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全信服于奥诺宾多上师的真知灼见,他的哲学更能在广大的世人心中引起共鸣。但是因为我习惯于过着宁静和独居的生活,对他们修道院内的各种不同活动如音乐会、网球、戏剧等不很适应。我回到那西卡,最后决定返回我在喜马拉雅山的山居。
喜悦之流
我曾拜访过漆茶库特(Chitrakoot),根据印度史诗罗摩纪(Ramayana)记载:这是大雄罗摩遭受放逐时所住过的圣地。此地位于宾迪亚·朗吉(Vindhva Range是印度最长的山脉之一)。根据印度古代的传统,云游僧都得去拜访布尔达邦(Brindaban)和漆茶库特──克里斯那的虔敬者到布尔达邦,大雄罗摩的虔敬者则到漆茶库特。在宾迪亚山脉的另外一处,有一灵秀之地叫做宾迪亚恰(Vindhyachal),那儿住了许多膜拜夏克提女神(Shakti)的人。云游到瑞瓦州(Reva State)的森林途中,我转道到萨滩那森林(Satana)。在那里我遇到一位非常英俊,对吠陀和瑜伽哲学都有高度涵养的出家行者。他对各种经典都有深入的研究,同时也是一位才华横溢的修行人。后来他被任命为乔提玛亚皮坦(Jyotirmaya Pitham)地区山卡拉僧团的主席。这地方位于喜马拉雅山,经巴德那特的途中。他的名字是布拉玛难陀·色拉施瓦提(Bramananda Saraswati)。
他住在山丘上靠湖泊的一个天然小岩洞里,日常仅以发芽的埃及豆拌上少许盐为生。村民把我带引到那个地方,但是没看到一个人影内心感到失望。第二天我再度造访,发现在湖边有少木屐踏过的足印;我试着照足印去找寻,但是足印在半途就消失了。在第五天,一大清早,不待太阳升起,我又回到湖畔,发现几日来寻觅的人正在沐浴。我向他敬礼问安道:“那摩·那拉样(Namo Narayan)。”这通常是用于对出家和尚致敬的话。他的意义是:我向你内在无上的神性致敬。他正在禁语,他用手指示我同他一起到他的岩洞去,我很高兴与他同行。这是他保持禁语的第八天。在那里过了一夜后,他解除禁语。我就很温和的告诉他我造访的目的。我想要知道他的生活方式,和灵性锻练的方法。在谈话中,他开始告诉我关于史利·惟迪亚(Sri Vidya,这是一种最高深的锻练法),只有完成了印度梵文课程的人才能为之。这个方法是融合了胜王瑜伽,军茶利瑜伽,虔敬瑜伽和阿德瓦塔·吠陀(Advaita Vedanta)。在这条道上的老师们推荐过二本书:喜悦之流(The Wave of Bliss)和美丽之流(The Wave of Beauty)后这二书被合篇成一册,在梵文里称之为山达里亚·拉哈里(Saundarya Lahari)。这个文献的另外一部份称为普拉瑜伽经(Prayosa Shastra),这是在巴洛达和马索里图书馆所发现的仅存的手稿。没有经过亲自从事此方面修练的上师的指导,则上面所记载的灵性瑜伽诗词无人能懂。
我后来得知史利维迪亚和马杜维迪亚二种修练法,全印度了解的人不超过二十人。我对于这一门科学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现在我还能拥有这么一点点,也是拜此因缘之所赐了。在这个方法里,肉体就像是庙堂,里面的住客就是自性、上帝。人类自身就是一小宇宙。了解了这个小宇宙,你就能了解整个的宇宙,最后经此也就能了悟到宇宙的大道。学习了许多的经典和各种不同的修练方法后,我的上师帮助我检择了史利维迪亚为我的修练法。在这个方法里,军荼利(Kundal ini)之火被视同至上之母(Mother Divine),借着瑜伽的修练,能量从脊椎底端沉睡的状态被唤醒而提升到最高的顶轮。身上的脉轮(Cakras)是生命之轮,它构成我们灵性的身体并连结了整体意识之流。
脉轮这一门学问甚为精细,如果对脉轮有透彻的了解,那么不论在那一层次对他都有很大的帮助。脉轮在身、心、灵三个层次都发挥了它的效用。这些能量中枢在身体上沿着脊椎分布。最底端的能量中枢位于辰体骨,第二个生殖轮位于荐骨部位,第三个位于肚脐部位,第四个位于心脏,第五个位于喉部,第六个位于眉心,第七个位于头顶。低下的能量中枢代表了堕性的力量,以心轮为分界,心轮以下的部份是属于欲界的层次,而心轮被视为神圣宁静中枢。佛教、印度教、基督教和犹太教对这个中枢都有根清晰的认识。在印度教它被称为心轮(Anahat Cakra),在犹太教被称为大卫星(Star of David),在基督教则被称为圣心(Sacred Heart)。较高的能量中枢控制了更精细的能量之流。从心轮至顶轮有许多不同的意识层次。我们坐正静坐时,这些中枢连成一线。我们可以把能量集中在不同的能量中枢里。我们灵性修练中的一个层面就是要把能量中枢提升到较高的中枢,来扩展我们意识的层次。
