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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脉脉锦 当前章节:148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2:44

他用指头捏着手中娇小的凸起,想到自己跟这颗小蓓蕾多早以前就会过面了,竟然今时今日才真实摸到。他在心头蔑视了自己一番:裴磊,你驰骋情场多年,这次是不是显得太没用了?

他拉下她的裙子和内衣,把她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之中。她抖了一下。他一手伸到车前把温度调高,一手解开自己的衬衣纽扣。

在他再次将她拉进啃噬她的时候,听见她微弱的声音:“在这儿?”那声音又轻又短,他还以为是自己幻听。

“对,在这儿。”

小P坚定的回答聚拢了她一直浮散的情绪。她来不及想更多,就感到他微微粗糙的手放肆地搓揉在她的胸前,摩擦着她滑溜的肌肤,有些疼痛,热量和快意却随着他的手升腾起来。

她剥去他的衬衣,伸手环上他的脖子,裸.露的肌肤贴上他。他的体温比她高,瞬间就温热了她本来带着凉意的身肢。

他的手窜进她的裙子下摆,直接用手掌整个贴紧她的秘密地带。又听见她蚊子似的声音:“有套吗?”

他继续用手在她的内裤外抚弄,另一手却打开车前的储物盒,拿出一盒东西丢在座上。

他把椅背降到最低。他搂过她,她红肿的双眼中浮上了一层情迷,紧贴自己的身子也发烫起来。

他却停止继续撩拨挑弄她。

他退了两寸,解开皮带和裤子的拉链,躺了下来。他什么都不说,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她。

这样的裴磊对她来说是陌生的。他眼神直露地倚躺在那儿,并不给她任何退路。她看着他,他的瞳、他的黑发、他的眉峰都在眼前放大,连同他一直紧绷的脸部线条也像柔和了不少。她在心中轻呼了一声这个男人的名字:裴磊。

她蹬掉高跟鞋,直接褪去自己的内裤,支起身子跪在坐垫上,头一下撞到了车顶。小P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似嘲笑,庄瑶却在他的眼里恍见了转瞬即逝的温柔。

掩饰着自己的出丑和笨拙,她小心而快速地爬到了他身上。

她捡起座位上的盒子,抽出一个安全套。铝纸撕开的时候,她看了看他的裤档,停顿了一秒。他双眼微眯看着她,拉过她的手伸进他的裤子里,高温的坚硬让她手抖了一下,却没有退缩。

他看着她还残留着泪痕的脸,皱了眉头,一把丢开她的手,拿过她另一只手上的套子套.弄上。

拉过她,快速而没有任何犹豫地捅了进去。

天哪。她差点低呼出声。那灼热的膨胀牢牢地填充在她的管壁里,久违的满裕感缓慢而热烈地自下往上涌动,让她情不自禁地闭了眼。

她还不够湿,紧逼的窄道却充满吸力。他扶着她还挂着裙子的腰间,一下一下地顶撞着她。他看着她微蹙的眉头,紧咬的双唇,忽然坐起来吻上她的嘴。

他的吻很激烈,不停地舔咬着她的舌头,却又比刚刚的凶猛多了一丝缠绵。

下.身仍然在撕磨。她捧住他的脸,随着他的身体前后摆动,只觉一切皆被欲望挤出,只留下满身满心的、想要更多的诉求。

速度在加快,她抱紧他扑倒下来。他抬高她的臀部,悬于半空,整根抽出,又整根没入。“恩啊……”他接住她口中的呻.吟,舌头吮吸着她因情.欲而快速分泌的唾液。

她贴伏在他的耳边,身肢像被抽离了主干,软弱无比。她咬住他的耳垂,在难以自持的呻.吟中呼出他的名字:“裴磊,裴磊,裴磊……”

他喷涌而出,所有的冲刺和声响戛然而止,归于平静。

车内温暖的二氧化碳流动着,粘附着欢爱后腥甜的气息。她伏在他身上,听着他强健的心跳和跟她频率相同的轻喘。他抬起手,就在他和她都以为他下一个动作是要搂住她的时候,他却轻轻地推了她一下,示意她起来。

她愣了愣,心跳和喘息同时停止,眼下闪过一丝受伤,却没有半点犹豫。她撑起身子,胸下的肋骨因瘦弱而明晰可见。她小心地弓起,爬到副驾座,穿好裙子和内裤。

小P捋下套子,丢进垃圾袋。他快速穿好裤子,升起椅背,踩了脚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两分钟后就进锦绣城了,庄瑶才知道刚刚那黑地原来已经离住的地方这么近了。小P把车停在他的停车位上,说:“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他一直没有看她,从完事以后。

庄瑶觉得颤抖的心脏血液在倒流。她下车,去后座拿了包和外套,默默地走向电梯口。

看她消失在视野,小P埋下头,独自在车上坐了半个小时。

他第一次跟一个女人做完爱后心情这么糟糕。

抱着她睡的时候,他不是没有心猿意马过,但是想到她经历的一切,他都忍了。他觉得自己在等,等她好起来,等她愿意,他有把握让她重新感受并爱上鱼水之欢。今晚她肿胀着一双眼,连声音都带有嘶号后的沙哑,他却忽然不想等了。

他只想冲撞在她的体内。

但是,她竟然毫不挣扎,在刚刚为别的男人哭泣过后。

这场性.爱对她而言,算什么?

