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觉得赵四小姐很可怜。张少帅多么风流倜傥，全盛时期有十二个女朋友，被幽居，日子凄凉了，声名、光环都被剥去，才让赵四小姐有这个机会独占他。到最后，他只说：今生欠她最多。却依旧不是最爱。我不喜欢这个故事。他的选择在于没有选择……”
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裹成粽子的庄瑶忽然极为灵活地蹦了起来，指着天边，嘶哑地尖叫了一声。
众人紧张起来，纷纷举起相机，准备按照导游之前教授的技术为大自然的礼赠按下快门。
——那是一颗划过天际的流星。
以为是北极光降临的人群发出了低低的嘘声，却只见转眼间，第二颗流星呼啸而过，然后，第三、第四、第五颗纷沓而至。
这些在喧嚣都市待久了的人们有多少机会见识这样既壮观又曼妙的景致，于是也都兴奋起来，拍照的照相，数数的数数。原本为北极光的守候，也开始满足于大自然另外一种形式的赠予。
小P看着前方手舞足蹈的庄瑶，走到她身后，轻搂住她，把头埋进她的后颈窝。
感觉到身后男人情绪的异样，庄瑶问：“怎么了……？”
小P摇摇头，“……只是忽然想起你说：时光静好，相濡以沫。”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脉脉收到了第一篇长评，那啥，文笔也太好了，跪谢肉肉。【其实之前那篇写得也很好，就差一点字数，亏了啊~~╭(╯3╰)╮
其实肉肉的长评让卡文的我沉淀下来，心里面是有一些虚的，总是怕越到后面，会让你们失望，辜负了你们的期待。脉脉谢谢各位亲的包容，感谢你们看完一章以后，还有兴趣看下一章，还会给我撒花。
闻到快完结的气息了吗？
谢谢Suri的地雷，破费了！
☆、归期
没有邂逅到极光，看到流星群的庄瑶已经觉得人生圆满了。
回房间补了一个回笼觉。再醒来时,庄瑶已经完全失去了时间概念,也懒得看表。她赤条条地跳到窗边，夜色依然蒙蒙,对岸的积雪仿佛化开了一些,露出木屋房顶深浅不一的棕色。这座狭长的小岛，被群山、海水、峡湾缠绕,光线每调亮或调暗一寸，眼前这副水墨画的表意就径自嬗变一层。
在这里,风景是主角,人倒成为了点缀。
小P睁眼,床的另一边空着,他撑起身子,看见初醒的枕边人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像是油画里掉出来的清瘦少女。
她轻倚着窗框，浓密的长发静静地披散在胸前和后背，娇小的胸部微微抬首，向着主人远眺的方向，姿态懵懂又沉醉。
——她在看风景，他在看她。
她转头即对上他凝视的眸。
他拍了拍床，“过来。”
庄瑶走过去，她和他玉帛相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他此时专注的眼神还是让她有些害羞，下意识地低眼加快了脚步，想缩短被他的目光强.奸的过程。
她胡乱钻进被子，小P嘴角微翘，把她的头隔着被子枕到自己的大腿上，自然地抚上她的小胸，“今天没看到极光，还想不想再去碰碰运气？”
庄瑶仰头看他，摇摇头。这几天，她充分体会了挪威的高消费，他为了讨她欢心一掷千金，她已经很感动。“我想阳光了，我们走吧。”
小P看着她浅笑，“安全感储够了吗？”
庄瑶翻了个身，把手搭在他软软的肚子上把玩着，点点头。
“够了。”
她从来没觉得像现在这样安心过。明明不知道明天要做什么，却一点都不惶恐，安全感就好像透过他肚子上的脂肪憨厚地传过来，满满地填充着她的胸腔。
她抬头亲了一下眼前的肚子，又张嘴轻轻咬了一口，“我喜欢你是个胖子。”
小P任她撒娇，她抱着他的肚子胡乱啃了一气，顺势躺下，脑袋却倏尔碰到了一处坚硬。
她停住动作，被窝早早搭起的帐篷终于被正视，某物似乎颇为雀跃地跳动了一下。
她抬眼看他，他仍然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未动，渐渐升温的目光却在强势地吞食着她的视线。
她低下眼，手钻进被窝，轻轻握住了那具滚烫，指尖滑动，缓缓地套.弄了起来。
他眼睛微眯，她又看了他一眼，把头埋进去。
小P扯开被子看她的脸，她双颊微红，神情乖顺得像一只轻吞慢噎、舔食的小猫，看得他胸膛起伏，只觉得整个内壁自下而上地窜起一团火焰，越燃越烈。
