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两人交手,最后谁胜谁负,或是两败俱伤,君如玉现在不想去想,若是国师大人不是地狱崖崖主的对手,到最后,他或许会为了慕楼主出手,但是他却绝不会一开始就帮着国师大人,其实说来,他还是没有那么大方去帮着情敌,他也是个平凡人。
不得不说,玉公子还是有些眼光的,这一点还真没看错,要知道国师大人和地狱崖崖主就是同一个人,自然能力相当,若是能分身交手的话,还真得都得全力以赴,最后两败俱伤。
可惜因为是同一个人,那样的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
苍敖一想通,立马朝着对面房顶跃去,冥月只是微微侧身,躲过苍敖的一击,依旧满脸笑意,声音甜甜地说道,“盟主大人莫非想见见我们左使?”
苍敖脸色不由一僵,身形一顿,不敢再贸然出手。
地狱崖左使身份神秘,但是江湖中人对其却不是一无所知,左使虽然不常出现,但是却比右使更让人忌惮,仅是一支墨玉箫,便能摄魂无数,一出手必是血流成河。
见苍敖虽然颇为忌惮,却还不想放过她的样子,冥月笑得更加甜美,“左使大人,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被冥月硬拖来吓人的冥衣在暗处抿了抿唇,很是无语的样子,手中多出一支泛着温润光泽的墨玉箫,认命地吹奏了几个音符。
听到箫声,苍敖的脸色便是一变,然后发现身后那些痛苦的呻吟声全部消失了,脸色不由更是难看,只是几个音符,便能让一群痛得要死要活的人完全忘记痛苦,安静下来,可想而知,这箫声的威力有多大。
君如玉也不由皱了皱眉,没想到连一向少于露面的左使都出动了,就因为这些人说了地狱崖的坏话?还是这是地狱崖给国师大人的警告?
显然后者更具有说服力。
玉公子虽然惊才绝艳,才华不输国师大人,但要说到心计,还是要差国师大人一截的,不会有人比国师大人更会玩弄人心。
如果只是冥月出现,君如玉不会觉得有何不妥,但是一旦冥衣也出现,他必然会有所怀疑,这也是国师大人不阻止冥月拉着冥衣去吓人的原因。
玉公子是聪明人,自然会想到警告这一层,如果冥月明白地说出警告国师大人的话,那反而会让君如玉多想一些可能,效果会大打折扣。
而这看似委婉的警告,却会让玉公子坚信国师大人和地狱崖是真的对上了。
玉公子与世无争,又智慧过人,苍敖对他的意见一直都是很重视的,只要玉公子信了,苍敖也就会信,苍敖信了,自然整个江湖都会相信,这样一来,地狱崖自然可以清静一些,而且也不会因为国师大人的不闻不问,让不知道在何处盯着他的人产生怀疑。
现在有了慕楼主,国师大人每走一步棋都会更加小心谨慎,地狱崖这张底牌,他自然更是要好好护着,不能暴露了。
☆、080 桑柔求见
冥月看了眼苍敖,压低了声音,脸上的表情颇为伤心,语气中却全是戏谑,“盟主大人,怎么说咱们也曾交易过,没想到盟主居然这么不念旧情,真是让冥月伤心不已。”
苍敖脸色越加僵硬,他花了十万两黄金,就是为了让破天刀刀谱不要流落出去,但是现在却成了地狱崖威胁他的筹码,实在是可恶!
看着苍敖难看的脸色,冥月不由大笑出声。
“哈哈……”嚣张的笑声逐渐远去,苍敖脸色黑得堪比锅底,却什么都不能做,他这盟主当得也实在是憋屈。
他花了钱不说,还中了地狱崖的套,而且地狱崖一个左使就压得他动弹不得,苍敖心中对地狱崖更是恨得牙痒痒了。
玉公子皱了皱眉,也未多说什么,只是想着国师大人算是遇上对手了。
碧霄看着闹剧落幕,这才悠闲地离去,心中对地狱崖也有了新的认知,颇有几分庆幸地狱崖和落仙楼不是敌人,否则的话,落仙楼恐怕真的会损失惨重。
而那群安静下来的人,没过一会儿,又开始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这些人自作聪明,得罪了地狱崖崖主不说,还得罪了国师大人,简直就是找死,如此下场,已经是国师大人手下留情的结果了。
相比起这里的热闹,慕楼主的住处还算安静,因为地势偏僻,只隐隐约约听见几声痛苦的叫声。
国师大人慵懒地靠在床上,听着远远传来的惨叫声,嘴角的弧度不由扩大了几分。
慕楼主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摇头道,“国师大人,你笑得太瘆人了!”