小P心里生出一丝不平,他以为这种情绪永远都不会冠上他裴磊的姓。可是他的心就是生割乱划般得疼痛起来:庄瑶,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酝酿

跟戚威铭吃饭,小P直接约在了父母家里。

戚威铭是当年裴老爷子一手提携起来的,对裴老爷子是感恩戴得。如果小P不是铁了心不想从政,现在至少也是一副局级的官儿了。

裴磊是家中的幼子,也是独子,上面有两个姐姐。裴家儿女通通流淌着向往自由的血液,个个极有想法、不愿服从安排。裴磊两个姐姐当年上大学,就都跟关久了的鸟似的,急着往外飞,此后越飞越远,最后谁都没有回本市。大姐裴悦在加州,开着自己的耳科诊所;二姐裴菁在北京,是心理学副教授。裴磊当年热恋中的女友要出国读书,裴磊差点也跟着去了,就是裴妈妈死活不同意,怕他也不回来,哭闹说三个孩子都白养了。

裴磊几乎没有挣扎,他对女人的态度一向明晰:可以割舍的兴趣,尽管时不时会狂热。他当时也就是想出国读几年书,玩几年就回来,没想到裴妈妈反应那么强烈,索性抓住了这个机会跟爸妈谈留在H市的条件。

——关于他的一切事务二老不得干涉,特指大小登科两块。

裴老爷子虽然很心疼自己多年建立起的势力和人脉就这样被浪费,但裴磊做起生意那风风火火的架势,却让他噤了声。而且裴磊很聪明,懂得利用在本市的一切现成资源,并没有辜负裴老爷子多年的苦心经营。

“裴叔,我敬你。”戚威铭端起酒杯,这好酒还是他自带过来孝敬老爷子的。

裴磊的爸妈住在城西的一个旧小区里。裴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打仗负过脚伤,不宜爬高楼,政府体恤,给老爷子圈的一楼独门独院。老房子外长满茂密的爬山虎,一到夏天葱郁一片、冬天了则枯藤老枝地弥蔓在墙上。裴磊是在这个老院长大的。戚威铭对这儿也很熟悉,年轻的时候经常来串门子。

“裴磊,你自己倒是住洋房,也不张罗着给叔叔阿姨置套新房。”

裴老爷子花白着满头银发,精神矍铄,脸色因为喝了酒显得颇为红润。他不紧不慢地说:“这房子多好,冬暖夏凉。现在城里被开发商搞得拥挤不堪,哪有这么好的院子?”

戚威铭说:“那是的。不过这老城区的地段,重新规划已经提上议程。”

小P说:“去年我在锦绣城给爸妈买了套小两房,都装修好了,二老硬是不搬,房子闲置了好久。”

裴妈妈好久没看到儿子,很高兴,嘴上还是说:“我们都住惯了,这边邻里都是几十年的老熟人,平时老干部活动也多。搬到你那冷冰冰的电梯公寓,可要闷死我和你爸。”

“看吧,平时说想我,要真的跟我住近一点又不愿意。威铭哥,你下次可别说是我不给他们买房了。”

戚威铭笑,“叔叔阿姨,这房子肯定是要拆的,迟早的事儿。裴磊给你们置的房子,有时间还是过去习惯一下。”说着转头问小P:“你那小两房现在还闲着在?”

“租给一个朋友了。到时重新再给爸妈买一套。”小P换了话题,“爸妈,今年过年你们想在哪儿过?姐叫去加州过年。”

“加州能有年味?你姐是连过年都舍不得回来。”裴老爷子不悦地说。

“不是征求你二老的意见么?”

“就在家过。是姓裴的,就回来。”

裴妈妈连忙冲着戚威铭说:“威铭,到时候他们都回来了,你们也一起过来聚一聚。”

“好,我家儿子还一直惦记着裴悦家的丫头呢!”

大家都笑起来。小P这才转入正题,“城南的那块地,前几年有个台商要得紧,后来怎么又没拿下来?”

戚威铭算是看着小P长大,彼此之间并无防范。他讳莫如深地看了看他,说:“那块地有问题。”

果然!

