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摩西听从了杰罗赛的建议后,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来处理那些真正重要的问题,而这些问题大多数只有他自己才能够解决。简单一点说,杰罗塞交给摩西的,其实就是要善于利用别人的智慧,用别人的力量帮助自己克服难题。
正如奥地利著名作家斯蒂芬·茨威格所说:“一个人的力量是很难应付生活中无边的苦难的。所以,自己需要别人帮助,自己也要帮助别人。”尤其是当我们自己的力量还不够强大时,最好找棵大树乘凉。用他人的影响力,来帮助我们做事,这是聪明人的选择。
1943年,美国的《黑人文摘》刚开始创刊时,前景并不被看好。它的创办人约翰逊为了扩大该杂志的发行量,积极地准备做一些宣传。
他决定组织撰写一系列“假如我是黑人”的文章,请白人把自己放在黑人的地位上,严肃地看待这个问题。他想,如果能请罗斯福总统夫人埃莉诺来写这样一篇文章就最好不过了。于是约翰逊便给她写去了一封非常诚恳的信。
罗斯福夫人回信说,她太忙,没时间写。但是约翰逊并没有因此而气馁,他又给她写去了一封信,但她回信还是说太忙。以后,每隔半个月,约翰逊就会准时给罗斯福夫人写去一封信,言辞也愈加恳切。
不久,罗斯福夫人因公事来到约翰逊所在地芝加哥,并准备在该市逗留两日。约翰逊得此消息,喜出望外,立即给总统夫人发了一份电报,恳请她趁在芝加哥逗留的时间里,给《黑人文摘》写一篇文章。罗斯福夫人收到电报后,没有再拒绝。她觉得,无论多忙,她再也不能说“不”了。
这个消息一传出去,全国都知道了。直接的结果是:《黑人文摘》杂志在一个月内,发行量由2万份增加到了15万份。后来,他又出版了黑人系列杂志,并开始经营书籍出版、广播电台、妇女化妆品等事业,终于成为闻名全球的富豪。
借人之力,利用他人为自己服务,以让自己能够高居人上,这是一种智慧,也是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于冯老而言,中国古代的经典与西方的名著都是他的“他面风”。不要忽视身边的任何东西,它们都有可能是能助你一臂之力的“八面风”。
弃彼任我,远离邯郸学步的陷阱
一意模仿别人,不仅不可能成功,还陷入丧失自己的危险。因此,人的唯一明智的生活方式是“弃彼任我”,这便是在生活中实践“无为”。
——《中国哲学简史》“知识与模仿”
爱默生在他的短文《自我信赖》中说过:“一个人总有一天会明白,嫉妒是无用的,而模仿他人无异于自杀。”对于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婴儿而言,模仿无疑是必要的,他们需要从模仿中掌握最基本的生存和生活技能,比如说话、吃饭、走路等。然而,对于一个成年人而言,如果仍然以模仿别人为目标,肯定就会陷入丢失自我的迷阵之中。
邯郸学步和东施效颦,这两个早已为人所熟知的故事,讲述的便是刻意模仿的危险:一个忘记了应该如何走路,而另一个则沦为了别人的笑柄。他们忘记了自己与别人的不同,忘记了自己的特点,只是一味地在模仿别人。殊不知,这是在用别人的优势惩罚自己,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永远成不了期望中的那个人,同时也忘了自己是谁。
20世纪40年代,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先后在德国慕尼黑和巴黎的美术学校学习画画。二战结束后,他靠卖自己的画为生。
有一天,他的一幅未署名的画被他人误认为是毕加索的画而出高价买走。这件事情给他一个启发。于是他开始大量地模仿毕加索的画,并且一模仿就是二十多年。二十多年后,他一个人来到西班牙的一个小岛,他渴望安顿下来,筑一个巢。他又拿起画笔,画了一些风景和肖像画,每幅都签上了自己的真名。但是这些画过于感伤,主题也不明确,没有得到认可。更不幸的是,当局查出他就是那位躲在幕后的假画制造者,考虑到他是一个流亡者,所以没有判他永久的驱逐,而给了他两个月的监禁。
这个人就是埃尔米尔·霍里。毋庸置疑,埃尔米尔有独特的天赋和才华,但是由于没有找准自己努力的方向,终于陷进泥淖,不能自拔,并终究难逃败露的结局。最可惜的是,他在长时间模仿他人的过程中,渐渐迷失了自己,再也画不出真正属于自己的作品了。
如果一味地模仿别人,人们永远只能做被模仿者的影子,一如埃尔米尔·霍里只能做毕加索的影子一样。这样的人,终究会明白刻意模仿的危险,但当他们意识到时,成功已经离他们很远了。
