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研究数学的厌恶感被消除了。这之后,我开始很有兴趣的研究数学。我了解到数学是一门实证性的科学,它是所有科学的基础。而它本身是基于数论派哲学(Samkhya)的精密科学。数论派哲学是一门探讨人体构成要素和心灵各种不同功能的古老学问。瑜伽是一门实用的科学,把一个人带向超然意识的状态。了解了数论派的哲学后,我心中所有哲学上的疑点都很容易的解了开来,于是对经典上所说的话也就有了正确的了解。
最后一天他所给的教导真理是妙极了。他说:“你先写一个零,然后在它后面添一个一:01。如果把一都放在前面,那么它后面的每一零都有其价值;但如果一不是摆在前面,那么零就没有价值了。世界上的万事万物就像是这些零。如果不认清这一个真实绝对的本体,它们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当我们认清了这个真实的‘一’,然后生命才有其价值。否则它便是累赘。”
他后来遁隐到喜马拉雅山去修行,我就再没有碰见过他。我非常感谢那些老师,他们用宝贵的时间来教导我,使我永生受用不尽。
物质互变法
在一九四二年,我到喜马拉雅山很有名的巴德里那特神庙(Badrinath)旅游。途中,有一处位于恒河岸边称为史利·那噶的(Sri Nagar)的地方。离史利·那噶五里远有一个很小的女神庙,女神庙下方二里处正好是阿格里·巴巴(Aghori BaBa)住的岩洞。阿格(Aghor)是一种非常神秘的修练方法,在一般书上很少提到过,甚至很多印度的瑜伽行者和出家人都不甚了解。这是一神秘的密道,与太阳科学有关连并被用来治疗各种疾病。这门科学是引导学人了解和熟练支配精细生命能量(比气还要精细的能量)的方法。它创造出今生和来世生命间的桥梁。只有极少数的瑜伽行者练习这种神秘的阿格里法,因为这种奇异的修练法,一般人避之唯恐不及。
在史利·那噶地区的村民都非常惧怕阿格里·巴巴。没有村民走近过他,因为以前当任何人走近他时,他就会叫出来者的姓名并向来人丢小石子。阿格里·巴巴身高大约一百九十多公分,身体非常魁梧。年纪约七十五岁,长头发、长胡须,腰部围着一块麻布。所住的岩洞中除了几个麻布袋外,一无所有。
我想去探望这位行者,并想或许可以在那儿过夜以及和他学一些东西。我请当地一位德高望重的学者潘迪(Pandit)指点我怎么去找他。学者说:“这位阿格里·巴巴不是一位圣者;他污秽得很,你实不必去看他。”这位学者和我的师傅及我都很熟,最后他还是被我说服,就带我去巴巴的山岩里。
我们正好在天黑前赶到了岩洞。我俩瞧见阿格里正坐在恒河和岩洞间的一块石头上。待我们走近,他对这位学者说:“你在背后说我坏话,却在我面前跟我合十问好。”这个学者想要离开,但是阿格里说:“不!到河边帮我拿一壶水来。”当这位受惊吓的学者把水带回来时,阿格里又交给他一把切肉刀,并对他说:“河上有一具死尸,请把它拉到岸边切下大腿肉和小腿肉给我。”阿格里的要求使这个学者感到十分惊恐。他和我都变得惊慌失措,神经兮兮的。他害怕极了,实在不想照着他的话去做,但是此时阿格里变得很粗暴并对他咆哮说:“要吗你去把尸体的肉切回来,否则我就剁下你的肉来吃。两者你选其一吧!”
可怜的学者,在极度烦乱中走到尸体旁边,开始切割起来。由于过份的不安和恐惧他不小心切伤了左手拇指和食指,而且血流不止。终于他把肉带回来给了巴巴。学者和我都失去了正常的理智。当学者走近他时,阿格里用手碰触了他的伤口,伤口就立刻痊愈了。连一点疤痕都没有。阿格里命令他把这些肉片放进陶锅里去煮,并且用一片石头把锅盖好。他说:“你不知道这位年青的出家人已经饿了,而你也必须吃一些东西吗?”
我们双双答道:“先生,我们是素食者。”
我们这句话使他感到不悦并对我说:“你认为我是肉食者吗?你是否也同学者一样认为我很脏?我也是完全的素食者呢。”
十分钟后他叫学者把陶锅端出来。他拿了一些大叶片交给学者:“把这些铺在地上,将食物放在上面。”学者以颤抖的双手照着做了。然后阿格里进到洞里说要拿三个陶碗。当他一走,这个学者小声的对我说:“我看我没办法活着离开这里了。这些违反了我这辈子所学所做的一切原则。我快要自杀了。你看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你为什么带我到这种地方来呢?”
我说:“安静点!既然逃不出去就静观其变吧!”
