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小P出来的是戚威铭。
裴达这次认栽绝不是个巧合,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实。虽然警方一次性端掉了本市三个大型夜场,配合上头扫黄扫黑的口号还挺像那么回事,但小P和合伙人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在黑白两道上下功夫,不至于山雨欲来之前一点风声不闻。这次的查封来得迅疾猛烈,是有心想要置裴达于死地。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敏锐如戚威铭和小P皆是一下想到。
城南市区的保障房本来不应该这个时候修建。按照当初跟秦宣心照不宣的约定,对城南郊区开发构成竞争的保障房计划,至少要等到城南郊区开发案开盘认筹半年后再启动。
也就是要确保秦宣城南开发案赚够钱。
对于戚威铭来说,跟小P合作与跟秦宣合作,并没有很大的差别。小P提出要投资建设保障房,并且把政府部分的利润最大化,戚威铭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都没有理由拒绝。
同时,秦宣的地产公司在这几年间操持的几个项目,被爆出“海砂盖楼”,更出现了“危楼遍地”这样耸人听闻的标题,一时间炒得满城风雨。而这样持续不断的负面新闻带来的后果就是,城南郊区开发案的后期资金被撤回,距离完工仅一步之遥的“精品楼盘”被迫停滞。倒果然如小P所预想,“不但赚不到钱,还赔上倾家荡产。”
所以实在不能怪被逼急的狗跳墙咬人。
何况是秦宣这样傲气满满的“狗”,被一个后辈这样不遗余力地摆了一道,他的愤怒可想而知。于是在城南开发案无声无息地停工一个月后,响应中央“扫除黄赌毒”的风暴刮来,裴达闪电而顺理成章地被查封了,并且毫无悬念地立了案。
裴家在政界的关系网几乎都是裴老爷子在位的时候打下的,小P执意经商,对这些华丽链条的巩固到底不如完全置身于其内来得牢靠。不过要把案子压下来,这些关系倒也绰绰有余。
真正棘手的,是裴达重新装修投入进去的大量资金如同石沉大海,银行的贷款追回无力填补。同时城南保障房也需要资金的持续注入,才能得以实施下去。
小P自己的几所房产和股份全部抛售,只余下锦绣城这一处,仍不足以填补这个大窟窿。
就在这样低迷的氛围中,圣诞和元旦双节前后来临。大街上满是商家为配合节日所张灯节彩亮出的喜庆,朋友三四、一家大小、情侣双双都在冬日璀璨的不夜天中尽情欢笑。
庄瑶和小P却各自忙得顾不上应和这节日的浪漫。
越是临近旧历年关,酒店就越忙,加班、不准假是这时段酒店的常态。就连跨年当晚,庄瑶也只是忙里偷闲地跟小P发了一条短信。
接下来仍然是忙。工作时间极不固定的庄瑶即使每天下班后都直接回锦绣城,有时也很难见到每日早出晚归的小P,有两天她甚至是通过洗衣机上他换下的衣物才知道他当天穿的是什么。
*
“小路,餐厅门口的地毯上刚刚被小孩蹭了上冰淇淋,去借用一下大厅的PA过来收拾一下。还有,5号桌摆台上的花被客人拿走了,再换上一朵。”
庄瑶正说着,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她没看,习惯性地伸手按了静音,等都嘱咐完,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机。
来电还在继续,庄瑶赶忙接通了电话,小路还在说:“瑶瑶姐,7号桌客人有一张酒店的积分券,说是可以抵消部分餐费,但是我们以前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你先去问一下收银台,我随后就过来。”说着,就拐到餐厅外,拿起电话。
“很忙?”小P低低的声音传来,“有没有时间一起吃晚饭?”
庄瑶看了看时间,“九点行不行?”
“好,我到时候来接你。”
“庄瑶。”
庄瑶正准备挂电话,听到小P轻轻地唤了一声。
“嗯?”
“我想你了,宝贝。”
小P沉沉的声音带着一股催人心跳的柔情,让庄瑶因工作而急迫的情绪骤然缓了下来,握紧电话,轻声道:“我也想你,很想。”
来不及倾诉更多,庄瑶快速把想立马见他的冲动压制下来,挂电话进了餐厅。
下班的时候已经九点半。
小P把车停在酒店对面的街沿边,坐在车上静静抽着烟打发时间。庄瑶很愧疚,径直跑到驾驶座外,打开车门跟他拥抱了一下。
“饿坏了吧?”庄瑶问。
小P看着怀里的她笑了笑,“你都不怕饿,我怕什么?赶快上车。”
庄瑶上了车,小P发动车说:“不过方义文估计饿坏了。”
“他怎么还没走?”
“推到年后了。”
庄瑶看着小P表情淡淡的脸,去握他的手,“今天不忙?”
