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夜泽中了毒,大家立马急了,不管夜泽是怎么中毒的,一旦他就这样死了,那破天刀刀谱岂不是下落不明了。
于是一群人火急火燎地赶往夜泽的住处,只见夜泽满目通红,双唇青紫,双手撑着桌面站着,带着杀意的视线直视着躺在地上,被一剑贯穿肚腹的丫鬟,那丫鬟还未断气,看着夜泽的视线充满了恨意和快意,地上还有一只破碎的茶杯。
大家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一看这情况,便能大体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定是这丫鬟在茶里下了毒,夜泽喝下之后察觉不对,惊怒之下,一剑刺向丫鬟。
夜泽平时也是个小心谨慎的人,或许是因为他自己用下毒的方式害过慕岩,便一直很注意这方面,不过这几天他心力交瘁,而且想到今日的麻烦,夜泽自然更是心中烦躁,这也就给了人机会。
慕楼主看了眼夜泽的情况,皱了皱眉,朝身后的碧落使了个眼色,碧落闪身而出,几根银针直接没入夜泽身体,暂时控制住毒性。
看夜泽的样子,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显然无救了,于是一心为着破天刀刀谱的人,立马将他团团围了起来,逼问破天刀刀谱的下落。
而地上的丫鬟却在看见慕楼主时,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小姐……”
对上慕楼主陌生的视线,丫鬟吃力地抬起手,揭去脸上的人皮面具。
慕楼主的视线在她苍白的脸上扫视了一番,才想起这丫鬟是谁,“喜儿?”
“慕琉璃”的贴身丫鬟喜儿从小就跟在她身边,“慕琉璃”本身不喜欢练武,慕岩也有意要把“慕琉璃”养成大家闺秀,但是江湖险恶,身在江湖总少不了危险,慕岩虽然行事光明磊落,但是也有不少仇人,为了保护这唯一的宝贝女儿,慕岩可谓煞费苦心。
当初在精挑细选之后,好不容易才决定让喜儿跟在“慕琉璃”身边伺候。
一来是因为喜儿这丫头知恩图报,是个可以信赖的人,二来是喜儿根骨不错,是个可造之材,到时候多一个人保护“慕琉璃”,他也放心一些。
而喜儿也确实没有让慕岩失望,为了保护“慕琉璃”,喜儿练武十分刻苦,成绩斐然,也算是一个小高手,而且对“慕琉璃”也相当忠心,当初如果不是有喜儿一心护着“慕琉璃”,昔吟恐怕会更加过分,不过无奈的是,每次喜儿想要好好教训昔吟,却都被“慕琉璃”阻止,还不准她告诉慕岩和夜泽,总说不必和一个丫鬟计较,喜儿却知道,因为昔吟是夜泽身边的丫鬟,“慕琉璃”才会特别容忍,不希望夜泽不高兴。
为了这事喜儿没有少生气,当然她是不会生“慕琉璃”的气的,而是生夜泽的气。
她不懂,她家小姐那么好,为什么夜泽还放任自己身边的丫鬟欺负小姐,小姐心善,以为夜泽不知情,但是她却不那样认为,如果不是有所依仗,一个丫鬟岂敢如此放肆。
所以当初“慕琉璃”嫁给夜泽时,喜儿替她开心的同时,心中也带着一丝隐忧。
谁知还就真的出了事,看着夜泽毒害慕岩,看着“慕琉璃”伤心,喜儿恨不得冲出去宰了夜泽,但是她知道她势单力薄,不是对手,她连夜泽都打不过,要救出“慕琉璃”,只靠她一个人是不行的。
于是她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武功很好却只肯呆在马房做事的人,那人是被慕岩救回朝天阁的,一向都很疼“慕琉璃”,这个时候,她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个人了。
但是等她到了马房才发现,那人早已经被害了,夜泽是有预谋的,凡事有可能阻碍他行动的人都先一步被解决了,喜儿无奈之下,只能依靠自己,反正就算赔上一条命,她也一定要将小姐救出去。
可是,当她回头准备救人的时候,“慕琉璃”却已经咬毒自尽,看着夜泽让人处理慕岩和“慕琉璃”的尸体,喜儿咬破了唇,抓破了手才忍住没有冲出去,只是心中发誓,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杀了夜泽替小姐和老爷报仇。
即便后来听说慕琉璃没有死,她欣喜的同时也没有改变初衷,她要杀了夜泽替小姐和老爷报仇,因为她知道小姐那么喜欢夜泽,如果让她亲手杀了夜泽,她一定会很痛苦,既然这样,就由她来动手好了。
夜泽在新婚之日害了慕岩和“慕琉璃”这件事,江湖中人大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心里一清二楚,但是夜泽是叶问天那个大魔头的儿子这件事夜泽一直隐藏得很好,喜儿也想过将这件事说出来。
但是她也知道夜泽相当狡猾,否则怎么会连精明的老爷都被他骗了,所以她不敢随意打草惊蛇。
