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了解,但有些人不了解。我和其它朋友静静地坐在一角,听了他的开场白后,我凝神以待……,他两手握着Veena、闭目、开始弹琴。即使西塔和吉他,再加上其它的弦乐器合奏也不会比它更美。虽然观众都在摇摆着,但是他们不了解这些音乐。两个半钟头结束了。他使我深信音乐是传播宁静和喜悦的媒界,我称之为音乐冥想。
在所有精细的艺术中,最精细的就是音乐。音乐不光是歌唱韵律或唱词的组合而已,它还有最精细的声音——Nada。Nada是音的震波,能同时激起每个细胞飞舞起来,没有Nada的震波就不会有舞蹈了。因为Nada,生命之流经过各种生命的起伏和特别的韵律及波流起共鸣,每一次都会给予新的体验和感受。
宇宙里最古老的旅游者就是这种生命流,他们从永恒到永恒的喜悦中舞唱着,在禅定的喜悦中与道相见,最后融入永恒的喜悦之中。从开始到结束,有一种永恒持续不断的声音,但是声调不同,有七个音阶。而全世界的音乐也是七个音阶,代表人的七个意识层,这些声音使人认识意识的不同层次,最后进入意识的源头,从此处向四方涌出生命流。流出来的有音乐、舞蹈、绘画及诗歌。还有一种无声之声,这是内在追寻的人才会听到的内在妙音(Awahad Nada),这种波流从从喉头流出来的就是音乐。卡毕尔说:“隐士啊!掀起无知的外纱,你会与至上的爱合而为一。点亮你内在的明灯,你会遇到至上的爱,那里你会听到所有音乐中最细致的内在妙音。
在虔敬的道路上,瑜伽行者练习倾听无声之声,此天籁之音,永恒不断地流入每一个人心中。但是有多少个人倾听此妙音?天才音乐家,满溢了超越存在的情感,唱出赞颂至爱的歌声。这种虔诚的悦音深深的影响到灵性的追寻者,将他充满感情的生命带向喜悦和达到最高的境界。这是音乐的冥想;不需要任何努力,只要点燃内心对至上之爱的火焰即可。虔敬是最简单,最能引导你到达最高的境界的方法。经由音乐表达你对至上的爱,这就是音乐的冥想。慢慢地心灵集中一处,待那天到来,就可以听到内在的妙音。有许多声音能够帮助人走到最高点,在虔敬的道路上,音乐是悟道的工具。
弹完了Veena,巴瓦第卡尔又走回宁静里。
众大师的跟前
在卡萨德威的阿尔摩拉,我碰到从西方来的一位非常著名的画家和一位和尚,他们住在小小的山洞里,各自享受着喜马拉雅山的宁静。他们常常望着山,并且称赞喜马拉雅山不像阿尔卑斯山或其它的山一样。它不只是美丽,而且具有生命,他们说:“我跟山讲话,山回我的话。”
我问:“什么道理?山怎么能说话?”
他们说:“你生在这儿,也在这儿长大的,熟了就觉得没有什么。记住这些山是神圣的,对追寻的人会生出灵气,只要看着他就会觉得美丽,你已经忘记如何感谢神了。”他们继续赞美着上一层皓雪的圣山。
我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就动身往赫玛德威去。离卡萨德威五十公里处,有一位高僧单独一人住在小小的夏克提庙。我想跟他住一段时间。我到达不久,一位很出名的道人南丁巴巴(Nantin BaBa)也来了。在巴格瓦、南格尔等地的山洞中,我们两个曾处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住在夏克提庙的这位高僧 宣称他是松巴瑞巴巴(Aombari Ba Ba)的亲传弟子。松巴瑞巴巴是我们的前辈,在以前的那段日子里,松巴瑞巴巴和哈里阿肯巴巴(Hariakhan Ba Ba)同侍一位古鲁(灵性上师)。这位古鲁出生在印度,但是大部份时间都住在西藏。哈里阿肯巴巴和我的上师都有巴巴的尊号。这种尊敬的头衔简单的意思是“祖父”,常用来称呼年纪大的圣人。甚至于在今天,特别是在尼泊尔,南尼塔尔、卡西布尔、阿尔摩拉等地都在传颂他们的故事,谈到他们惊天动地的神力和奇迹,还有治病的灵力。这些故事都是说不完的。我们在那个小庙里听这位主人谈他上师的故事。滔滔不绝的说了几个钟头都还没讲完。