布拉玛难陀尊者是一位稀有难得的圣哲,他了解到史利维迪亚(Sri Vidva)的修练法。他是印度古奥义书的权威,尤其对山卡拉(Shan Kara)的注释更是无人能及。他也是一位很出色的演说家。卡帕垂法师(Swami Karpatri)是一位很有名的学者同时也是他的弟子。请求他接受担任印度北方山卡拉恰里亚(Shankaracharya)这个已经虚悬了三百年的崇高神圣的职位。不论他走到那个城市,都会有成千上万的人群聚集来聆听他的演说,在他被任命为山卡拉恰里亚这个神圣的职位后,他的追随者更多了。
布拉玛难陀尊者有一个用红宝石做成的灵性标致(Sri Yantra),他特别拿给我看并解释他使用的方法。了解以及记录下一位伟大的圣者如何完全的利用他们身心灵三方面的力量来导向最后的目标是很有趣也是很有意义的事。在印度众多出家的修行人当中,我只遇到过很少的人,虽然他们仍然生活在世俗的世界里,可是不但不受到世俗的引诱和迷惑,还放射出万丈的光芒。我只和他相处了几个星期,便动身前往乌塔卡西(Uttar Kashi)。
密宗三学派
我的上师要我向一位住在南印度马拉巴山的伟大密宗老师学习。这位老师的年龄是一百零二岁。他很安详、博学和健康。虽然他过着世俗的家庭生活,但他教导许多高深的瑜伽行者和出家人密宗哲学。
密宗哲学和科学的典籍广如瀚海;但是不易了解并且常被误用。印度教、耆那教和佛教等人士都从事这种高度进步密教科学的锻炼。帕得那(Patna)的库达巴克夏图书馆,巴勒达图书馆和马德拉斯图书馆有很多这方面的原稿,但是外行人是无法了解这些经典的。同时,能胜任的密宗老师也是少之又少。然而若能在名师的指导下做适当的锻炼,则密宗和其它走向自我了信的灵性锻炼方法是没有两样的。
根据密宗科学,阴和阳是宇宙的根源,称之为希瓦(Shiva)和夏克提(Shakti)。密宗有三大主要学派:考拉(Kaula);密斯拉(Mishra)和山玛雅(Samaya)。考拉学派者(或称左派密宗行者),敬拜宇宙阴性的力量──夏克提,男女之性行为亦为他们外在教拜仪式之一。他们静坐冥想,并且唤醒住在脊椎底端第一个瑜伽脉丛结内潜藏的意识能量──孔达里尼(Kundalini)。不过这种方法常遭外行人误用。密斯拉(即混合或联合)学派,兼备内在的冥想敬拜与外在的锻炼。他们唤醒内在潜藏的力量提升它到第四个生命能量的控制中枢(心轮),并在此处做冥想锻炼。密宗里最纯净、最高段的方法称为山玛雅,或称为右派法门。它是纯粹的瑜伽锻炼。它没有任何的仪式,所有的锻炼也与性没有任何的关联。静坐冥想是最主要的方法,而这种方法的静坐观想是非常殊胜的。这个学派是在生命第七个能量控制中枢:千瓣莲花处做静坐观想,也是最高深最精微的修法之一。这种静坐冥想的方法称为安塔里雅格(Antaryaga)。这学派对有关吾人身上的脉轮(Cakra)有详尽的说明。若要成为此学派下的弟子,就必须具备有关身上之脉丛结(Cakras),精细的瑜伽神经脉(Nadi)、重要的生命能量(Pranas)以及生命哲学的知识。
我对这三个学派都有深入的了解,但是我接受最高深的山玛雅(Samaya)方法的启蒙。我根喜欢阐释这门科学的二本书,它们是喜悦之流(Anandalahari)和美之波流(Saundaryalahari)。我和这位老师同住了一个月,学习这门科学中实用的部份,并且研究这两本经典的各种不同的注释和评论。然后我才回到山上的住所。
索 麻
我读过一位山岳学家所写的一本书,他专门研究喜马拉雅山的巫师们在法会仪式上所用的一种很有名的药用植物——索麻(Soma)。吠陀经里曾谈过如何使用、调制这种药用植物的方法和它生长的地区。这本书引起我很大的好奇心,我就去拜访了作者。这位作者介绍我去找喜马拉雅山一位很有名的草药学家——怀迪亚·百拉答(Vaidya Bhairavdutt),其时他被认为是当世仅索麻专家。虽然现在他已不在人世,但是他的研究中心和实验室继续供给全国各地所需的索麻。他对经典也有很深的造诣,这位植物学家答应把索麻带给我并教我使用的方法。他说这是一种长在海拔11000尺高的蔓草植物,在这个海拔高度里只有两三个地方才有它的踪迹。我付他一千卢比的旅费,过了冬天,带给我不到一磅重的索麻药草。