而且朝天阁易主这么大的事,却没有在江湖中引起太大的轰动,让她充分地认识到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也不过是些伪君子,平时那般巴结老爷,真等出事的时候,却是人走茶凉。
恐怕就算她将事情说出去,那些人为着自己的利益,也不一定会把夜泽如何,毕竟夜泽已经掌控了整个朝天阁,而且夜泽不是叶问天,他没有修炼那恐怖的魔功。
于是她只能静静等待机会。
喜儿虽然平常总是凶悍地维护“慕琉璃”,却一直未曾暴露过武功,除了慕岩和“慕琉璃”,大家都只当她是一个普通丫鬟,这是慕岩给宝贝女儿留的一张底牌,也因此夜泽没有第一时间除去她。
但是喜儿知道夜泽如果见到她,是不会放过她的,所以她第一时间逃了出去,过了两个月,等事情渐渐平息,她才又混进朝天阁,再次成为朝天阁的丫鬟,寻找机会报仇。
等了这么久,现在她终于做到了,虽然夜泽惊怒之下也要了她的命,但是能够在死之前见到小姐,她已经很满足了。
而且大家现在都以为刀谱在夜泽那里,等夜泽一死,刀谱的事也只能不了了之,不会有人知道刀谱在小姐身上,她也就放心了。
“小姐,喜儿替小姐和老爷报了仇了……小姐……你一定要幸福……”双眼慢慢阖上,略带苍白的笑容定格在那张清秀的脸上。
虽然喜儿没说,但是慕楼主也能猜到刀谱是她偷来给她的,她是朝天阁的丫鬟,进她的房间打扫时便能顺手放下刀谱,或许她原本还犹豫过要不要给她,毕竟破天刀刀谱虽然是慕岩的心血,但也是一大麻烦。
她最后会将刀谱给她,是怕她会因为刀谱的丢失而伤心吧。
喜儿所作的一切都在为“慕琉璃”考虑,虽然“慕琉璃”遇人不淑,但是能有一个这样忠心耿耿的丫鬟也是她的幸运。
国师大人微微皱眉,伸手将慕楼主抱进怀里,轻抚着她的发丝,安慰道,“没事的,还有我。”
慕楼主抬头看着他眼中的担忧,淡漠地说道,“我只是有些感慨而已。”
虽然她有“慕琉璃”的记忆,但是她毕竟不是“慕琉璃”,即便有着她的记忆,她也没有什么真实感,再加上她本就是个冷漠的人,所以看着喜儿死去,她也无法伤心,她只是感慨,喜儿这般为“慕琉璃”,却不知她早已离开人世,而她并不是她的小姐。
看着国师大人微怔的模样,慕楼主抿唇笑道,“是不是觉得我很无情?”
闻言,国师大人勾唇一笑,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柔声道,“你这样很好。”虽然国师大人并不知道慕楼主不是“慕琉璃”,但是却不觉得她不伤心是件天理不容的事。
冷漠也好,无情也好,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她不伤心就好,他所在乎的也不过是她而已。
夜泽被一群人围着,并未听见这边说什么,但是却看见国师大人和慕楼主含情脉脉的对望,温柔浅笑,心中不由嫉妒丛生,又被众人逼到了极致,当下不由开口道,“就算杀了我也没用,刀谱真的不在我这里。”
他虽然中毒已深,但是却不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碧落那几根银针已经暂时控制住了毒性,现在只要他能洗脱监守自盗,杀人陷害的罪名,自然可以让玉公子出手救他。
为着自己的小命,夜泽可管不了是不是恩将仇报,况且本来就是慕琉璃害他至此的,而且他看见慕楼主和国师大人恩*的模样,便恨得牙痒痒,无视众人不信的眼光,指责的话语,夜泽继续说道,“刀谱在慕楼主手中!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大家*信不信。”
闻言,一群人将信将疑。
就在苍敖准备出声制止这一团混乱时,国师大人眼帘微抬,视线扫过夜泽,勾唇一笑,从容地抬起手来。
只见黑影一闪而过,国师大人手中多出一叠纸张,在众人疑惑的视线下,国师大人轻笑道,“这是夜阁主监守自盗,杀人陷害落仙楼的证据,知情者的供词居然有这么厚一叠,夜阁主做事也太不小心了。”话落,轻轻一扬手,动作优雅潇洒,雪白的纸张四处飞散。
夜泽瞥见身边几人手中拿着的供词,看到上面的画押,脸色变得难看无比,这几人都是负责看守破天刀刀谱的人。
涉及到破天刀刀谱,夜泽所用之人肯定是死忠之人,但是就是这样死忠的人,国师大人居然也能弄到供词,而且看刚才那一叠的厚度,恐怕每个人都有一分供词,夜泽心中不由一阵阵发冷,这一刻,他才深刻意识到,国师大人的可怕。
闻人弈,十八岁便掌控住整个朝堂,六年来,地位无人可动摇,他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穹天洞洞主正好左手一张有关夜泽如何监守自盗的供词,右手一张夜泽如何杀人嫁祸的供词,看完之后,满脸愤怒地拔剑便朝着夜泽刺去。
夜泽毕竟中了毒,躲避不及,手臂被刺了一剑,霎时鲜血直流。
其他人连忙拉住穹天洞洞主,夜泽可不能就这样被杀了,刀谱的下落还没有问出来呢!