他蹙眉闭眼，又舍不得错过眼前的活色生香，便又睁眼，眼神中交错着锐利又迷蒙的性感情绪。他抬手抚摸她的脸，心潮汹涌，以前不是没有女人为他吹过箫，但是他何曾像今天这样澎湃过，分.身的状态轻易攀到最佳，惹得她眼波流转地投来几抹带着委屈的力不从心。
技术尚生疏，胜在她够耐心。他喘着气爆发在她脸上的时候，粘稠的液体挂在她的眉毛，还是让她忍不住眼含嫌弃和嗔意地睨了他一眼，速度起身奔到洗手间冲洗。
小P全身放松地躺在床上，听到一墙之隔的水声，低低地笑了起来。
*
次日晚上的航班，是飞回多伦多的。按照原定计划，此趟短途旅行，他们的大部分行李还留在多伦多，北约克的独立屋也就没退。
回到多伦多，小P在机场的租车公司重新又租了一辆车，这次租车公司给的是一辆黑色的别克君威，很低调。比起小P那辆回头率过高的卡宴，庄瑶倒是觉得外形和颜色都中庸的三厢实用车，让人感觉比较自在。
更自在的是小P长肉的幅度，在他对各种菜色孜孜不倦的亲身研究中，日趋平稳。
小P很是闲得住，坐吃金山的行为非常心安理得。除了跟方义文时时视频聊天，跟家人朋友联系得都不多。
庄瑶则有事没事去Lee的餐馆坐一坐，听Lee说一说初到多伦多的艰苦创业史。有时应Lee的要求，庄瑶也会唱两首歌暖一暖气氛。有两天餐馆生意太好，忙不过来，庄瑶代职了两天服务生。后来看到Lee要招人，闲不住的庄瑶索性就半正式跟Lee打起工来。
小P毫无怨言地做起了后勤。
庄瑶推门进屋，就看到小P围裙未摘地迎过来。
庄瑶眼里都是笑意，一把搂住他，“我的煮夫哎，记不记得我们以前聊过，‘到男人心里的通道是胃，到女人心里的路是阴.道’，现在两样本事都被你占了，我该怎么办才好？”
小P回搂住她，一语多关地调戏回去，“你只用把嘴上功夫练好就行。”
闻言庄瑶果然立马张大嘴，咬了上去。
打闹了一阵，小P问：“今天忙不忙？”
“不怎么忙，不过Lee今天收到三张假钞，发了脾气。”她甩掉高跟鞋，踩到他的脚背上。“你今天做的什么菜？”
“川菜，沸腾虾。”小P搂紧她，感觉她全身的重量几乎都系在了自己身上。“刚刚谁送你回来的？”
“Steven，Lee店上的一个常客，加拿大人。”
“是不是上次你唱歌，给你献玫瑰的那个？”
“你记性真好。Steven也住这附近，顺路把我捎回来，我就没打电话让你来接我。”
“刚刚在外面还聊了半天，说什么？”
庄瑶含笑盯着他，他每次吃醋，表情都是一本正经，即使是眼下这般详细的拷问，语气也是波澜不惊，很容易把人骗到。
不过庄瑶不打算逗他，“今天在餐厅，Lee听说我之前在国内是做酒店的，建议我到加拿大来读酒店管理。Steven在旁边听到了，说他的哥哥在瑞尔森大学，可以帮忙申请。”
“你觉得呢？”
“我还没想好。”
吃饭的时候，小P忽然问她：“你喜欢酒店这一行，为什么？”
之前被否定多了，庄瑶几乎条件反射，“有什么不好？”
小P笑了笑，“我没说不好，我喜欢看你穿制服。”
庄瑶为自己的神经过敏有些不好意思。“……我认识两个女孩子，当时跟我一起进公司的，做了半年都辞职考公务员去了。我实习轮岗的时候也是，在前台上第一天班就觉得又累又憋屈，想立马走人。
那时候酒店正好在接待一个美国的旅行团，里面有一对老夫妻，都快八十了，老太太还坐在轮椅上，行动不是很方便。他们到前台来问，如果他们不跟着团走，自己多住一晚房费应该怎么算。那个时候我刚好在前台，也没有别的客人，就跟他们攀聊了一会。
他们告诉我，他们以前就是在H市认识的，在C大的校园里，他是士兵，她是护士，两个美国人却在中国相爱了。去年，老太太查出癌症，他们就决定重回中国来看一看。旅行团没有C大这个行程，所以他们想自己多呆一天，故地重游。
我正好第二天休假，对C大也很熟悉，就自告奋勇给他们当导游。他们一直在感慨H市变化大，幸好C大的那些老建筑都还在。在学校的湖边，我跟他们一起合了影。然后我单独给他们照相的时候，老太太固执地要站起来，老头子只好依了她。阳光下，照片上是老夫妻拥吻的画面，太感人了……我当时就想，我若是到老，身边还能有这样一个人，人生也就无憾了。”
“那到时，你给我洗澡、擦背、喂食、换尿布的时候，不能抱怨啊……”
庄瑶被逗乐，“……跟那对老夫妻告别的时候，他们的神情快乐，那是我做这一行，第一次有满足感，足以抵消平日的辛苦。……后来到西餐厅，好玩的事情还挺多，我还跟他们学过调酒。”
“我也会调酒，下次我们来切磋一下。”
吃了饭，小P在厨房洗碗，庄瑶看他仍然系着围裙，一脸的自在，觉得有点恍惚，上前从身后搂住他。
“……你怎么愿意在家给我煮饭？”