这位主人是一个悉达(Siddha)(成就者),他的治病能力非常出名。谁要到那座庙去找他,从开始出发的时候他就知道;无庸介绍,他也能够叫出求助者的名字。他不愿受人打搅,有时候还会假装生气,要人离开,但是其内心却相当慈悲。村人称呼他杜巴夏(Drubasa),意思是“大嘴巴”。以前他常做古代秘术的示范,叫做潘伽阿格尼悉地(Panechagni Siddhi)(潘伽是“五”的意思;阿格尼是“火”之意),能够控制五种火。他同时做内在和外在的修练,一有机会他就会解说“上帝是火”的道理。
这位成就者教我一些有关太阳能科学的课程。虽然我没有练,但是至今仍记得这些方法,这种科学有助于治病。在收集好些散乱的数据,学了一些原则后,本想就要建立一所诊疗中心,帮助病患。但上师阻止我这么做,因为这样会分散我走向更崇高目标的力量。不论我唱一条歌,写一首诗,或画画,他都阻止我。他要我不要分心,练习禁语。他会说:“无声之音是至高无上的,超越任何意识的层次,超越任何交通的方式。学习倾听无声之音,不要做智性上的讨论,或是跟圣者辩论,只要跟着他舞就可以了。你现在正在旅程中,不要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或执着任何事情;宁静能够给予你这个世界所没有的语言。”
我离开赫玛德威回到我的住处。布达卡得(Boodha Kedar)的村民为我建立一栋小石屋,我经常独自住在那儿。今天这座小屋还在那里。自二千公尺高地上的住处可以望见喜马拉雅山的山脉全景。偶尔,一位行脚的瑜伽行者突然划破寂静来敲我的门。只有少数人进到喜马拉雅山深处,大部份的人都在路边或栈道上访问些出名的庙宇和圣地。但是有心人就会找那些羊肠小道、僻处、山洞,访问高手。喜马拉雅山从中国到巴基斯坦连绵二千四百公里,是世界最高的山脉。其它的山脉也很美,但是喜马拉雅山有其唯一不同的特色,充满灵性的环境以及有机会遇到修行极高的圣者,他们以圣山为家。
十二、上师的恩典
完美是生命的目标,但是自我的努力是有限的。只靠努力,幸福是不会来临的;而是经由恩典。幸福属于拥有神和上师的恩典的人
古鲁--真知之源
梵字“古鲁”被误用,使我心不快。古鲁(GURU)是一个非常崇高和不可思议的一个字。母亲生育你,父母教养你,灵性上师就开始担任另一重要角色,帮助你完成生命的目的。如果我是个坏人,而有人称我做古鲁的话,为了这个人的期望,我也要努力达到完美。“古鲁”跟老师是不一样的。GURU(古鲁)是一个复合字,由“GU”和“RU”组成;“GU”乃黑暗之意;“Ru”为光明之意,排除无知与黑暗谓之Guru(古鲁)。西方人常把古鲁错用。印度人用这个字是表示一种尊敬,古鲁永远代表着神圣和最高的智慧,是非常神圣的字。它很少单独使用,通常接一字尾──DEVA。“DEVA”是“光明的存在”。一位悟道的上师或古鲁都称作Guru Deva。
普通一般的老师和灵性上师之间有相当大的区别。一位古鲁的追随者,不论其年纪多大,即便是八十岁的老头子,对古鲁来说还是像个小孩子。他会在身、心、灵各方面都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们、教导他们而不要求任何回报。我问上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说:“他没有其它的欲望,唯愿教导那些心灵已经预备好的追寻者。如果他不做这些,那他要做什么呢?”
一个弟子带着一捆干柴来到古鲁跟前。怀着尊敬和爱,他把头低下敬礼并且说道:“我拿这些献给您。”表示他全心、全力、全意一心追求最高的智慧。古鲁烧掉那些干柴说:“现在我要引领你、保护你直到永远。”然后他因才施教──不同的人、不同的方法。这种纯然的关系,我想不出有什么关系可与之相比拟。古鲁所拥有的一切,甚至包括他的身体、他的心和他的灵魂都属于他的学生。
古鲁传授一个字然后说:“这个是你永远的朋友,记住这个字,它会帮助你。”这就是真言咒的灵修课。然后他解释如何用这个咒子。他帮助学生清除人生道上的障碍。因为学生有许多欲望和问题,他不知道如何做最恰当的抉择,所以古鲁教导他如何决定和保持宁静、平和。他会说:“有时候你有着崇高的思想,但是你却没有将它付诸行动。你有高强的能力以及我对你的祝福。集中你的心志前进吧!”