针对这种刻意模仿,冯友兰先生也曾提出过自己的看法:“事物的本性都有它的局限性,人如果力图超越本性,结果就将丧失本性;只有不顾外面的引诱,顺乎自己的本性,才能保持自己内心的完整。一意模仿别人,不仅不可能成功,还陷入丧失自己的危险。这是刻意模仿带来的危险。这表明,模仿不仅无用,毫无结果,还将戕贼自己。因此,人的唯一明智的生活方式是‘弃彼任我’,这便是在生活中实践‘无为’。”
冯老道出了应对模仿的最佳策略:弃彼任我。其实,每个人自身就有无穷的宝藏,只需放下对别人的羡慕与模仿,将自己身上最独特的宝藏挖掘出来,就能使自己的人生散发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美国作曲家柏林与格希文第一次会面时已声誉卓越,而格希文却只是个默默无名的年轻作曲家。柏林很欣赏格希文的才华,并且以格希文所能赚的三倍薪水请他做音乐秘书。可是同时柏林劝告格希文:“不要接受这份工作,如果你接受了,最多只能成为欧文·柏林第二。要是你能坚持下去,有一天,你会成为第一流的格希文。”
与格希文不同,美国乡村乐歌手吉瑞·奥特利没有如柏林的人物为他指点迷津,未成名前他一直想改掉自己的得克萨斯州口音,打扮得也像个城市人,他还对外宣称自己是纽约人,结果只招致别人背后的讪笑。后来他开始重拾三弦琴,演唱乡村歌曲,才奠定了他在影片及广播中最受欢迎的牛仔地位。
格希文和吉瑞·奥特利都是走出模仿陷阱的人,也正是他们始终坚持做自己,才取得了最终的成功。所以,一个人想要成功,就不能盲目模仿他人,必须展示自己最优秀的一面,找到自己的个性,展现真我的风采,才能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只有这样,才能脱颖而出、大获全胜。
瞅准点石成金的手指头
我不要金子。我只要你的那个手指头。
——《三松堂自序》“30年代”
老子曾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意思是说传授给人既有的知识,不如传授给人学习知识的方法。道理其实很简单,鱼是目的,钓鱼是手段,一条鱼能解一时之饥,却不能解长久之饥,如果想永远有鱼吃,那就要学会钓鱼的方法。
成功亦是如此。对每个人而言,成功的途径各不相同,但在前往成功的路上,必须掌握的一项技能,就是找准问题的关键。冯友兰先生在他的自传《三松堂自序》中,借用了蔡元培曾讲过的一个故事:
一个人交了一个朋友,会点石成金。随便一块石头,只要他用手指头一点,那块石头就变成金子了。那个朋友对那个人说,“你要多少金子,我都可以给你。”那个人说:“我不要金子。我只要你的那个手指头。”
人一生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在处理问题时要学会抓住要害,考虑关键的问题,分清轻重缓急。只有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就好比一台生产配件的机器在生产期间突然停了,你就需要挖掘问题的根源,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机器为什么不转动了?因为保险丝断了。
保险丝为什么会断?因为超负荷而造成电流太大。
为什么会超负荷?因为轴承枯涩不够润滑。
为什么轴承不够润滑?因为油泵吸不上来润滑油。
为什么油泵吸不上来油?因为抽油泵产生了严重的磨损。
为什么油泵会产生严重磨损?因为油泵未装过滤器而使铁屑混入。
在思考问题的过程中,若当第一个“为什么”解决后就停止追问,认为换上“保险丝”就把问题解决了,接下来的麻烦仍将在你以后的生活中出现,因为问题还没有得到根本解决。在关键的地方下工夫,这才是解决问题最有效的办法。查尔斯就是一个能够把握事物关键的人。
查尔斯在1970年加入了凯蒙航空公司从事业务工作,先后担任了市场调研部主管和公司经理。他熟悉业务,善于解决经营中的主要问题,使得这家公司发展成北美第一流的旅游航空公司。
查尔斯的才能得到了高层领导的重视,他们决定对查尔斯委以重任。航联下属的一家国内民航公司由于经营不善,连年亏损。1978年,查尔斯调任该公司总经理,他充分发挥擅长重点思维的才干,很快就抓住了公司经营中的症结:国内民航公司所定的收费标准不合理,早晚高峰时间的票价和中午空闲时间的票价一样。查尔斯将正午班机的票价削减一半以上,此举一出,很快就吸引了大批旅客,载客量猛增。查尔斯任主管后的第一年,国内民航公司即扭亏为盈,并获得了丰厚的利润。
