻尖,玉颊,耳垂,再往下……

“喜欢吗?可惜不是那个叫程朗的男人吧,这里的他没有碰过吧,这里,还有这里,然后……”咬住丰满的一点,雪纯的身体不可遏制地颤抖。

那晚都不曾有过的羞愤,刺激着她。她忍了忍,发现他一点儿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仍然执着地用她的曾经羞辱她。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抓着她的过去。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却要这样毁灭她的希望。

手是不能自由活动,但她还有腿啊!别看她平时挺闷骚的柔弱,但能登K2峰的,哪个身体和心里素质不过关的?在赖斯狂热地吻着她敏感点的时候,她缓缓动了动大腿,准备给他来个迎头痛击,让他知道,她不是每次都能让他予取予求的!

却在弯曲着膝盖的时候,碰到铁一般的硬热。雪纯心跳漏了几啪,但是被偷窥秘密的火气,让她没有被他的吻夺去理智。她避开那热铁,腿曲得老高,然后对着他的小腹突地一发力,狠狠地一个推踢!

习惯了雪纯的温顺,没有防备的赖斯正吻得正香,下身突地一痛,一道劲力,将他踹翻下床。

别看雪纯平时里挺柔弱的,但是身体也是有力的,这一踹她是考虑到不给精明的赖斯第二次机会的,也是给出全力的一击。

“你都看完了?我的日记,到底看了多少?”雪纯急促地喘着气,狼狈地拉过衣服,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赖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不正常的妖孽,“宝贝,你以为呢?”

雪纯喉咙一哽,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示弱,一弱了,就代表了将来的不平等。她虽然一直活得负累,但却不是个没有自我的人。

“赖斯。”雪纯垂下眸子,再次抬起来的时候,退却黯然,清淡的眸子,没有了先前晶莹的潮湿,仿佛一切都回到起点,从不曾开始过。

赖斯心里一冷,她淡淡的叫唤,没有愤怒,没有伤心,也没有乞求,有的只有陌生的距离。他瞳孔骤缩,他宁愿她大吵大闹,甚至哭着请求他的原谅,亦不想见到她把他当陌生人对待。

“你看我日记的事,我可以不计较。既然你讨厌我,不想见我,大可以当我不存在,或者我搬出去生活。但是,请你不要羞辱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做人对得起天地良心,我也自认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我们,都退到各自原来的位置。不要……再踏近一步了,我们不适合。”

雪纯低垂着头,动作缓慢而淡定,拉好自己的衣服,缓慢地说着决裂的话,然后一步步走出卧室,关上房门。

房门关的那一刻,赖斯动了动簿唇,忽然察觉到,一切都好像要结束了。她又缩回自己的龟壳里。

嘭!精雕细刻的梳妆镜倾刻破碎,赖斯的拳头沾满鲜血。

他到底做了什么!这么辛苦,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雪纯没有设防,有点接受他的时候,他居然亲手推开她。一向自诩天才的他,在*情面前竟然愚蠢得可怕!

但一想到,雪纯*的会是那个过去式,他就抓狂。一想到最尊贵,最高高在上的他,居然成了第三者,他就无法平静。

☆、36截肢

清晨。

“站住。”

赖斯优雅地擦拭着嘴角,把餐巾放在桌上。

“过来用餐。”

雪纯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来不及了。我跟妈妈说好的,都快过约定的时间了。”

“妈妈?”身后重重的脚步声响起,赖斯勾着唇,伟岸的身躯挡在她的身前,黑眸锐利,“一个为了保住公司,情愿将你卖给我的养母?亏你还记得她。”

卖!这个字眼深深地刺痛了她!从来没有这一刻,他脸上一向浅淡的微笑,在她眼里竟妖孽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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