小P抖了抖手上的泡沫，“我喜欢看到女人有自己的世界。”
*
多伦多已经春暖花开，归期的到来突兀又理所当然。庄瑶其实不知道是哪个瞬间触动了小P，或者说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明确的期限？
要离开，庄瑶有些惆怅，在机场也闷闷不乐。
她去接了杯水，回来的时候看到小P像有事在忙，一直拿着Pad刷。她远远地打量他，出国两个月，他本来线条精练的身体微微有些膨化，倒让他看起来壮了三分；黑瞳里的杀伤力似乎在减弱，不再像以往那般随意一瞥就电力四射。
但是他仍然是帅的，庄瑶甚至觉得他此刻的帅才是真实可触的，好像……接了一些地气。她看得懂他的每一个表情，读得出来他每一句话背后的意思，甚至，在这段时间里，他还多了一些小习惯，都在她眼皮下一点一点生成。
她走到他旁边坐下，唤了他一声，然后抬手搂住了他。
她的声音又轻又短，小P放下手中正在忙碌的事，回搂住她，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怎么了？”
她埋在他肩窝摇摇头，一语不发，在人来人往的航站楼，只是固执地抱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晚了……这章会不会有点掉节操→ →【咳咳，你以为脉脉在说什么……
那啥，川菜是最爱o(╯□╰)o
要完结了，还不快撒花~~
谢谢小玫子的地雷，破费了！
☆、归来
回到H市，来接机的是陆小明和林苗苗。
看到陆小明,小P很淡然地笑了笑,陆小明倒是有些尴尬，说出的话就客套：“坐这么长时间飞机,累了吧？”
小P回他：“还好。”说着转头对林苗苗,“终于要当妈了啊？”
林苗苗表情也有两分不自然，不过调节得很快,“对啊，预产期在十月。你呢,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当爹当妈了,急不急？”说着眼睛就看向站在一旁的庄瑶。
小P揽过庄瑶的腰,替他们相互介绍。
林苗苗抗议：“只报个名字是怎么回事啊？庄小姐是你谁啊？”
小P听着她的打趣,坦然地顺着她的意接了下去,“我老婆。”
在场除了小P外的三个人，脸上都是一怔。
往机场外走去，陆小明问：“回来有什么打算？”
小P推着一大车行李，看了看他，说：“建厂做食品添加剂，你有没有兴趣？”
陆小明闻言扬了下眉，生意人的敏锐性立马让他觉得小P的提议有点意思，“你要做回老本行？”
小P点头，“食品添加剂工业在我国虽然历史短，但是发展快，国内总产值在国际贸易额的比例超过10％。上次我跟一个老外聊天，他提到加拿大在生产一种以牛乳为原料的食品添加剂，给了我一点灵感，想起大学实习去过一家中药厂，他们的原料是甘草，方便易得，而且价格低廉，所以可不可以用甘草作纯植物的添加剂呢？义文有一个师兄是做相关方向的，我跟他请教了一下，技术上说绝对没问题的，提取出来的各种原料用于多种产品、可以覆盖多个领域，食品、化妆品、烟草，内销外销，利润空间很大。而且，我大学同学都是相关行业，人脉是现成的，办起事来很方便。”
庄瑶在小P身边听着他的话，心里一阵暗涌，拉过他的手，紧紧攥在手里。
小P看了看她，轻轻笑了笑，转过头去接着跟陆小明讨论。
在车上，小P坐的副座，两个女人坐的后排。
“……厂址我有两个备选，一个是城西快倒闭的西药厂，他们的部分设备我们可以一起买下来，这样比较节约资金，但到后期肯定还是要更新设备；另一个是生物城的一块地，地理位置好，比较方便员工。”
庄瑶一直在认真听小P说话，一旁的林苗苗因为心里存有一丝对小P的愧疚，多少有些心虚，只是轻轻打量着庄瑶。
“……你们在加拿大好玩吗？有没有去尼亚加拉大瀑布？”
意识到林苗苗是在跟自己说话，庄瑶冲她笑笑，“没去。”
“为什么不去？很美啊!那CN塔总该去了吧？”
听到林苗苗的话，小P侧了个头对庄瑶说：“她是个旅游达人。”
庄瑶闻言对林苗苗说：“我们去了特洛姆瑟。”
林苗苗果然一下反应过来，非常敏锐，“去看北极光么？”
小P插话，“哪那么容易看到？”
“那还去欧洲别的地方了吗？”
“没。”
林苗苗很遗憾的样子，“你们太浪费机票了！”
庄瑶刚想解释，小P就说：“在多伦多住得很舒服，东跑西跑也很累人。”
陆小明跟着问了几句他们在多伦多的事，就又跟小P讨论回正事。
“……设备方面，我们可以做一条线，也可以做两条线，如果是两条线的话，差不多需要投入两百万，你看你愿意拿出多少。”