“当年那个台商找了个国外的专家,煞有介事地勘察了那块地,发现地质里水分和淤泥层的含量过高。”

小P嘴角斜上,“消息封锁得不错。”

“那是。政府财政对土地买卖的依赖性有多高,你又不是不知。”

“那这次抢到这块地的,不都成了冤大头?”

“那可不一定,看他们怎么用了。”戚威铭说,“也别把开发商当傻子。”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拿地的时候就知道?”

戚威铭没有明说:“不出安全问题,大家都高枕无忧。”

小P眉尾一挑。

“秦宣现在是什么事有求于你?”

“他没说。不过多少也猜得到,政府和开发商联合起来抬价,他们修什么楼不怕赚不到钱?”

小P没再问下去,却听老爷子说:“裴磊,你这次舍近求远跑到三亚去搞别墅,可是吃力难讨好。”

戚威铭也说:“城南开发案好好搞,不比在三亚赚钱少。”

“威铭哥,我现在入局还来不来得及?”

戚威铭闻言狐疑地看向他,“现在入局?你当秦宣吃素的?”

小P笑了笑,“我不打算入局,我想搅局。”

戚威铭看他说得轻巧,眼里却闪着灼人的光。他抿了一口白酒,“为钱?你跟秦宣一向没有利益冲突。”

小P扬眉肃了笑,并不说话。

在一旁听着的裴妈妈担心了,“裴磊,你别乱来。”

小P立刻又恢复了满面笑意,“妈,你不懂就别操心。”

“好,那我问我懂的,你最近交女朋友了没?”

“要不你把你理想中的儿媳妇条件开出来,我比划着给你领一个回来。”

裴妈妈看他把婚姻说得跟儿戏似的,瞪了他一眼,却还真像模像样地开出了条件:“知书达理,不要事儿多的,安分一点的。”说罢,又想起了一条,“必须要定居在本市,我可不想你也被拐跑了。”

庄瑶藏着一点倔强的样子忽然就浮现在眼前,小P垂下眼,她那个小家碧玉的样子,算得上是安分又知书达理吧?

戚威铭笑着说:“阿姨,你还担心裴磊,这小子多大就开始早恋了?”

裴妈妈瞪一眼小P,却护短地说:“那叫什么恋不恋的?俩毛头小孩一起上个学、放个学。”

小P憋不住笑意,“妈,你太小看你儿子了。”

“你还起劲了,”裴妈妈骂道,“刚上高中就因为谈朋友请家长。我站在人家妈妈面前,听着老师说叫你别耽误人家女孩子的学习成绩,脸上叫一个挂不住、心里叫一个堵。”

裴老爷子“哼”了一声,睨了眼他,“你妈为这件事情还两晚上睡不着觉。”

小P笑,“那段时间我也失眠来着。”

“以前不让你谈朋友吧,你偏偏换了一个又一个,没个正经;现在老大不小了,威铭儿子小学都快毕业了,你反而不急了。”裴妈妈怒气道。

小P赔笑没吱声。他就知道,虽然说好了不干涉,该念叨的还是要念叨,自己也只能听着。

戚威铭在一旁凑热闹,“上次你带出来跟我吃饭的那个妹子,还不错啊,漂亮又贤惠,可以带回来给阿姨瞅瞅。”

裴妈妈忙问:“什么时候?”

小P也一脸疑惑地看向戚威铭,戚威铭拍他肩,作思索状,“前年吧……我们一起吃饭,还有我老婆,你牵个妹子,个子挺高。”

裴妈妈忙看向小P,“现在还在一起吗?”

小P仍是困惑满满,他真的不记得这档子事了。

“早没在一起了,”看着裴妈妈兴致勃勃,小P一边吃饭一边编,“人家嫌弃你儿子事业不够大,找了个更厉害的,我能怎么办?只好天天醉心工作和赚钱。”

裴妈妈盯着小P看了半天,好不容易从他演技堪优的脸上寻出一点蛛丝马迹,隔着桌子拍了他一下,“没个正经!”

吃完饭,戚威铭喝了酒不能开车,小P送他回去。

“你这次想冲秦宣开战,不是为了钱,该不会是为了女人吧?”戚威铭问。

小P开着车,没说话。

戚威铭笑了一声,“什么时候再带出来跟我一起吃个饭。这次搞这么大阵仗,不惜得罪秦宣,你总不会过两年就把人家忘了吧?”

送走戚威铭,小P习惯性地把车开往裴达,开到一半,掉头去了流萤私人会所。

☆、裸女

从那晚在车上……至今,已经三天了。

才三天么?