“不忙,我下午还去流萤游了会泳。”
“真好……”庄瑶羡慕,“我下次要跟你一起去!”
小P转头对着她笑了一下,问:“你今年在哪过年?”
“酒店。”庄瑶无奈地说,“我的过年假从初五才开始,放到初十,还不到一周。你呢?”
小P顿了一下,“留在H市陪你。”
庄瑶笑,“我没有时间让你陪啊,你本来准备去哪儿过年?”
小P看着前方开车,一时没答话。
“我们去吃什么?”庄瑶又问。
“湘菜怎么样?”
“好好好,我现在就想吃两大碗实实在在的白米饭。”
“这么能吃,怎么不长胖?”
方义文已经在湘菜馆点好菜等着在了。看到姗姗来迟的二人,他抱怨道:“瑶瑶啊,我等得花儿都谢了啊!”
“抱歉抱歉啊!今天这一餐算我的。”庄瑶不好意思地赔笑,“最近酒店实在太忙。”
小P说:“不用理他,谁让他硬要来当灯泡。”
方义文怨念地恨看了小P一眼。
方义文其实一点都不娘,斯文挺拔的样子看起来还挺有气质。不过谁让他一回来,就先见识了小P煞有介事地介绍舒湘,后又碰到小P和庄瑶热吻,他实在忍不住想作出一幅娘炮的样子逗逗小P。
吃饭席间,方义文说:“哦,小明晚上找我了。”
小P看向他,眉头微挑,“所以你才急着来当和事佬?”
“……小明也有他的顾虑,他应该也跟你说了。他想事情一向考虑得比较多,加上苗苗刚刚怀孕,他的想法就更保守了。”
小P没说话。
方义文看了看在一旁肃静听着的庄瑶,接着说:“你们倆当兄弟,比我们都长,别因为这种事伤了感情。”
小P闻言放了筷子,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吃饭吧,不要再提这个事情了。”
在跟几家银行谈贷款无果后,一直顺风顺水的裴磊今天第一次开口跟人借钱,被拒,对方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陆小明给出的理由很简单,小P当初不听他的劝告一意孤行,他不会为他的错误抉择善后。
小P早就清楚世人的惯性是关注既有的成功。虽然他当初打击秦宣的初衷是带着意气,但是接下来的一系列判断和动作,他都不是盲目攻击,是确保了自己有利可图才一步步实施下去。
但是陆小明不相信他。
跟很多见风使舵的人一样,陆小明不相信他,并从内心里觉得小P这次自食恶果,是在为他长年累积的风流帐买单。
他何止失望。
晚上在床上的时候,庄瑶被小P冲撞得牙关紧咬。他最大程度地掰着她的双腿,每一次的捅撞都大力直接。她忍受不住,伸手推他,身子往后缩。
小P停下来,看着她潮红的脸上映出痛苦的神情,呼了口气,歉疚地俯下头亲吻她的嘴。
她为他的暂停松了口气,下.体缓缓闭合,似乎在争取一丝喘息的空间。
他含住她的舌头细细密密地吮吸,感觉到她口中渐渐涌动出越来越多的唾液。他抬眼看她,她眉头仍然微蹙,却柔顺地闭上眼随他挑弄。他心念一动,手滑到她身下,顺着她光洁的背往下抚摸。她的身子轻轻抬起,身下的手就顺势搭上了她圆润的臀。他把手停在那丰盈上,不轻不重地搓揉起来。
再次进入的时候庄瑶已经被他撩拨得饥渴难耐,长长的前戏把她的身体和情绪都扩张到了一个临界值,只等着他一触即发。
激烈后,庄瑶将虚弱无力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沉沉想要入睡,只觉小P热热的身躯覆上来圈住她,温柔的吻落在唇边,“庄瑶,陪我一起出国吧。”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不留言,是没得及看,还是这几章写得差强人意啊?o(╯□╰)o
☆、卑微
“你说你打算干吗?”莫子玉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庄瑶看着她,笑了笑,“还只是打算。”
“你之前工作那么拼命,最底层最辛苦的时候熬了过来,现在辞职,不是把之前一年的心血都浪费了么?”
庄瑶不语。
那晚在床上,小P提出出国的要求,就像相约去看场电影一样随意。这个本来需要详细讨论的计划被他暧昧地一语带过,这两天也并没有再提,看起来倒很像是他一时脆弱的恍然之念。
但是庄瑶还是上了心,认真地考虑了这件事的可操作性。
莫子玉看着低下眼的庄瑶,想起上个月的某天清晨,她兴致勃勃地直接跑到她学校,在人工湖边等了她半天,就只为脆生生地告诉她一句:“子玉,我谈恋爱了。”
莫子玉到现在还记得那天下课匆匆赶去所看到的画面:她握着手机,嘴角挂着残存的笑意呆呆地盯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眼睛一眨不眨,像是陷入了一个不知名的邈远空间。莫子玉许久没有见过庄瑶笑得那样惬意,她努着两个大酒窝,一脸掩饰不住的花痴模样。
“所以是为了那个你一直不愿意让我见一见的男人?”