小P就事论事的态度不卑不亢。陆小明思量着，没说话。
两百万的生意对于以前的裴磊来说，只能算是边角料的投资，规模远不及裴达和亚龙湾别墅。而且他选择这样一个与之风格大不相符的项目来东山再起，保守出击的姿态很明显。
下了机场高速，陆小明的车就往城西开，小P问：“这是往哪儿走？”
“哦，对了，”陆小明才突然想起来，“今天奉了你妈的旨意，接到你后直接给送到她那儿去。”
小P稍微愣了愣，庄瑶立马说：“要不我先回锦绣城吧？”
小P顿了顿，对陆小明说：“先送我们回锦绣城，行李太多，我放回家了再去我妈那里。”
车上的人都很了然小P的意思，虽然眼前这个女人十分难得被小P称作是“老婆”，但显然还没得到“婆婆”的首肯，需要暂时回避一下。林苗苗八卦的细神经在机场就已经伸出了触角，逮着这个适合的时机就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这个问题让小P和庄瑶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默契的噤声持续了两三秒，林苗苗正觉得奇怪，就听见小P慢悠悠地说：“在庄瑶工作的酒店认识的。”
庄瑶抬起眼盯紧他的侧脸，他转过头来与她对视，她的眼神却微一闪烁，避开了。
“庄小姐在哪个酒店上班？”
“威斯汀。”庄瑶低下头，“不过我已经辞职了。”
“难怪了，以前我们还挺爱去威斯汀的中餐馆吃饭。”苗苗笑着说，“小P你是看人家漂亮，跑去跟人家搭讪吧？”
小P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那你们认识多久了？”
庄瑶看了看小P的侧脸，索性把身子往后靠，把问题全部丢给小P。
小P这次倒是回答得坦白，“一年半吧……前年秋天认识的。”
林苗苗从这句话里快速判断出小P跟庄瑶和舒湘在一起的时间是有重叠的。舒湘找过她两次，心头那叫一个不甘，哭得稀里哗啦，控诉小P劈腿。估计也是希望借林苗苗的口转述给他，企图唤起他的一点怜惜之心。后来裴达出事，舒湘也打电话给林苗苗问过小P的情况。
林苗苗对舒湘当然很同情，毕竟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声泪俱下地倾诉情伤，对象又是自己熟悉的男人，还是很容易有代入感的。但是林苗苗没有舒湘那么天真，还对小P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眼下她生出想要收集“被小P伤害的女人”的恶趣味，尽管她非常敏感地发现了小P对庄瑶的护犊之心——他以前什么时候这么爱插女人的话？
“P，你叫人家老婆，那准备什么时候办事啊？”
小P闻言转过头对庄瑶，“老婆，我们什么时候办事？”
庄瑶一愣，这回来还不够两个小时，就在不停刷新她的逻辑。他们在国外那么甜蜜的时候，大多都直呼对方的大名，觉得也是一种情调。有时候腻歪了，就“宝宝贝贝”、“老牛”、“嫩草”地调戏，也没有叫过“老婆”。庄瑶一直在心里觉得小P对名份这个事情还是分得很开的。
林苗苗被小P撒娇的口气恶心到了，“听起来像是被庄小姐拒绝了很多次的样子。”
回到锦绣城，几个箱子堆在客厅，庄瑶呼了口气，开始慢慢收拾。
小P本来准备出门去裴妈妈那里，看到庄瑶被一大堆行李围绕，不忍心丢下她一个人，从背后圈住她。“老婆。”
庄瑶抿嘴，“看到人家夫妻俩受刺激了？”
“你天天跟我吃一起、住一起，不是我老婆是谁？还需要羡慕别人？”庄瑶任他环着，又听见他说：“今天时机不好，下次我单独约一个时间，把你带回家吃饭。”
“不用急着带我回家，我们，可以再等一段时间……”
“等什么？”
“等大家都准备好。”
“大家？谁？”
“你，你家人，我，……”
小P笑笑，敛了敛眼皮，“好。”
过了半晌，庄瑶才问：“……舒湘是做什么的？”
听到她的问话，小P就知道刚刚在车上她就想太多，圈紧了她，说：“裴达出事，跟这个名字连在一起就会让人有谈资。我一点都不以我们在裴达认识为耻，但我不希望别人借此伤害你，你懂吗？”
庄瑶点点头，她知道他不至于嫌弃她的出身，但是，他本来是那样坦荡一个人，现在为了她说谎掩饰，她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裴达会会重新开张吗？”
“会，”小P很肯定，“不过我想换个名字，……叫‘Ms.Miranda’怎么样？”