查尔斯认为,如果停止使用那些大而无用的飞机,公司的客运量还会有进一步的增长。一般旅客都希望乘坐直达班机,但庞大的“空中巴士”无法满足他们的这一愿望,尽管DC-9客机座位较少,但如果让它们从斯堪的纳维亚的城市直飞伦敦或巴黎,就能赚钱。但是原来的安排是DC-9客机到了哥本哈根客运中心就停飞,旅客要去转乘巨型“空中客车”。查尔斯把这些“空中客车”撤出航线,仅供包租之用,辟设了奥斯陆—巴黎之类的直达航线。
与此同时,查尔斯的另一举措也充分显示了他的把握事物重点的能力,这就是“翻新旧机”。当时市场上的那些新型飞机引不起查尔斯的兴趣。他说,就乘客的舒适程度而言,从DC-3客机问世之日起,客机在这方面并无多大的改进。他敦促客机制造厂改革机舱的布局,腾出地盘来加宽过道,使旅客可以随身携带更多的小件行李。查尔斯不会想不到他手下的飞机已使用达14年之久,但是他声称,秘诀在于让旅客觉得客机是新的。西南航空公司拿出1500万美元来给客机整容,更换内部设施,让班机服务人员换上时尚新装。公司的DC-9客机一直使用到1990年。靠着那些焕然一新的DC-9客机,招来越来越多的旅客,当然,财源也随之滚滚而来。
查尔斯有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那就是无论做什么事情,他都能够迅速把握重点,抓住关键,这也是我们解决问题必须要把握的一个重要原则。大凡成功的人,都有这样的本事,冯老便是一个典型。所以,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抓住问题的关键,对症下药,才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圣人之境:随芝生从容共阅人世情
天地境界,非圣人不能至。他们于社会之上,更识天地、宇宙,愿以毕生之力为整个苍穹服务,俗世人情自不可少。思辨功力浓厚的冯友兰先生,早已洞悉纷扰的人世情。和谐、合作、诚信、宽容,甚至幽默,这些世事与人情,冯老自能从容阅历。
和,最巧妙的方圆之道
“和”之目的,就是要叫可能的最多之欲,皆得满足。
——《理想人生》“中和与通”
看一幅油画,如果画家忽略了其中的几何平衡,我们就会感到很别扭;用吉他弹奏,如果找不准位置,错位的弦发出的音,听来就会特别刺耳;欣赏一个雕塑,如果雕刻者遗忘了合理的比例,看起来就会显得极为怪异……这就是毕达哥拉斯的和谐理论:“和谐就是一切”。
“和谐”无疑是人人都期望实现的一个目标,就像人们总是希望每个事物都能达到最完美的“黄金比例”一样。但真正的和谐就和真正的自由一样,是一个永远无法企及的梦,人们所能实现的只可能是相对的和谐。
毕达哥拉斯追求的是数的和谐,更多的哲学家追求的则是社会的和谐,冯友兰先生亦属此列。他期望每个人的生活能更幸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能更融洽、纷争不断的社会能更祥和,就像马克思的共产主义社会那样。虽然他和马克思一样,都不能看到远大理想实现的那一天,但还是提出了通往那种理想社会的途径。冯老说:“如要个人人格,不致分裂,社会统一,能以维持,则必须于互相冲突的欲之内,求一个‘和’。‘和’之目的,就是要叫可能的最多之欲,皆得满足。”
然而,欲望无边,想要得以最大限度的满足,难于登天。因而,人们可以做的,便是在不妨害别人的基础上,追求自己的欲,必要的时候最出适当的让步,以换取“和”。很多时候,这种表面看来的退让与无争,换来的可能是更大的收获。
在风景如画的美国加利福尼亚,年轻的海洋生物学家布兰姆做了一个观察实验。这天,他潜入深水以后,看到了一个奇异的场面:一条银灰色的大鱼离开鱼群,向一条金黄色的小鱼快速游去。布兰姆以为,这条小鱼已在劫难逃了。然而,大鱼并没有恶狠狠地向小鱼扑去,而是停在小鱼面前,平静地张开了鱼鳍,一动也不动。那小鱼见了,便毫不犹豫地迎上前去,紧贴着大鱼的身体,用尖嘴东啄啄西啄啄,好像在吮吸什么似的。最后,它竟将半截身子钻入大鱼的鳃盖中。
几分钟以后,它们分手了。小鱼潜入海草丛中,那大鱼则轻松地追赶自己的同伴去了。在这以后的数月里,布兰姆进行了一系列的跟踪观察研究,他多次见到这种情景,经过一番仔细的观察,布兰姆认为:小鱼是“水晶宫”里的“大夫”,它是在为大鱼治病。
鱼“大夫”身长只有三、四厘米,色彩艳丽,游动时就像条飘动的彩带,因而当地人称它为“彩女鱼”。它喜欢在珊瑚礁或海草丛生的地方游来游去,那是它开设的“流动医院”。栖息在珊瑚礁中的各种鱼,一见到彩女鱼就会游过去,把它团团围住。有一次,布兰姆发现,几百条鱼围住了一条彩女鱼。这条彩女鱼时而拱向这一条,时而拱向另一条,用尖嘴在它们身上啄食着什么东西。而这些大鱼怡然自得地摆出了各种姿势,有的头朝上,有的头向下,也有的侧身横躺,甚至腹部朝天。这多像个大病房啊!