他调制好索麻后,拿吸食大麻等制品以产生出神狂喜的印度某些修行人为实验对象。用过这种草药的人都说他们完全消失了恐惧的感觉。他们对体验的描述和西方摄食会引起幻觉的香蕈,其作用非常的相似。这位草药专家说有很多不同种类的香蕈都有类似的效用。然而服又说索麻这种蔓草植物绝非来自香蕈类,而是属于多汁性植物。在古代夜柔吠陀经典(专门记录医药者)对各种不同的香蕈都详细的记载了它们的色泽大小和用途。经典里也指出古代的人也把香蕈类值物用在精神感应的用途上,虽然书上对于仙人掌和多汁性植物并没有使用“索麻”这个名字。但其它类的多汁性植物并不会产生相同的效果。有少数的药用植物如木耳(Agaricus 毒蕈之一种),Hyoscamus和曼陀草都含有毒性,但是使用少许剂量则会有迷幻剂的性质。对于了解使服这些药用植物的适当剂量是很重要的。古人留下了许多关于索麻等药草的配方,有些经典记录了好几百种这种使人麻醉的处方供人们使用。但是这些外用的刺激兴奋剂,瑜伽各学派都严格地禁止使用。有些邪道人士不了解它们适当的用途而滥用这类药用植物。他们看起来经常是两眼无神,傻呼呼的。古代的巫师知道如何正确的去使用这类药物。同种疗法医师会建议临死病人使用单一剂量的ARS_10M,来消除恐惧感。埃及和希腊人则对临终的病人使用毒胡萝卜以使病人在没有痛苦中安然逝去。同样的古代印度的山岳草药专家在令心灵回到内在世界的用途上也特别推荐索麻这种植物。所以索麻在古代雅利安人宗教的仪式里成为一味心灵药品。
潘坦佳利(Patanjali)——使瑜伽系统科学化之学者——在瑜伽经第四章开头里说到奥沙地(ausadhi,从村物调制之药物)可以帮助人得到心灵上的体验。这种心智上的感受是有一定效力的,并且比我们从感官中所得来的经验要来得高些,但是它们对于灵性的提升则无丝毫的作用。在古代文献中提到的索麻汁是用来帮助心灵无法集中和无法坐长时间静坐的人来使用的。这种药草影响到运动系统,使一个入对外界的刺激感觉迟钝,以便他的思想能导向专一的方向。身体变成宁静不动并且不感痛苦。那些没有通过系统化的训练并无法做长时间静坐者,则在静坐前藉索麻进入状况。这个不同于今日之迷幻药。使用这种药用植物须受学有专长、经验丰富的中草药专家的指导和控制,避免引起不良作用。
无法过简朴的生活和没有经过心灵历练的人,迷幻药是有害的。它可能会伤害神经系统和干扰到精细的能量管道。
产生幻觉时,一个人可能会变成精神病患者。我曾检查使用过这类药物的人,他们的行为并未发现有任何灵性上的征兆。他们可有不寻常的体验,但不论这种体验是多好,在往后都会产生有害的影响和不良的反作用。如果心灵没有准备好,饮食习惯也没有小心节制,则长时间心灵的忧郁是使用这类药品一般的征候。当使用索麻液时,健全的饮食,安宁的环境,持咒和老师的指导都很重要的。
从草药专家这里听过他自己曾用过他称为索麻液的东西(事实上我无从证明他所用的索麻是否即为古人所用的索麻)。他说具有令人喜悦和使精神激昂的效果,但如果是经常使用则会带来意志消沉的反效果。他的结论是:反复使用这类药用植物将会导致精神上的耽溺。不过他倒想说服我尝尝试一次看看,他说:“妙极了!你会得到从未曾有过的体验。”
一天早晨,他以八种高山上的药草配上索麻汁,并且我们两人都喝了这种混合药汁。其味略带酸苦。过了一会儿,他开始歌唱和摇动起来,最后他脱光了所有的衣服并开始跳舞。但是我感到剧烈的头疼。我觉得头都快爆炸了。我以双手抱住头。平日跟从我的人不了解我的行径为何如此古怪。他迷惑的摇着头说:“天啊!一个在外狂舞,另外一个抱着头在屋内角落缩着。”我变得慌张不安,想要跳入恒河游过去,并跑回我居住的森林。这是一次乱七八糟的体验。当在跳舞时,草药郎中开始大叫他是希瓦(Shiva)——宇宙的主宰,并喊道:“我的帕瓦蒂(注一)(Parvati)在那里,我要和她做爱。”这种情境干扰了早上来看我的学生。他们想制止药师,但是他浑身蛮力,五个人都捉他不住,一个个都被他摔倒。我从窗户看到外面所发生的事,但是因为我头部剧痛无法离开房间。另外一位出家人拿了二大杯温水要我做上部清洗法(注二)。这才使我觉得好受一点。此番我停留在乌塔卡亚(Uttarkashi)的乌佳利修道院所经历的这一幕,几乎扰乱了修道院的所有的作息程序,我也不知道要如何的对我的学生解释它。
八、超越伟大的宗教
世上所有伟大的宗教都来自于一个真理。如果只是信仰宗教,而不从事真理的追寻,就像瞎子在引导着盲人。属于上帝者普爱一切。爱是宇宙性的宗教,慈悲为怀的人超越了宗教的范畴,了悟到那不可分割、绝对真实的本体。
耶稣在喜马拉雅山