庄瑶一下笑出声来，大酒窝里装的都是蜜，“你确定这是个夜总会的名字？也太小资点吧。”
“我觉得不错，中文就叫米兰达，可以洗一洗之前裴达的腐气。”小P在她嘴上点了一下，“我去我妈那里了，你收拾一下，累了就睡会。——唉，没车真不方便。”
把他送到门口，庄瑶问：“……你跟你家里人说我们，也准备那样说么？”
小P点头，“你都说我是playboy出身，但等到你把我介绍给你爸爸的时候，我也希望你说我专情又深情，这辈子就谈过你一个女朋友，遇到你之前还是纯洁的初.男……”
小P到城西老房子的时候，眼角都还漾着笑。
开了大门走进院子，看门的黑狗叫了一声，认出来人后立马窜到脚下，“呜咽”地撒起娇来。
小P正和老狗交流着感情，裴妈妈从里屋迎出来，“不是说7点多就到了，怎么现在才过来？”
小P笑了笑，“行李太多，我回了趟锦绣城。”说着递给裴妈妈一个手袋，“在多伦多给你和爸买的纯羊毛围巾，羊皮手套……”
正说着，裴妈妈身后忽然跟出的一个人让小P停下来，顿了两秒，又不紧不慢地添了一句：“……庄瑶和我一起挑的。”
出现在小P视线里的人正是舒湘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据说脉脉需要收的线很多……这两天，脉脉很焦虑，因为想要试图在两章内完结，但是……臣妾做不到啊！/(ㄒoㄒ)/~~
放心，不会太长！两章不行，三章一定可以的！！！
谢谢Suri的地雷，破费了，超破费~~~~
☆、自白
舒湘穿着一件白色的One-piece洋装，外搭一件鹅黄色的针织衫,微甜的暖色调。看到小P望过来,她带着委屈神色的脸上还是止不住有些害羞……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
小P冲舒湘笑了笑，“不知道你也在,没给你带礼物。”
舒湘看着眼前人,此刻他还穿着从枫叶国携回来的灰色风衣，她没见过；一双低帮的黑色皮靴,她也没见过；胖了一些，似乎怎么都无法跟在记忆中纠缠的人像相重叠。她憋了半天,回了一句：“不要紧。”
小P转头问裴妈妈：“爸呢？没在家？”
“市里有晚会,邀请老干部参加,我本来也要去的,就是等你。”
“专程等我……顺便还等到个客人。”
小P挽着裴妈妈进了里屋,舒湘跟在身后。裴妈妈的喜悦之情跃然脸上，拉着小P问东问西，倒是很自然地稀释了舒湘在场的尴尬气氛。
“多伦多气候怎么样？”
“不错，比H市冷，我一去就感冒了，不过庄瑶把我照顾得很好。”
“那边吃的习惯吗？”
“习惯，我们自己在家做，中国城里都买得到材料，我学了新菜，改天回来做给你吃。”
小P的话句句都有意无意地挂上庄瑶，室内的气压就缓缓降下来。舒湘本来就是一个在象牙塔里被保护得很好的女人，脸皮薄，经不起小P这样明晃晃的刺激，拎起包，欲走。
“……阿姨，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
裴妈妈连忙拉住她，“再坐一会……你跟裴磊也好久没见了吧？你们聊聊，我去给你们削水果。”说完裴妈妈就十分知趣地去了厨房。
小P的目光从进屋才第一次落在舒湘脸上，轻声问：“你最近还好吗？”
舒湘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复杂的情绪让她有些想哭。
小P看她因为压抑而表情难看的脸，低了低眼，走到她身边坐下来。他的靠近让舒湘眼里的泪没有防范地溢了出来。
他抬手抹去她的眼泪，没能止住那决堤般的源头，但下一秒嘴里说出的话却起了作用：“舒湘，我当初跟你在一起，是因为你让我想起她。”
这句话驱走了舒湘脑中纠结的一切内容，不可置信的眼却不听使唤地一个劲垂泪，似乎流泪这件事无需经过大脑反应一样。
“……什么意思？”
“你的某些表情，很像她……一直以来我确实欠你一个解释，那时候我跟她分开了，以为放得下，也没有想过会再遇到她。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对不起。”
小P其实很少对女人说这三个字。成年人之间的你情我愿在他那里并不涉及“抱歉”这个内容，他自认为他不隐瞒、不欺骗，只是尽力把和女人相处的时光过得愉快，愉快有什么错？——充其量只是愉快后的冷漠显得很自私。但是对舒湘，他自知他给了她很多似是而非的错觉，他承了裴妈妈的意，带她见朋友，在甜言蜜语中给她一些增色剂一般的承诺。