你试着为他做些事情,但是你发现你不能,因为他什么都不需要。这种感觉使你觉得奇怪。你会想:“他干什么为我做这些事情?”“他有求于我吗?”他什么都不要,他在尽他的责任,这是他生命的目的。他引领你,你不欠他什么,他只是在做工作,他活着不能没有工作做。
被称为古鲁的人,他们常领着全人类。就像太阳普及光芒于万物,古鲁给与灵性之爱而亦不执于万物。古鲁不是这个肉体的生命,仅仅认为古鲁是一个身体或一个人的话,他就并不了解这个“敬虔”的字眼。如果古鲁认为这个力量是他自己的,那么他便不再有资格去引领人了。古鲁是一条真知的溪流,这条溪流流到各个支流。耶稣为人治病,别人称他作上主的时候,他说:“这些都来自于上苍,我只是一条沟通的管道。”
没有一个人可以成为古鲁,但是只要他愿意将己身化为接收和传送至上之能量的管道时,他就成为古鲁了。因此每人都必须学习无私。通常自私与爱混搅在一起。我需要某些事物的时候就说:“我爱你。”,你需要某些东西的时候,所以你爱我,这就是世俗所谓的爱。但是当以无私的观念去行动的同时真爱就涌现出来了,你不求取任何回报。没有“无私”古鲁无法活着,无私的爱是他们了悟的基石。他们生命的光辉照耀着世界各个角落,世界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要世界认识他们。
不要相信任何一个跑到你面前说:“敬拜我”的人。即令基督和佛陀也不会做这种要求的。记住古鲁不是目标,古鲁是一条渡河的船,一条好船很重要;会漏的船是很危险的。渡到对岸时,你不再需要执着于船了。
许多宗教的狂热者认为应该像神一样地敬拜古鲁。古鲁只会接受你的爱和尊敬,然而这跟拜神是有分别的;古鲁和神一起来到时,我会先到古鲁跟前说:“感激不尽,你引我到上主跟前。”我不会先到神面前说:“主啊!谢谢你,你赐给我一位古鲁。”
哭泣的圣像
以前我常到喜马拉雅山的一座名为悟它布尔达邦的庙去,每次去那儿就跟奎师那·布连(尼克杰教授)和阿南达·威库(亚历山大博士)谈天。这两位欧洲人,一位是英语教授,一位是医学教授,都是雅首达玛(Yashodaama)的弟子,她是一位“孟加拉国密教”的女行者。他们避开访客过着宁静的生活,那段日子中奎师那·布利写了两本书,一本是博迦梵歌瑜伽;—本是迦德奥义书瑜伽,这两本书都已在伦敦出版。他们有足够的生活费,所以他们不需要靠他人维持生活。生活方式很简单、朴素;煮食方法异常特殊,并不让任何人进到厨房。
后来雅首达玛示寂,他们就造了一座纪念她的立像。这座像叫做三摩地(Samadhi)。像的顶端雕了一个大理石的奎师那(Krsna)像。有一次我去看他们的时候,我注意到奎师那·布连在手臂挂了一样东西。我问他是什么用的?他说:“你不会相信的。”
我说:“不!不!请解释一下。”
他回答说:“你对什么事都用智性的方式来分析,我怕你会以为我疯掉了。但是我还是告诉你:十五天前奎师那的像在流眼泪,一直不停地流,我们就杷石像搬开察看一下泪水的来源。但是却找不到水是从哪里来的,也不清楚怎么会流到石像的眼睛上。我们把石像放回原处,眼泪又开始流下来了。噢,我很伤心,想一定是我在灵修锻炼上犯了了什么错误,而令玛(Ma)很不高兴。为了时时提醒自己,我用棉花沾上泪水,并把它放在一个小盒子里,也就是现在挂在手臂上的这个。这都是实情,我知道为什么,请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会以为我疯了。
我说:“放心!我完全相信你。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他说:“上师在各方面引导我们,这一次的教诲是告诉我不能偷懒。我疏于练习、偷懒,所以她就以此方式告诫我,这是最好的解释。”他是那么地认真,还开始啜泣。他对上师挚爱,也深深激励了我。对上师的爱是达到彼岸的第一步,这种爱也不是对外在表相的爱可以比拟的。
在印度除婆罗门外,都非常崇仰这两位欧洲的行者。纵使他们在灵性上比一般教士更高、更纯洁,但是婆罗门还是歧视他们。他们到任何庙宇,都受到像贱民般的对待。这些婆罗门真是可恶。我常常跟他们说由于无知才会变成狂热分子,狂热并非宗教。印度的种性制度和西方的人种歧视都是对人类社会有害的。
上师的照片
一九三九年九月我遇到两位法国照像师,就违背上师的话;这两位先生是要到喜马拉雅山上照像的。我要他们照一张我的上师的像。我有一些钱并且还借了一百五十元。凑足了钱做为他们所要的酬劳,然后我带他们行过一座窄桥,横渡恒河,来到一个小茅棚,上师跟我住在这儿十五天了。
上师看到我和照像师时,他看看我说:“你真坏!为什么那么顽固呢?他们什么都得不到。”我不了解,有时候我自认为上师是我的财产。照像师各照完一卷再放两卷进去,要我跟上师坐在一起照,这次上师闭着嘴巴眼睛也闭着。四卷底片两架相机我们从下午三点照到五点半,再照些山上的景色后,照像师就返回德里。照片洗出来寄给我的时候,我实在不敢相信这种结果——在上师座位周遭的每样东西在相片上都有,唯独不见上师的影像。
有三、四次我企图弄张上师的照片,但是他会说:“一具会腐朽的躯体的照片会障住使你无法看到我内在的光芒,你不应执着这具会腐朽的肉体,而要看到我们内在神性的联合。”
后来,在我到欧洲、日本之前,他跟我说:“我不希望你把我卖到欧洲市场。”我尊敬他的感情,未曾复制过仅有的一张上师照片。这张照片原是我师兄的,为一位来自士林那葛尔(Shrinagar)的像师所摄。一位瑜伽行者可以在像机和他中间放一块布帘,所以他就不会出现在相片上。上一次是由于某种因素上师没有这么做。
谁能控制永恒
有一次山上发生山崩,我惊呼:“我们要死啦!”
上师却说:“谁能控制永恒?”
我说:“山都要崩下来了,你还说:‘谁能控制永恒?’您看上面!”
他喝了一声:“停!让我舞过去!”……山崩竟然停了!我们过了那个地方之后,他又说:“现在你可以下来了。”就这样又开始继续崩坍。
还有一次一些人跟着上师朝一座山走去。天开始降雪,足足下了有三个钟头还未停止。这些人因为没有带够衣服就请求道:“上师啊!你是永恒的,你有神通,为什么不叫雪停呢?”