庄瑶坐在公交上悠悠地想。

小P那晚之后就没在裴达出现过。庄瑶前两天还总是魂不守舍,心急火燎地想见他,上班时间都还没到就迫不及待地跑到裴达守株待兔。白天在锦绣城的时候,又像患了强迫症,动辄就从19层坐电梯到停车场,只为看一眼空空如也的停车位。

庄瑶以为自己了解小P的生活,至少在之前的一段日子、特别是那朝夕相处的几日中,他表现得很好把握。今天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表现出来的,只是他想让你知道的。在这个生他养他的H城里,他可以去的地方太多,光是他上次细数那些可以跟女人上床的地方,就大多她连听都没听过。

她靠着车窗长长吐出一口气,自己与他的交集又有多少呢?熟悉的不过是晚归的那一段路、顺载的那一辆车……还有现在住的那一套房。这些都是他的善意和恩惠,他不高兴,就可以选择收回,然后避而不见。

……所以他是不高兴了么?

她握着手机,点开联系人,又返回主菜单,再点开联系人,通讯录首位上裴磊的名字就这样一下一下地跳动在眼前。

她害怕给他打电话。她固执地认为,在没打这个电话之前,一切只是她心酸的独角戏,凡事都还有可能、还有余地;一旦打了这个电话,她和他的关系,就会产生质变,上升成为真正的他失踪、她抓狂的蹩脚戏码。

到梳化间,她已经迟到大半个钟头了。

杜琳琳迎上来,“怎么这么晚?”

“有点事耽误了。”她含糊道。她今天刻意磨蹭到很晚才出门,又故意转了趟公交,这样到裴达肯定会迟到。她已经顾不上赵经理的脸色,她只想快点把在裴达的时间熬过去,多么希望一觉醒来已是数十天后,已经可以淡然处之没有裴磊的日子。

杜琳琳看了她一眼,“今晚大厅有脱衣舞秀,去玩玩儿?”

“我不去了,你去玩儿。”

杜琳琳看出她心情不好,坐定在她面前,小声问:“你跟小P怎么回事?”

庄瑶眼皮跳了一下。前两天她还竖起耳朵、跟装了个雷达似的,希望从昔日萦绕在她耳边关于小P的讨论中寻到一丝半点关于他的踪迹,却只觉得裴达上下似乎极有默契地集体减少了对他的讨论,跟他的失踪一齐,有心回避她。

现在她放弃寻找,小P的名字却又开始出现。

避开杜琳琳的注视,“什么怎么回事?”

“你上次跟我说,你们还没上过床,但又住在一起。”

庄瑶恍神,这是多久前?那两天看他日出而作、日落而归,晚上定时看新闻,她还有过片刻的错觉:裴磊不羁的表象下说不定是向往安宁的,要与他平淡相守,并不是想象中那般艰难。

她垂下眼,“我们没住一起,不过上床了。”话落,她又纠正道,“做.爱了。”

庄瑶等着杜琳琳的破口大骂,却见她一反常态的安静着。庄瑶的眼神落在杜琳琳变幻了几层而欲言又止的脸色上,麻木了一天的神经忽然敏锐起来,“你是不是看到他了?”

杜琳琳不作声,只是睁大一双眼睛看牢她。庄瑶此刻是真的领会到了什么叫眼睛会说话,杜琳琳那双大眼中清晰地流转着不忍,闪动着同情,让她几乎立刻起身出了梳化间,留下大眼的主人在背后长叹了一口气。

小P的办公室就在几步之外,她却没去他办公室。她从楼梯下到了五楼,她在心里跟自己说:只要那间房里没人,局面就不是最坏的。

她站在510门前,刻意不去理会自己此刻的纷乱心绪。她抬手叩门,咚咚咚。没听到动静,她再叩三声。

门内的安静让她高高悬吊的心倏尔掉回原处,眼睛感恩般地湿润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这般害怕。

她站在原地呼了口气,转身离开,却听身后“吱呀”一声

——门开了。

她转头即对上开门之人那黑亮的双眸。

他手扶门框,一件极简的淡蓝衬衣,一身优雅,脸上挂着熟悉的淡淡笑意,即便是看清不速之客后也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头。

她却恍惚,这是裴磊?她这些天想的竟是这样耀目一个男人?

那张俊脸让她片刻失神,随即她立马为他出现在510这个事实警觉起来,眼神下落到他的衣着:衬衣并未扎在裤腰里,但扣得很整齐;衬衣下摆遮住裤裆,拖鞋里还穿着白袜子。

算是穿戴整齐,她却并未愚蠢地再度松气。果然,里屋忽然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谁啊?”然后,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骤然间落入眼帘。那女人看见门外站着一个陌生女子,颇为矫情地尖叫了一声,跳回了里屋。

甚至没看清看相。

那具一闪而过的裸体铮铮地亮花了她的眼,让她迅速低下了头,眼里那本因庆幸而起的泪意猝不及防地全面崩溃,泪珠争先恐后地滚出眼眶,直楞楞地落到地毯上。

她就知道,不知道多久前她就预感会发生这样尴尬而戏剧化的一幕。

“但愿你的下场会比我好。”陈思蕊尖刻的讽刺忽然窜过耳边。

她自嘲地轻笑了一下,她又不似她,她从来没有奢望过“结果”,怎么会存在“下场”这回事?