庄瑶回看她,“不是不愿意,我一直想让你见见他,一年前是时机没到,现在是没机会。”
“现在时机到了?”莫子玉问,“他现在离婚了?”
庄瑶一愣,莫子玉又说:“你毕业前自己说的,他是一个不能在一起的人。”
庄瑶扑哧失笑,原来她和裴磊的关系从来不算最糟。
正准备解释,张辛企从隔壁的二十四小时副食店买酸奶回来了。
庄瑶谈恋爱后,莫子玉和张辛企经常找不到她人,意见很大,今天硬是逼她下了班出来吃宵夜。
吃宵夜的地方就在张辛企住的地方附近。一家不大的烧烤店,晚晚吃客爆满,还有人专门驾车穿过大半个H市区来吃烤鱼。
“哪有人喝夜啤酒先把酸奶备着的啊?喝得这么节制,很扫兴啊。”张辛企坐下。毕业不到一年,他看着倒是成熟了不少,举手投足都丢掉了在校时的青涩,换上一派稳健的作风。“你们刚刚在笑什么?”
莫子玉看了一眼庄瑶,没接话。庄瑶说:“子玉在训我,说我不应该为了男人连工作都不要了。”
张辛企闻言表情有片刻的僵硬,很快被他调试正常,笑了笑,“是听说你谈恋爱了,什么时候带出来一起吃个饭啊?”
庄瑶笑笑,“有机会的。”
闲聊了几句近况后,张辛企问庄瑶:“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的。”
“老板?”
“快破产的老板。”庄瑶笑。
“你说真的?”
庄瑶看他正色,也正经答道:“不是什么很夸张的大老板,有一点自己的生意。最近生意不顺,所以想出国去散散心。”
张辛企点点头,想了想,说:“既然不顺,你又何必孤注一掷,要辞职跟着他呢?”
庄瑶愣了愣,一下就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张辛企接着说:“女人图什么?无非就是生活轻松安稳。嫁个让你衣食无忧的老公,操心操心小孩,愁一愁婆媳关系,剩余的时间用来扮靓取悦老公。这就是大部分女人追求的生活了。”
张辛企话落,一时无人说话,连莫子玉都没有反驳他。
庄瑶想开口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几杯酒下肚,很难得的,觉得头有些晕。
她找了个借口跑出去给小P打电话。夜风呼呼地吹着手机的话筒,把她高喊的声音撕成几重。
“你喝酒了?”小P问。这种略微亢奋的状态才是正常人微醺时该有的样子。
“你在哪儿?”庄瑶扯着嗓子,声音扁扁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口气。
“在家啊。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他的声音温柔,庄瑶听着就有些心酸。“裴磊,你多大啊?”
听到她无厘头的发问,小P低低地笑了一下,“刚过而立。”
“你比我大六岁呢……”
“所以?”
庄瑶悠悠地叹了口气,“男人的青春很长,30岁还是一枝花。但是,再长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在青春里对不对?那天琳琳姐说,每个不寻常的青春都有一个庸常的谢幕。裴磊,你青春的结局是什么样的啊?”
庄瑶难得多愁善感一下,小P没有答话,等着她继续抒情,却听她软软地“嗯?”了一声。
刚想回答,她又自顾自地说:“你知道吗,裴磊?我的青春也不短,至少现在它还没到头,我还想要更多。但是一跟你在一起,枕在你怀里,我就不想去上班,懒得去见朋友,整个人变得很没追求,就只希望时光静好,相濡以沫。”
小P笑了一下,默了一会,沉声说:“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情话了。”
庄瑶得意起来,叫唤道:“老牛,老牛,老牛!”