穹天洞洞主十分恼怒,要知道被夜泽杀死的可是他穹天洞这一辈中最出色的弟子,这样的人才被杀,对穹天洞的发展是有很大的影响的。
之前没有证据就算了,现在证据确凿,要他不找夜泽麻烦怎么可能?
看了眼拉着自己的几人,穹天洞洞主心思一动,带着愤怒开口道,“既然他不开口,就不能怪咱们严刑逼供了!”
闻言,拉着他的人不由自主地松了手,显然是很同意他的建议,但是他们自诩英雄大侠,平常虽然不是没有做过严刑逼供这种事,但是却也都是暗地里的事,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那样残忍的事,很明显和他们对外的形象不符。
国师大人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见苍敖想要出声阻止,当下开口道,“苍盟主不出去休息一下吗?”
苍敖皱眉道,“国师大人,这是江湖,不要把它弄得和朝堂一样血流成河。”
闻言,慕楼主不由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悦,原本想着擎天殿也不是富得流油,她打算一本破天刀刀谱卖五万两黄金就好,但是这一刻,慕楼主决定要十万两了。
国师大人倒是不在意,只是慵懒笑道,“本座一没拔剑,二没动刀,不过是和我家夫人来这里看看戏罢了,怎么就成了本座把江湖弄得血流成河了?苍盟主这话是不是太过严重了?”江湖何曾比朝堂干净过?
苍敖眼底不由带上一丝怒气,国师大人是没有动手杀人,但是却在推波助澜。
显然国师大人不这么想,慵懒地抱着慕楼主蹭了蹭,叹息道,“夫人,江湖中人都这么不讲理吗?本座帮忙提供了证据,没有赏金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被安上罪名,实在是让人心寒。”
慕楼主心中好笑,由着他占便宜,抬眼看向苍敖,道,“盟主,这件事始终要处理,破天刀刀谱的诱惑太大,如果不让他们亲自逼问,你觉得这些人会死心?你如果制止他们,亲自过问,问出了破天刀刀谱的下落还好,如果问不出来,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怀疑你私吞了?这样一来,他们对你这个盟主有所怀疑,不再信服,以后江湖中发生什么大事,一个处理不好,便会引起混乱,再者,就算是问了出来,你又打算怎么处理?”
看着苍敖皱起眉头,慕楼主继续道,“现在这样不是很好?让他们自己动手,夜泽被逼急了,反倒是死也不会开口,这样他们才会死心,让破天刀刀谱永远消失才是解决这场纷争最好的办法,否则才真的会血流成河。”
慕楼主这话说得相当在理,苍敖找不出理由反驳,他也没机会反驳,因为国师大人直接让人将他打了出去。
看着院中交手的两人,慕楼主点了点头,苍敖的武功确实很好,不过国师大人的暗卫也不是好惹的,不说谁输谁赢,反正苍敖是绝对没有时间来管其他事了。
国师大人瞥了一眼玉公子,玉公子很自觉地开口道,“慕楼主的话没有说错。”言下之意便是他不会出手阻止,国师大人没必要专程把他赶走。
君如玉虽然看似温润如玉,其实也是相当冷漠的,不相干的人他并不怎么关心,而夜泽,曾经伤害过慕楼主,而且即便到了现在他也一心想要害落仙楼,他落得什么下场君如玉都不觉得过分。
夜泽捂着手臂,视线扫过那些虚伪的面孔,勾起一抹冷笑,知道难以善了,他心中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不等那些人动手,便先一步出手。
夜泽招招狠辣,一出手便是杀招,而其他人却顾及着他的性命,束手束脚,一时间倒是对他束手无策。
不过即便有所顾忌,毕竟还是人多势众,夜泽身上也受了不少伤,行动渐缓,可就在大家准备将他一举成擒时,夜泽突然拔地而起,身形从众人头顶飞速掠过,直朝国师大人而去,眼中全是玉石俱焚的阴狠。
若不是闻人弈多事,他岂会落入绝境?他就算是死,也要拖着他陪葬!