长发遮住她大半张脸,小P看不见她脸上又哭又笑的表情。只是她头低得恨不得把下巴镶嵌进胸膛的样子,让他心脏猛缩了一下,不自觉蹙紧了眉头。

这些天他偶尔会晃神,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这张圆脸就见缝插针地晃动在眼前。闭上眼,耳侧想起的却是她那晚的娇呼,让他烦躁莫名。他并不是一个气性大的人,这次他却生生跟自己过意不去。

此刻她低垂的头让他累积数日的郁结上升到了临界点,他上前一步拎起她的胳膊,她像木偶人一样,手不是自己的手,任他扯着。

就在他准备掰起她的头时,听见她就着这样头朝下的别扭姿势发出声音:“裴总,我来跟您辞职。锦绣城的房子我想退了,请您帮我联系一下房东。谢谢。”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她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楚,像她一贯掩盖情绪时的风格。但在安静的走廊上,她字间中的微颤还是悉数入了他的耳。

听清她的话,小P心中略过一片慌乱。见她别过头就走,他几乎是立刻追上去拉住她,扳过她的身子,她满是泪光的眼就这样措手不及地撞进他的眼里,并一路横冲直闯地快速撞破了他的心脏。

……好痛。

她别开眼不与他对视。下一刻,却被他拧过胳膊,拉入怀中。

他覆上她的嘴,撕咬着她的下嘴唇,唇上真切的温度和触感热得她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用手抬着她的下巴,一下一下地吮吸。她抬眼,泪水朦胧中看见他聚拢的眉头和扑闪的睫毛。

这算什么?你与别人的欢爱就这样明目地摆在我眼前,嘴上的缠绵却又分明地诉说着你的情深。这就是你的高明之处么?

她推开他,泣不成声地把头垂挂在他的胸前。

小P忽然妥协,搂紧她,“你去停车场等我。乖,我马上就下来。”说着,他不放心地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像是给他的话加了个保证。

庄瑶转身跑了。

她直接跑下楼,也顾不上心疼钱,打了个的去了莫子玉那儿。

莫子玉打开门就看到庄瑶魂不附体的样子,“怎么回事?”

庄瑶软软地扑在她身上,呜咽着叫了一声“子玉”。莫子玉连忙接住她,吓了一跳,还没见过她这副样子。

莫子玉见过庄瑶最不在状态的时候,也无非是她跟史穆任分手的那段时间。

她整天肃着脸,一跟她说话,她立马回复正常,到没人理她的时候,她又将眉头向上拧到一起。有时候会发呆,时间不长,若有所失的模样。

莫子玉那时候并不知道庄瑶是和史穆任分手了,庄瑶隔了一个月才告诉她。

她觉得很惋惜,她犹记大一刚到学校报到的时候,一进寝室就看到一个脸圆圆的女孩在床上擦擦抹抹,另一个身形高大的男生在打扫床下的书桌,共同劳作的画面很和谐。她一直很看好史穆任,觉得他人踏实、热心,最重要的是对庄瑶掏心掏肺,平时没少帮他说话。

她给庄瑶倒了一杯热水,让她捂在手里。她接过来,面目惆怅地看着她,眼泪又涌了一波上来。

“怎么回事?”莫子玉还没见她哭过,现在却跟止不住似的,“是不是因为史穆任?”

庄瑶闻言停止了抽泣,才想起这两天史穆任给她打了很多个电话,都被她的黑名单拦截了。

她想起那晚在裴达发生的一切,不知道史穆任的出现对她和裴磊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见她不说话,莫子玉转身去洗手间给史穆任发了一个短信。

作者有话要说:脉脉:评论好少吖……

烟雪:你要在作者有话说里卖卖萌( ⊙ o ⊙ )啊!【我最萌我最萌啦啦啦~~~

脉脉:……读者会不会觉得我很酷?

烟雪:她们会脚的你是御姐~~~

脉脉:……o(╯□╰)o御姐好性感,我傲娇就好啦~~~~~~~

☆、兵刃相接

史穆任赶到的时候庄瑶已经平静下来了。其实她早就该约史穆任说清楚,这两天她一心挂在裴磊的失踪上,对其他的事就如同这寒冬里的肌肤,即使被划破了,也后知后觉。

史穆任带着室外的一身寒气,风尘仆仆地赶到。庄瑶心头拂过愧疚。

史穆任轻喘气,看着她,“……没事吧?”