小P失笑,“是,小嫩草,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我跟朋友一起在,还要喝一会,快完了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回去继续吃烤串,庄瑶的心情就明显好多了。
快结束的时候,庄瑶对张辛企说:“我和我男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辛企就知道刚刚那番话把庄瑶说郁闷了,静静地看着她。她也没再多解释,站起身,“走吧,我让我男人来接了。你先回去吧,我一会把子玉送回学校。”
张辛企本来想陪她们一起等小P,顺便也瞅瞅庄瑶的男人,不过莫子玉嫌他在一边妨碍她和庄瑶说知心话,就硬是把他先支走了。
二人朝小P开车来的方向走。冬夜沁凉,寒风倒是止住了,酒劲在冷凝中渐渐下了头,翻滚涌动的心潮和情绪却一时难以平静。
莫子玉在一边欲言又止,庄瑶转头看她,像知道她想说什么,笑了笑。
“你记不记得张辛企一直说我不应该去酒店上班?我爸也这么说。就连姜玉媛当时都委婉地表达过这个疑问,觉得咱英语专业的,酒店实在不算是最优的就业选择。”
“你现在做得开心就行了。”
“那个时候并不知道自己适不适合这个行业,只是西方文化了解得多,对服务业没有任何偏见。”庄瑶把手插.进大衣口袋,米白色的及膝大衣,长长的腰带系到一侧,细长的高跟鞋踏得慢慢悠悠。“确实,当时的其他选择,翻译公司、外贸公司,都比鱼龙混杂的酒店看起来靠谱,至少做一个靠自己专业吃饭的小职员,工作环境单纯,生活也比较简单。”
莫子玉脚步慢了下来,庄瑶自顾自地往前走着,说:“我也想过那样的生活,每天挤地铁、忙工作,为找一个好男人积极相亲,生活的梦想就是买下某个奢侈品牌的经典包。”
庄瑶没有没有回头,所以莫子玉没有看到她眸子里闪过的一丝温婉的光,“但是那样的话,我和裴磊之间也许永远都会隔着难以概括的生活层次。我无法了解他生活的现实世界,没有一点概念。我不想。我想认识他的朋友,想跟他一起品酒,想对他的穿衣品牌指手划脚,想轻轻一闻就知道他身上的淡香水是什么调调。”
她转身对着莫子玉自嘲地笑了笑,“虽然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当时去威斯汀面试,历经了三面才最后敲定。每去面试一次,我心里的这点卑微就冒出一点头。我当时真的觉得威斯汀是一个大门,起码可以供我窥视那个世界,也许就离他近了一点。”
莫子玉停住了脚步,庄瑶也站定在离她一米开外,“多天真的想法,在那个时候却很执着。幸好我喜欢这份工作。我喜欢威斯汀的管理口号:Enrich yourself.在裴达之后,我感谢这份工作带给我心灵上的重生。”
她面色安静坦然,莫子玉走过去,给了她一个拥抱。
小P停车见到的就是两个好姐妹在深冬空旷的街头一动不动地相互取暖。
莫子玉先看到小P,直觉他就是庄瑶口中那个神秘感十足的男人。
小P下车款款走来,敞开的黑色大衣下穿着一双黑色的中筒皮靴,把夜色的撩人都夺走了去。
庄瑶看着他傻笑,见他行至她们面前,礼貌地朝莫子玉点了点头。
“不介绍一下你朋友?”小P转头看她。
“哦,莫子玉,我闺蜜,在C大读研。”然后她转头看着莫子玉,眼里内容丰富,说出的话却格外简单:“这是裴磊。”
莫子玉看着眼前这个好看的男人,算是理解庄瑶长期以来的纠结了。
庄瑶奔在前头去开车门,莫子玉走在小P身后,“……请不要负她。”
作者有话要说:“或许每个不平凡的青春都有一个庸常的谢幕。”这是很小的时候看安妮宝贝看到的,那时候青春还很盛,却不知为何,对这句话印象深刻。
那啥,脉脉→ →麦麦谢谢大家的安慰~~~~间隙性神经,更新了没有回音,就会变得没自信o(╯□╰)o
谢谢Suri的地雷!
☆、年关
晚上回去,庄瑶兴致很高,骑在小P身上慢慢扭动着。
小P看她高兴,也索性由她,双手枕在脑后,含笑看她摸索。
对于体位的选择,小P没有明显的偏好,喜欢换着来,但他倒是十分享受庄瑶对于女上位的热衷。
她生动的表情呈现在眼前,清晰地显露着她的喜好。初触快感时的微微皱眉,追随着本能的逐渐加速,下.身越厮磨眉头越紧锁,不自禁娇呼出声后,又带着一丁点如梦初醒般的惊吓睁开双眼,含羞哑声轻问他:“……爽不爽?”