阿格里命令这个学者把食物分配好。当他拿开锅盖把食物装到我们的碗里时,我很惊讶的发现所盛的是用奶酪和糖做成的甜点。这是我最喜欢吃的食物,当我走向巴巴的岩洞时还在想这真是太奇怪了。阿格里说:“这个甜点里面没有肉。”
我和这位学者都吃了甜点。真是可口极了,剩下的部份就由学者带回去给村民吃。这是为了要向村民证明我们并非是受到催眠术的愚弄。在漆黑的夜里,这位学者独自一人回到距离岩洞三里远的村子。我则留下来请问阿格里有关食物转换的奥秘以及了解他那特异的生活方式。“为什么尸体的肉经过烹煮会变成甜点呢?为何他独自一人在这儿过活?”我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我曾听说过有这样的人,但今天却是我生平第一次亲眼看到。在静坐两小时后,我们开始谈到有关的各种经典。他聪明绝顶并且博学多闻。而且他的梵文简明有力,每一次说完后都要花上几分钟来思考他所说的内容,然后才能回答他。无疑的,他是一位博学强记之人,但是他解说的方式却是以前我未曾碰过的。
阿格修练法在阿塔瓦吠陀经典(Atharva Veda)里有记载,但是我所读过的经典里就未曾看过有人肉是可以吃的说法。我请问他:“你为何过这种生活,吃死人的肉呢?”
他答道:“你为何称它是‘尸体’呢?它不再是人了。而是一堆没有用的物质。你却把它和人关连在一起。没有其它的人要利用这个肉体,所以我就利用它。我是一个科学家,正在做实验,要揭开物质和能量的本来面目。我把一种形态的物质转换成另外一种形态的物质。我的老师是拿吐瑞妈妈(Mother Nature);他把世界弄成各种的形态,我只是遵循他的法则来改变周遭的形态。我做这些让那位学者看,他就会警告其它的人最好离得远一点。今年是我待在岩洞的第十三个年头。没有人曾来探访过我。人们因为我的外貌而惧怕看到我。他们认为我脏得很并且依靠鱼和尸体为生。我是向外丢小石头,但未曾击中过任何人。”或许阿格里·巴巴外在的行为很粗鲁,但是他告诉我他是故意这么做的,如此才没有人会来干扰他的锻炼,他也不靠村民供应食物和日用所需。他并非心理不正常,而是为了避开一般的人,所以他就装成这个样子。他的生活方式是完全自立的,虽然后来他继续住在岩洞二十年,可是仍然没有村民去访问过他。
我们彻夜长谈,他还教我他的阿格里修练法。但这个方法并不适合于我,但是我好奇的想知道他他为什么过这种方式的生活,以及他所做的每一件事。他有力量把物质转换成另外一种形态,比方说就像把一块石头变成一块方糖。第二天早上他接连的做了许多这样的事。他告诉我去碰触砂粒,砂粒就变成杏仁和腰果。以前我曾经听过这种修炼法及它的基本原理,但我几乎不相信这类的故事。我并未去探勘这个领域,但是我已完全了解这门修炼法控制的法则。
中午,阿格里坚持我在离开前应吃点东西。这一次他从同一个陶器锅里拿出不同的甜食。他对我很友善,一直都在研讨密宗的经典。他说:“这门方法,已不存在。有学问的人不愿去锻炼它,总有一天这方面的知识会被遗忘。”
我问他:“做这些有什么用呢?”
他说:“你说的‘有用’是什么意思。这是一门科学,拥有这种知识的科学家可以用它来作为治疗之用,并且应该告诉其它的科学家物质可以转换为能量,能量也可以转换成物质。控制物质和能量的法则是同一的。在不同的名称和形态下,它们都来自同一的本源,这些并未完全为现代之科学家所了解。吠陀经典和古代的科学都描述过这种生命的本来面目。世上仅有一种生命的力量,宇宙中所有不同形态的东西和其名称,均是从宇宙的本体所衍化而来。了解二种不同外形物质间的关系其实并不困难,因为它们都来自相同源头。水变成固体,称之为冰。当它开始蒸发,称之为蒸气。小孩子不了解这是同一物质的三种不同形态,其实它们的组成成份并无不同。所不同的只是它们的外形。今天的科学家就像小孩子一样。他们既不了解所有物质的后面都是一致和谐的,也不知道物质从一种形态改变到另一种形态的原理及法则。”
在知性上我同意他的论点。但是我不同意他那种生活的方式。我跟他道别并答应他再度造访他,但是我并没有再看过他。我很想知道在前几天晚上带着恐惧心情回到村里的学者怎么样,所以我就去看他。让我感到惊讶极了,他已完全的改变,并且希望跟随阿格里,做他的弟子。
驴子三昧
当我停留在茂(Mau)时(位于乌塔·普拉德西(Uttar Pradesh)的一个小城镇),我住在一个专供云游僧歇息的小茅屋里。大部份的时间我都待在屋内做运动和静坐,只有在早晨和傍晚时出去一下而已。
一位洗衣商经常在附近洗衣服。他无妻无子,只有一只驴子相伴。有一天他把驴子给弄丢了,遍寻不着。一脸懊丧地坐着。突然脑子一阵眩晕,使他进入梦幻之境。周围的人以为他入了禅定三昧之境。
在印度,人们凭着三摩地之名会做出各式各样的事。对于一个已达到这种境界的人,有人甚至会把房子卖了而把钱奉献给他。一般认为捐献是他们对圣人表达爱和诚敬之心的方法。这位洗衣商在那里坐着一动也不动已经两天了。人们开始在他的四周放置水果、鲜花和钱,且为数越来越多。有两个人对外宣称他的弟子并开始把这些钱收起来。但是洗衣商仍未醒过来。他的追随者开始煽动其它的人过来。他们想要让每个人都知道他们是这位伟大上师的弟子。就这样口耳相传,洗衣商很快的变得远近闻名。
我从他的一个弟子那里听到这个消息,说在我住处附近一个伟大的人在禅定中。我就过去看他。的确有一个人眼睛闭着、安静的坐在那里。许多人围绕着他,同时唱着:啊!主啊!带他回来吧!哈瑞·茹阿玛,哈瑞·茹阿玛,哈瑞奎师那,哈瑞奎师那(Hari Rama,Hari Rama,Hari Krishna,Hari Krishna)注:这是一首印度人常唱的赞主之歌。
我问他们:“你们在做什么?”