他说:“容易。”然后他很大声说:“停!让阳光出来吧!”……雪就停了。
现代人很少人真正晓得意志力的力量。这种力量有三种,一种称为Kriya Shakti,一种是Icha Shakti,第三种是Jnana Shakti。Shakti就是力量,此力经由三种方式表现。这种力量它可能潜藏也可能活跃在外。借着行动的力量,我们从事我们的行为;借着意志的力量,我们想要去做,借着智慧的力量,我们决定去做。一些锻练有素的瑜伽行者对此很有成就。他们锻炼出意志力,而且用意志力来引导自己的言行。一些人磨锐直觉得着无上的智能(一种合一宁静的境界)。按Shakti的不同各有其应遵守锻炼方法。发展Icha Shakti可以强化意志力,藉意志力之助就可以像控制自己的四肢般的来控制这个物质的世界。就是用这个力量,我的上师才能够控制自然力。
一半“这里”一半“那里”
一次上师和我住在恒河畔的一间庙里。这个地方叫做卡拉布亚(Karnaprayag)。上师穿得很少,因为他很少注意自己的身体,总是处于内心的喜悦中。
晚上他忽然说:“我们走!”
此刻天很黑又下雨。我想:“我说不要,他还是会走。他会什么都没穿上就走了。”所以我用一条毯子披在他身上,用一根刺把两边钩住,然后跟他一起上路。天气非常冷,赤脚走了半里路,我整个身子都快冻僵了。我穿得很少,只有一件羊毛毯。我在想:“怎么办?”
走了两里之后,来到个十字路口。我问:“你知不知要走哪条路?”
他说:“这一条。”
但是我把他的身子转回头说:“不!不!不!是这一条。”我们倒转方向走回原处。天很黑,他也不知道他身置何方。然后我说:“现在我们得留在这里。”
他说:“好啊!”火生起后,我脱掉毯子,他坐近火边。
早上他张开眼睛,然后格格地笑说:“我们走了一个晚上,怎么还在原处?怎么可能?”
我说:“我骗你的。”
“为什么?”
我说:“天寒地冻,你又不知不觉。”
他很喜欢这样;在非常高的喜悦状态下他常常遗忘了外在的世界,但是待他知觉这世界时,他会有如个很快乐的小孩似的,欣赏着这个世界。
另外一次,我有个奇特的经验。在一个阳光普照的六月里,我们在瓦拉那夕(Varanasi)的森林里,气温高达华氏114度。天气非常暖和。我向上师说:“你要不要洗个澡?”
他说:“好呀!”
在印度你从一个城镇到另一个城镇时,通常你会路过一口井,如果要洗澡的话,可以从井里打水出来洗,然后再上路。我们来到一口井边,我说:“请坐着等一下,我去拿个水桶和绳子。”
我回来时,却不见他人影。我叫他,结果听到井底传出他的声音,他在六十尺深的井底。他跳进去,然后在里面玩水。平常人若从六十尺高跳下去是会受伤的。但是在境界很高的狂喜状态下,身体柔软有如婴儿并且受到自然的保护。现在变成我有问题了,因为他不要上来。我没有办法哄他上来,只得麻烦村里的人帮忙。来了三个人,我们把水桶用绳子绑好,我叫着:“坐在桶里,我们把你拉上来。”
他回答说:“不要管我,我要洗澡。”他自得其乐。
没法子,他们就把我绑好放到井底。我说:“来!来!”
但是他说:“我要洗澡!”他还是在井底玩。
我告诉他:“已经快一个钟头了,你也洗够了。”
“是吗?”
“是啊!”久久之后他才肯上来。每一天他都要洗次澡;但是在沐浴时他的心灵却跑到其它的地方。我就会说:“现在你已洗好啦,上来吧!”
他经常住在喜悦之处的“那里”,很少在“这里”——这个物质世界里。
年青寡妇的脱险
拉加斯坦(Rajastan)沙漠里的一个村庄,位在彼拉尼(Pilani)以西八十公里处,那里有一个地主,这个地主只有一个儿子。就在婚礼之后,这个小孩发高烧死了。年青的妻子只有十七岁,很漂亮,尚未享受蜜月的快乐就守了寡。有些地方的法律是“只能结婚一次”;所以寡妇不能再婚。这种习俗因为一次阿利亚·辛嘛吉(Arya Simaj)运动改变了。这个运动的领导人是底亚南达(Dyananda),一位伟大宗教社会运动的领袖。
这位年青的女孩喜欢过着圣洁的生活。她住在岳父家楼上,一栋砖头砌成的房子里。房间里有两张照片,除此之外只有两张毯子,一张做坐垫铺着,一张保暖。房子后面有一个窗子,前面是一道厚重坚实的大门。
一天晚上,三个武装强盗来抢劫,而且企图要强奸并掳走这位年青的寡妇。他们把她家人通通锁在一间房子里,然后准备强行进入她的房间。她在房子里面祷告:“上师啊!我是纯洁的,救救我!保护我!你保护的臂膀在何处?你怎么啦?”