小P脸上的笑意徐徐展开,“爽。”
他喜欢看她凹着小腹,双手撑在他的胸膛,把身体的曲线娇媚而自然地展现出来的样子。她努力向极端愉悦攀附,脸上的神情是专注和迷醉两种矛盾情绪的结合。他高温的手轻抚上她的肋骨,在她的胸脯下沿缓缓游走,轻擦过她上翘的凸起,捏住捻弄,便立刻感受到了来自她下.体的回应。
他喜欢她丝毫不加掩饰的坦诚,不论身体还是情感。
她探索着变换姿势,架起双腿,蹲起了身子,学着他平时抽动的样子上下捅送起来。她觉得有些累,又不想放弃,闭上眼集中精神体会每一种深度带来的不用程度的快感。
小P眼里一直噙着笑,等她终于累得败下阵来,他才反客为主,不慌不忙地操持大局。
*
清晨的阳光泻进一缕,落在床头,舔舐着床上人安静的睡颜。庄瑶被阳光扰醒,朦胧中翻身避开,寻着一个温热的怀抱往里钻。
小P也没睡醒,迷迷糊糊地调整了一下睡姿,将她抱好,方便她枕得更舒服。
今天庄瑶上中班,可以安心睡个懒觉。小P最近筹集资金的动作缓了下来,也不想起床。
相拥而眠的二人还没重新睡安稳,门铃声忽然响起,最深的睡意顿时都被驱走了几分。意识还未完全复苏,清晨的生理反应就抢先一拍,被紧贴在一起的滑溜胴体引出蠢蠢欲行的骚动。庄瑶眯着惺忪睡眼笑出来,推搡了他一下,“去开门,肯定是方义文。”
小P不依,一把紧搂住她,熨帖的肌肤摩擦着,挤压着,被窝里的热量就渐渐上升。她把手臂挡在胸前拉开距离,吃笑道:“去开门啦,一大早,肯定有事。”
小P皱眉,闭眼酝酿了两秒,翻身而起,抓起床边的宽松裤子套上,出去开门。
庄瑶抿着嘴把头埋进被子,准备继续睡,忽然听到小P的声音:“妈,你怎么来了?”
瞌睡瞬间被全部吓跑。庄瑶腾地起身,火速穿上内衣裤,随手翻出一件长袖棉T套上,□只来得及穿就在手边的家居裤了。然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去了洗手间,把散乱的头发扎好,用凉水拍了拍脸,漱了个口。
“我来看看你,好几天打电话叫你回家你都不回。”裴妈妈的声音传来,“你整天都在忙什么?”
庄瑶平息了一下急促的心跳,慢慢走出洗手间,出现在二人的视线里。
于是裴妈妈一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随意的女子顶着一张初醒新鲜的脸。她愣了愣,见小P也是裸着上身,心下立马就明白了眼下的状况。
小P有些尴尬,“妈,这是庄瑶,我女朋友。”
“阿姨好。”庄瑶快速叫道,表情里藏着半分拘谨的讨好。
裴妈妈当然没料到一大早来看儿子会撞见这种场面。虽说现在婚前同居稀疏平常,但裴妈妈从心底里瞧不起这种在性关系上不够矜持的女人。加之前段时间小P硬要和舒湘分手,闹得极不愉快,现在看到登堂入室的庄瑶,就难免不想给她好脸色看。谁知道裴磊和舒湘闹到此般田地,这个女人有无功劳?
她冷冷地打量了一眼庄瑶,转过头去,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看都不看庄瑶,冲小P说:“你姐姐下周末回来,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接一下。”
“好。”小P转头给庄瑶使了个眼色,庄瑶连忙跑到厨房去泡茶。
“今年过年,订在哪儿吃年饭?”
小P在沙发一侧坐下,“去年的‘阳光假日’不错,‘百年蓉城’的菜色也还可以。要不订在威斯汀酒店也行,你和爸都不大能吃辣。”
“你打电话跟你姐姐她们商量一下,你们决定吧。”
“好。”
庄瑶泡好小P私家的上等黄山毛峰茶,端到裴妈妈面前。庄瑶的职业素养几乎是习惯性地全部体现出来,动作细小而麻利,不多作停留,配上一抹浅浅的礼貌笑意,对于老人家的冷漠亦是表现得非常淡定。
小P目光随着庄瑶。“妈,你一大早,究竟是来干嘛的?”
裴妈妈似乎有所顾忌地顿了顿,庄瑶察觉到便自觉退出了客厅。
“……你不要跟你爸怄气。他在H市一向德高望重,被人抬习惯了。你最近的事情上了电视又上了报,他脸上搁不住,脾气也就大了一点。等年后吧,等他气消了,再劝他给你投资。”
小P不说话。裴妈妈就有点急,“你是你爸的亲儿子,你爸能看到亲儿子栽了不扶一把么?”
“算了,你们那点积蓄,也帮不上什么很实在的忙。”
“你现在究竟还差多少?”
小P不想听自个儿妈念叨这些,转头冲厨房喊:“庄瑶,过来。”
庄瑶本来就在厨房干站着,听到小P的呼唤就又来到客厅。小P拉过她的手说道:“我女朋友,庄瑶。”
“刚刚不是介绍过了吗?”裴妈妈迫于场面跟庄瑶对视了一下,笑了笑。
“我怕您没听清。”
裴妈妈轻轻瞪了他一眼,抬头问庄瑶:“庄小姐在哪儿高就?”