布兰姆把这条彩女鱼捉住,剖开它的胃,发现里面装满了各种寄生虫、小鱼以及腐蚀的鱼虫。为大鱼清除伤口的坏死组织,啄掉鱼鳞、鱼鳍和鱼鳃上的寄生虫,这些脏东西又成了鱼“大夫”的美味佳肴。这种合作对双方都很有好处,生物学上将这种现象称为“共生”。
更有趣的是,小小的彩女鱼在与凶猛的大鱼打交道时,不但没受到欺侮,还会得到保护呢。布兰姆对几百条凶猛的鱼进行了观察,在它们的胃里都没有发现彩女鱼。然而,他却多次看到,一旦敌害来临,大鲈鱼自身难保时,它便先吐出彩女鱼,不让自己的朋友遭殃,然后逃之夭夭,或前去对付敌害。
这便是典型的“和”,凶猛的大鱼虽以小鱼为生,却从不吞食这些能为它们治病的彩女鱼。自然界尚且如此,有思维的人类更应以此为鉴,在纵横交错的利益相关中,努力寻找一种可以和谐共存的方式,不仅能减少伤害,甚至还可能极大限度地接近和谐。对冯友兰先生而言,“道德上之所谓‘和’,正如知识上之所谓‘通’。科学上一个道理越能释之现象愈多,则愈真;社会政治上一种制度,若所能满足之欲愈多,则愈好。”
善用众力,事无不成
在社会中一人之生活,需用许多工艺之出产。所谓“一人之身而百工之所为备也”。
——《理想人生》“孟子哲学”
俗语有云:“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社会中的各个行业,就像是生态环境中食物链的各个环节,始终是一环扣一环的,一旦其中的一个行业出现空缺,整个社会便会如缺掉一环的食物链一样,陷入混乱之中。
这是一个世人皆知的道理。冯友兰先生曾就此特别举例说明过:拿一个戏曲学校作为比喻吧。一个戏曲学校里边有学生,有教师,还有一些管理服装道具之类的人。学生之中,可能出来一些优秀的演员,但不一定将来都是优秀的演员,优秀的演员就像大文学家、大学问家,不是专靠学校培养就能出来的。还有教师,教师能教学生演戏,可是他自己未必能演。在大学的哲学系中,学生中可能出些哲学家,但是不一定。哲学教授就只是哲学教授,他们能教学生,但自己未必是哲学家。这不仅哲学系是如此,各系都是这样。历史系未必能够出司马迁,文学系未必能够出李白、杜甫。像这些特殊的人,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在一个剧团中,管理服装道具也是一种专门的知识。在一个戏曲学校中,也需要传授这种知识,培养这种人才。他们未必都能演什么戏,但是要知道演什么戏用什么道具;他们未必能演一个角色,但是他们要知道在什么戏中什么角色要穿什么服装。这些知识,看起来很琐碎,但是没有这些知识就不能演戏。这种人好像是无关紧要,其实没有他们戏也是演不成的。就好像一架机器上的螺丝钉一样,螺丝钉虽小,但是没有它机器就不能开动。所以机械厂里也得制造螺丝钉。
确实,整个社会就像一部大的机器,各个不同的行业,就是机器上的不同部件,只有在部件齐全且正常的情况下,社会这个机器才能正常地动作。了解了这一点,方能清楚地看到个人所处的位置。人们的生活,时刻都是与社会相关的,也就是与他人相关的,正如冯友兰先生所说:在社会中一人之生活,需用许多工艺之出产。所谓“一人之身而百工之所为备也”。必自为而后用之,乃不可能之事。故必分工互助。治人者,治于人者,其所事虽不同,要皆互相需要,彼此皆不可以相无也。
身边的每个人、每个行业,都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因而,无论何时,都不要站在与别人的对立面上,那样只会陷入致命的“囚徒困境”之中。
从前,有两个饥饿的人得到了一位长者的恩赐:一根渔竿和一篓鲜活硕大的鱼。其中,一个人要了一篓鱼,另一个要了一根渔竿,然后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得到鱼的人原地就用干柴搭起篝火煮起了鱼,他狼吞虎咽,还没有品出鲜鱼的肉香,就连鱼带汤吃了个精光,不久,他便饿死在空空的鱼篓旁。另一个人则提着渔竿继续忍饥挨饿,一步步艰难地向海边走去,可当他看到不远处那蔚蓝色的海洋时,他连最后一点力气也使完了,他也只能眼巴巴地带着无尽的遗憾撒手人间。
还有一对饥饿的人,他们同样得到了长者恩赐的一根渔竿和一篓鱼,只是他们并没有各奔东西,而是商定共同去找寻大海。他俩每次只煮一条鱼,经过遥远的跋涉,来到了海边,从此,两人开始了捕鱼为业的日子。几年后,他们盖起了房子,有了各自的家庭、子女,有了自己建造的渔船,过上了幸福安康的生活。
同样是一篓鱼和一根渔竿,前面的两个人饿死了,后面的两个人不仅摆脱了困境,还因为这两样东西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真可谓是天差地别,而其中的关键就在于合作。无论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一个好汉三个帮,三个篱笆三个桩”,还是源于西方文化的“木桶定律”,无不是用最生动鲜明的方式,证明一个道理:一个人在社会中不能孤立生存,只有在获取别人帮助的同时帮助别人,才能互惠互利,让人生避免“捉襟见肘”的尴尬。
大独必群,做一个社会的人