国师大人脸上笑容微僵,一瞬之后,便缓过神来,笑得更加惑人,幽幽地说道,“夫人,这才多长时间,你居然就嫌弃我?看来为夫需要多多努力,才能留住夫人的心。”
慕楼主微微闪神,不等她感叹国师大人实在太妖孽,便被人再次压在身下上下其手,饶是慕楼主淡定,也不由发飙了,踹着身上的人怒道,“闻人弈,小心纵欲过度,精尽人亡!”
不能怪慕楼主发飙,要知道国师大人早早就把慕楼主拖上了床,然后以各种理由将慕楼主吃干抹净,诸如,饱暖思淫欲,有些无聊不如培养感情,好戏未上场运动一下以免不小心睡着了等等。
国师大人看着炸毛的慕楼主,觉得怎么看怎么可*,于是压在她身上就是不起来,双手在她身上不断游走,任她推打踢踹,纹丝不动,只是笑得越发开心。
最后慕楼主也懒得动了,任由他上下其手,瞥了他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道,“国师大人,本楼主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国师大人垂眼看着她,状似思考了一番,然后慵懒笑道,“夫人的好为夫一直记得,这不是以身相许作为报答了吗?”
慕楼主冷哼一声,突然抬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国师大人轻哼一声,抱着她的手臂瞬间收紧,眼底一片深邃,似有暗光闪烁,不断地散发着诱人气息,让人心甘情愿被席卷进去。
慕楼主抬眸看向他,视线相对,瞬间被蛊惑,双臂如有自主意识一般,缠上国师大人的脖颈。
两唇相贴之时,慕楼主才回过神来,却也不想放开他,只是心中越来越怀疑,她所谓的定力其实早已经不存在了。
原本国师大人只是想逗逗她而已,若真是累得慕楼主起不了床,他也心疼,所以他还是很有分寸的,只是如今看来,慕楼主好像也不怎么累。
既然慕楼主都投怀送抱了,国师大人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而且夫人这么主动,他身为夫君岂能不满足她?
于是那远远传来的惨叫声,完全无法阻止空气中的温度逐渐攀升,两人再次火热交缠,抵死缠绵。
欢*过后,慕楼主颇有些自暴自弃地趴在国师大人胸口一动不动。
国师大人心中觉得好笑,却不敢真笑出来,若是惹得慕楼主真的发飙了,吃苦头的还是他,于是国师大人只好看着怀里颇有鸵鸟风范的人,努力抑制嘴角上扬的弧度,伸手轻抚着她的发丝,权当安慰。
过了一会儿,见慕楼主依旧是一副不愿意见人的模样,国师大人觉得还是应该说几句安慰的话,至少要给慕楼主一个台阶下。
他很想说,被他吸引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但是这话若是真说出来,慕楼主可能会抓狂。
这话国师大人现在确实不能说,他若是说了,慕楼主肯定觉得他在得意,怎么也要教训他一下。
不过国师大人也显然低估了慕楼主的承受能力,就如他所想,被他吸引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慕楼主自然也没觉得被国师大人蛊惑着投怀送抱了一次就没脸见人了,当初国师大人被她强制性地吃干抹净之后,不也没觉得没脸见人吗?而慕楼主的脸皮并不比国师大人薄上多少。
其实慕楼主只是在哀叹自己的定力,想当初,身为圣岛岛主,巴结她的人自然不在少数,送几个美少年这种事也时有发生,见过各种类型的男人,却没有一个能够迷惑住她,甚至有些人身为眼线,却对她动了心,要死要活,她也完全没有任何感觉,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或许她天生就是个冷血的人。
但是没想到重生一次,她居然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国师大人一个眼神就把她勾走了,莫非这就是报应?