他们说:“他是我们的灵性上师(Guru),他正处于禅定三摩地(Samadhi)中。”
我很好奇的想着:“我倒想看看,待他从这个状态回来后,会有什么情况发生。”
两天后他张开眼睛。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每个人都看着他期待他给大家所带来的讯息。但是当他从梦幻之境出来后,他的第一句话是:“我的驴子呢?”
一个人静坐的动机和念头是静坐最重要的因素。一个笨蛋睡着了,当他醒来后,仍然是一个笨蛋。但是如果是为了道谛而静坐,那么他出定后就会像圣者般的具有智慧。
焦虑异常,使心灵失去了意识的状态和灵修者在禅定冥想中有很显著的分野与差异。极度的焦虑会使心灵导向集中,不过这是消极、颓丧的状态。借着静坐,心灵向内在集中,则此禅定将是活活泼泼及充满着生机的。两者外在的象征或许相似,但焦虑使身体紧张、无力,静坐则使我们身体松弛,宁静及平和。在静坐中心灵的净化是很重要的;而在焦虑中却缺乏心灵进化的引导。当心灵为极端的忧虑所控制时,心灵会无助和紧张。但是如果一位伟大的圣哲以慈悲之心来为这个不幸的世界冥想时,它便不是一种忧愁了,它是一种对人类最大爱心和无私的流露。在这种心境下,个体心灵的扩张与宇宙的大道是合而为一的。当心灵完全为一已之私利所缠缚时,这就称为烦恼。然而当心灵了解到他人的痛苦与不幸时,心念就已开始走向大道之正途。虽然上述二种情况都会造成心灵的集中,但是心灵意识的扩展却非前者所能比。
圣经记载约翰被先知禁于帕得摩斯(Patmas)岛的独室中时,因思及上师的讯息无法传到群众的心中,而感到心忧。但是这种心忧并非是为了满足一己的欲望而起。它是为了天下的苍生而发。静坐是心灵的扩张,而忧愁却使心灵日趋狭隘。
同样原始力量可以令人堕落也可以使人升华。因此在静坐冥想之前,要先净化我们的心灵,这是很重要的。心灵没有经过历练和净化,仅是从事静坐,那么在了悟的道上这是没有帮助的。准备功夫是很重要的一环。首要的步骤是控制我们的言、行、饮食的习惯和其它的嗜好。这些准备的功夫都是非常重要的。能在言、行、思维中自我历练之人,在静坐中,就能得到正知正见。他们碰触到内在无限潜能的核心,这些体验引导他们深入意识更深的层次。未经陶冶和不纯净的心灵,无法产生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但是在宁静、冥想中的心灵却经常充满了创造的力量。焦虑和冥思都在无意识的心灵里留下了深刻的痕迹。心中的烦忧产生了许多心理上的疾病,而静坐则使人对不同意识的层面有更清晰的了解。如果灵性的追寻者知道怎么去静坐,他将很自然地不受烦恼习气之束缚。憎恨和忧愁是两个负性的力量,它们控制及侵蚀着心灵。静坐、观想则使心灵扩展。
因此这位可怜的洗衣商,虽然他如木石般的坐着,却陷入深沉的痛苦和不幸里。深沉的忧伤使他的心灵失去了平衡。在那种情况下,他变得寂然不动,不知身置何地。在禅定三昧中,心灵清明,导向更高的智能层次。灵性的追求者若不从净化心灵着手则想要达到禅定三昧,实如缘木求鱼了不可得;因为不纯净的心灵阻碍了通往禅定的道路。三昧是超越意识的状态的。忧愁使心灵收缩,静坐则扩展了心灵。个体意识扩展到与至上意识合而为一就是三摩地。
那个我是谁
有一阵子我逗留在距离康普耳市(Kanpur)六哩远的恒河对岸。我住在河旁的一个庭院里。在这段日子里,我放下了一切尘俗的纷扰。我没有到镇上去;但有许多人来这里看我。他们来时都带了水果,并且坐在我的面前。为了避免这些干扰,我经常准备有一些念珠(Malas),每当有人前来,我就对他说:“你先坐下念某某咒子两千遍,然后我们再聊聊。”大部份的访客,都会留下念珠并且一声不响的离去。
有一位名叫果披那特(Gopinath)者,他是康普耳印度储蓄银行的出纳员。有天下午他和四个人一起到我这儿来。他们坐下后就开始唱圣歌。他们全神贯注在歌声中,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过去了。晚上九点时他突然张眼睛说:“大事不好了!”