俄顷,一位老先生,白头发,满嘴胡子,骑着只骆驼出现在后门的窗口上。他说:“跟我来,孩子!不然你有危险,你会给他们奸污,受到侮辱,最后自杀。”强盗把门破开发现没有人很失望。女孩和这位老先生在驼背上行了一夜,在凌晨朦胧之时,他们到达了九十五公里外这个年青女孩的婆家。
一九五一在我路经此村庄,从这位女孩听到这个故事。她在那里因圣洁而闻名。述说完了她的故事,她问了很多有关我上师的事情。我认得她父亲,他的父亲也是一位过着传统灵性生活的长者。我们交谈之后,我发现这个女孩的两张照片,一张是米拉拜(Mira Bai),一张是我的上师。她的全家人都敬拜他的照片,这张照片是在她父亲完成整个喜马拉雅山朝圣的旅程之后,我的一位道兄给他的。救她的人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人,也就是我的上师。我想看看上师的照片。我非常喜欢这张照片,我答应这女孩待我弄到一张复印之后定会送还给她,但是因为许多原因使我没有实现承诺。我完全相信这个事情,至于什么原因我也说不上来。
说完了这个故事,我并不是要建立一种古鲁狂,只是要你们知道,上师种种行为是非常神秘的,他们帮助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的弟子,甚至延伸到另外一个世界。对于弟子的帮助、指引和保护,有时候上师的亲临并不是必要的。
上师的慈悲
有一回一位住在拉加斯坦(Rajastan)的学者来到我们位于乌塔卡西(Uttarkashi)的修道院。他是一位非常博学之士,年纪快七十岁了,正要到喜马拉雅山甘果垂地方朝圣。有一天他想要在恒河沐浴,但是却不会游泳,河流离我们的道场不远,他看到对岸有许多猴子跳上跳下,在水中嬉戏;所以就想:猴子都能在水中游泳,像我这么有学问的人为什么不能呢?所以他就跳到水中,结果几乎溺毙。我的一位朋友看见他在水上浮浮沉沉就叫起来,我跑出去问:“什么事情?”
他回答说:“那个人要淹死了!”
我很快地跑到岸边,同时担心的想着:“会有人死在我们的修道院前吗?”我到达时看见那老人气喘喘地坐在岸边,待他气息略平,就问他是怎么回事?
他说:“一股水流向我冲来!”
“那么你怎么上岸的?”我问。
他说:“一位高僧把我拉起来的。”
我问他是谁,他就形容那位高僧的样子,就是我的上师。我只有一张上师的照片,从未拿出来给人看过,为了想证实一下,我就掏出来给他看。
他说:“正是此人。在我第三次沉到水下的时候我在想:‘这个地方如果是块圣地的话,就必定有人会救我’。而他就是这个人。”
我跟他说:“那是你的幻像。”
他说:“不!现在我极有信心,我要找这个人,跟随他,我不回去了。”
我问:“你的家人怎么说?”
他说:“我的孩子成人了,我要去喜马拉雅山。”他就走了。
在半途中我的灵性上师告诉他先别忙拜师,得要自己先准备好再说。现在他住在离我的修道院外二十公里的地方静坐参禅。我启程去欧洲的时候,他还在等见我的上师;他说:“我准备好的日子来到时,我就要去见他。”
三摩地的祝福
我有一股强烈的欲望想要经验到三摩地。上师告诉我说:“除非你完完全全静静地坐着四个钟头,不然你不会经验到三摩地。”所以我从小就开始做静坐。用在静坐的时间比任何时间都花得多,但是我没有经验到。
研读了许多书后,我为人师表,总是觉得教导二手知识不妥当。这种方法在大学教还好,然而不适宜在僧院。我认为:“这是不对的,我不是一个悟道者,我只是教书本上所学得的知识,我只是教些从老师那儿学得的,但是自己从未经验过。”所以有天我跟上师说:“今天我给你最后通牒。”
他说:“什么最后通牒?”
“你给我三摩地或是我去自杀。”我暗下决心。
他问:“你确定了吗?”
“是的!”
然后他平静地说:“我的孩子,请便?”
我不晓得他会这样说,我还希望他说:“等个十天或十五天吧。”,他从未对我那么粗鲁过,但是那一天实在过份了;他说:“晚上睡觉并不能解决问题,同理自杀也不能解决真正的问题,你在下辈子还是会遭遇同样的问题。你读过圣贤书,你了解这些,但是还在谈自杀,如果真要自杀,你就死好了!”
我以前听过圣灵祝福(Shaktipada),Shakti是“能量”之意,Pada意思是“赐予能量,点燃圣火。”我说:“你从未祝福过我,那表示你没有Shakti或是你根本不肯给我。我闭着眼睛静坐以来那么久,到头来只得个头痛一场,我的时间浪费掉了,发现人生没有什么乐趣。”见上师默然无语,我就继续说道:“我努力,而且认真,你说要十四年的锻练,我做了十七年,而且你要求我做的我也都做了。”
他说:“你确定吗?你真的照我的话做了吗?自杀是我教导你的结果吗?”然后他问:“什么时候你要自杀?”