“没事,子玉小题大作了。”

她语气平淡,眼睛却肿得像核桃。史穆任素来知道庄瑶不爱哭,尤其是长大以后。上次在裴达她因为什么事哭泣,他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此刻她浮肿而倦怠的脸,似乎在暗示着一个更大的危机,让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可名状的害怕。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股惧怕中实际夹杂着私心,这件让她流泪的事不仅对她造成了伤害,还极有可能会将她和他推向一个无以往复的绝望境地。

庄瑶站起身,对莫子玉说:“你继续学习吧,我和史穆任另外找地方说话。”

外面飘着小雨,平时热闹的北街现在人迹罕至。莫子玉住的欧典小区就在T大北门旁边,附近有很多小吃铺和小商店。庄瑶和史穆任以前经常来逛这一片,很熟悉。事实上,C大和T大的自习室、操场、情人坡,他们都如数家珍,承载着恋爱的宝贵回忆。

史穆任撑着伞走在她身侧,二人都没有说话,记忆却在发酵,让人在寒冬吹着冷风的晚上恍如隔世。

“……你现在住哪里?”史穆任问。

“要过江。”

“那还挺远的。外面太冷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送了我就太晚了,你回家不方便。”

“没关系,先送你回去。”

庄瑶看他坚持,就没再说话。二人走到公交站台等车,站台很冷清,没什么人,另一端有一对情侣在吵架。

“我们以前也在这个站台吵过架。”庄瑶说。

史穆任点点头,“其实我们很少吵架。”

“那次是因为什么?”庄瑶用眼角轻轻打量那对情侣,那个女生在凶巴巴地质问男生,气势很盛,眼睛却先红了。

“一点小事吧,不大记得了。”

庄瑶转过头看着他,“那次是不是因为你来我学校找我的时候,看到有男生给我送蛋挞?”

史穆任笑了笑,“你记得还问我。”

“我发现,我们俩吵架都是因为你太小气。”

“因为一直没有安全感的那个人,是我。”

史穆任的眼里闪着落寞的光,庄瑶撤开与他对视的眼,“你怎么知道我在裴达上班的?”

“周鹏问我,知不知道你跟杜琳琳借钱的事;又问我,你是不是跟杜琳琳在一个地方上班。”

“他跟你说的杜琳琳在裴达上班?”

“没有,我自己去打听的。他不肯说。”

庄瑶轻轻笑了笑,“女朋友做这种工作,男人都觉得很丢脸吧?”

史穆任闻言低下头,又抬起看着她的眼睛,“可能别人会介意,但是我不会。”庄瑶并不发问,等着他继续说:“我看着你长大,我了解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看着他,胸腔腾起一圈温暖的热量。她承认,他现在说的、包括那晚他对她所说的话,确实是她到裴达上班以后听到的最具有治愈作用的话了。这种安慰效果远远超过了自己替自己开脱的自欺感。他了解她,所以她不需要掩饰、不需要解释,不怕被他鄙视,也不担心会吓跑他。

见她不说话,史穆任问:“你在裴达做多久了?”

“快两个月了。”

“你宁愿陪酒,也不要我的钱?”

“史穆任,”她眼神略带幽怨地看着他,“如果你愿意跟我共苦,就留下来;既然走了,就没必要再与我共苦。”

公交来了,庄瑶两步跳上了车。平时挤得满满的车上此时很空,看来冻手冻脚又刮风下雨的冬夜,大家还是更愿意宅在宿舍里面。

庄瑶走到车后端,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史穆任坐到她旁边,“看来他们已经和好了。”

庄瑶看见刚刚在站台上的情侣也上了车,手牵着手。“觉不觉得,谈恋爱好像就一直在重复两件事:吵架和说废话?”

“可又乐此不疲。”

庄瑶看着他笑了笑,脑子里忽然响起另一个慵懒又性感的声音补充道:“还有做.爱。”她愣了愣,脸上的笑意僵住,心脏像被拳击手给了致命一击。

她埋下脸,眼泪又漫上来,好半天才控制住没让眼泪涌出来。

史穆任的视线透过模糊的车窗看向遥远的异端,“我记得那年在乡下,我们赤脚过小溪流。滑溜溜的石头你没踩稳,摔了一跤,膝盖擦破了,衣服也打湿了,你蹲在溪流中间的石头上呜呜地哭起来,很伤心。我去拉你,你跟我说:‘史穆任,我不喜欢小溪,我喜欢大海,呜呜呜……’就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有了个梦想,要在海边买一栋大别墅,跟你一起去漫步沙滩、畅游大海。”

他的声音像抛投到远方,又被阻隔了回来,飘渺而散荡,带着那逝去年代的怀旧味道。

“然后中学的时候,你在信里跟我说,你喜欢荷兰,以后要去荷兰定居。我特地去查了荷兰的移民政策。那些条文让我第一次意识到,那些与你有关的梦想,必须要靠现实的强大才能实现。”

“你那时候……高三?”