个人只有在社会之中才能存在,才能发挥他的作用。亚里士多德有一句名言说,如果把人的一只手从他的身体分开,那只手就不是一只手了。
——《三松堂自序》“40年代”
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便处于社会之中,“谁都不是一座岛屿,自成一体”。人总能找到自己的归属,一个家庭、一个学校、一个组织、一个国家,“社会性”自始至终都会伴随左右,像鲁滨孙那样因不可抗力而远离社会的人,同样也需要一个“星期五”做伴。所以,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便要做一个社会的人。
冯友兰先生说:“个人是社会的一个成员。个人只有在社会之中才能生存,才能发挥他的作用。他跟社会的关系,并不是像一盘散沙中的一粒沙子,而是像身体中的一个细胞。亚里士多德有一句名言说,如果把人的一只手从他的身体分开,那只手就不是一只手了。”
人是一种社会性的动物,离开了群体,任何人都无法独立生存,一个人的能力再出类拔萃,如果离群索居,就绝对不可能成就一番大事业。章太炎先生有一句名言:“夫大独必群,不群非独也。”一个人要想成为杰出的人物,必须学会融入集体,利用集体的优势来成就自己“大独”的理想。即使一个人的能力不算优异,但若他学会融入集体,借助于“群”的力量,那么他获得成就的概率就大大提高了。历史上著名的“楚汉之争”就是最好的证明。
西楚霸王项羽,出身贵族家庭,他年少时学习书法不成,学剑仍不成,遂立志要学“万人敌”,于是跟从叔父学习兵法。他身高八尺,力能举鼎,武艺高强。年轻时的项羽志向远大。一次,秦始皇出巡时,项羽见其车马仪仗威风凛凛,便脱口而出:“彼可取而代也。”
与项羽相比,刘邦在四十岁时还是一事无成,只是一名小小的亭长。这位布衣出身的汉高祖在年轻时,还是一个市井之中的无赖。他长得没有项羽英俊潇洒,更没有项羽武艺高强,也没有项羽那么良好的家庭背景,可以说,年轻时代刘邦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能当上皇帝。然而,最终登上皇位的人,却是他这样一位小混混。
这当中有什么原因呢?后来,史学家们分析得出的结论就是,项羽虽然优秀,但他的“大独”理想是建立在“群”之外的,而刘邦虽然不怎么优秀,但时势造英雄,他是在“群”中一步步被推为“大独”的。项羽的确武艺高强,用兵也非常有术,“破釜沉舟”的典故就是用来形容他的军事才能的,然而项羽总是仗着自己的个人能力,忽视了他的部下们的作用。正如原来本是项羽部下的韩信所说:“项羽有一个范增而不能用,对待自己的部下,该给的封赏又十分吝惜,只凭借自己的匹夫之勇,自然不可能成就帝王的霸业。”而刘邦呢?虽然本领不怎么样,用刘邦自己的话来说,“文不及萧何,武不及韩信,谋不及陈平”,然而这些人才都能为刘邦所用。这就说明了一点,刘邦是一个群中的“大独”,一个懂得充分利用“群”的力量的人。
最后历史的进展也正是如此。鸿门宴后,项羽再也没有了杀刘邦的机会,反而逐渐被刘邦赶超,最后在垓下决战之时,英雄一时的西楚霸王谱写了“乌江自刎”的悲歌。
项羽的悲剧正好印证了社会之于人的重要性。许多杰出的人士,之所以被能力不如自己的人击垮就是因为不善与人沟通,不注意与人交流。
据《圣经》记载,人类的祖先最初讲的是同一种语言,他们互相协助,日子越过越好。后来决定修建一座通到天上去的高塔,即巴别塔。上帝得知此事后,又惊又怒,心想:人们讲同样的语言,就能建起这样的巨塔,以后还有什么办不成的事情呢?于是,上帝让人世间的语言发生混乱,使人们互相言语不通。从此,人们各自操起不同的语言,感情无法交流以,误解开始出现,巴别塔因此半途而废。
或许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因各种各样的原因会存在理解上的偏差,但就像《牧羊少年奇幻之旅》中圣地亚哥认为的那样,世间存在一种宇宙万物共通的语言,只要你愿意,就能发现它的存在。其实,有没有这样的一种语言,并不重要,关键在于,有没有一颗融入社会的心。唯有拥有了这样的一颗心,才能不再一人隅居,重新回归充满温暖的人群当中。
薄则于人,善用内心尺度
每人内心都有衡量行为的一把尺,随时都在使用它来衡量别人和自己。
——《中国哲学简史》“忠恕”
人是感性的动物,依照自己的价值观去对待事物,往往处理事情,冯友兰先生说:“每个人内心都有衡量行为的一把尺,随时都在使用它来衡量别人和自己。”但很多时候,人们内心的尺是和孙悟空的金箍棒一样,可以随意变化的,尤其是在衡量自己和他人时,尺子总是会出现巨大的差异,完全就是两套截然不同的衡量标准。
一位哲学家在海边目睹一条船遇难。船上的水手和乘客全部溺死了。他痛骂上苍不公道,只因为一位罪犯正好乘坐这条船,竟然让众多的无辜者受害。当哲学家正陷入这种苦恼之际,他发觉自己被一大群蚂蚁围住,原来他站的位置距离蚂蚁窝不远。这时,有一只蚂蚁爬到他身上并叮了他一口,他立刻用脚踩死所有的蚂蚁。天神在这个时候现身,并用他的拐杖敲着哲学家的脑袋说:“你既然以类似上苍的方式对待那些可怜的蚂蚁,难道你还有资格去批判上苍的行为吗?”