慕楼主叹了口气,嗅着那带着暖意的莲香,心中不由升起阵阵暖意,想要自怨自艾,却完全没有那种哀哀凄凄的情绪,最后只得作罢。
她果然还是不适合多愁善感,尤其是在国师大人怀里。
所以最后慕楼主只是在国师大人胸前蹭了蹭,突然抬头吻了吻他的唇,然后又缩回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准备睡觉。
而原本想要开口安慰她的国师大人只能将到口的话咽了回去,看着她懒洋洋的亲昵动作,不由勾唇一笑,抱着她的手臂也收紧了几分,心情莫名地变得愉悦。
慕楼主很多时候会不自觉地把国师大人当成对手,面对对手,没有人想输,不管是哪方面,这样的情况下,两个强势的人若是不肯让步,非要争个输赢,最后势必得两败俱伤。
显然这种情况是不会出现在国师大人和慕楼主身上的,这两个人都是相当聪慧的人,而且比起面子来,更在乎自己的心。
他们是能得到对方认可的对手,就连一开始不想和国师大人纠缠的慕楼主,其实内心深处也是乐于有这样一个对手的,但是偏偏两人还未开战,就成了最亲密的人,虽然不无遗憾,但是能够有对方陪伴,心里却是比战胜一个强有力的对手更加满足。
他们似乎就是为对方而生,所以不必辛苦磨合,便知道该如何去*对方,两颗孤独的心好不容易才寻到彼此,自然不愿意去伤害。
他们都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不喜欢被人掌控,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想过去掌控对方。
慕楼主对于其他人强势不肯吃亏,但是对国师大人却是多有纵容,而她的纵容,国师大人确实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每每想到,心中都会无比满足。
而国师大人虽然阴险狡诈,但是面对慕楼主时却将那狡诈的本性收敛了许多,甚至将自己最大的秘密摊开在慕楼主面前。
国师大人一直很谨慎,只因为一步走错,也许就是万劫不复,但是他却能够全然相信慕楼主,明知道慕楼主不是表面那般无害,依旧能够相信她不会害他,这些慕楼主自然也看在眼里,所以才会让一颗冷漠的心越来越柔软,见不得他委屈。
所有的退让包容其实并不是刻意,只是随心而为。
没有强势的手段,温和的方式却反而将两人越绑越紧,而输赢,对于他们来说其实已经不那么重要。
夫妻一体,何必自伤?
当然偶尔的打情骂俏还是无伤大雅的。
慕楼主闭着眼好一会儿却没有什么睡意,睁开眼便对上国师大人温柔似水的桃花眼,不由往他怀里蹭了蹭,这才开口道,“我还以为你会趁机报复苍敖和君如玉呢!”国师大人的小心眼儿没有人比慕楼主更清楚,而苍敖和君如玉现在都让国师大人觉得很不顺眼。
国师大人挑眉道,“为夫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吗?”
慕楼主撇了撇嘴,不予回答,答案还用说吗?
国师大人察觉慕楼主的体温降了下去,不由伸手扯过一边的薄被,只是还未往慕楼主身上盖去,便被慕楼主阻止了。
慕楼主皱眉道,“国师大人,本楼主功力深厚,不用裹成蚕茧。”
这件事慕楼主实在是颇为苦恼,她已经保证过很多次,她绝对不会受凉,但是国师大人还是对她的体温耿耿于怀。
其实只是盖个被子也没什么,但是国师大人每次都把她裹得紧紧的,动都动不了,慕楼主自然要抗议。
国师大人也知道慕楼主功力深厚,但是她的体温确实让他忧心。
虽然慕楼主一直很健康,但是国师大人却担心万一她不小心受凉了,会暴发出什么严重的病症,所以才会特别在意。
国师大人拍着慕楼主的肩,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哄道,“乖,听话。”
慕楼主翻了个白眼,然后双手双脚地缠在他身上不肯放开,眼中带着淡淡的挑衅,似乎在说,“你裹啊!要裹连你自己一起裹!”
难得见到慕楼主如此幼稚的模样,国师大人以拳抵唇,轻咳了一声,掩饰住嘴边的笑意,但是那双桃花眼中却是笑意弥漫,连带那张妖孽的脸也多了几分魅惑,看得慕楼主颇为郁卒,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小孩子气,但是她这不是被逼的吗?