离开香卡阿查尔亚的职位,我回到师父的身旁与他相处了几日之后。我决定到克什米尔最高的神庙阿玛那特(Amarnath)云游一番。阿玛那特是一岩洞,终年为雪所覆盖。摘下的水结成冰柱看起来就像是希瓦灵根(Shiva lingam)——它是印度教徒所膜拜的象征,如同基督教徒的十字架和在犹太教徒的大卫星。在这次云游的行程里,一位博学的克什米尔兄弟充当我的向导。他开姑告诉我有关耶稣基督的故事,他认为耶稣曾在克什米尔做过灵性的修练。这位学者引用了目前收藏在海拔14000公尺高的喜马拉雅山修道院的藏文手稿,此手稿后来被一位俄国的作家翻译成俄文,其后又被译成英文并出版。就是有名的“耶稣失落的年代”(The Unknow Life of Jesus Christ)这本书。在喜马拉雅山的这一部份,许多人都相信这个故事,而你也很难不同意他。附近有一个很有名的小山丘,因为耶稣曾在这儿练习过静坐。我的向导向我提出三个理由来支持这个论点:第一:耶稣所穿的衣服是克什米尔传统的服饰;第二:他头发的形式也是克什米尔传统的样子;第三:他所表演过的奇迹,正是一般所知道的瑜伽神通。这位博学的兄弟他认为在耶稣十三岁到三十岁这一段不为世人所知的岁月里,他是住在克什米尔的山谷中。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去相信他,但是我的确不愿去抹煞这个观点。他对耶稣的爱是无限的。我不愿与他争辩。
在我们到阿玛那特的途中,他带我到离古马各(Gulmarg)森林七公里远的一个修道院去。古马各是一处引人入胜的地方,经常有很多外国游客至此参观。住在这里的和尚是一位克什米尔(Cshaivism)的学者。他大部份的时间都在做静坐。
克什米尔(Shaivism)有许多经典至今仍未被翻译和阐释过。在这些伟大经典里有许多尚未为一般世界所知晓的记载,只有少数走在这条道上的修行人,有幸能睹其一、二。没有开悟上师的指导,这些经典是无法被了解的。这派的哲学观点认为身、心灵和整个宇宙的各个层次的真实都是各为斯潘达(Spanda)的显现的——即是自然的波动而造成。这些经典的主题是夏克提·帕达(Shakti Pata)(注:即是指借着上师的恩典来提升我们较高的意识。),和唤醒埋藏在吾人身内潜藏的神性力量。
这位和尚告诉我有位云游道人每年夏天都会到阿玛那特山洞的神庙里来参拜,但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固定住所。从拉达克(Ladakh)来的人经常看到他如闲云野鹤般的徜徉于青山绿水之间。我此行不仅只是想造访一下这个岩洞神庙,更是想会见这位喜马拉雅山的云游道人。在我这一生所遇过的人中,有三个人在我脑海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记忆,而这位云游道人就是其中之一。我在离神庙五十码处和他相处了七天。他每年都会到山上岩洞神庙来朝拜一次。外观约二十来岁,长得非常俊秀,脸颊上发出了如樱桃的光泽。他是一名苦行道人,只在腰下部围了块布,其它一无所有。他很能适应高山的生活,借着瑜伽的修练,他能赤脚跋涉及生活在海拔10000—12000尺的高山上。他根本无惧于严寒的气候。与他相处给了我无比的启发。他甚为完美并充溢着瑜伽的智慧和平静。人们称颂这个年青的道人为巴·博伽梵——上苍化身的年青人。但是他对这些赞誉,根本置之脑后,仍然游于喜马拉雅山之间。他早就认识我的师父,亦曾住在我们岩洞的修道院里。他问了几位当时一起与我师父学习静坐的学生。他说话温和简洁,但是当我的向导开始向他顶礼,碰脚并显出很虔诚的样子时,我感觉到他并不喜欢这些。这位伟大的年青道人成为我日后的楷模。我没有看过一个人他能安静的坐着八到十个小时里眼睛不眨一下,但是这位云游道人却是非比寻常。在他静坐时身体飘浮在离开地面二尺半的空中。但是我要明白的是告诉各位,我不认为飞升是一种灵性的修练。它是一种高级的呼吸控制法加上宝瓶气修练的结果。一个人只要了解质和量间的关系时,经过长期的练习就可以飞升起来。不过这不是我所要追求的。