这位哲学家如同现实生活中的一些人一样,对别人的要求远远超过对自己的要求。他们在评判别人时,总能头头是道,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可是当自己身陷其中,成为当事人时,就忘记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犯了与别人同样的错误。表现在工作中,一方面是用放大镜来观察他人的行为,说三道四,评头论足;另一方面却故意漠视或放纵自己的行为,毫无标准可言。
很多时候,人们习惯了用自己想象中的尺,去衡量别人的行为,却忽略了每个人心中的尺并不一样,拿自己的尺去衡量别人未必合适,何况有时那是连自己都无法达标的尺。不妨将高高举起的、衡量别人的尺粗化一下,试着放低对别人的要求,适度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切就会变得圆满很多。
美国著名的人际关系学家卡耐基和许多人都是朋友,其中包括许多被人认为是孤僻、不好接近的人。有人十分奇怪卡耐基的想法:“我真搞不懂,你怎么能忍受那些怪人呢?他们的生活与我们一点都不一样。”卡耐基回答:“他们的本性和我们是一样的,只是生活细节上难以一致罢了。但是,我们为什么要戴着放大镜去看这些细枝末节呢?难道一个不喜欢笑的人,他的过错就比一个受人欢迎的夸夸其谈者更大吗?只要他们是好人,我们不必如此苛求小处。”
卡耐基不愧是人际关系学大师。其实,人往往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优点与缺点共存,美丽与丑陋俱在。与人相交,要看好的方面,至于一些小节,诸如生活习惯之类,大可以“视而不见”。
服装界有名的商人史瓦兹是一个“薄责于人”的经营者,他的成功就和这个品格有莫大的关系。史瓦兹刚入服装行业的时候,有一次他拿着样衣经过一家小店,却无缘无故地被店主讥讽嘲笑了一通,史瓦兹并未反唇相讥,而是诚恳地请教。店主观点独特,史瓦兹大惊之下,愿高薪聘用他。原来这家小店的店主居然是一位极其出色的服装设计师,只是因其自诩天才、性情怪僻而与多位上司闹翻,一气之下发誓不再设计,改行做了小商人。史瓦兹弄清原委后,三番五次登门拜访,诚心请教,这位设计师愤然拒绝,出言不逊,史瓦兹毫不气馁,常去看望他,终于和他成为朋友。这个人后来进入了史瓦兹的服装公司,帮助他建立了一个庞大的服装帝国。
每个人的个性、特点不同,任何时候都不要以自己的标准苛求他人,求大同存小异,才是为人处世的智慧所在。英国有一句谚语说得好:“要想知道别人的鞋子合不合脚,穿上别人的鞋子走一英里。”将心比心,自己不想做,或者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强求别人去做,在“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基础上,进一步做到“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我们的生活氛围就能轻松得多。
遗失信者,世间再无立锥之地
从个人成功的观点看,有信亦是个人成功的一个必要条件。
——《理想人生》“存诚敬”
一句“得黄金千两,不如得季布一诺”,让人们看到了诚信的价值。“言必信,行必果”、“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些流传了千百年的古语,都是对“信”的要求与强化。在中国几千年的文明史中,人们不但为守信大唱颂歌,而且还努力地身体力行着:商鞅为推行新法,在城门“立木为信”;俞伯牙为践信,摔琴祭知音;曾子为不失信于三岁孩童,操刀杀猪……
《管子·枢言》曾写到:“诚信者,天下之结也。”守信,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千百年来,这一美德伴随着一代代的中国人走过沧海桑田,经历雪霜磨砺,最终沉淀为民族的精髓。离开了信,人就无法立足于世。同时,“信”也是社会得以正常发展的根基,如冯友兰先生所言:“一个社会之能以成立,全靠其中底分子的互助。各分子要互助,须先能互信。”试想一下,一个社会如果失去了人与人之间的互信,每个人都时时心存怀疑,那么中国古代社会中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一如冯老所言:在中国封建社会中,有许多皇帝,也不能说是不聪明,到后来总是把事情办糟。像唐明皇,在安禄山已经打到潼关时,他还是照样寻欢作乐,那些掌权的大小官员,在他面前都不敢说真话,因为说假话最容易最保险,而说真话会引起麻烦。大小官员都不得不用官僚主义的一个妙诀,就是“瞒上不瞒下”。瞒来瞒去,就只瞒着掌握最高权力的那个人。等到那个人也觉得他是被瞒了的时候事情已经糟到极点,无可挽回了。上与下之间互信的缺失,便酿成了如此的惨剧。其后果无非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悲剧。
对个人而言,信同样至关重要。“从个人成功的观点看,有信亦是个人成功的一个必要条件。一个人说话,向来当话,向来不欺人,他说要赴一约会,到时一定到。他说要还一笔账,到时一定还。如果如此,社会上底人一定都愿意同他来往、共事。这就是他做事成功的一个必要底条件。”显然,在冯友兰先生看来,信是无形的财富,是巨大的资本。一个人坚持走正直诚信的道路,必定能实现良好的愿景。
人们从内心里喜欢说话算话的人,因为他们讲信用,说到做到。一个人如果没有信用,那么无论他走到哪里大概都不会找到相信他的人。这样的结果很可怕,因为他将会失去朋友,甚至亲人,继而失去赖以生存的一切关系基础。做事没人支持,甚至当自己正陷入困境中都没有援手来帮助自己,这将是一场噩梦。一个人的诚信相当于他的脊梁骨,如果没有这脊梁骨,人们将无法立起来。失去诚信也就等于把自己推向一个孤立的无底深渊。
一个健康、美貌、机敏、才学、金钱、荣誉……完美的人死去了,上帝安排他进地狱,他不服,要求入天堂,于是他的鬼魂找到了上帝理论。
上帝笑了笑,问:“你有什么条件可以进入这极乐的天堂?”