每人都问他:“到底是怎么同事?”
他说:“我的侄女在今晚七点结婚。结婚典礼上所要的饰物都锁在我的保险柜里。而唯一的一把钥匙却放在我身上。尊者!你跟我玩了什么把戏?”
我回答说:“我没有跟你做任何手脚。这里的气氛让你忘了时间。和你一起来的人不也都是一样吗。在喜悦中你忘了世俗的事务;你置身于至上之爱的波流中。为何还那么的担忧呢?”
“但是他们所要用的饰物和珠宝还锁在我的保险柜里哪。”
我说:“你今天在唱歌时是否真的到了忘我的地步?”
他说:“是呀,所以我现在还在这里。”
“既然如此,你就不必担心了。上苍会照应你的境遇。如果真是因为在赞诵上主之名的当儿发生了不好的事,那么就让他发生吧;你若没有这么做,可能还会发生更糟的事哩!”
他们坐上马车,飞奔而去。到达礼堂后,他担心的问道:“婚礼进行得如何!”旁边的人都被他的忧虑弄胡涂了。他们说:“你今天怎么了?典礼已圆满的结束了。”
他说:“我刚才还在恒河的另外一岸,保险柜的钥匙还在我身上,婚礼中的饰物怎么办了呢?”
他们说:“你把饰物、珠宝都交给我们了呀。你怎么那么健忘!”
他的太太说:“你在婚礼开始前十分钟,把饰物拿给我们;现在婚礼已经结束,每人正在用餐呢。”
但是与他同行的四个人都证实了那时他正与他们一起在歌唱。他们说:“不是你们被愚弄了,就是我们被愚弄了。”五个人完全被弄迷糊了,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果披那特完全失去了他心智上的平衡。他说:“我是果披那特,但是来参加婚礼的那一位果披那特又是谁呢?”第二天他去上班除了喃喃自问外,没有与任何人说话。他自言自语的说:“我是唯一的果披那特。你能告诉我另外的那一位是谁吗?”
他被这个问题缠了三年,也因此之故他辞掉了银行的工作。
他的太大来拜访我,但是我无能为力。我问她:“你丈夫有跟你说话吗?”
她说:“有是有,但是他只一个劲儿的问我:亲爱的,请你告诉我,另外一位果披那特是谁呢?他看起来是不是真的很像我?”
在这次事件之后,许多人都跑来对我说:“您真是一位伟大不可思议的圣者。”我说:“我不知道你们在称讲些什么。”我和他们一样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这事是怎么发生的。
后来我请教我的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父说他完全知道这件事,因为果披那特在唱诵上主之名时,已完全的融入至上意识里;在我们的传统里,此时就极可能由某位圣者帮助了他。
在我一生中,我个人体验到所有的圣者是慈悲为怀的在引导和保护对上苍怀着虔诚敬爱的人们。就我所经验过的而言,一位圣者他能住在喜马拉雅山,但是他也可以同时在世界各个不同之处出现。
心灵的体验
一九七三年,在往丽诗克诗的途中,我们住在新德巴的一个旅馆里。我在这儿迎到了鲁道夫·巴兰亭医生(Dr.Rudolph Ballentine)。他是一位精神病医师,也是前美国某医学院的教授,最近正好从中东经过巴基斯坦旅游到印度来。巴兰亭医生告诉我他在新德里有名的康纳特购物中心所发生的一段经历。一位陌生人叫他的名字,并很唐突的告诉他远在英国的女友的姓名。
医生问他:“你怎会知道这些事情?”
他继续说:“你在某年月某日出生,你祖父的名字是某某某。”尔后那个人又告诉巴壮亭医生一些除了他自己外没有其它人知晓的几件私事。
医生忖道:“我到印度来就是要见到这样的人。”
那位陌生人接着说:“先生!给我五块钱吧。”医生把钱付给他并表示感谢。
那个人不停的东张西望,因为他怕警察看到他。如果警察知道他的行为,就会加以逮捕。他说:“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医生等了半个小时,但是那个人并没有回来。
巴兰亭医生对我说:“大和尚,他是一个伟大的人。”
我问道:“他做了些什么?”
他回答说:“虽然我是一位由外地来的陌生人,但是他道出了所有关于我私人的一些事情。”
我回答说:“你是否原本就知道这些事呢?”