我请问他关于开悟状态下的问题,并念了一句奥义书里的咒语。他回答说:“当感觉被控制住,不再与外在世界的事物接触时,感官的知觉作用就不会再于心灵里制造出影像。心灵于是越来越集中。心灵在无意识层次理不起任何念头时,平衡的心灵便导向更高的意识状态,在意识悦性的状态下而达成的完美平静状态,就是最高的开悟状态。静坐和不执着是修练的两把利器,而坚定不移的信念是建立明确的生命哲学不可或缺的要素。聪明和盲目的情绪作用都会使人误入歧途。虽然这两者都是很强大的力量,但是灵修者应该知道,当它来袭时应先加以剖析,然后再将其导入直觉的源流。直觉是唯一真知的源头。在这个世界你所见到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因为他们都在永恒的变换着。而真理是隐藏在所有这些变换事物的后面。”他教我无惧的走在自己的修行道上。经过七天言、行的熏陶,向导和我向这位伟人的圣者道别。我回到史利那格(Sri Nagar)然后再回到喜马拉雅山的住所去迎接美好的秋天。
九、至上的庇护
净土--汉萨斯
我一生中所到过的地方,发现没有比甘果垂(Gangotri)更迷人的了。它是属于汉萨斯(Hamsas)的一片土地,那儿的高山终年覆盖着白雪。
我年轻的时候,我与三、五十位瑜伽行者,住在沿着恒河两边的小岩洞里。他们大多没穿衣服,有些人甚至不用火。我独自一人在一个小山洞里整整住了三个年头。这儿距离我师弟住的山洞大约有五百码远。我很少与人打过交道。住在这一带的人彼此都可以遥遥的互相照应,但是没有人会去打扰别人;没有人对社交活动有兴致。我生命中这段时光最为充实。我把大部份的时间都花在瑜伽的锻练上,而仅靠着小麦和埃及豆过活。我把小麦和埃及豆泡在水里,两天后发芽了,然后加一点盐,这是我唯一的摄取食物。
附近的岩洞里住了一位广受印度人敬重的圣者。他的名字是克里斯那斯朗(Kirshnahram)。有天晚上大约是十二点左右我突被一阵有如许多炸弹同时爆炸的轰隆声所震摄住。这是附近雪崩的声音。我走出洞口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是一个月色皎洁的夜晚,我可以望到位于恒河对岸克里斯那斯朗的住处。当我看到雪崩就发生在他的洞前时,我想克里那斯斯朗先生一定被活埋在底下了。我迅即披上长的西藏外套,取了火把,冲到他的洞边。恒河在这一带的水流很狭浅,我很容易的涉过后,发现他的岩洞丝毫未伤。他坐在那里对我微笑。他一言不发,只是手向上指,口中发出Hm,hm,hm,hm,轰轰轰的声音。然后他在一块石版上写着:“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伤害我。我会活得很长命。这些声音和雪崩吓不倒我。我的岩洞守护得很好。”我看到他没有受到伤害并且精神奕奕,就回到我的洞里去了。在清晨当我能看得更清楚时,我发现雪崩从他岩洞的两旁落下。很高的枞树都被完全的掩埋。唯有他的岩洞安然无恙。
我经常在下午二至五点时分去拜访他。我会请教他一些问题而他则把回答写在石板。他两眼炯炯有神,皮肤厚得像象皮一样。大约八十岁并且非常健康。我很惊讶他没有任何毛织衣类,火或其它御寒物品,如此怎么能度过寒冬呢?他一无所有。住在他上方半里远的一位修行者葛木可(Gomukh)经常会带些食物给他。他日食一餐,此餐也仅是一些烤过的马铃薯和一片全麦面包而已。
这儿的每一个人都喝一种绿茶调和gongatolsi药草的饮料。我在这里所遇见的许多瑜伽行者和出家人,他们也教导我关于如何去辩认各种不同的药草和药草的用法,并同我讨论各类的经典,这些瑜伽行者不喜欢下山居住。每年夏天都会有好几百人来访问这块位于喜马拉雅山高处的灵秀之地。访者到这里大约须要走九十六里的路程。如果有人想要亲眼目睹超越心灵和肉体的精神力量,那么今天他这可以在这里找到一些罕见的瑜伽行者。
不信神的和尚
有一位非常博学和聪明的出家人,他不相信“神”的存在。只要是有其它的人相信了神,他都会尽力的用玄辩的方式来逐渐动摇对方的信念。许多学者都不愿和他交往,但我们是好朋友。我为他的博学和论事的条理所吸引。他把全部心力集中在一件事上——如何去辩论。他学问很好,也很顽固。
他说:“我不懂为何别人不来向我学习。”
我则告诉他:“你破坏他们的信仰和他们的信念,他们为什么要到你这儿来呢?他们害怕你。”
他是一个很有名的人。他写过一本反驳所有传统哲学的书。这是一本好书,一本对心灵锻炼非常好的一本书。书名是印度哲学六支派。西藏和中国的学者都赞美他是一位论理学者,并邀请他到中国来。他们一致认为,如果说印度还有什么博学的人,那么一定非他莫属。
虽然是一个出家人,但是他不信上帝。他经常说:“他之所以要当和尚是为了要驳倒和消除和尚的制度。”他认为那些人都是骗子。“他们是社会的累赘。我发现他们都不诚实,我要把这点昭告世界。”他甚至发誓如果有任何人能让他相信上帝的存在,他愿意当那人的徒弟。
有一次他问我:“你知道我的誓言吗?”