“我在酒店的西餐厅做主管。”
裴妈妈心不在焉地伸手端茶,像是并不期待她的答案,也没有搭话。庄瑶轻轻低下眼,也不说话。
裴妈妈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好几年前裴老爷子就义正言辞地叮嘱过裴磊:“在外面怎么鬼混不管,一旦带回家的女人就是要过门的女人。”这么多年裴磊从来没往家里领回过人,眼前这个庄瑶也不过是在这个不上台面的场合碰巧被自己撞见,裴磊对她又能有多认真?裴妈妈想着,就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作。
“庄小姐是哪儿人?”
“C城人。”
裴妈妈点点头,“C城气候不错,就是远了点。”
小P握着庄瑶的手,抬头看她,说:“妈,过完年,我跟庄瑶想一起出国去待一段时间。”
庄瑶手抖了一下。
裴妈妈闻言看过来,十分惊讶,“去哪儿?待多久?”
“还没想好。”
裴妈妈看了下庄瑶,庄瑶也是一脸微怔,便判断出她也是刚刚被通知,心里就知道这都是裴磊一个人的想法。
裴妈妈这段时间其实很担心裴磊,出了这些变故,他看上去一如既往,什么事都埋在心里,上次开口跟他爸要钱周转,又被他爸臭骂一顿。
“……要不,节后你跟你姐一起回加州玩一段时间,有你姐照应你,我也比较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
裴妈妈叹了口气,他从小就不服管,现在这么大了,又怎么可能真的能绑得住他?
*
农历年就这样毫无新意地到了。城市里的年味一年比一年淡,就像一场大型的人员流动,来来去去,又再重新归位。
庄瑶第一次没有回家过年。庄俞生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对这个颇为独立的女儿心存愧疚,庄瑶便答应放假回家一趟。
庄瑶的除夕夜,自她懂事以来就是一个人过的,在自己房间里看书上网看电影,就像任何一个平常的晚上。庄瑶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过春晚。庄俞生开始几年还会来敲敲门,叫她到客厅一起看,被庄瑶拒绝多了,庄俞生也就不再叫了。客厅里电视上下的气氛都洋溢着喜庆和谐,这时候的冯琪兰笑得格外贤惠,跟庄俞生和冯跃寺左拥右抱。这种温馨的家庭氛围让庄瑶觉得尴尬,就像在强化她并非其中一分子。
酒店的气氛却出乎她意料地热闹。
一个个言笑晏晏的家庭,总是有那么一两个小捣蛋鬼在东跑西窜,东摸西摸。酒店的PA最怕小孩,他们保洁的速度永远比不上小家伙们破坏的速度。
西餐厅的生意不如中餐厅,但也比平时忙多了,大厨全部上班,员工全部到位,倒也没有给庄瑶留下多余的时间在别人的热闹中伤怀。
“瑶瑶姐,餐厅门口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说要找你……”小路小跑到庄瑶面前,轻声说。
忙碌着的庄瑶一愣,倒也立马快步出了餐厅,果然看到两个裹着五颜六色冬装的可人儿站在门口东张西望。
“……你们谁找我啊?”庄瑶俯下.身子,凑到他们面前。
小男孩睁着一双大眼,奶声奶气,一板一眼地问:“你是庄瑶吗?”
庄瑶笑,“我是啊,你是谁啊?”
“我叫刘普珏,我的小舅舅让我们把这个给你。”说着,他伸出手塞给庄瑶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庄瑶愣愣地接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两个小孩就像终于完成任务了般,一股脑地跑开了。
她撕开外面的彩条包装,显露出来一个黑色的盒子,边框是简洁的银白,上面写着: Bleu de Chanel.
盒子上附着一件小卡片:
这是我的味道,以后不要再到处去乱闻了。
Happy new year!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脉脉最近发现,偶的读者里面不只一位妈妈,也不只一个高三刚成年的小屁孩,啊~~\(^o^)/~为神马我觉得好萌好开心好幸福捏~~~~~╭(╯3╰)╮
Suri,扔地雷扔到手软了吗?Chanel男香的亮相还满意么~~?