“是的。”
“那么他便不逄是做了不可思议的事了?”如果某人知道你心中所想的,但是这些事本来你也知道。其实这方面的知识不论从那一角度而对你都没有帮助。虽然这种能力可能有时候会使你感到惊奇,但是对一个人的自我成长却无丝毫的帮助。
像巴兰亭医生所遇到的骗子,可以经常在新德里的康那特购物中心碰到。他们伪装出一个先知的模样,讲一些关于某人的过去和其未来的预言。他们学习这类的秘诀只是为了糊口而已。天真的观光客就误认为遇到的是伟大的圣者。这些冒牌货替灵性及灵性道上的人蒙上了污名。
后来巴兰亭医生就跟我们一起行动。当我们离开印度时,他尚继续在丽诗克诗和印度其它地方停留了几个月,并访问了印度好几个医学院。他回到美国后便加入了我们的行列。现在他负责指挥喜马拉雅国际学院的联合治疗计划。
十一、痊愈的力量
自我痊愈的力量埋藏在每一个人的生命里。发掘出这种潜藏的力量,人便可以治疗自己的疾病。对上苍无丝毫私心的人,能治疗任何人的疾病。使人能够免于各种不幸的束缚,才是无上的疗法。
目睹灵力治病
我十二岁那年,随师父徒步穿越印度的平原。在依塔(Etah)火车站前我们停下来。我的师父走过去对站长说:“我的孩子跟我在一块儿,他现在饿了,请你给我们一些食物好吗?”站长起身回家去拿食物。当他回到家提起这事时,他的妻子叫道:“你明知我们的孩子正患着天花。怎么还去关心那些云游僧的食物呢?我的孩于都快死了!滚出去!真烦死人了!”
他脸色很难看的回来并向我们道歉:“我能做些什么呢?我的太太说如果他是一位真正的出家修行人,他为何不了解我们的处境并来治疗我们的孩子呢,他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我们唯一的孩子正在垂死的边缘挣扎,而他却只顾着自己的食物?”
我的师父脸带笑容并告诉我一起到他家去。这是一种挑战,我师父永远都在享受挑战这种特殊的喜悦。但是我抱怨着说:“我很饿哩,要几时能吃饭呢?”
他说:“你要等一下。”
我经常都是这样的在抱怨。我经常大叫:“你没有及时把食物给我。”然后哭泣的跑开。但是他一直教导我要有耐心。
他说:“你现在饿得发慌,再等五分钟就会好了。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是稍微忍耐一下。”但是我仍然不停的在抱怨,这家的女主人烦得想把我赶出去。这是我平生第一次看到别人在患天花。这个孩子全身都长了很大的脓疮。脸部也在流脓。我的师父诊视后,转向这对夫妇说道:“不要忧愁了,你的孩子在两分钟内就会完全的复原。”他拿了一杯水在手里,绕着孩子走了三圈,然后喝下那杯水。稍倾他对那位妇人说:“你没有看到你的孩子正在复原吗?”我们着实大吃一惊!小孩身上的脓疮开始逐渐的消失……而更令我恐慌的是就在同时那些脓疮却开始出现在我师父的脸上。我害怕极了,甚至哭了出来。他却平静的说:“不要担心,我没事的。”两分钟内那孩子的脸完全洁净了,我们也就离开了那里。我跟着师父走到一棵菩提树下。他坐在树下,一会儿脓疮很快的在他身上消失,然后出现在树上。十分钟后树上的脓疮也消失了。当我看到我师父确实安然无恙时,我紧紧地的抱着师父,这回是高兴的哭了出来。
我恳求师父以后不要再这样做。我说:“那时你真是难看极了,吓死我了。”后来许多人开始在找我们。我问道:“我们这样做是否不对呢?”
他说:“不是的,跟我一起走吧!”便牵起我的手,我们又开始了前面的行程。最后我们在另外一个住家停下,乞了一些食物就转到一个古堡内用餐并休息。
圣者从帮助别人而受到的苦难中寻求快乐。这不是一般的心灵所能想象的,历史上有许多灵性的领导者为他人受苦受难的例子。这些圣哲是人类的楷模和明灯。个体意识扩展至宇宙意识时,他们就变得不惜自己承受痛苦而乐于助人。或许一般人认为他做了很大的牺牲,承担了很大的痛苦,但是对当事者而言这些都不存在。只有当个体意识受到狭隘自我的阻碍时,才会遭受痛苦的折磨。一个伟大的心灵,即使自身遭受挫折打击,也不会为此感到沮丧痛苦,他只会想到别人遭遇到了更多更大的苦难。
我们的感觉接触到世俗的事物时,痛苦和快乐,仅是一体两面不同的感受而已。意识若扩展到超越了感觉的层次时,便已净脱了快乐和痛苦的束缚。有许多方法可以把心灵从外在感觉的世界自动地收摄、集中向内在心灵世界。在这种状态下的心灵不会受到感觉快乐或痛苦的影响。这样专一集中的心灵也会创造出强大的意志力。此种力量可以用来治愈别人的疾病,其实这些痊愈的力量都是从自性心田中流露出来的。心灵的医治者一旦感觉到本身个体自我的存在时,自然治疗的能量之流就停止了。使疾病痊愈是人类本能具有的力量。利用心灵意志能量去做治疗的人,是不会受到他人卑劣心灵的干扰的。
无为疗法
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师父和我正坐在岩穴的外面,突然他说:“你必须去赶搭汽车,公路离我们这儿还有七里远,所以快一点!”他经常当下立刻决定要我实时赶到某处去。有时候我不明了为何要这么做,但当我到达目的地后我就一切都明白了。我起身收拾了一下我随身携带的水壶。他说:“坐巴士到哈德瓦(Dr.Mitra)火车站。你会得到一张从哈德瓦到康普耳(Kanpur)的火车票。密标医生(Dr.Mitra)正卧床在并一直想念着我。他正患着脑出血,血从他的右边鼻孔流出来。但是他的太太不愿把他送到医院去。他的姻兄巴苏医生(Basu)知道这是脑出血,但是那儿并没有脑部开刀的设备。”
我问道:“那么我去要做些什么呢?”