我说:“现在!我跟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决定这样做了!现在你不再是我的上师了,我已放弃一切,既然我对这个世界没有贡献,于你大概也没有用处。”说罢!我起身走向恒河企图淹死自己。河水就在尺尺。
他说:“你会游泳,跳到水里,自然而然你就会游起。你最好找些使你一跳下去就永远不再浮上来的方法。或许你可以找些石头绑在身上。
他在损我。我说:“你一向都很爱护我的,你今天怎么了?”然后我说:“好!我走了,谢谢你。”我拿条绳子走到恒河畔,在身上绑了几块大石头。最后他看我似乎很认真,正在准备跳的时候,他就叫着说:“等等!坐着!我马上给你三摩地。”
我不知道他是否有真意,但是我想:“至少可以等个一分钟看看。”我坐下来做静坐的姿势,他走过来伸手摸我的前额。我坐在那儿九个钟头,没有丝毫杂念,那种经验难以形容,待我恢复意识的时候,还以为还是早上九点呢;三摩地超越了时空。
我恳求着:“上师啊!请原谅我!”
一开始我怕失去那一触,也发现我不再自私。我的生命改变了,我开始了解生命的真实意义。
后来我问及上师:“是我的努力,还是你的努力?”
他说:“恩典!”
恩典是什么意思?人们认为出于神的恩典就会悟道,不是这个道理,上师说:“一个人要尽力,在他精疲力尽绝望的当头,以最敬虔的态度呼求上帝,他就会达到真正喜悦的境界,这就是上帝的恩典。恩典是你从深具信心和虔诚的努力中所获得的成果。”
我现在明白三摩地祝福的赐予乃是要弟子经过长时间地遵守纪律、苦行以及灵修才会得到。以前我会怀疑,但是的确当弟子妥当地准备好时,灵性上师就会出现,然后给启蒙课。一个学生若能全心、全信、全意地做灵修,那么上师就会移走挡在他道路上的障碍。悟道是经由上师和弟子彼此相互努力的成果。换句话说,当你诚心专一并且很适切地尽到你的责任时,你自然会得到你努力的成果。恩典的来临正是行动的结束,三摩地是神的恩典经由上师而降临。
我渴望晚间静坐的时候能够经验到那种境界,真是难以言论的喜悦!
祖师在圣地西藏
一九三九年我要去西藏,边界离我跟上师住的地方有十五公里远,但是我奉命不准越过玛拉关卡到西藏。七年后我又试了一次。在一九四六年初我动身到西藏的首都拉萨,经过达吉林、卡琳玻、锡金、玻东、差西和席革定等地。主要目的是去看我的祖师(上师的上师),学更深的灵修课程。
我在达吉林暂歇,做了几次公开演讲。英国官员认为我是一个反叛者,要到拉萨去做些扰乱印度境内英国政府的工作。他们知道我的行程,但是不知道我的动机为何。十天后我到达卡琳玻,住在一间寺庙庙里。小时候我曾在这间寺庙学功夫及其它武术。我跟以前教我功夫的老师小住了几天后,就和一位达赖喇嘛的亲戚住在一起。在锡金,政府官员何金生(Hopkin Son)怕我唆使西藏政要与英人为敌,因此我被盘问了很多次,甚至不准我到西藏去。他怀疑我是印度国会的间谍,那时正值印度在酝酿独立革命。当时印度分成两大派系:一个由甘地领导,主张非暴力、默默抵制、采取不合作主义;另一个是主张武装革命。我既不是这一派也不是另一派的会员,但是在检查哨,政府官员发现行李里有两封信,一封信是学者拿鹿写的,另一封是甘地写给我的。两封信都没有提到政治的事情,但是却增加了这位政府官员对我的怀疑。我可以享用一切,只是在两个月内我不准写信,不准会客,不能离开房子。政府官员说:“我不能够证明你无辜,但是我怀疑你是个间谍。我要得到有关资料的报告以后才放你走。”大厦外面整天都有一个守卫。我就趁这被软禁的空档来练习西藏语,待进入西藏时就可以跟当地的人谈话。
我请求英国政府的各个官员放人,但是安全组的官员没有接到任何释放我的文件。两个月以后,我决定悄然离开。我向一位守卫员买了件长外套,这件外套又脏又旧,然后脸部涂污,在一个寒夜十一点钟,趁值勤守卫喝得烂醉之时,我身上穿着那件西藏长外套溜到玻东。离开那天正好是七月十五日。离开前在房间桌上留了一字条,说明我回德里。因为我觉得这些行政人员阻止我去西藏是不公正的,所以我的良心没有丝毫不安。三天才到最后一个检查哨谷尔卡,查哨的士兵是锡金政府任派的。他们要我的身份证,想要知道我是谁。我用尼泊尔语跟他们交谈,我的尼泊尔语讲得极好,所以他们以为我是尼泊尔人,就准我通过边界到西藏。
在西藏我碰到很多麻烦。我是吃素的,因为此地纬度高,碰不到一位吃素者,除了肉没有别的食物,当地的人都以鱼、肉为生。我开始吃蛋了,后来总算我又找到可吃的蔬菜,但是无法想象吃鱼吃肉会是什么样子。食物的改变,使我的健康减弱,得了痢疾,但是我决心要访问一些寺庙及高人,还有我的祖师,以完成此行的目的。