鬼魂于是把阳间他所有的东西统统抖出来,带着炫耀的口气,反问:“所有这些,难道不足以使我去天堂吗?”
“难道你不知道你缺少进入天堂的最重要的一种东西吗?”上帝并不恼怒。
鬼魂嘿嘿地笑着:“你已经看到了,我什么都有,我完全应该进入天堂。”
“你忘了你曾经抛弃了一件最重要的东西。”上帝面对这个恬不知耻的鬼魂,有一点不耐烦,便直截了当地提醒他,“在人生渡口上,你抛弃了一个人生的背囊,是不是?”
鬼魂想起来了:年轻时,有一次乘船,不知过了多久,风起云涌,小船险象环生。老艄公让他抛弃一样东西。他左思右想,美貌、金钱、荣誉……他舍不得。最后,他抛弃了“承诺”。但是鬼魂不服:“难道能够仅仅因为我没有‘承诺’,就被拒之光明的天堂而进入可怕的地狱吗?”
上帝变得很严肃:“那么,之后你做了些什么?”鬼魂回想着:那次他回家后,答应母亲要好好地照顾她,答应妻子永远不会背叛她,答应朋友要一起做一番事业。后来,后来……他回想着,自己在外面有了情人,母亲劝阻他,他对母亲却再也不闻不问,他不允许母亲破坏他的“幸福”;他和朋友做生意,最后却私吞了朋友那一份……
上帝看着陷入沉思的他,说:“看到没有?由于不守承诺,你做了多少背信弃义的勾当。天堂是圣洁的,怎么能容你这卑污的鬼魂?!”
鬼魂沉默了,他不是无所不有,而是一无所有,亲情、友情、爱情……统统随承诺而去。他,一个卑污的鬼魂,只能下地狱!
“下地狱去吧!”上帝说完,飘然而去。
失信之人,终将如鬼魂般,堕入人世的地狱而无法自拔。
人因信而立,做人应诚信对人,诚信对己。信是一轮万众瞩目的圆月,唯有与莽莽苍穹对视,才能沉淀出对待生命的真正态度;信是高山之巅的纯净水源,能够洗尽浮华,洗尽躁动,洗尽虚伪,留下启悟心灵的妙谛。
以恕对怨,放过自己
“忠”和“恕”乃是人的道德生活的开头,也是它的完成。
——《中国哲学简史》“忠恕”
曾子在解释老师孔子的“吾道一以贯之”时说:“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自此,“忠恕”进入了儒家的伦理范畴,意为以待自己的态度对待他人,是儒家核心思想“仁”的具体运用。以中国哲学为主要研究对象的冯友兰先生,对忠恕也有自己的看法:“忠”和“恕”的做人原则也就是“仁”的原则。因此,一个人按“忠”“恕”的行事为人,也就是“仁”的实践。因此,“忠”和“恕”乃是人的道德生活的开头,也是它的完成。
就“忠”、“恕”二者而言,人们最直观地能从冯友兰先生身上看到的,就是“恕”,即“如人之心”。新中国成立之初,决定留下来开始新生活的冯友兰先生,在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遭遇了一场巨大的浩劫。当时的他年事已高,身体开始出现各种问题,但还是不得不面对狂热的人群对他的折磨:他曾拖着手术后的瓶子,被迫在大街上游走;他曾在天寒地冻之时仍穿着单衣,只因卧室的钥匙在别人手中;他也曾在青年人的一番折腾之后,默默地收拾满地狼藉……
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形之下,冯老都从未有过任何怨言。心中的痛苦是必然的,但他却从来不曾记恨过谁,因为他的心中有“恕”。现实的环境,让人们变得狂热,其实狂热者他们的心中同样充满了痛苦,冯老敏锐地眼光洞悉了这一点,故而,他原谅那些曾经让他受苦的人们,甚至还会为他们而难过。“恕”,让冯老的人生少了抱怨,多了理解与平和。每个人的生活,都需要“恕”的力量。
屠格涅夫曾说过:“生活过,而不会宽容别人的人,是不配受到别人的宽容的。但是谁能说是不需要宽容的呢?”我们每天都在经历着生活,过错总是在所难免的,但是我们仍然可以一直将生活继续下去,是因为别人总是用一种“恕”心态在包容我们的过错。而我们所能做出的回应,就是用同样的“恕”去面对自己遇到的人和事。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一支部队在森林中与敌军相遇,激战后两名战士与部队失去了联系。这两名战士来自同一个小镇。两人在森林中艰难跋涉,他们互相鼓励、互相安慰。十多天过去了,仍未与部队联系上。这一天,他们打死了一只鹿,依靠鹿肉又艰难度过了几天。也许是战争使动物四散奔逃或被杀光,这以后他们再也没看到过任何动物。他们仅剩下的一点鹿肉,背在年轻战士的身上。