“刚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试着用过心，只是，她又回来了——我的意思是，老天又把她送回来了……”
舒湘听着他的这些伤人到底、又夹杂着煽情措辞的话，呼吸都变得急促，挥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她对男人一贯的矜持被他的潇洒来去打破，她的尊严因为心头的不甘被她一再拉下，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毫不被尊重的结果。
被刮了耳光的小P微微蹙眉，避开她的眼。无语在二人之间蔓延。
沉默的小P深吐一口气，被打脸的不爽在心头快速被消弭。他重新与她对视，既然道歉，似乎也应该表现得更有诚意一点。
看到他的黑瞳，舒湘忽然哽咽问：“要是她没回来呢？”
小P愣了愣，有些恍惚。——要是她没回来呢？在经历了这一切以后，这个假设性的问题竟让他心脏猛缩，心底窜起的是一股无可名状的恐慌。
舒湘看他不说话，又问：“要是没有她，你是不是，就会选我？”
小P回过神来，“……要是没有她，就没有你。”说完他轻轻呼了口气，“上次你不是问我，我难道就会为了她放弃整片森林？我觉得我会的。”
舒湘看着他脸上为了别的女人流露出来的那份甘愿，只觉得自己满脸想要挽回的泪就是一个笑话。对着不爱自己的男人，眼泪原来只是另一种形式上的自取其辱。
“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他的语气跟他的表情一样淡然，舒湘看着他，才幡然醒悟，眼前这个男人的温柔只是一种表象，就如同他现在，表情和煦，说的却是这样句句伤中要害的残忍话语。
裴妈妈端着水果兴高采烈地出来的时候，舒湘已经走了。小P倚靠在沙发上，因为与舒湘的交谈，心里难得有些感伤。
裴妈妈三两步踱到小P面前，小P看穿老太太的心思，“我跟舒湘说清楚了，您老人家也别费心思了。”
老太太放下水果盘，“人家好好一个姑娘家，愿意放下面子来找你，你连送不送一下。”
“我没车，怎么送？”小P跳过重点。
裴妈妈坐在沙发上，脸上爬满不悦。小P拎过手袋，“来看看围巾和手套合不合适。”
裴妈妈斜着眼看他，“跟你出国的那丫头呢？”
“她叫庄瑶，”小P说，“她在家收拾行李。”
“你们就这样一直同居？”
小P坐到裴妈妈身边，“妈，你喜不喜欢庄瑶？”
裴妈妈看他一脸的期待，别开头。其实庄瑶陪裴磊出国散心，裴妈妈心里多少还是感激的，何况，裴磊回来后，胖了，心情看着也好了，她心里就明白，那丫头功不可没。只是，人都会有一些先入为主的看法，所以舒湘一打电话来关心裴磊，裴妈妈就立刻很配合地跟她说了裴磊的归期，并邀请她“有时间”来做客。
“我喜欢舒湘。”
小P听着老太太有点意气的话，笑了笑，“好，那你喜欢舒湘什么呢？”
裴妈妈立马掰着指头，“舒湘长得漂亮，学历又高，工作很稳定，人又单纯又有教养，跟我们家门当户对，娶回家来当老婆，一点都不委屈你，反正我挑不出一点毛病。”
小P赞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对。那你觉得，刚刚你说的那些，长相、学历、工作、家庭背景，你觉得对你儿子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裴妈妈盯着小P，小P接着说：“妈，其实你很了解我，那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这么多年不结婚，我根本就不需要这样一个面面俱到的女人来帮我装点门面。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裴妈妈刚想发作，怒斥他自私和不孝，就听他娓娓道：“对我来说，重要的是有这么一个人，终于让我想定下来，想给她一个家。”
裴妈妈脸上微微动容，看着他没说话。
小P接着说：“庄瑶也是一个很好的姑娘，漂亮，温柔，又坚强。她的生命力是我这段时间以来唯一觉得鲜活的东西。如果没有她，我现在仍然不会考虑结婚的问题；如果没有她，我可能一辈子都不想结婚。”
裴妈妈良久没有说话。陈旧的老屋子里弥漫着一点潮湿的气息，四壁泛黄，家具却都是上等的小叶檀，沉着的红木上还有裴磊儿时留下的刀刻。
“……你们已经商量结婚的事了？”
“还没有，时机未到。”