晚上扎营外宿,有人会跑来检查,其实是想劫些财富,但是我除了几磅饼干,一些谷类,及一瓶水外,什么都没有,这瓶水还是边界的守兵给的。我有两千卢比,对整个行程来说是不多。我把钱绑在袜子里,在任何人面前没有脱过鞋子。我每天走十五或二十五公里路,有时候步行,有时候骑驴,碰到人就跟他们谈星相,谈命相。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是他们知道我懂得这些,就对我很友善。很高兴给我一只驴从一营区到另一营区。好几次碰到大风雪,还有野狗群,各种遭遇使我疲累,但是我的内心有一股力量激励着,要去了解藏在喜马拉雅山上的这些圣者的奥秘。因为我想英国政府会把我捉起来,我就决定先不回印度了。
我鼓足勇气完成此次冗长、沉闷的旅程,翻山越岭、过冰河、关卡,没有周密的计划、数据或向导。我完全臣服于上帝之前,把命运交在上师和祖师手中。全然地相信他们会保护我,迷失的时候会帮助我。那个时候,我全然无惧,我不怕死,只有一个念头在我内心燃烧着:要见到上师的上师。我认为这是我的权利,单独跟他在一起一段时间。他在西藏是因为那儿地方安静,而且教导几个高深的瑜伽行者,他们也要求他待在那里。我非常想看到他。从上师处得知哈里阿肯巴巴还有其它喜马拉雅山的圣者非常尊敬他,有些圣者还跟他学习了很多年。哈里阿肯巴巴(Hariakhan BaBa)在功玛玉丘(Kumayun)非常出名,还有人认为他就是喜玛拉雅圣山那位永恒不死的巴巴,他也是祖师的弟子。这些见闻,一点点地加强了我的欲望,终于带我踏上这次的旅程。
我一直不停地走了两个月才到达拉萨,碰到一位天主教神父。他带我到一间兼当教堂用的小房间,引见了其它两位传教士。他们是拉萨唯有的天主教传教士,西藏政府随时监视着他们的活动。为了恢复体力,我在那儿休息了十天。那个时候,锡金官员和印度警察知道我在西藏,我的个案已交给了印度中央情报局(CID)。
我碰到一位喇嘛,我设法使他相信我是一个灵修的人,对政治没有任何兴趣,我跟这位喇嘛一起住了十五天,最后他相信我在印度没有任何政治活动。于是他保证我不会给赶离西藏,并介绍我认识一些高级政府官员。虽然我的西藏语不能说得很好,但是他们相信我。跟我在一起的喇嘛,有一位朋友,也是一位喇嘛,他的庙堂离我的目的地很近,在拉萨东南方一百廿公里的地方,离开文明很远。我的主人提供几个向导带我到那座庙,从那儿我就能够找到此行目的地的路了。
在那座庙里,有三百多个喇嘛。出于传统,西藏有许多庙,成千的喇嘛。我觉得喇嘛教好像是一些个别的宗教与佛教的混合体。每一个喇嘛都有自己的方式去做崇拜、仪式、颂赞等等,还有用咒,这些咒大都歪曲梵语咒音而成。早先我在比哈的那南达大学读书,那南达大学是印度一所古式的佛教大学,所以我知道佛教的信仰和锻练,我曾经研究过古印度佛教。
一千年前一位西藏学者来到印度,研究佛教并带回去很多经典,自此很多印度学者到西藏教授佛教文学。我熟知西藏各个宗派的佛教,还有一宗是接受许多神鬼之说,并认为佛陀也是众神之一。
西藏佛教与秘教(密宗)合和不可分。去看祖师之前,我在一座小寺庙碰到一位喇嘛,这位喇嘛被认为是一位伟大的西藏瑜伽行者。一般人所称的西藏瑜伽实际是密宗的一支变形,就是左派密宗,称为帕玛玛嘉(Bama Marga)。这一派密宗是用酒、女人、肉、鱼还有咒语做为锻炼。我碰到这位喇嘛时,他坐在一间木房子里,七个女人围着他,颂着咒。念过一些咒以后他们会拿一块生肉吃,肉上还加了一些香料,辣椒。然后再继续着颂咒……,十五分钟以后这位喇嘛停下来,问我来的目的。我笑笑说我是来看他的。他说:“不!不!不!不对,你的名字是什么什么,你是冒充的,锡金警察在找你。”因为他知道我蔑视他的这种锻炼,同时还吃肉,所以说话的口气很不好。他能读出我的想法使我很害怕,他能够这样做我并不惊奇;因为这个时候我已经遇到过几位有这种能力的人,而且知道整个方法。我以谦虚的语调解释我来他们的国家是想学更多密宗的东西。这位瑜伽行者是锻炼密宗的,他给我一本书看,但是这本书以前我已经看过了。他引我见另一位喇嘛,也是一位修密宗的,他会印度话,因为他在印度婆地加雅(Bodhigaya)住过,此地就是佛陀悟道之处。
许多西藏文学大都是翻译印度经典里的故事而成,有一些是道家、儒家混合着佛教的文学。但是没有一样有系统,也没有哲学上的根据。我的西藏语非常差劲,但是透过这位会说印度话的喇嘛,谈论灵性的东西并不困难。在日常会话方面我的西藏语是足以应付的,但是却没有办法读通藏文经典的手稿。