“只要在他的脸颊上以爱心轻轻的拍一下。不要认为你自己就是医治者,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工具然后到那里去,因为我答应过他和他的太太,我们会经常的帮助他。你尽快的赶到那边去吧!”
我说:“我很惊讶,你竟然不让我知道就代表我允诺了这件事。”我实在不情愿做这一趟长途之旅,但我又不能违背他的意思。我走到距离我们严穴七里远的公路上,在路旁等着,直到有一班从丽诗克诗到哈德瓦的车子来了,我才上了车。一般司机只要看到路旁有出家人总会让他们搭便车的。我在哈德瓦火车站下了车,但是身无分文,到康普耳的火车再过半小时就要开了。我看了一下我的手表,我想可以把它卖了来买一张火车票。走近火车站的一位绅士身身旁,我问他能否以手表和他换些钱来买一张车票。出乎我意料之外,他说:我的孩子无法与我同行,我这儿多了一张票。请你拿去用吧!我不需要你的手表。”
我上了火车,在车上遇见一位也是要到康普耳的女士,她是密查医生的近亲。她曾从密查医生和他太太那儿听说过我和我的师父,她给了我一些东西解饥。整夜车开不停,火车在早上到了康普耳。火车站真是人潮拥挤,我花了十分钟才走出东站。出了车站,突然间我遇到一位很熟的朋友。他的车子停在附近,正在等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并未出现——他在德里没有赶上火车。这位朋友想要接我到他家去,但是我坚持请他送我到密查医生那里。
到达密查家门外,我敲门进去发现正有三位医生在替密查医生做检查。密查夫人很高兴看到我并对我说:“现在你既已来了,我就把我丈夫交给你了。”这种称之为印度人对一般出家修行人的盲目信仰。
我说:“我不是位医治者。我只是来看看他而已。”我走近密查医生的床边,但是因为他的鼻子流着血,所以不能起来。
当他看到我时,便问道:“我的师父近来还好吧!”我在他右边脸颊温和的轻轻一拍。几分钟后,鼻子就不再出血了。其中一位医生解释说我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一拍正好关闭了血管的伤口,所以血就被封住了。
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些什么,我只是遵照我师父的指示去做。密查先生突然间很快的复原,镇上的人不断在在谈论这件事,有好几百个病人开始在找我,所以在当天事后我就离开了康普耳,第二天早上到了哈德瓦。我从这里回到我师父那儿,我以揶揄的态度对师父说:“我知道其中的奥秘了,现在我能替任何人止血。”
他笑我并说:“给你那样解释的医生是完全无知的。人有各种不同形式和程度的苦难,而无知是所有苦难之舟。”
好几次我都是突然间奉到师父的指示必须立刻起程,而对此行的原因和目的地却不告诉我。我有许多次类似的经验。我得到的结论是这些圣者的行径是神秘的,它超越了一个普遍心灵所能了解的范畴。我只是照着做然后得到事后的体验。体验让我了解到心灵跳脱出三界束缚的人,他知道过去,现在和未来。这些束缚是时间、空间和因果作用。普通的心灵不明白这种的束缚和限制,但是伟大的人物却做得到,所以一般人是很难了解到这门科学,但是对于走在这条道上的人而言,却是很容易了解的。
有一次我问师父:“世上的人是否能够挣脱所有心灵上的束缚?或是他必须像你一样的一辈子住在喜马拉雅山中来修练开发这种能力?”