反正已经这样了,慕楼主坚决不肯放手,最后国师大人只好真的连着自己一起裹了。
慕楼主有些泄气,不过有国师大人陪着一起受罪,慕楼主心里突然平衡了,也就无所谓了。
至于之前的问题,其实不必国师大人回答,慕楼主也清楚,国师大人会专门放过苍敖和君如玉,绝对不是因为大度,主要是因为这两人不同于那群乌合之众,给他们下毒比较冒险,很可能被察觉,到时候岂不是前功尽弃?而且多几个人没中毒,她和国师大人自然就不会太过引人怀疑。
在隐隐约约的惨叫声中,两人终于相拥着缓缓睡去。
经过国师大人这一闹,中毒的那些人也别想立马回去了,只能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养着,等着恢复体力,而自从自杀之后便未曾再出现过的桑柔和陆衍,因为没有参加离别宴,因而逃过一劫。
国师大人虽然不在京城,却也不是完全轻闲,第二日一早便出门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慕楼主相对来说比国师大人闲上许多,不过国师大人走了,她一个人也睡不着,干脆也早早地起了床。
刚用完早膳,碧落便冷着一张脸走进来,禀报道,“楼主,那个女人要见你。”
慕楼主抿了口茶,想了一下,明白过来碧落所说的那个女人自然非桑柔莫属了,当下不由挑了挑眉,国师大人刚好有事出门,桑柔就来了,看来这位桑柔姑娘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不过桑柔居然还敢来见她,倒是勇气可嘉。
慕楼主想看看桑柔专门选在国师大人不在的时候见她,是想做什么,于是便让碧落将人带进来。
☆、081 强人所难
休养了几日,桑柔的脸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想来应该是用了好药,看来陆衍对桑柔是真的很用心,可惜桑柔偏偏认准了国师大人。
桑柔垂眼跟在碧落身后走到了慕楼主面前,才抬眸看向慕楼主,只是这一看却白了脸,原本酝酿好的话,一句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慕楼主此时有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颇有几分国师大人的风范,不过这些桑柔都没有注意到,她看见的是慕楼主脖颈上那些明显到刺眼的痕迹。
在桑柔过分专注的视线下,慕楼主也终于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当下不由勾了勾唇,当然这不是对桑柔的挑衅,也不是嘲讽,慕楼主只是突然想起早上国师大人坚持要给她梳头,还亲手将她一头黑发绑在了身后,如今看来,国师大人怕是想利用这些痕迹,在他不在的时候打击情敌,让人知难而退。
结果没想到情敌是打击到了,但是却是她的情敌。
桑柔本就因为那些痕迹白了脸,此时看见慕楼主脸上的笑,更加觉得刺眼万分,双唇抖了抖,伸手抓住了胸前的衣襟,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地抽痛,让她喘不过气来。
慕楼主看着她,眼中若有所思,却并未因为她这摇摇欲坠的娇柔模样产生任何怜惜,“桑柔姑娘要见本楼主所为何事?”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冷漠。
慕楼主擅于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要让她对情敌友好和善,笑脸以待,除非有让她动心的利益。
桑柔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了几口气,脸色好看了一些,看了眼慕楼主,突然“砰”地一声直直地跪在她面前。
慕楼主看着她的视线依旧淡淡的,脸上表情未变,没有诧异不解,更不可能手足无措,只是手指轻敲着桌面,静等着桑柔开口。
碧落站在慕楼主身后,看着这一幕,微微垂下视线,心中想的却是,楼主的气度果然不是谁都能比得上的,桑柔和慕楼主站在一起,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孰强孰弱。
桑柔咬了咬唇,看着慕楼主开口道,“国师夫人,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过分,但是……我也只能求求你了……”语气带着几分哀戚。
慕楼主只是看着她,也不说话,似乎在等着她后面的话,但是在她那好像看透一切的视线下,桑柔却有些说不出口了。
诡异的沉默蔓延,碧落本就习惯少言,让她站在那里一天不动不说话都行,而慕楼主的定力虽然在面对国师大人时几近于无,可面对其他人其他事的时候,却是用不完的。