史穆任点点头,“再后来,你来H市,你已经长大了,不再说大海、说欧洲,我却觉得,应该要给你更多。”

他叹了一口气,那些相伴长大的图景似乎排展在眼前。庄瑶于心不忍,“你并没有义务保护我,你没错任何事。”

“是么?”他语气悲凉。

庄瑶点点头,“没有你,冯琪兰还是会克扣我的学费和生活费。如果没有你,我一个人说不定还撑不了这么久,早早就选择一份来钱轻松又快的工作。”

史穆任看着她,忍下心里的疼痛,轻轻地说:“能不能原谅我中途的迷失,再给我一次机会?”

庄瑶低下头,心脏因为他的表白而加速跳动。她抬眼看着一脸悲伤的他,闭了眼,又低下去,说:“史穆任,我们回不去了。我爱上别人了。”

这句话像一个消声器,忽然消去了车上所有的人声。窗外的雨下大了,噼啪地打在玻璃上,奏着一首重击而无序的交响,衬得无声的空间里更加静默,只有到站时广播里机械而礼貌的女声冒出,才偶尔打破车上这份沉静。

“……谁?”不知道过了多久,史穆任的声音才响起。

庄瑶头枕着椅背,吐了口气,“不重要。”

“他爱你吗?”

这句疑问从庄瑶的耳朵接收,传输到她的内壁,扩张到她的胸腔,一遍一遍地荡漾——“他爱你吗?”——却没有回音。

史穆任自嘲地笑了笑,人生最痛果然是失去以后才追悔莫及。

“史穆任。”

他看着她,惨淡地笑了笑,“不用安慰我。”

她低眼,遮住眼中的内疚,听见他问:“他知道你在裴达上班吗?”

庄瑶点了点头。史穆任皱眉,“他不会比我还穷吧?”

庄瑶被逗笑,却忽觉悲从中来,轻声说:“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可能永远成不了那种关系。

史穆任半晌没说话。他从外套内衬的包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她,她没接,他直接拉过她的手,攥紧在她的掌心。

她开口想拒绝,却看他一脸沉重,摸了摸手中厚厚的信封,把钱估摸着抽出一半,将信封递还给他,“你要还账的话,这些就够了。”

他看了看她退回来的那些钱,“别在那儿做了。”

到了锦绣城,没等到班车,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雨中疾走。风大雨大,史穆任搂住庄瑶的肩膀,节约伞下的空间。伞都偏到庄瑶那边,庄瑶的外套还是湿了一半,更别说史穆任自己了。

“这么大雨,一会你怎么回去啊?”

“没事,我出去打个车就走了。”

“要不上去坐一会,等雨小一点再走。”

好不容易到了19栋,史穆任头发都湿完了。庄瑶看着他,伸手去挤他头发上的雨水,他笑笑躲开了,“你手也是湿的,这么挤,杯水车薪。”

庄瑶也笑。到了21层C座,她拿出钥匙开门,拧到一半,忽然滞住——她出门前反锁了门的,开锁需要转三圈,现在只拧了一圈就开了。

这就意味着,屋里有人。

而有什么人,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她手里还握着钥匙,心跳加快起来,史穆任问:“怎么了?”

她把钥匙抽出来,攥在手里,慌了神,“那个……”

话未说,门“砰”地一声开了,小P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内。

庄瑶和史穆任都怔住了。小P看见史穆任也愣了愣,眉宇间闪过一丝冷漠,只一瞬,他温馨感十足地对庄瑶说:“你回来了。”

庄瑶看着小P,没有回过神,听见他关切地问:“外面下这么大雨,你跑哪儿去了?”

庄瑶想起他在510的风流韵事,垂下眼,转头对史穆任说:“不好意思,我忘了我约了代理房东谈退房子的事,这个房子我不准备住了。”

闻言,小P挑高了眉头。

史穆任看着小P,那张看似表情温和的脸上侧漏出的敌意,他可以全数感知。见庄瑶并不回答他的问话,猜想二人关系并非让她口中那般简单。他又打量了一下他,他的长相在男人看来仍然是帅的,很清爽很利落的帅气。

尴尬地对峙着,庄瑶不介绍,两个男人又各怀心事,一下冷了场。却听小P殷勤道:“都淋湿了,庄瑶赶快请你朋友进来擦一擦。”。那口气,倒是主人范儿十足。

“不用了。”庄瑶和史穆任异口同声说。

庄瑶对史穆任说:“我送你出去打车吧,下着雨不好打车。”

史穆任还没问答,小P提议道:“我开车送你朋友吧。”

“不用了。”