我住的那间寺庙,在神案上喇嘛供了一卷梵文密典,外面用布包着,布上盖着厚厚的尘垢。听人家告诉我说谁翻阅这卷密典,谁就会马上麻痹而死。许多喇嘛来拜它,但是没有人翻阅过它。对这卷长长的手稿,我有一股强烈的欲望想看看内容,但为喇嘛所拒绝,怎么说都没有用。我记得一句话:“经典是属于阅读者,不是属于愚蠢不知其内容的拥有者。”早上三点钟我潜入庙堂中,室内燃着许多灯,我打开手卷,手卷用七层绸布包着,我看了之后觉得讶异,这只是一部楞格经(Linga Purana),是一套古印度吠陀经典中的一部,这套经典共有十八部;包含许多灵性的故事和锻练方法。阅后我很快地把它包好放回原处,就回房休息。
我移动了灯的位置,也没有把密卷包得像原样。他们发现有人翻阅过这部密典,马上就怀疑到是我。我告诉会印度语的喇嘛说:“是喜马拉雅山上的大师派我来看这部经的,你若想我有罪的话,遭报应的是你不是我。”很幸运,这一步阻止了喇嘛首领和其它喇嘛,否则的话,他们非鞭死我不可。我证明我看过这本禁书后仍然毫发无伤,终于说服他们相信我是被授权来看这部秘典的。他们就传扬出去说我是婆地加雅来的一位年青喇嘛,有超能并具智慧。我的一位西藏向导劝我离去,我于是打点出发。有时候在灵性的道路上胡言乱语,人家会当成密秘义,人们不喜欢检讨自己盲目的信仰,这种情形我以前也碰过。
终于我看到祖师了,他拥着我说:“喔!你一定很累了,走了那么多路,遇了那么多的麻烦,悟道之路是最艰难的道路,寻找则是最困难的工作。”我陈述此行经过之后,他叫我洗个澡,轻松一下。我真是厌倦这种长途旅程;所有的锻炼,还有戒律都忽略了,最遭糕的是我内在的景况。但是突然地,经过祖师的拥抱以后,所有的痛苦、折磨刹那一扫而空。他看我的方式跟上师看我的方式一样,他的爱是不可言喻的。当伟大的瑜伽行者或上师在看他的弟子时,整个生命就在散发那种至高无上的爱,充满应许的承诺。
上师告诉我说祖师原是出自婆罗门家族,从小就在喜马拉雅山上游历,家世历代都是圣人。样子看起来很老,但是很健朗,他一天从座上起身两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身高约一百七十五公分,非常瘦,但是很有活力。浓眉,脸部发光,散发出深沉的宁静,还有永远的笑容;食物方面多半饮犁牛奶,偶尔喝大麦粥;偶而也有喇嘛来学习。他住在山上二千公尺高的一座天然山洞,用火驱除湿气、煮牛奶及水。学生在洞口做了一个门廊,风景绝佳,可以看到绵延无尽的山峰。
我跟祖师在一起的时候,问了许多灵修的问题,许多高深的修法。他都一一解说,答复了许多问题之后,他问我为什么不说出此行的主要欲望?我用颤抖的声音说:“请告诉我Parkaya Pravesh的修持方法(一种长驻世间的修法)。”
他说:“好!”
隔天早上,一个喇嘛学生来看他。大概是早上九点或九点半,祖师说:“我要给你智慧,我要做示范给你看。”他说他可以离开他的身体,进入他人的身体里,然后再回到自己身内:也能随意愿改变身体。我的脑子内出现一个念头:“他要离开身体,然后要我把它沉入水底或埋了。”但是突然他说:“不是那样。”他回答了我所有的念头。他叫我到洞里看看,再仔细瞧瞧洞里面有没有其它出入口或暗门。但是我住在洞里超过一个月了,我不认为有什么必要再看一次。不过还是照着他的话做了。如以前所见的一样,一个小山洞,只有一个出口,外有木头做的门廊。我走出来坐在门廊下,喇嘛坐在我旁边。老祖师叫我们靠近他,并握着一个木盘,形状像一圆形菜盘。我们握住盘子时,他说:“你看见我吗?”
我们说:“看见。”
我无知地说:“请不要催眠我,我不要看你的眼睛。”
他说:“我不会催眠你。”
他的身体变成一团雾,那团雾像具人形的雾云,那团雾云朝向我们过来。雾几秒钟内很快的消失了,我们发现盘子愈来愈重,几分钟以后盘子变成轻轻的跟以前一样。喇嘛跟我握着盘子有十分钟,很紧张却又久久不见动静。我们就坐下来,看看会有什么发展。十五分钟以后,听到老祖师的声音,要我们坐起来,再握着盘子。我们捉着盘子时,盘子又开始重起来,再次云雾的形相出现在我们眼前,从云雾的形相中他又出现了。这真是奇妙又令人无法相信的经验。同样的示范他又重做了一次。这种事情要如何公诸世人呢?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他们,因为我觉得世人应该晓得这些圣人是有的,而且应该要研究这种奥秘,这是表示人类所具有的潜能啊。潘檀加利在瑜伽经第三章讲述到这种法力。我并不是说这些法力是悟道最主要的,而是说人类的潜能是无穷尽的。物理科学家在潜心研究这物相世界之时,瑜伽行者应该永不停止地研究这种内在的能力和潜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