☆、071 夜泽死
显然,夜泽已经完全豁出去了,但是就算他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也要看看别人愿不愿意。
见夜泽居然把国师大人当成了目标,慕楼主不由脸色一沉,身形一动,挡在国师大人面前,白皙的五指一张,地上不知道是谁遗落的佩剑瞬间跃入空中,手腕翻转,一掌挥出,拍在剑柄上,只见长剑寒光一闪,带起一阵嗡鸣,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夜泽刺去,势不可挡。
剑身猛然刺入夜泽肩头,然后速度居然依旧不缓,连带着夜泽一起飞速后退,“叮——”的一声,剑身没入墙壁之中,夜泽被挂在墙上,挣脱不得,鲜血不断顺着剑身滑落,不断滴落在地面上。
原本为夜泽逃脱而懊恼的一群人,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对慕楼主多了一丝敬畏,原本手无缚鸡之力的慕楼主便不容人小觑,如今有了这般功力,恐怕更是无人敢动其分毫了。
“咳咳……”夜泽口中不断涌出黑血,模糊的视线看着那一身白衣的淡漠女子,心头苦笑。
他不得不承认,他一直未曾忘记过她,即便他是仇人之女,他却真的动了心,可惜他罔顾自己的心,依旧对她下了手,饶是后悔也再回不到当初,此刻他想起了当初“慕琉璃”带着恨意的诅咒。
不得好死!
如今倒是真如她所言了,他现在名声尽毁,就算是死了也定是臭名昭著,她是否会高兴呢?
如果有下辈子,他一定不会再忽略自己的心意,不会走到必须和她兵刃相见的地步。
朝天阁,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终归是要还回去的,她如今手段了得,即便是面对一群豺狼虎豹,也必然能够保住朝天阁吧?何况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闻人弈在。
见夜泽一副快要断气的样子,还未问出破天刀刀谱下落的人,着急地逮着他一阵摇晃,“夜泽,破天刀刀谱在哪里?”
“你快说啊!”
“快说!刀谱呢?”
一群人不断催促,夜泽却充耳不闻,瞳孔渐渐涣散。
夜泽中毒在先,被人围攻在后,早已是强弩之末,本就是用尽全力的最后一击,却不想不但没有成功,反倒惹怒了慕楼主,慕楼主那一剑看似未伤在要害,但是其中暗含的内劲却足以震散一个完好的武林高手。
如果那些人不是那么着急的话,就会发现夜泽现在整个人软绵绵的好像没有长骨头一样。
最终,在一群人的拉扯下,夜泽的身体被硬生生地从墙上拉了下来,而那把剑却依旧嵌在墙壁中。
夜泽瘫在地上,依旧逃不过一群人的魔爪,被人抓来晃去,终于他眼中掠过一丝亮光,似乎突然清醒了,视线掠过那些急躁的面孔,勾唇吐出两个字,“毁了……”其实,他依旧觉得破天刀刀谱在慕楼主手中。
不过,人总是到了最后一刻,才发现一直以来在意的东西,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
朝天阁,破天刀刀谱,名声,地位,都不再重要了,就当是他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吧,就当是他的忏悔。
视线再次变得朦胧不清,他却看见了,盛开的桃花树下,对他抿唇而笑的女子,朝着他走来,对他伸出了手。
她终于又笑了,依旧那般温婉动人,和这三年来梦中所见不同,她的脸上没有泪水,没有绝望,也没有恨意,她终于还是原谅他了吗?
围着他的一群人被他那轻飘飘的两个字打击得不轻,毁了?破天刀刀谱被毁了?夜泽是疯了还是傻了?
最终大家一致认定,夜泽那是宁愿毁了,也不愿让他们得到,或者是根本没有毁,却宁死也不告诉他们,当下一群人气得差点失去理智,正确地说,应该已经失去理智了。
慕楼主看着一群人对着已经断气的夜泽拳脚相向,心中不由叹了口气,这群人的定力可真差,这是慕楼主对这一幕唯一的感慨,至于人性的虚伪,她已经觉得没有感叹的必要了,这世上多的是虚伪贪婪却偏要装作正人君子的人。
其实江湖中也不全是一些伪君子,不是没有真正的正义之士,也不是没有精明理智的人,只不过那不多的人明智地没有来掺和破天刀刀谱的事,毕竟他们不像难以动摇的五大势力,就算不为破天刀刀谱,也可以来看戏。
他们的势力有限,一举一动都需谨慎,明哲保身才是明智之举,所以自然不敢随意出现,否则即便是没有那个意愿,也会被人当做敌人。
现在这群人没有拼个你死我活,也不过是因为根本没有破天刀刀谱的下落,否则,江湖恐怕真的会血流成河。
国师大人终于召回了拖着苍敖的暗卫,然后搂着慕楼主,看了眼满脸怒气的苍敖,轻笑道,“本座算是见识了苍盟主领导的这些人都是什么素质了。”
看看那些人,哪还有江湖大侠,一派掌门的风范?简直和市井流氓一个德行。
苍敖满脸阴沉,如果不是闻人弈插手,不让他出面,事情怎么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居然还好意思说这话?虽然国师大人语气中没有一丝讽刺,但是他那话怎么听都像是幸灾乐祸。