我回答:“会使你成为他徒弟的人,一定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
他问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怎么会有人理你这种愚蠢的心灵呢?你把心灵导向极端的一方,但是你却不知道还有其它的层面。”
他反驳道:“你也是一个笨蛋。你也是在谈论那不知的一面。这些都是荒唐无聊的幻想。”
我向上苍祈求道:“不论事情怎么变化,即令我必须牺牲生命,我愿意使这个人认清到更深一层的真理。”
有一天我问他:“你看过喜马拉雅山吗?”
他回答说:“不!我没看过。”
我告诉你:“夏天是爬山的好季节。山野真是太美了。”我希望若他与我同行,以便找到机会改变他的想法。
他说:“我也很喜爱山上的景色,山川既然如此秀丽,我们为什么还需要上帝呢?”
我想:“我必须把他逼到一个他必须相信的情境。”我计划带他去爬一个高山。我们带了一个小帐篷,一些饼干和干果就起程到凯拉萨。这是九月开始飘雪的时节。我完全的相信上帝,我祈求上苍帮我造一个让这位出家人孤立无援的状况,然后让他去呼喊上苍的援救。那时我正年青行事不免鲁莽,所以就带着他专走险峻难登的路。我连自己都不知道我们是要往那儿走,所以很快的就迷路了。
喜马拉雅山区是我生长之地,所以我已发展了对寒冷的抵抗力。我有一个特别的动作和呼吸控制法能帮助我抵抗外在的严寒。但是这位可怜的出家兄弟全身发抖,因为他无法适应山上的寒冷。由于同情和为了表示我对他的关怀,我把我的毛毯让给他。
我带他爬到四千二百公尺的高处,过了四千二百公尺后,他抱怨说:“我呼吸有点不畅。”
我告诉他:“我没有任何的困难。”
他说:“你是年青人,你当然不会受影响。”
我对他说:“不要承认失败。”
每天他都教我哲学,而我则讲些有关山川之趣事来娱乐他。我会对他说:“置身于大自然中是多么美妙的事啊!”
在山上走了四天后,开始飘起雪来。我们用仅有的一顶小营帐(四尺宽,五尺长),在一万五千尺处扎营。雪下到二尺深时,我说:“你知道吗?雪会继续下到7、8尺深呢?到时候帐篷就会被雪所覆盖,我们也会被埋在帐篷里。”
他大叫道:“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我们能走回去吗?”
“老兄,我们已是无路可走了。”
“那该怎么辩呢?”
我回答说:“我要向上苍祷告。”
他说:“我相信事实,我不所说的那些蠢事。”
我说:“由于上苍的慈悲,雪将会停止。如果你想用你的哲学和聪明来让雪停下,欢迎你来试一下。”
他说:“我怎么知道你的祈祷是否有效?假设你祈祷后雪真停了,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相信上帝。因为不管怎么说雪总是会停的。”
雪很快的就在帐篷的四周下了四尺深,他开始觉得呼吸困难。我就在雪上挖了个洞,使我们能够呼吸。但是所挖的小洞一下子又被封住了。我知道一定会事情发生。或许我们会死掉,或者他会相信上帝。”
事情终于来了。他说:“让我们采取行动吧!你的师父是一个伟大的人,我侮辱过他许多次。或许这就是我今天遭此折磨和危险的原因吧!“他开始害怕起来。
我说:“如果你向上苍祈祷,在五分钟内雪就会停止,太阳也会出来。如果你不这么做,你将会死掉,你也会把我同样的杀了。上帝刚悄悄的这么对我说。”
他问我:“真的吗?你怎么听到这些话的?”
我说:“他对我说的。”
他开始相信我。他说:“如果太阳没有出来,我会杀掉你,因为我打破了我的誓言。我只有一个基本无条件的誓言,那就是不相信上帝的存在。”
在恐惧死亡的压力下,他改变了自己,并且很快的充满了虔敬之心,他眼中噙着泪水开始祈祷。而我在想:“如果五分钟内雪不停止,那么他的心会比以前更加顽强。所以我也祈求上苍的慈悲。”
感谢上苍的恩赐,五分钟一到,雪就停下了,太阳也露出了光芒。他感到万分惊讶,我也一样。
他问我:“我们死不了了吧!”