所以最后还是桑柔沉不住气了,想到心心念念的国师大人,她也顾不得许多,在慕楼主那具有穿透性的视线下,咬牙说道,“国师夫人,求你让我留在国师大人身边,我不会和你争宠,也不会觊觎国师夫人的位置,只要留在他身边就够了……”说到最后,桑柔眼中已经弥漫着水汽,嘴唇被她咬得发白。
桑柔原本是个骄傲的人,即便是当初走投无路被国师大人救起的时候,她的骄傲也依旧存在,那时她对国师大人就已经动心了。
国师大人不管何时都是一个发光体,吸引着人飞蛾扑火,何况国师大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从天而降,将她从泥沼中拉了出来,那样的情况下遇见那样一个人,很难不动心,只是她也知道国师大人对她并没有什么特别,救她不过是顺手。
那时因为那一份心动,也因为无路可走,她选择跟着国师大人,但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死缠烂打,所以她才会说出不求回报的话,她心动不假,却不会去纠缠。
那时候她还想着维持自己的骄傲,却没有意识到,那是她首次放弃了自己的骄傲,没名没分地跟了一个可以说是陌生人的男人。
而之后的事情更是不受她控制。
有些人远看如同天神,神圣不可侵犯,但是一旦接近却会发现那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国师大人却是越接触越加让人无法自拔的那种人。
越是接触,越是沉迷,她所谓的骄傲就那样被那份痴迷磨得一点不剩。
现在甚至跪在另一个女人面前,乞求她让出一点位置,让她可以在那个人身边停留,如此卑微,她都觉得自己已经快要不认识自己了。
见慕楼主沉默良久都未曾开口,桑柔垂下眼帘,眼泪不断滑落,心中既觉得屈辱又觉得不甘,心口也隐隐作痛。
桑柔并没有因为慕楼主的默不作声而放弃,依旧跪在那里,似乎非要等一个结果,她对国师大人的执着已经到了近乎偏执的程度,或许是因为太*,或许也有几分得不到的不甘,总之她是不打算放弃的,即便是在被慕楼主打过之后。
她现在规规矩矩地称呼慕楼主为国师夫人,也不再叫国师大人的名字,显然也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她不会和慕楼主争,似乎她真的只要能够留在国师大人身边就好,但是这个看似简单的要求,却分明是在强人所难,好在慕楼主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觉得为难。
慕楼主看着面前跪着的女子,不管她说这番话是否真心,她都不会同情她的眼泪。
她的心放了一个国师大人进去,却不代表会为别人敞开,她的心依旧是冷漠的。
好一会儿,慕楼主才开口道,“你知道闻人弈接受你的后果是什么吗?”
桑柔不太明白她问这话的意图,只是看着她摇了摇头。
慕楼主看着她小心翼翼,忐忑不安的样子,悠然开口道,“我会毁了他!”
无视桑柔瞬间苍白的脸和不可置信的眼神,慕楼主微微垂眼,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语气带着一丝冷然,“谁都可以背叛我,唯独他不可以,否则必是万劫不复!”所谓的万劫不复也不知道是指谁,或者,兼而有之。
碧落闻言不由抬眼看向她,微微皱了皱眉,能让楼主说出这样的话,足见国师大人在她心中的位置有多重要,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愿国师大人永远不要做出什么对不起楼主的事。
桑柔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抖着唇说道,“你不可以这样……”或许是被慕楼主的语气吓到,她直觉慕楼主能够说到做到。
慕楼主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淡淡地说了一句,“不要嫉恨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这话无疑是挑衅,但是事实上,慕楼主真的只是好心提醒一句。
虽然实际算起来,桑柔应该是占了便宜,但是毕竟是国师大人先去招惹人家的,这也算是国师大人欠的债,慕楼主提醒了这一句,也算是帮国师大人还清了,以后真要把桑柔怎么着,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了不是?
当然,这只是慕楼主心安理得的想法,她这好心的提醒是不是真能让人听进去,慕楼主想必比谁都清楚。
碧落抬眼看了看慕楼主,她总觉得楼主似乎是在激怒桑柔,否则以楼主的性子根本不必和桑柔说这些话的。
抬眼看见陆衍冲进来之后,碧落更加肯定了慕楼主的所作所为都有着自己的深意,否则就算是没有暗卫,还有碧霄,陆衍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地闯进来?
碧落虽然不*说话,但是脑子却转得快,很快便明白过来,慕楼主的目标恐怕不是桑柔,而是陆衍,或者说是无双剑派!