苍敖不由冷哼道,“相信朝中的人也不会有多高的素质。”言下之意很明显,国师大人领导的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朝堂中那些人可比江湖中人更加擅长阴谋诡计,两面三刀。
国师大人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他只是轻笑一声,轻瞥着余怒未消的苍敖,带着一丝慵懒,慢条斯理地说道,“苍盟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本座不过是为皇上效力的一个小小臣子而已。”所以那些不会有多高素质的朝臣可不是他手下的人。
要知道,可不是什么样的人都能入得了国师大人的眼的。
苍敖嘴角微微抽搐,一个小小臣子……而已?!这话拿去骗鬼还差不多,他毫不怀疑,只要这小小臣子一个不高兴,那他为其效力的皇上随时都可以换一个。
玉公子这时看了两人一眼,开口道,“贪婪重利和身份无关,这样的人江湖不少,朝中亦如是。”淡淡的语气如春风拂面,说出的话却颇有几分无奈,显然他说这话,是想让两人不要再争了。
他的目的倒是达到了,苍敖没有再说话,而国师大人也很大方地没有和他争锋相对,只是低头看向慕楼主,温柔地问道,“夫人,累不累?咱们回去休息吧!”一边问,还一边伸手在慕楼主腰间轻揉着,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苏昕只要一想到她被国师大人给算计得彻底,就忍不住怒火中烧,但是她也知道她确实是做得过了些,心里对慕楼主有些歉疚,总觉得见到慕楼主会尴尬,不敢随意出门,所以连这样的热闹都没有来看,不过好在她没有来,否则现在看见国师大人这样明目张胆地刺激君如玉,非气得跳脚不可。
也不知道是一山不容二虎,还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国师大人就是看玉公子不顺眼,这话要是换一个人来说,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因为这是事实,但是从玉公子口中说出来,他就是觉得不顺耳。
国师大人心里小心眼地嘀咕,说得好像真理似的,还当谁不知道一样,他家夫人才不会因此对他刮目相看。
谁知他刚嘀咕完,慕楼主居然点头道,“确实如此。”慕楼主说这话纯粹是想到一心想要夺权的太子殿下,还有整日腻在墨天怀里,却一心觊觎国师大人的云贵妃,虽然离开京城这么久,但是因为相信国师大人老谋深算,她也没怎么关心过京城的形势,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她这话一出,国师大人瞬间被醋淹没,慕楼主居然无视他却附和君如玉的话?
慕楼主注意到身边全是哀怨气息,不由抬眸看了眼国师大人,却见那双桃花眼中饱含着说不出的委屈,不由怔了一下,这又是怎么了?
因为有国师大人在身边,慕楼主总会放松一些,她刚才在欣赏着那群失态的大侠,同时还在想着破天刀刀谱可以出手了,听他们说话也不是很认真,对国师大人的话和动作也没有深思,现在认真一想,瞬间便明白了,国师大人和君如玉对上,非但没有得到她的偏袒,她还不小心附和了君如玉的话,所以国师大人掉醋缸里去了。
看着国师大人哀怨的模样,慕楼主心中不由好笑,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她比较吃他这一套,国师大人委屈哀怨起来是越来越没有心理负担了。
不过他这副样子,慕楼主确实忍不住心软,伸手抱住他的腰,开口道,“让人把喜儿葬了吧!”
国师大人心里瞬间舒坦了,伸手抚了抚她的发丝,点头道,“好。”
其实国师大人那么在意君如玉这个情敌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君如玉喜欢慕楼主,但是他却不会采取非常手段去争,而不争的同时偏偏又不肯死心,这自然让国师大人心里不舒坦,谁会希望有人整日惦记着自己的女人?
可是慕楼主欠君如玉一个人情,国师大人对他自然不能像对待其他情敌一样狠辣,慕楼主不会高兴他这样做,即便知道他在慕楼主心里的位置更重,但是他也不愿仗着这一点去做一些她能够容忍但是却不会高兴的事。
她在他身边,只需要开开心心就好,不需要去容忍。
有了这一层顾忌,国师大人想要彻底除去这个情敌是不可能了。
而君如玉又确实是个人物,如果不是他不喜纷争的话,绝对会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也就是说君如玉若是某一日突然想争了,随时都有可能趁他不注意跑到慕楼主面前去晃荡一圈,让人防不胜防,他岂能不郁卒?
所以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国师大人自然只能时时防备这个不能除只能防的情敌,还不忘找到机会就打击他,最好是能够早点让他死心,那样就可以一了百了了。
看着两人相拥离去的身影,苍敖看了眼满眼忧伤的君如玉,有些不解地问道,“你就不想争取一下?”