裴妈妈看着他，他说：“我想等她准备好，等她觉得时机到了。到那时，我会带她回来见你们，希望你能善待她。”
从老院子出来，入夜的风一吹，沁入他心头丝丝凉意。他站在路口，双手插.进口袋，脑子里都是那个只要不触到她底线就乖巧听话的女人。
他忽然很想她。
连着处理了两个棘手的女人，舟车劳顿的困意在回家的路上朝小P袭来。回到家，客厅里的两个大箱子已经被解决了，空空如也地放到一边，另外两个箱子敞开着，似乎正在被收拾，收拾的人却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P从房里抱出一床被子，悄悄地走到她跟前，在她面前蹲下来。她似乎睡得不够安稳，眼皮微微抖动。随意系在脑后的头发散落出一两缕搭在眼前。他抬手拨开它们，她果然立马就醒了，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你回来了？”
小P在她有些泛油的额头上印了一记，把被子搭在她身上。他起身脱去外套，索性也懒得洗漱，坐在沙发上把她往里挤了挤，和衣躺下抱住她一起睡觉。他的体温迅速扩散开来，她很快又沉沉入睡，不一会儿，他的呼吸也跟着变慢、变匀。
就像回到他们第一次相拥而眠。
那时候，她夜半惊醒找一瓶酒，却意外发现了一个怀抱。
他们那时候一定没有想到，自己会和怀里的人如此缱绻，不舍放开。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上演传说中的婆媳大战，这一章小的颤颤巍巍地给各位大人呈上了！请轻拍！
那啥，在“快完结”和“不要急”的双重呼声中，脉脉终于可以很确定地宣布：下一章大结局！……【说完躲到一边先哭一场/(ㄒoㄒ)/~~
谢谢Suri又一次的地雷，破费了，真的~~
☆、完结篇
庸碌的都市让时间的快节奏变得有些失真，一转眼,就到盛夏。庄瑶回看昨日,仿佛才告别多伦多；拿起手机检索特洛姆瑟，就可以让飞逝的时间暂停一会。地图上那个遥远的小岛,那伴着海鸥啼叫的悠闲和宁静,也许才是最靠近上帝旨意的生活。
而真实的生活远远比无止境的夜和无间隙的阳光来得喧闹和复杂。
庄瑶重新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国有酒店做前台主管。相比以前在外资酒店,庄瑶现在的工作轻松安逸了很多。虽然也要倒班，但是很少加班,压力也小很多；相应地,在不够灵活的体制中,新人上升的空间有限,容易让人失去斗志。
可当看到身边有一个人斗志满满的时候,又很容易激发起人对事业新一轮的追求。
短短几个月，小P以他惊人的体力和耐力冲破着时间给他的设限，厚积薄发出的能量再一次帮他聚回了他往日的光照。亲历亲为地建厂，为裴达的重新开业融资，大到车间设计，小到人员招聘，他都事无俱细地操持。一切有条不紊，而又日夜不分地进行着。
裴达重开的时候，秦宣来晃了一圈，小P若无其事地照常招待他。那夜他借酒发疯，想砸场，没料到小P走得早，没能目睹到他的悍状，直接被保安处理了。城南开发案现在仍然处于停滞状态，秦宣的公司被迫以低价贱卖。不过世界到处都是破了产又待东山再起的商人，何况，暂时损失的只是钱而已，还有大把的资源等着他们去利用。
庄瑶坐在杜琳琳开业两个月的咖啡馆里，阳光打在二楼的落地窗，折射到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闹市中的小情侣们穿着清凉的夏装，裸.露的肌肤在耀眼的阳光下相亲近，偶一相视，眼里的火花就带起一个亲吻。庄瑶弯起嘴注视着他们，却忽然想到，她已经很久没有和裴磊在正常的入睡时间一起相拥入眠过了。
他有很多应酬，特别是重回夜场之后。家里的厨房很长时间不曾用过，他晚归换下的衣物上沾满浓重的烟酒气；有时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还是神清气爽。
“你知道吗？就连他在多伦多长起来的那一点肉，都被他很快减了下去。”
杜琳琳招呼完客人回来，碎花裙摆随着她的入座微微起伏。庄瑶觉得杜琳琳的装扮越来越良家妇女了。
杜琳琳听到她的话，问：“那你究竟是觉得高兴还是不高兴？”
庄瑶愣了一下，“说不清楚。我看着他，经常有一种回到初见的错觉……就是当初在裴达见到他，他自带一架聚光灯的那种感觉，你懂的吧？”
杜琳琳听着她的比喻，想起那时候的裴达和小P，忍不住笑，点点头。