我说:“是啊,上帝要我们活下去。”
他说:“现在我知道有些事我是真的不了解了。”
从这次事件以后,他誓言在他的余生里,不再说话。他活了三十一年多,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一句话。如果有任何人谈到有关上帝之事,他就会兴奋的泪流满面。这段期间他写了很多本书,其中一本是上帝赞美诗(Mahimnastatra)的注释。
当我们经历过智力上的历练后,我们会发现有些东西是超越智性的范畴的。等到智性力量再无法引导我们时,只有直觉能指引我们应走的方向。
智力上的检查、筹划、决策、承认、拒绝等情事皆属心灵的范畴,而直觉是从内在自性的源头发生来的永恒流泉。只有当心灵的状态达到宁静。一旦你理解到生命是一个整体,无知就被驱除了。经过一连串的经验,直接的体验变成了一种指引,一个人也很自然开启了智慧的本源。
突然一个念头自我心中闪过。我记起了一位伟大的圣者屠西达萨(Tulsidasa)的名言:“对神若无敬畏感,那么要热爱神是不可能的;不敬爱神,开悟也是不可能的。对上苍敬畏,使人了解到至上意识;而对世俗的惧怕则会制造出恐慌和危险。”这位认为上帝是无稽之谈的出家人,当他体验到至上意识时,他变得敬畏上帝。心智上的锻炼只是一种运动而已,它会制造恐惧,但是上帝的爱,则会使人免于所有的恐惧。
死亡的约会
这个故事的第一部份发生在我七岁那年,它的结尾则是在我二十八岁的时候。
我七岁时,家中的一个亲戚邀请了班那用斯(Benares),当地许多有名的学者和占星学家来帮我算命。我正好站在门外无意中听到他们所说的话。他们一致认为:“这他孩子会在廿八岁那年死掉。”他们甚至说出了确切的日期。
我心中烦乱极了,就开始啜泣起来。我想:“我的寿命这么短,我将一事无成死去。我怎么可能去完成生命中的使命呢?”
我的师父走近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告诉他,我将不久于人世。
他轻声问:“是谁告诉你这些话的。”
我说:“就是这些人!”——并且指着聚在屋内的那些占星学家们。
他牵着我的手说:“过来。”他带我到屋内面对这些占星学家们。他问道:“你们真的认为这位小兄弟在二十八岁那年会死掉吗?”
全场一致回答说:“是的。”
“你们能确定吗?”
“是的,到那个时候他就会死掉,并且没有人有力量可以阻止它的发生。”
我的师父转过头来对我说:“你知道吗?这些占星学家都会在你二十八岁以前死掉,而你会活得很长命,因为我将把我部份的寿命给你。”
他们说:“这种事怎么可能?”
我的师父回答:“你们的预言错了。有些事不是占星术所能知道的。”然后他转向我说出:“不要担忧,不过在他们预言来临的那一天,你将会体验到与死神相遇的滋味。”过了许多年后我根本就忘了有关预言的那件事。
在我二十八岁那年,我的师父要我到离丽诗克诗大约九十五公里远的一座三千公尺高峰处,在那里做九天对至上之母(Divine Mother)的修练。我穿了一双木拖鞋,腰部围上一块布和一件披肩,并取了一壶水带着;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我习惯于在山中无拘无束的来去以及歌咏大地之神。山就是我的家。有一次我曾爬到六千公尺的高峰,并且我有信心可以不带特殊的装备而攀登任何的高山。有一天我独自一人沿着陡峭的山壁边走边唱,那种感受颇有天地悠悠,唯我独尊的味道。我的目的是山顶,那儿有一间小庙,我要在那儿做对天上之母的礼拜。沿途四周长满了松树。好像突然被松针刺—下,一不留神失足便往山下滚落。我想我的命运报销了。但是当我落下五百尺左右时,恰巧被一 堆长着刺的矮树给挡住了。一枝很尖锐的树枝刺进我的腹部,这才没有让我继续往下掉。我的下方就是悬崖峭壁,而小树也因为我的体重而摇摆起来。我开始意识到目前的处境。首先是高山映入眼帘,接着我又看到在我下方很远的恒河。我闭上眼睛。再度张开时,我发现被树枝划进腹部的地方流着鲜血。但是这和所面临的死亡比起来就不算是一回事了。我对痛苦根本毫不在意,因为我正关心目前所面临的生死关头。
我念颂着我所知道的一切咒子(Mantra)。我甚至念颂着基督教和佛的咒子。我曾到过许多修道院以诚正之心学过各种的咒子。仍是没有一个咒子有用。我想起了许多的神。我说:“啊!某某光明的神祇啊,请你救救我吧!”但是救援并没有来临。只有一件事是我没有试过的——我的勇气,当我开始试验我的勇气时,我突然想起:“人是不会死的,因为人的灵魂永不死亡。人肉体总归是要死的,但这并不重要。灵魂是永恒的。我为何要害怕呢?我刚刚把我和我的肉体认为是一体的——刚才我怎么这么傻。”
我在小树上悬挂了大约二十分钟左右。我记起我的师父跟我说过的一些语。他说:“不要养出这种习惯,但是不论何时,假使你真的需要我时就想到我吧!我会以某种方式出现在你面前的。”我想:“我已试过我的勇气,现在也该考验一下我的师父了。”(对一弟子而言这是很自然的。任何时刻他都想要考验他的师父。他总是避免面对自己的缺点,而想去找出是师父的不对。)
因为流血过多,我开始觉得头昏眼花。每样东西都变得模糊不清。我的知觉力渐渐消失。而后我仿佛听到有一些妇女正好在我上方的小路,事后知道她们是到山上去采一些草和块根给动物吃。其中一位往下看到了我。她叫道:“看!—个死人!”