君如玉这个人,他实在是不太懂,要说他性子淡,但是看着他在慕楼主背后露出的浓浓忧伤,便知他用情很深,怎么也和那淡字扯不上关系。
而江湖中对他那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评价,苍敖也不甚赞同,毕竟从很多事情上都可以看出君如玉十分冷漠,有时甚至可以说是无情。
他有能力,但是却又不想争,这一点和闻人弈就是两个极端。
君如玉正如飘渺庄之名,飘飘渺渺,触之不及。
君如玉收回视线,掩去那抹忧伤,依旧温润如玉,“我不想让她讨厌我。”感情的事,从来不是争了就可以得到的,他晚了一步,她已经*上了闻人弈。
只有在闻人弈面前,她会有多般面貌,会生气,会心疼,会无奈,会纵容,对着闻人弈,她的笑会深入眼底,脸上的表情会多一丝柔软,而不是一向的温和有礼,却淡漠疏离,让人可望而不可即。
这样的她,他又怎么忍心硬生生地把闻人弈从她心中挖掉,硬把自己塞进去呢?那一定会很痛。
夜泽死了,破天刀刀谱却不知是否真的毁了,毫无下落,大家逗留在朝天阁,一是为了朝天阁的分配问题,二是还不死心。
朝天阁阁主不在了,面对众多门派的齐齐威压,底下也不敢有人来出头,群龙无首,最后在大家一致同意之下,苍敖决定将朝天阁进行分配,归入各个门派之下,这对于各个门派来说也是一大收获。
事情之所以会演变成这个样子,最大的原因是慕楼主居然丝毫没有反对。
既然大家都同意,苍敖便迅速着手进行分配。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前任武林盟主,也就是苍敖的老爹苍穹居然突然出现了,而他一来朝天阁便点名要慕楼主去见他。
☆、072 桑柔出现
“慕琉璃”是见过苍穹的,所以慕楼主对苍穹这个前任武林盟主也不是完全陌生。
苍穹和苍敖这对父子长相和气质都颇为相似,不过苍穹身上经过时间洗礼沉淀下来的威严和沉稳气质是苍敖所不及的。
不过这位威严的武林盟主此时看着门口走进来的慕楼主却是满目温和,心中不无感慨。
而慕楼主看着这位年近五十,满面红光,精神抖擞的前武林盟主,倒是没有太大想法,毕竟她不是“慕琉璃”。
看着慕楼主满脸淡然,从容地落座,似乎一点都没有把他这个长辈看在眼里,苍穹却也不生气,只是见她久不开口,不由叹息道,“慕丫头,可是在怨苍叔叔?”
慕楼主闻言淡笑道,“苍老严重了。”虽然苍穹年纪上并不算老,但是因为他是前武林盟主,在武林中很有威望,如今大家给了他这样一个尊称。
闻言,苍穹叹了口气,“还说不怨,都不愿意叫叔叔了。”
慕楼主但笑不语,苍穹对她而言只是陌生人,她不习惯和别人攀亲带故,虽然接受了“慕琉璃”的身份,难免会和那些与她有关系的人多一些牵扯,但是慕楼主一向都在尽力避免,只为少一些莫须有的牵绊,活得自在一些。
只是苍穹不知道面前的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丫头了,见慕楼主态度这样冷淡,不由叹息道,“慕丫头,朝天阁的事苍叔叔不是不想管,只是你也知道,夜泽当初那一举动有多突然,整个朝天阁瞬间被他完全掌控,若是硬要把他拉下来,恐怕会两败俱伤,江湖将不得安宁,你爹将朝天阁发展得太好了。”
这也是为什么一些人明知道夜泽恩将仇报却当做不知道的原因,当初的朝天阁就如同现在的落仙楼一般地位,朝天阁已然掌握在了夜泽手中,谁也不敢去讨伐他,只因为他背后的朝天阁没人招惹得起,虽然大多数人心中是真的佩服慕岩的,但是谁也不会为此把自己逼上绝路,所以也只得任由夜泽顶着朝天阁阁主的身份,成为大多数人心目中的英雄大侠。
“况且,朝天阁是你爹的心血,真要受到损伤,他九泉之下恐怕也不得安心。”提到慕岩,苍穹眼中带着一丝哀伤,那是他最好的兄弟,英雄一世,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当初苍敖本是想让“慕琉璃”嫁给苍敖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他可是很喜欢慕丫头的,可惜慕丫头早早地喜欢上了夜泽。
其实慕岩会一心培养夜泽,大半原因还是因为“慕琉璃”,只是却不想养了一只白眼狼。
看着苍穹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之中,慕楼主缓声开口道,“这些年,是你一直遏制着朝天阁的发展。”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夜泽能被慕岩看上眼,自然有其过人之处,以夜泽的能力就算不能把朝天阁发扬光大,也不该越来越糟,但是事实上却是朝天阁大不如前了。
苍穹回过神来,笑道,“慕丫头果然是长大了。”若是以往,这被慕岩保护得太好的小丫头,怎么会有这么敏感的触觉?感慨之后,苍穹解释道,“朝天阁不能毁,但是如果让夜泽发展得太好,就不利于你报仇了。”
他没有亲手去报仇,但是却在给“慕琉璃”制造报仇的机会,他很明白,若是不让慕丫头亲手报仇的话,她心里的愧疚会跟着她一辈子,所以即便亲手杀了夜泽,对她来说会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苍穹还是想让她亲自动手。
苍穹和喜儿一样,都是在设身处地地为“慕琉璃”考虑,只是两人的想法不同。
慕楼主颇为无奈,没想到她没有想着报仇,却有人一直想着帮她报仇。
现在这样也好,夜泽死了,这仇也算是报了。
不过苍穹这个时候亲自来见她,显然不光是为了报仇这件事。
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苍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问道,“慕丫头,朝天阁是你爹的心血,你怎么能看着它被人瓜分?”为着这件事,他已经将苍敖狠骂了一顿了。
苍穹的威严不是嘴上说说的,每次他一露出这样的脸色,连苍敖都不敢放肆,可惜慕楼主却丝毫不受影响,只是淡淡地说道,“我现在有落仙楼,朝天阁已经被夜泽搞得乌烟瘴气,我不打算接手,如果苍老想要留着朝天阁的话,我也没意见。”
其实慕楼主对苍穹也算是给足了面子,至少是把他摆在了长辈的位置,所以她自称我。
苍穹嘴角抽了抽,她不打算接手,他留着朝天阁做什么?他可是出卖了儿子,才能这么早退休的,现在让他接手朝天阁,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而且他要以什么名义去接手朝天阁?