这一天,他们在森林中又一次与敌人相遇,经过再一次激战,他们巧妙地避开了敌人。就在自以为已经安全时,只听一声枪响,走在前面的年轻战士中了一枪——幸亏伤在肩膀上!后面的士兵惶恐地跑了过来,他害怕得语无伦次,抱着战友的身体泪流不止,并赶快把自己的衬衣撕下包扎了战友的伤口。晚上,未受伤的士兵一直念叨着母亲的名字,两眼直勾勾的。他们都以为他们熬不过这一关了,尽管饥饿难忍,可他们谁也没动身边的鹿肉。天知道他们是怎么度过那一夜的。第二天,部队救出了他们。
事隔30年,那位受伤的战士说:“我知道谁开的那一枪,他就是我的战友。当时在他抱住我时,我碰到他发热的枪管。我怎么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我开枪?但当晚我就宽恕了他。我知道他想独吞我身上的鹿肉,我也知道他想为了母亲而活下来。此后30年,我假装根本不知道此事,也从不提及。战争太残酷了,他母亲还是没有等到他回来,我和他一起祭奠了老人家。那一天,他跪下来,请求我原谅他,我没让他说下去。我们又做了几十年的朋友,我原谅了他。”
“人有自由意志,成人成兽全靠自己。”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人性”与“兽性”的争斗。即便“兽性”暂居上风,但终究敌不过“人性”,这便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原因。内心的对决始终在进行,面对“兽性”的暂时得逞,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用“人性”去宽恕。
人生就像是一块肥沃的土地,它既种植希望和成功,也会播种仇恨,但最好不要在人生中播散这种仇恨的种子。生活的经验告诉我们,不管我们的理由如何,怀恨总是不值得的。释迦牟尼说:“以恨对恨,恨永远存在;以爱对恨,恨自然消失。”学会宽恕他人,即便他们曾给我们带来无尽的痛苦。当宽恕的行为一旦产生,我们的内心便会获得永远的安宁与平静,原谅别人的同时,也放过了自己。
淡看往事,天地人生皆智慧
“往事如烟皆忘却”,曾经的过往或已淡化,却鲜少真的忘却,只是冯友兰先生已能以旁观者的心态淡然视之,并从中觅得天地境界中之大智慧,与人生有关的大智慧。心中有朝气、孑然而独立,追求便源于此;得与不得的坦然、消灭与打败的对峙,理想显现于此……人生的智慧无穷,一如天地境界之无际。
朝气溢于心,激情遍一生
我们现在常听说:人必须有朝气。所谓有朝气底人,是提起精神,奋发有为底人。
——《理想人生》“存诚敬”
纽约中央铁路公司前总经理佛瑞德瑞克·魏廉生说过这样的话:“我愈老愈更加确定热忱是成功的秘诀。成功的人和失败的人在技术、能力和智慧上的差别通常并不很大,但是如果两个人各方面都差不多,具有热忱的人将更能得偿所愿。一个人能力不足,但是具有热忱,通常必会胜过能力高强,但是欠缺热忱的人。”热忱是出自内心的兴奋,散发、充满到整个的人,它是使人生充满意义所必须的条件。
热忱,在冯友兰先生那里被称为“朝气”。他说:“我们现在常听说:人必须有朝气。所谓有朝气底人,是提起精神,奋发有为底人。若提不起精神,萎靡不振底人,谓之有暮气。我们可以说,能敬底人自然有朝气,而怠惰底人都有暮气。”一个人唯有心中充满朝气,即热忱,才会有一种炽热的、奋发的动力,才能使平淡如水的人生过得充满激情。
冯友兰先生便是一个充满朝气之人,他时时都在为自己的哲学追求而努力奋斗,从来未曾见到他如那些暮气沉沉的怠惰者一般,失去人生的原动力。即便是在初到哥伦比亚,诸多的困难之时;即便是在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面对汹涌而来的遭遇责难时,他都始终坚持着对哲学的朝气与热忱。也正是这种发自内心的蓬勃精神,才使他闯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难关,实现了伟大的哲学梦。
热忱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情绪,经常会被一些人表现在眼睛里或行动上。对事物保持热忱的人,行动力往往比别人强。只有对人热忱,别人才会喜欢你。所以,不论做任何事情,千万不要失去你的热忱,不论跟谁在一起,都要做一个最主动、最热忱的人,像冯友兰先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