他说:“如果一个人能经常的了悟到他生命的目的,并把他一切的行为都导向于达成这个目的,那么对他而言,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人。而不了解生命目的的人很容易卷入不幸的漩涡里。”
一个人既然活着就必须尽其应尽的责任,但是事实上这些责任也使他变成奴隶。如果能够恰当、无私的去尽他的责任,那么他就不会受到工作的束缚。以博爱之心来做所有的行为和责任,工作就会成为开悟道上的工具。尽一个人应尽的责任是很重要的,但是更重要的是慈悲为怀的爱心,缺乏爱心,工作就会制造束缚。无私的服务他人和学习超越这个迷惑的困境的人是很幸福的。人类自身原本具足各种治疗的能力,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用法。一旦他碰触到内在治疗的潜能,他便能够治愈他自己。所有的力量属于那唯一的“上帝”。人类只是其工具罢了。
灵力治病
相信鬼魂附身是极苦老的文化,至今仍然听到某某人给鬼附身的故事。自一九六零年到现在,我在各处旅行,发现不光是无知的人相信此事,连受过教育的知识分子也相信。其实附身只是心灵不稳定的表示而已,可以用某种信仰的仪式治愈,世界各地还有不少这种的仪式,只是有时候是秘密的举行。我有机会查验各个情况,发现大部份的起因是缘于性压抑的结果,也有其它的原因,像怕失去某种东西的病态心理,或是急欲得到某些东西而得不到时,就会发生这些现象。
印度有些专门冶疗这种病患的地方。有些疗法颇为残酷,如在偶像面前,打病患的耳光。另有一些叫瓦克西(Vayka)的,他们身上附着某种仙灵,有时候集中力量很强之时,他们会跳到火堆里,来证明他们的神力,并颂着经文以驱魔。喜马拉雅山上这种人多的是。
几年以前格陵·爱默尔医生、格陵·艾利丝和其它同事以米利格基金会的名义来到印度,带着精细的仪器,以瑜伽行者为对象,做一些实验。我的修行处丽诗克诗在恒河岸边,他们来到这里访问。照原定计划他们应该早一年来的,但是不管怎么样,没有一位瑜伽行者答应前来做实验。我原指派一位名叫哈里鑫的观察员帮助他们。他就拿自己当作实验。伴同格陵医生前来的有四十么人,包括医生、心理学家,还有一位美国制片人,他们把整个实验过程拍成影片。哈里鑫拿一根钢条放在火上,钢条烧红后,哈里鑫就拿起来用舌头舐,只有丝丝声,有烟冒上来,不过舌头还是好好的。常常有很多不是瑜伽行者的人就能做这种表演,但是人们以为他们是瑜伽行者。很多西方人出于好奇心跑到印度或喜马拉雅山脚下看这些人,这种表演很多,但这不是瑜伽,也不是瑜伽的锻练。
一九四五年澳洲有一位神经科医生专门到山洞看我,住了十天。虽然现在印度政府努力在各地建立医疗中心,治疗轻微的疾病。可是三十年前山上并没有医院或有诊疗设备的处所,我希望这个人能够诊治村民。但是他来到此处的目的却是要医治他陈年的痼疾——偏头痛。虽然他自己是个医生,这个头痛使他没有办法好好的生活。也有很多医生探看过他的病,但是没有一个能医好他。
一个老妇人带牛奶到我的住处,看见他便问道:“他是不是一个医生?”她笑笑跟我说:“可以的话,我两分钟就能把他的病治好。”我说:“好!请便!”她取了一些药草,这种药草山上很多,多半用来升火。她先用两块打火石磨擦,火花在一闪,药草就点着了,之后,她把药捣烂,放一点在医生的右边太阳穴上,然后说:“躺下来,相信我可以把你的头痛治好。”他依言躺下来,她则把一铁钩的尖端放在火上,烤红了以后,就放在他的太阳穴上,医生跳起同时大声地叫着,我也吓了一跳。老妇也没说话,安安静静地走了,医生的头痛也没有了。
村民常常使用这种方法。医生说:“这是什么科学?我倒要学学。”我不鼓励他这样做,因为我知道有些时候这种方法有效,但是这种方法缺点在没有系统,说不上来是真的有效,还是迷信。医生坚持要学会这种疗法,便跑到嘉华山跟一位郎中拜尔杜德学,他懂得三千味以上药。六个月后这个医生再度碰到我,跟我报告说:“我知道那老妇用什么方法为我治病了,那种方法叫针灸,西藏和中国边界常用以治病。古印度一位很出名的大夫查拉可提到这种治疗法,叫“葳”。
我的结论是这位医生头痛好了现在要有新的头痛来了,就是去调查这些病例。村子里有很多这种有效的实例,但是我们最好先不要接受,待了解道理之后再接受不迟,自己的心胸要开敞才是。
针灸、艾草在今日西方尚未普遍,虽然现在有很多药可以治病,但是有些病还不能医治。夜柔吠陀中叙述,除了(Ayurvedic)药草外,还有很多治病的方法;诸如水疗、土敷、蒸汽疗、日光浴等等,还有用菜汁、划汁等都是夜柔吠陀中治病的主要方法。记载夜柔吠陀治病的方法可分为二部份:Nidana 和Pathya。大夫是提醒经由食物、睡眠等方法的改变,甚至改换环境到一处适宜的气候下生活来替代这种会引起病人恐惧的方法,目前在医院里我们经常可以看到这些方法的使用。
我常常觉得奇怪,为什么喜马拉雅山上的人身体那么健康、长寿、少病。山上没有好的医疗设备,许多病例即使现在的医学也无法救治;但是山上这些人根本不会染患这些毛病。也许这与新鲜的食物、空气有关,不过我想最重要的还是有一颗自由思想的心灵吧!由于心理的影响致使身体产生毛病的大多数病人,都可经由正确的食物、果菜汁、休息、呼吸和冥想得以治愈。预防疾病,治病方法的改进是不容忽视的。
在神庙治病
一群生意人和几位医生要拜访喜马拉雅山上的神庙——巴垂那特(Badrinath)。翟布利亚是康普耳一位卓越的商人,也是这个朝圣团的领队,赫马医生负责医疗,朝圣团有四十人,他们请我随团指导。除了领队外,其它的人都是步行。从卡拉布拉亚出发,经九天的行程才到达巴垂那特,那个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因为团员不走山路,更不惯步行,所以到了那儿大都全身酸痛无力,特别是关节部份,有的甚至肿涨起来。春天天热,每个人赶紧洗个凉澡去暑。我的房间在一座大楼的一角,蛮安静的。
我习惯下午一点到三点半休息,晚上则不睡觉,这个习惯已成为我生命的一部份。在早晨二点三十分时有人敲我的门说:“老师!请您出来一下!有一位兄弟心脏病发作,医生们束手无策,请出来帮帮忙!”是翟布利亚。他很爱我,但是我严格遵守一定要在清晨做静坐的戒律。此时敲门显然是干扰了我的意愿,他们有医生、氧气和齐全的诊疗设备,所以我没有开门,仅从房间里说:“我们这些瑜伽行者巴不得能死在这种地方,然却总不得愿,你的那位兄弟也不可能有那么好的运气死在这块圣地。决不可能。他不会死的。去!去!不要打扰我。”早上看到翟布利亚好好的没有事。接下来他们就用一句话来糗我说:“圣人都不能死在像巴垂那特一样的圣地,生意人有这个资格吗?那是不可能的!”