想通这些,碧落没有去拦陆衍,对慕楼主的佩服却是更上一层楼,楼主似乎总是可以在其他人还未搞清楚状况的时候,看透一切,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和事,为自己获取最大的利益。
陆衍一冲进来,便看见桑柔跪在地上,脸色苍白,满脸泪痕,一看就是受欺负了,当下便对慕楼主怒目而视,张口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好像有什么顾忌,吞下了到口的话,只是一张英俊的脸气得通红。
慕楼主不由勾了勾唇,看来上次的教训对陆衍还是很管用的。
陆衍害怕桑柔再吃亏,伸手想要扶起她,“小柔,我们先回去再说。”看着桑柔对国师大人的执着,他心里也很苦,但是却无计可施。
桑柔不肯起来,柔弱地说道,“陆大哥,你不用管我。”然后又看向慕楼主,开口道,“国师夫人,我并未嫉恨你……”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
慕楼主看着她,心中冷笑一声,桑柔是不是太看得起陆衍了?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
听了桑柔的话,陆衍有些沉不住气了,虽然没有破口大骂,但是语气却是相当不友好,“慕楼主,桑柔只是*慕国师大人,想要留在国师大人身边,仅此而已,她的目的很单纯,也不会害人,慕楼主不要把人都想得那么恶毒!”
慕楼主觉得,陆衍如果不是怕她再对桑柔出手,估计会说,“慕楼主不要把人都想得和你一样恶毒!”
慕楼主心里其实挺乐呵,国师大人不在,有人陪她打发时间也不错,于是,她开口说道,“陆衍,看在落仙楼和无双剑派交好的份上,本楼主奉劝你一句,色字头上一把刀,不要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
慕楼主说的话其实没什么错,但是这个时候她说出来,陆衍自然不可能听得进去,甚至会觉得她故意在挑拨离间,耀武扬威,拿落仙楼和无双剑派的关系威胁他。
☆、082 谁欺负谁?
桑柔垂着头不说话,心中却有些愧疚,不敢去看陆衍。
不过陆衍显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慕楼主所说的话上。
陆衍本就不是太沉得住气的人,慕楼主看似威胁的话一出,他自然也就顾及不了那么多,当下便怒道,“如果慕楼主对无双剑派有什么不满,大可以明说,无双剑派虽然比不得落仙楼,但是也不至于死皮赖脸地赖着落仙楼。”
他知道,落仙楼不是无双剑派可以相比的,但是落仙楼既然会和无双剑派合作,那就必然有其理由,如果不是需要无双剑派,落仙楼也不会和无双剑派合作这么久,所以他这话也有点反过来威胁慕楼主的意思,让她掂量着点,不要太过嚣张。
当初落仙楼确实是需要无双剑派,所以合作以来,即便慕楼主心里有一本帐,但是表面上看来落仙楼对无双剑派是多有容忍。
但是没有事是一成不变的,陆衍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也不会知道真的惹怒了慕楼主会有怎样的后果。
说来慕楼主还真的没怎么生过气,但是如果无双剑派真的让慕楼主决定不死不休的话,即便是没有任何靠山,与整个江湖为敌,慕楼主也绝对能够让其挫骨扬灰,这绝对不夸张,慕楼主的狠劲在这个世界还没有什么人真正见识过,所以即便是秦越那只老狐狸,忌惮慕楼主的同时,却还是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陆衍这个江湖阅历尚浅的人自然更是不知轻重。
陆衍的话出口之后,慕楼主便是一阵沉默,在陆衍以为慕楼主因为他的话有所顾忌的时候,慕楼主却突然开口道,“原来无双剑派早有这样的心思……既然无双剑派想要脱离落仙楼,本楼主也不会勉强,碧落,通知秦掌门一声,看在落仙楼和无双剑派这些年的交情上,不管他是因何原因生出异心,本楼主都既往不咎。”
慕楼主一副大人有大量,不予计较的模样,却让陆衍有些回不过神来,他没想到,他一句话,慕楼主居然就认定无双剑派早有脱离落仙楼之心,而且还丝毫没有想要挽回的意思,而无双剑派还无缘无故背上了一个背叛的罪名。
陆衍心中有些怪怪的,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一时间又反应不过来,只得愣愣地看着碧落离开。
“怎么回事?”
似乎天生带着慵懒的低沉嗓音突兀地响起,慕楼主抬眼看去,挑了挑眉,“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陆衍忍不住皱眉,桑柔看了眼国师大人,刚停下的眼泪又开始不断往下掉。
对于这两个人,国师大人颇有些厌烦,如果不是慕楼主还用得着,他还真不想看见这两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转悠。
不过国师大人的情绪很少会真实地表现出来,即便是没有带面具,他脸上的表情也不能用来判断他的喜怒,何况还是在带着面具的情况下,更是让人难以察觉。
现在便是如此,很难看出国师大人高不高兴,他只是无视了陆衍和桑柔,走到慕楼主身边,手臂随意地放在慕楼主身后的椅背上,低头看着她笑道,“事情有变。”
慕楼主对上他的视线,看了一会儿,判断出所谓的事情有变不是什么大事,至少对于国师大人来说还不至于让他头疼,于是也就不再去在意。
国师大人看出她的关心,心里颇为受用,心情好了不少,看那多出来的两个人也没有那么不耐烦了,颇有些兴趣地向慕楼主问道,“怎么回事?”