不过苍穹还是有些不死心,嘀咕道,“那是你爹的心血,你看着它被毁,那是不孝。”
慕楼主扫了他一眼,从容地说道,“我爹自然是希望我开心的。”在她看来,人都死了,留着一方势力又有何用?最多不过是给后人以庇护,但是“慕琉璃”也同样不在了,那留着朝天阁就完全是多余了。
苍穹想了想,以慕岩那宠女儿的程度,恐怕还真是宁愿朝天阁毁了,也不想看着女儿不开心,当下不由叹了口气,摆手道,“算了算了,既然你不想要那就分吧!”
说完正事,又被苍穹拉着闲话家常了一会儿,慕楼主才被放走。
苍穹看着她出了门,不由摇了摇头,慕丫头真是不一样了,那副淡定从容,冷漠疏离的模样,就像是永远取不下来的面具,让他都有些看不透她的想法,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慕楼主一出门便遇上了苍敖,苍敖一见她便两眼发光,看得慕楼主不由一怔,这位武林盟主是怎么了?
不等她多想,苍敖已经走近她,开口道,“慕楼主,可否赏脸切磋一下?”
苍敖和“慕琉璃”其实也不是陌生人,不过只是小时候见过,记忆都完全模糊了,不过这一幕倒是让慕楼主收刮出了“慕琉璃”第一次见到苍敖时的记忆片段。
苍敖初见“慕琉璃”时便追着她跑,挥舞着拳头要和她切磋,吓得“慕琉璃”哇哇大哭,之后更是留下了阴影,见着苍敖便哭,以至于后来苍穹去朝天阁的时候都不敢再带着苍敖了,于是两个小朋友的缘分也就那样断了。
慕楼主看着此刻明显有些激动,少了几分稳重的盟主大人,想起武林中人对这位武林盟主的评价,不定时犯病的武痴!
看来盟主大人这是刚好犯病了。
慕楼主并不想和他切磋,国师大人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早点回去,要不然他就要冲过来救人了。
“盟主若是想要切磋可以找苍老。”苍穹的武功自然在苍敖之上,具有挑战性。
苍敖皱眉道,“都切磋了这么多年了,没意思,慕楼主就当卖我爹一个面子,和我切磋一下吧!”话落已经摆开架势。
慕楼主有些头疼,这位盟主不会是鬼附身吧?这副非要打架的样子和平时那正直沉稳的模样实在是相差太远了。
恰逢这时候院中两个丫鬟走过,苍敖瞬间立正站好,恢复平时稳重的模样,若是有其他人看见他变脸的速度,必定目瞪口呆,无奈唯一看见的慕楼主是个相当淡定的人,只是心中嘀咕道,原来这位武林盟主就是一双面人。
摇了摇头,慕楼主便要越过苍敖,往院门口走去,但是谁知这时苍敖却突然出手,逼得慕楼主不得不和他打。
而另一边,国师大人看看日头,见慕楼主还不回来,只好亲自去请人了。
实在是苍穹来得不是时候,国师大人和慕楼主今日本是打算出去游湖的,结果还未出门,慕楼主就被召走了。
以往两人的关系需要有所保留,平时的举动都得收敛一些,好多事都不能做,国师大人心里也是有些无奈的,但是现在,大家都知道两人恩*无比了,也不需要再去躲避什么,国师大人自然可以带着慕楼主出去逍遥了。
只是这第一次就被人给破坏了。
国师大人一出院门,便遇见一男一女相携走来,本没去注意是什么人,但是却被拦住了去路。
“弈……”柔柔的声音难掩喜悦。
国师大人抬眼看去,才发现那女子居然是桑柔。
与在国师府比起来,现在桑柔的穿着朴素了许多,脸色也略带憔悴,看上去倒是更加楚楚可怜了,尤其是此时眼中含泪的模样,更是惹人心动。
可惜国师大人无动于衷,只是冷淡地开口道,“桑柔姑娘还是称呼本座国师大人比较好,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要知道,现在那个称呼可是慕楼主的专利,国师大人一直后悔当初怎么那么大方地让人乱叫,实在是失策。
想到慕楼主每次目光迷离地抱着他,柔媚地叫着他名字的样子,国师大人眼底一柔,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又看了看日头,今天的阳光其实有点晒人,游湖也不是特别适合,在房里呆着应该也是不错的。
桑柔痴痴地看着面前的男子,略带急切地哽咽道,“弈,你是在生我的气吗?我知道自己不该太贪心,不该嫉妒慕楼主,现在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她虽然离开了他,却从未有一刻忘记过他。
日日思念,这一刻才终于又见到他,他依旧那般引人注目,一举一动从容优雅,慵懒惑人。
当初她说要跟着他的时候,他只是轻笑着默允,她说要离开时,他同样也只是轻笑着随她,她是真的看不透他,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她。