又是一次异口同声。小P嘴角上翘得愈发明显,先前那伪装的无害微笑渐渐被凉凉的冷笑所取代。

史穆任对小P说:“这么晚,不麻烦你了。”转而对庄瑶,“我先走了,你别送我了。你把我送出去我还得把你送回来,就没完没了了。”

“那我送你下楼。”

说着,庄瑶拉着史穆任往电梯走,完全不理会身后脸色铁青的小P。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人看出,我其实很爱史穆任…………{{{(>_<)}}}

☆、激战

电梯里的空气带着人身上潮湿的味道,混合着雨水、寒气和跑急了的汗气。庄瑶和史穆任站在电梯里,中间隔着一人的距离,都没有说话。

到了楼下,瓢泼大雨的哗啦作响让庄瑶从方才被小P刺激到的失神中清醒过来。她歉疚地看着外套都湿了的史穆任,“怎么办?这么大的雨。”

“没关系,我下雨都不打伞的。”

她伸出手去探了探,“真是豆大一颗的雨,你这样跑出去,会变成落汤鸡。”

“真的没关系。”

庄瑶抬头看了看满眼温柔的史穆任,不知怎的又有了泪意。史穆任伸出潮湿的手摸了摸她也不怎么干爽的头,又轻声重复了一遍:“我没关系的。”

“要不我陪你等一会,说不定一会雨就小了。”

屋檐下两人并排站着,庄瑶拉着史穆任的衣角,可以拧出水来。

“就是他么?”

庄瑶愣了愣,反应过来他问话的意思,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史穆任垂下眼。从刚刚那寥寥几句交谈中,史穆任已经听出楼上的男人有车有房,在经济上是比自己优越的。

“他怎么没阻止你在裴达做事?”

“我们就是在裴达认识的。”

史穆任点头明白。那个男人大晚上擅自呆在庄瑶住的地方,他们关系的亲密程度于此可见一斑。他低头叹了口气,却只说:“别在裴达做了。”

雨势渐小,史穆任撑伞,“我回去了。”

庄瑶一转身,踮脚抱了他。那画面似曾相识,史穆任忍住满心的颤抖回抱住她,听见她在耳边说:“史穆任,再见。”

再见,史穆任。

他的背影弥散在雨中。一同带走的,似乎还有那个纯真的时代。

她闭上眼,仿若失去支撑,身子虚脱般地倚向电梯冰凉的墙壁上。

电梯在19层停稳,她回过神,正准备出去,却被电梯外站着的人吓了一跳。

小P双手插在裤袋里,面无表情地站着,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庄瑶站在原地没动,二人一个在电梯内、一个在电梯外,互不服软地僵持着。

“老情人?”他挑眉,脸含阴冷的笑意。

不喜欢这个轻佻的称谓,庄瑶一本正经地纠正道:“前男友。”

小P轻哼了一声,好个前男友,“怎么?吃回头草?”

学着他的语气,庄瑶反击道:“怎么?不可以?”

他死死地盯着她,眼在杀人。她今天伤心欲绝地大哭着从裴达跑开,让他忽然心软,立马打发走了510的女人。结果她转头就去找她这个颇为信任的前男友。小P蹙紧眉头,他不想问,但他此刻却严重怀疑庄瑶这丫头片子是在耍着自己玩儿。

继续相持不下,电梯门因无人操作缓缓地闭合。

二人立马眼疾手快地跑去按键,不过按的却是不同的键。

意识到她是要关电梯门,小P气不打一处来,就着没有完全敞开的电梯门拽住她的手往外拖,用力之大,勒得她生生疼痛。小P拽着她到了C座,从兜里掏出钥匙开了门。庄瑶叫起来:“你哪来的钥匙?”

裴磊瞪她一眼,“知道我有钥匙以后就别随便在家偷男人!”

庄瑶被拽进了屋,她气死了,从外套里掏出钥匙发狠地丢在他身上,“你就是只黄鼠狼,你一开始就是为了跟我上床!”

小P被钥匙砸痛,吼道:“就是为了跟你上床,难道你没勾引过我?”说着小P拉着她进了卧室,把她推倒在榻榻米上。

庄瑶坐起身,看着他脱掉自己的外套丢到一边,冷冷地说:“你这个人尽可妇的淫.魔,你别碰我。”

“人尽可妇?那就让你看看是不是谁都可以人尽可妇。”

小P一把把她按倒在床,接收到她眼神中的倔强,冷哼一声:“你第一次躺着看我倒不是这种眼神。”

庄瑶一愣,马上想到了和陈思蕊百合表演的那个晚上。

小P凑在她耳边,“想起来了,恩?”

“我不记得了。”庄瑶硬邦邦地说。

“我可记得。你的眼神就在叫我上你!”说着,小P几乎是狂暴地拔去她的外衣,掀起她的毛衣,手一把伸到她的内.衣里面,大力揉.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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