庄瑶看上去有些惆怅，“这才是真的他吧？混夜场的裴磊裴总怎么会系着围裙在家里给我做饭？”
杜琳琳看着她庸人自扰，“好了，别在我面前秀恩爱。我到现在都还不相信，你们居然正儿八经地谈恋爱谈了这么久，没想到啊没想到，难道你真是传说中的浪子终结者？”
庄瑶闻言一笑，目光飘到桌上欣欣向荣的非洲菊上，然后被钉住，笑容随着目光一起渐渐发散开来。杜琳琳看她一脸甜蜜地发着呆，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恋爱中的人果然情绪化，喜怒无常的。
过了两秒，庄瑶收回思绪，端起桌上的咖啡呷了一口，问：“你上个月相亲的那个男人怎么样了？”
“不冷不热的。吃过一次饭，看过一次电影，三五天发一个短信。”
“你们不是对彼此印象都不错吗？”
“是不错。不过这个年龄的人，打的都是保守战，心里有一把称在衡量得失，在理智地考虑对方的一条一点跟自己合不合适。有时候想想，这种自保的加减法真是没意思，但一边嫌弃，又一边按做不误。”
杜琳琳说着又习惯性地想在包里摸烟，摸出一包枣片。她在戒烟，计划着要在这两年生小孩，虽然孩子他爸还没落实，包包里塞嘴的零食倒是长备不断。
“一见钟情是传说。和周鹏纠缠了几年，姐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再跟别的男人去消耗。所以，现在的模式就变成，硬件先考察，合格以后再来找感觉，没有感觉就制造感觉，实在不行还可以先满足彼此的刚性需求结婚了再说。我现在处在找感觉的阶段。”
庄瑶听着杜琳琳的理论，说：“我们大学班上的班长就快结婚了，女生才认识三个月，但是两个人各方面条件都很合适，就打算这个月回去见家长，把结婚的事提上议程。”
“是吧？”杜琳琳拿出枣片塞进嘴里，“有时候，对的时间比对的人还重要。”
上个礼拜，庄瑶和张辛企、莫子玉还一起出来吃了个饭。张辛企没带女朋友，那晚喝得有点多，酒后就对着庄瑶吐露了一些真言。他说得很委婉，断断续续的，不认真听都听不出来他是在表白。但即使是认真听了，也听不出来他说的一直没表白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他用的是一些很概括的词，诸如“瞻前顾后”、“阴差阳错”之类的。
庄瑶想起的，却是杜琳琳的那句“其实两个人不能在一起，一定是彼此在对方心里输给了什么。”
店里来客人了，杜琳琳又去忙了。庄瑶拿出手机，给小P发了一条短信。
“庄瑶在吗？请速回西餐厅，速回！”
小P回得很快。庄瑶听着她手机的短信铃声，酒窝微陷，即使已经听过很多遍，铃声响起的时候她的心跳还是会情不自禁地快两拍——那是那晚在威斯汀，他陪她值夜班时在对讲机里说的话，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在一本正经地，调情。
下午四点多钟，小P从城西的车间直接开车到了杜琳琳的咖啡厅。他仍然是一头清爽的短发，穿着一件灰色的Polo衫，跟杜琳琳打了个招呼后就径自走到庄瑶坐的沙发边。
庄瑶一抬头，就看到他无死角的俊脸俯近她，在她嘴上点了一下。
小P在她身边坐下，庄瑶还沉浸在他登时出现在眼前的喜悦中，伸手环住他，“你今天怎么有时间？”
小P伸手捋了捋她的头发，“我多长时间没有陪我老婆吃饭了？”
“两个礼拜，”庄瑶立马申诉，“上一次还是因为方义文回来了，我才能作陪跟你一起吃个饭。”
小P看着她撅嘴的撒娇模样，嘴角扬起，回搂紧她，确实感觉似乎许久没有好好拥抱过怀里的女人了。
厮磨了好一阵，庄瑶说：“裴磊，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小P听着她有些郑重的语气，脸上仍然是淡然的笑意，“你说。”
“我不大满意自己现在的工作，上次Lee不是建议我到加拿大留学么，我最近在考虑，也征求了一些前辈的意见。计划到国外拿一个学位回来，加上之前的工作经验，再找工作起点高一些，晋升的机会也比较大。”
小P闻言想了想，问：“出去要读多久？”
“一年。申请上了的话明年九月入学。”
小P默了一会，点点头，“时间差不多。”
庄瑶刚想问什么差不多，只听小P说：“那去读书之前，找个时间，我们把婚结了吧。”
庄瑶错愕，看向他，他表情坦然，像在说一件不能再理所当然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