隔天早晨,每个人都跑到庙里,并到附近看看那些住在洞里的高僧大德。下午五点。赫玛医生告诉我说翟布利亚的太太患痢疾,而且还流血。翟太太是个很好的老太太,常常照顾我的衣食,我叫她妈妈。我觉得很难过,赶快跑去看她。她的脸色灰白,全身瘫痪只有嘴巴还能动。她的两个儿子坐在身边根本不相信妈妈会死。医生给她药吃,但不见效,呼吸愈来愈浅,医生只有宣布没有希望了。我怜悯地把手放在她的额上,我不晓得怎么做才好。突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循声转头看到一位高高的年轻行者。我的注意力转向他,这位行者说:“医生在哪里?”然后医生就来了,行者说:“这是你们现代医学所能做的吗?你们根本在杀人嘛,真是令人恶心!你们懂什么?”
医生有点恼火地跟他说:“你们两位行者怎么不医她?我承认失败了,别的医生也没有办法。”
翟先生非常爱他太太,此刻在一角落啜泣着,儿子,儿媳们也都在哭。我看看这位年青行者,他在笑并且问有没有花?这里的人都会拿花献给庙堂的。有一个人拿了一束红的玫瑰花来。行者叫翟太太起身,粗鲁地拉着她的手,强要她坐起来。倒杯水并同花瓣灌到她嘴里,同时喃喃说些没有人晓得的话,然后拿一条毯子给她盖上,叫所有的人离开房间,口说:“她现在要深睡了。”
每个人都以为“深睡”是要死的意思,就开始哭啊叫的。我们都在笑他们,他们很不喜欢。老太太的一个儿子说:“你们这些不负责任的东西,你们没有什么损失,我却失去了母亲,你们却还在取笑我们。”年青的行者跟我站在房门外等这位妇人起来,她的家人却在准备火葬。半小时后,年青的行者要翟先生进房间去陪他太太。他看见她坐着,好好的,没有任何毛病。
我不反对用药治病,但是更希望人们能注意到疾病的预防。这里有更好的方法治病,就是用意志力。意志力是由心灵的集中,静坐和灵性的修练而产生出来的力量,今日医学却忽略了对心灵意志力量的开发。
青年行者接受医生的挑战,因为他清楚自己的潜能可以治好这位害病的老妇。我和许多医生在一起过的经验使我相信,医生的心态、及意志力的运用,其重要性是胜过药物的。医生越是了解这个事实,他们就会更同意我的观点:“他们不仅可以用药物来帮助人群,也可以教人用其它的方式来预防疾病。”用这种方法,更多的病患能够了解他们内在的力量可以治好自己的疾病。
那件事情之后,你实在无法相信有那么多的人在崇拜我们,要捐钱给我们,为我们建房子和卖汽车。我们常觉得好笑,我知道有钱人想用钱收卖任何东西,甚至于试着要收卖出家人。真正走在出家道路上的人,财富是不可能使他们动心的。早就走在这条路上的人只要精神的富有,喜欢物质的贫乏。他们拿这些来跟世上的财富比较,决对不会因为甜言蜜语、名利的诱惑而动心。那些刚开始修行的人较会成为诱惑的受害者,有些人载浮载沉,有的甚至于疯掉了。俗世的逸乐的确非常有力量,执着这些逸乐是缘于无知。一个专一的心,坚强的意志力及借着上苍的恩典,可以帮助吾人免于世俗物欲的诱惑和束缚。
我向这团人道再见.然后跟朋友留下来准备听一位伟大圣者巴瓦第卡尔·玛哈罗基的音乐演奏。我们又一起住在伐拉利·巴巴的山洞里六天。(伐拉利只吃水果和牛奶,此地大家都认识他。)每天晚上都去庙堂倾听这位圣者的演奏。他用的是一种名为Bichitra Veena的乐器,有很多琴弦。约莫有五百个人坐在庙堂的走廊上欣赏。在开始弹奏之前,他的话语打破寂静的长空。他说:“幸福的人啊!我拨弄乐器的琴弦,你们也弹奏你们的心弦,生命之弦须适切的调整,首先调整琴弦这是一种技巧。然后再以舒适和稳定的方式握住你的乐器,把你自身变成一个乐器!让上苍借着你来演奏它。只要臣服于大道之足下,把你这把乐器交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