我想:“如果她们认为我已死了,她们就自不顾我离去。我怎么才能和她们连络上呢?”我的头朝下脚朝上。她们距我几百尺远。我既无法说话,就开始挥动我的脚。
她们说:“不!不对!他还没死。他的脚还会动,他一定还活着。”她们都是勇敢的妇女,就下来用绳子绑好我的腰部把我拉了起来。我想这正是需要勇气的时候。我压挤我的胃部,把插在腹部的树枝拔了出来。她们把我拉上去,带我到个小山径处。她们问我是否还能走动。我回答说:“可以。”开始我还不知情况的严重,因为树枝伤到腹部的深处。她们认为因为我是一个出家修行人,我可以照顾自己,不需要她们的帮忙。她们告诉我顺着小路往下走就可以到达一个村落,说完就继续上路了。我费力的往下走,但没有几分钟就昏了过去。我想着我的师父并对他说:“我命休矣!你把我拉拔长大,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但是我现在没有开悟就要死掉了。”
突然间,师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想这是心灵的幻像吧!我说:“你真的在这里吗?我想你已舍弃我了。”
他说:“你为何要担忧呢?你已经没事了。你还记得今天就是以前他们所预言的你的死期吗?现在你不必再面对死亡。你已安全无事了。”
我逐渐的恢复了知觉。他拿了些叶子,把它们揉碎,敷在我的伤口上。又把我带到附近的一个岩洞,并请了一些人来照顾我。他说:“甚至死亡也能被阻止而不发生。”然后他就走开了。经过两个星期之久,伤口方得以复原,但是疤痕仍留在我的身上。
从这次体验中,我了解到一位真正和无我的上师,即使他在很远的地方,也都会来帮助他的弟子。我了解到上师和弟子间的关系,是一切关系中最高最纯真的。也是非笔墨所能形容的。
十、心灵的力量
心灵潜藏着无限的能量。利用这些潜在的能量,不论入世、出世都能达到最高最大的成就。受过历炼的心灵,它能专一、向内在集中,穿透到我们内心深处。这是我们所拥有的最优良的、最精细的工具。
沙岸上的教诲
如果集中你的意识心灵,全神贯注注视某一个人,就能立刻影响到他。在我年青时一个出家修行人教我这个秘诀。他的名字是恰克拉瓦提(Chakravarti)。他是印度最有名的数学家之一,同时也是恰接瓦提数学(Chakavarti's Mathematics)一书的作者。于晚年出家修行。他是我师父的学生。他认为凝视是影响任何外在事物和加强集中力量的一个非常有力的工具。
心灵集中在外界某些物体上称为凝视;向内在集中时则称为集中。一个集中的心灵其力量是无限的。有许多凝视方法,每一种都会对心灵产生不同的。我们可以凝视眉心、鼻尖、暗室中的烛光、清晨的太阳,或是月亮。但是段要遵守某些注意事项,否则会造成身、心两方面的伤害。
世上的人都了解到思想的力量。集中的心灵能做出不可思议的事,但是当我们把它导向世俗的利益时,我们就会陷入自私自利的漩涡里。
许多修练的人成为想要获得法力诱惑下的牺牲品,他们忘了真正的目标是达到宁静和自我了悟。
有一天他对我说:“今天我要证明一些事情让你看。你先到法院去找一位受到不公正迫害的人。”
我去请问一位律师:“你能告诉我有人在法院受到不公正的审判吗?”
他说:“有的,我的手头正有一个这样的案件。”
我回去后,他对我说:“好的,这个人将会被释放,现在我要把他的判决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你。”虽然他不是律师,但他把判决书口述给我听。他说:“我故意把三个地方弄错。判决书将和我的口述一样,同盟时也会有这三个错误。”我把它的口述记录了下来。
不久,结果宣判下来了,每一个字,逗点和句点,都和他口述给我的一模一样。他说“把我的口述和他的判决书比较,你会发现它们遗漏了同样一个逗点和句点。”口述内容和判决书完全相符。
我叹道:“大和尚,你能够改变这个世界的运行。”
他回答说:“我并不要做这些;这不是我的目的。我示范这事是要让你了解到只要出发点是善良的;一个人可以从这个世界的任何所在去影响另外一个人的心灵。我们可以从很远的地方去帮助另外一个人。”
我要求他告诉我这种法力的秘密。他说“我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使你不会想去练习其它的。”这种方法我锻炼了一段时间,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但是后来我中断了练习,因为它分散了我的精神,并且很耗时间。
这个出家人很和善,同时他利用数学内涵来教我哲学。每一个阿拉伯数字都用奥义书(Upanishads)上的诗句来解释。从零到一百,他解释了数学上的哲学意义。
数学上有一这个数字。其它所有的数字都是从这个的倍数而来。同样的,也只有一个绝对真实的本体,宇宙的万事万物都是从这个绝对的本体衍现而来。他用一根棒子在恒河沙上画了一个三角形,他教我为何生命必须是一个等边三角形。身体的角度,内部状态的角度和外在世界的角度,组成生命必须是一个等边三角形。所有的数目都是由一点演变而来,它是无法计量的。同样的这个大千世界也是从无限的虚空中衍生出来的。生命就像是一个轮子,他把它比配为一个圆圈或零。这个圈圈是从一点扩张而来的。他用另外一个比方:“这里有两点,称为出生和死亡,而生命就是介于这两点间的一条线。生命未知的部分是一条无穷尽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