但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她知道这辈子她是彻底沦陷在他的世界里了,逃不开,忘不掉,现在她已经不去奢望他会*她,只求能够留在他身边就好,她*得如此卑微,只需要他一丝垂怜就好。
可惜,她还不明白,她*上的是一个无情的人,虽然现在他有情了,但是为了那个让他变得有情的人,他只会对其他人更加无情。
国师大人收回视线,看了桑柔一眼,不悦道,“不要让本座说第二次。”
桑柔脸色微白,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旁边眉目英俊,透着几分英气的男子看着国师大人的眼神早已带上了敌意,此时见桑柔哭了,不由有些着急,满脸心疼,却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当下不由恶狠狠地瞪了国师大人一眼,无奈完全被国师大人给忽略了。
男子不由更加气恼,怒道,“闻人弈,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你不觉得可耻吗?”
恰巧碧霄路过,看见了这一幕,听到男子这句话,当下便语重心长地说道,“陆衍,身为无双剑派大弟子,可不能为色所迷,是非不分啊!”
扫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桑柔,碧霄继续说道,“国师大人一没骂她,二没打她,怎么就欺负她了?身为女子就该懂得矜持,国师大人乃是我家楼主的夫君,她这样死缠烂打,非要破坏我家楼主和国师大人的感情才应该觉得可耻!”
闻言,国师大人眯了眯眼,陆衍?当下国师大人便对这人不待见了,冷笑道,“陆少侠还真是风流无双。”
想到陆衍曾色迷迷地看着慕楼主叫仙女,国师大人心里自然不痛快。
桑柔抽泣了几声,突然停下来,看向国师大人说道,“弈,陆大哥只是带我来朝天阁而已,我们之间没什么的。”
显然,桑柔姑娘听出了国师大人语气中的酸味,不过她显然是以为国师大人那醋是为她喝的。
因此她心中的伤心一扫而光,带上淡淡的喜悦,之前国师大人的冷淡也都被她认为是因为吃醋,所以才会如此。
听了她的话,陆衍眼中带着明显的失落,而国师大人也并没有高兴,只是缓声道,“桑柔,你是不是觉得本座不会杀你。”语气依旧慵懒,但是却让人觉得危险。
居然敢如此无视他的话,胆子倒是不小!
桑柔身子一抖,脸色更加苍白,眼神略带茫然地看着国师大人,杀她?为什么?
这时一个白色身影朝着这边走来,国师大人抬眼看去,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看得碧霄咂舌,然后幸灾乐祸地看向桑柔,这女人敢和楼主抢男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等着伤心欲绝吧!
不能怪碧霄不懂得怜香惜玉,实在是他对只会哭的女人完全没有好感,尤其还是一个想和他家楼主抢夫君的女人。
桑柔感觉到身上的压力突然消失,回过神来便见国师大人温柔似水的眼神,不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那个女人……就是慕琉璃吗?原来那些传闻都是真的,慕琉璃居然这么美,难怪他会喜欢上她。
嘴唇被咬破,口中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桑柔却无知无觉,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疼,她看得出来,闻人弈对慕琉璃的感情比起当初不知道深了多少,她当初离开是不是错了?
陆衍看着桑柔,眼中全是担忧和心疼,也没太去注意慕楼主,虽然他来此就是求见慕楼主的。
无双剑派这次就派了他一个人来,显然是不打算争夺破天刀刀谱的,要说无双剑派也是相当聪明的,他们是依附着落仙楼生存的,自然不能去抢刀谱,先不说能不能抢到,只要他们有那个意图,便是和慕楼主作对,他们可不想得罪这样的大靠山。
所以只派了陆衍一个人来看看情况,只是陆衍不幸地差点被冥月给弄死了,虽然最后运气好捡回了一条小命,但是等他能够自由行动来到朝天阁,也现在这个时候了,大风大浪都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