☆、多伦多
在烟花漫天的春节里,庄瑶递交了辞呈。正式离职定在元宵节之后。
初五放假,她如约回了趟家,呆了三四天,又马不停蹄地飞回了H市。
出国的事宜都是小P在操办,机票也就订在元宵后一天。庄瑶这几天忙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累得倒头就睡,临上机前一天晚上酒店同事还在给她践行,吃饭喝酒到凌辰。
小P也没清闲到哪儿去,几天前手机就开始一直响。他在本市的朋友本来就多,不同拨,不同性质的朋友。裴达刚被查封那会,也是很多电话,真心关切的,试探看戏的,假意问候的,小P都淡然处之。
要说对人性的洞察,小P自觉还算了解,只是真正遭遇这些阴暗面的时候,他内心还是忍不住涌上一股嘲讽。
城南保障房的项目他放弃了,资金短缺,只好拱手让作他人,算是对戚威铭的交待。
不甘心是自然的,前期工作铺垫了那么多,投入各种成本,却是为他人做嫁衣。
他只是突然很厌恶再看到别人势利的眼神。
小P固然听过一句话:在你成功之前,没有人在乎你的自尊。只是在他这里,成功和尊严的关系是可以更辩证一些的。在他的世界里,并不存在那么多苦情的卧薪尝胆。那些白手起家的艰辛故事固然感动而激励人心,只是他不需要。他深谙自己的得天独厚,在这个城市里,他拥有太多别人可能需要奋斗一辈子才能享有的现成东西,所以又何必把自己搞得太狼狈。
航班在上午。去机场的出租上,小P还在一直接电话,嘴上应和着电话那头的热络,表情一直淡淡的。庄瑶在一旁仔细检查行李,走得太匆忙,她的部分行李还是小P帮她收拾的。
小P挂了电话,看庄瑶忙着一项一项地划去备忘录上的条目,说:“对了,忘了跟你说一件事,我的卡宴卖了。”
庄瑶一听,惊得眼珠都要掉出来了。她一直知道小P资金周转有问题,但是他不说,她也就一直没问。之前小P卖房子庄瑶就一点儿都不知道,现在忽然得知他连爱车都卖了,总算实实在在地了解了问题的严重性。
“……那我们这次出国,你有多少预算?”
听到她的问题小P笑了,“要不干嘛卖车?”
庄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刚松了口气又立马皱眉,“那也没必要卖车啊,带几万块出去就可以了,两个大活人,还能饿死不成?”
小P像是知道她在在意什么,“车不在了,回忆还在嘛。我们去多伦多制造更多的回忆,不要让爱车的牺牲白费了。”
目的地选在多伦多,是小P决定的,没什么特殊原因,除了落地签国家,加拿大的签证算是快的。
庄瑶对此没有异议。一方面因为忙,她没什么时间参与制订这次的远游计划,另一方面小P似乎在有意排除整趟旅行的计划性,他在电话里回答归期时一概说的是“看心情”。
到机场办理完登机,小P的电话又响,接起说了两句就挂了,小P说:“我妈来送我们了。”
庄瑶远远看着这个溺儿的老妇人走来:黑色卷曲的短发垂在额前,涂着暗红色口红的稀薄嘴唇似曾相识,肉肉的脸上皱纹很少,显出一脸慈祥和福态。庄瑶转头看了看身侧挺拔的小P,觉得裴妈妈如果不是把对自己的轻视那么明显地表现出来,她也许会很喜欢这个孕育了裴磊生命的女人。
裴妈妈一个人来的,跟小P絮絮叨叨、事无巨细地念了一堆,倒完全是把他当是个小孩。庄瑶站在小P身后两步远,安静地候着。她看着眼前的二人,在心中生出一些因果缘由的感慨。
裴妈妈跟小P交代完后,很难得地主动走到庄瑶面前,脸上的礼貌笑意总算带了一点温度,“裴磊,要麻烦你照顾了。”
庄瑶看着眼前这个打扮讲究的老太太,点头,“阿姨,我会的。”
*
到多伦多的时间是当地时间的上午。晴空万里,偶有微风,空气中的干净让人心旷神怡,飞了八个小时的庄瑶只觉得神清气爽,睁大眼睛感受这个城市带给她的新奇。
如果说前不久纽约州的怀特普廉斯市让她觉得满目红墙绿树,生活气息浓郁,像一个颇具品质的持重中年,那多伦多就绝对处在利索而勇往直前的登峰时期。众多名设计师的大手笔建筑群,带着傲然的优越感错落有致地铺立在广袤的城市中央。这个满目缤纷的多元化大都市,在白天的高远蓝空下还尚未迸发出属于它的最撩人热量,却已经轻易将人蛊惑,让人不自觉地想要趋同、想要靠近。
……这种感觉,跟某人似乎有些像。
庄瑶转头看坐在身边的小P,从刚刚下飞机到打车去酒店,他一直话不多。庄瑶凑过去,“你以前来过多伦多没?”
“没。”
“那你怎么兴致这么低啊?”
小P微微扑闪了一下眼皮,黑黑的瞳仁看过来,“我好像感冒了。”
庄瑶一惊,抬手摸上他的额头,“是不是有点发烧啊?”
多伦多的温度是比H市要低一些,但是空气潮湿,寒风吹到脸上一点都不凛冽,庄瑶倒觉得比H市干冷的冬天要舒服,所以颇想不通身体一向很好的小P怎么说病就病了。
庄瑶心里有一股隐隐的担心。她清楚记得当初她和史穆任怎么被五千块钱所击败。那天在日本料理店,杜琳琳伸出的五只手指让她眼皮猛地一跳,就自动脑补出后面的一长串零。这段时间以来,她其实很怕看到小P或萎靡不振、或暴跳如雷的转变。这样的担心不仅仅是出于关爱,她更怕再遇到一个内心不够强大的男人,在困顿面前手足无措,硬生生地将二人剥离,将自己推开。
酒店在皇后西街,数十层高的大楼外遍布着褐色的不规则竖纹,像年代久远的树皮,凝练的厚重感降低了这座摩登大楼的压迫,小小一扇正门十分低调。
顺利在前台办好入住,房间在十二楼。暗红色的墙面带着浪漫的情调,酒店在预订时得知是情侣入住,还在床上用玫瑰花瓣铺上了桃心。庄瑶走到阳台,举目眺望,多伦多标志性建筑市政厅“二龙戏珠”般地耸立在对面,两片薄薄的弧形高楼一左一右地包裹着。
刚刚在出租上庄瑶就看到了市政厅,俯视的全景效果又是另一番风味,她兴高采烈地转头叫小P,见他安静地打开行李箱收拾着。
庄瑶走到她身后,圈住他的腰,“……你难受的话要不要先睡一觉啊?”
他转头低眼看她,因感冒而微微不畅的呼吸轻轻地吐在她的脸侧,“扫你兴了。”
庄瑶摇头,“怎么突然就感冒了?”
“水土不服?”说着他撤开庄瑶的手,“别把你也传染了。”
庄瑶一下跳到他身上搂住他,“就想被你传染!”
小P吃了感冒药就开始睡觉,把时差也一起睡了进去。
庄瑶睡不着,拿出电脑查了会资料,看小P睡得安稳,就自己出了门。
酒店很大,下面由地下城Path连接,不出室外便洞入繁华耀眼的新天地。这条通道太长太长,华丽丽的商店、餐厅、美容机构,琳琅满目的英文,庄瑶手捧着一个词汇量超大的电子词典一直不停地翻查着,精力好得惊人,一直走到联合火车站,她才感觉腿有些累。
回到酒店,小P还在睡,似乎连睡姿都没变过,不知是把多久的安稳睡眠积攒下来一次挥霍。庄瑶又在电脑上查了半天,精力撑到极限,才终于倒头睡去。
*
第二天小P仍然精神不济,感冒的症状加重,一直不停地咳嗽。他捧着本弗洛伊德的《图腾与禁忌》坐在床头,庄瑶一翻行李,才发现他竟然还带了本《宋史》。
庄瑶趴在他身边,“你不是应该捧一本《汉宫□》或者《河间妇传》么? ”
小P睨她一眼,“如果你在身边,我还需要看古代香艳禁毁小说,你是不是太失败了?”
庄瑶扑到他身上咬了一下,“今天还是很不舒服么?”
小P点点头,“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感冒过了。”
他们在酒店度过了大半天,吃饭呼叫的客房服务,纯粹的加拿大菜,茄汁炖牛腩、枫糖煎三文鱼。其余时间大多是小P静静看书,庄瑶坐在电脑前静静上网。
下午的阳光换了个方向,透过落地窗,漫过褐色的十字形窗棂,轻轻爬了进来。庄瑶从繁芜的电脑屏幕前转头,小P捧书的手搭在膝盖,下巴微微低下,表情宁谧,眼睛却闭起来。
他睡着了。
阳光渐渐肆意,它流过地毯,绕过桌沿,抚上庄瑶的右臂,最后落在小P浸在梦中的侧脸。庄瑶脸上忽然现出一丝笑意,这是多伦多,这是他爱的男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又开始犯卡文症了,麦麦初步估计50章左右完结,不想烂尾,为保质量,我已经做好完成不了榜单任务进小黑屋的心理准备了/(ㄒoㄒ)/~~
谢谢抽风妞和Suri的地雷!
☆、逆转
多伦多的天气回暖得很快,远处还看得到雪山,室外就已经开始穿春装。小P的感冒历经几日,终于消退得差不多。这些天只是偶尔到楼下散散步,逛一逛地下城Path,日子过得闲适,好不容易盼到正式的出游,庄瑶早就按捺不住了,一早起来梳妆打扮。
小P从洗手间一走出来就看见庄瑶穿着一件红色的大衣,站在镜子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照着。
“什么时候买的这件衣服?”
“你睡觉的时候我去伊顿购物中心买的。好不好看?”
小P打量一下,那昵子大衣的颜色是正红色微微偏暗,只暗了那么一寸,便将红色的扎眼除去,柔顺了女人味,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他目光落在她含着期待的圆脸上,发现她越来越擅长把自己打扮得简洁明朗,又带着一丝让人移不开眼的挑引。
“好看,很衬你肤色。”
庄瑶满意地转身去找耳环,“对了,我在网上联系了一所住处,在北约克,月租还不及我们住十天酒店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