慕楼主自然知道国师大人是想分享一下她的乐趣,但是其他人却不那么容易明白国师大人的想法,恰好国师大人问这话时收起了笑容,在加上这样简洁的几个字难免给人兴师问罪的感觉。
所以说国师大人的情绪不是那么好判断的,猜来猜去到最后只会把自己绕进去。
显然现在就有这样两个倒霉的人。
听了国师大人这话,桑柔只是低着头不说话,那模样怎么看都是一副被欺负的柔弱模样,很容易*人的保护欲,不过她没有在这个时候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或许是之前闹的那一场,让她在国师大人对她的态度方面有了一些新的认知,也或许是知道有人会代她说出来。
陆衍因为桑柔的关系,一直都看国师大人不顺眼,不过现在见国师大人对慕楼主“兴师问罪”,想来他对桑柔还是有几分怜惜的,陆衍虽然心里难过,但也有些欣慰,至少桑柔还是有希望的,显然他已经完全忘了之前国师大人对桑柔是何等冷漠。
于是陆衍主动将桑柔“受欺负”的事说了一遍,无非是慕楼主让桑柔下跪,还冤枉桑柔要害她,添油加醋倒挺像那么回事,而陆衍心中也确实是这样猜测这件事的。
碧落走了,这里唯一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也就慕楼主和桑柔了,慕楼主没有要为自己脱罪的意思,桑柔也只是低着头默默掉泪。
显然暗处的那些暗卫被人无视了,事实上,大家虽然知道国师大人身边暗卫无数,却并不知道慕楼主身边也有一群国师大人的暗卫。
国师大人听完陆衍的话之后,突然抬起手来,陆衍一度以为他是要打慕楼主,可是结果却是,国师大人将慕楼主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然后自己坐了上去,再将慕楼主扯到自己腿上坐好,亲昵地将她圈在怀中,弧线优美的下巴搁在慕楼主肩头轻蹭着,没有去看依旧跪着的桑柔,也没有去看陆衍,国师大人只是看着慕楼主美丽的侧脸,慵懒地开口道,“夫人,这有什么好玩的?”
慕楼主放松地靠在他怀里,侧头看向他,挑眉道,“国师大人觉得怎样才算好玩?”
闻言,国师大人将视线看向桑柔,状似思索了一下,才说道,“怎么也要流点血才好玩,只是流泪有什么看头?”
慕楼主勾唇道,“你不心疼?”瞥了眼终于抬起头来,却脸色苍白的桑柔,慕楼主对她那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有些无语。
她真是不明白,为什么这女人就是看不明白国师大人的无情,她当着国师大人的面那样打她,国师大人都没说过一句阻止的话,难道她还以为国师大人现在会怜惜她?
国师大人凑过去吻着慕楼主的唇角,柔声道,“夫人若是因为无聊憋坏了自己,为夫才要心疼死了。”
暂时不能彻底解决这两个人,但是想让他家夫人不痛快的人,国师大人必然会让她更不痛快。
而顺便占点便宜的小心思,国师大人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桑柔脸上毫无血色,像是失去力气一般,瘫软地跪坐在地上,泪眼朦胧的双眼茫然地看着国师大人和慕楼主,绝望的感觉扑面而来,让她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是不是不管她怎么做,他都不会再多看她一眼?难道现在他心里眼里真的就只有慕琉璃,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一丝半毫了吗?
桑柔死死地抓住衣襟,心痛得好像要裂开一般,连呼吸都困难。
慕楼主伸手戳了戳国师大人的胳膊,示意他适可而止,别把桑柔给弄死了,虽然现在看似一切已经水到渠成,但是桑柔还是先留着的好,说不定还能来个师徒反目的戏码,反正桑柔也没有什么危害。
国师大人在她脸颊上吻了吻,老实下来,但是依旧抱着她没有放开。
国师大人的行为有些出乎陆衍的意料,但是又好像是意料之中的事,让他有些回不过神来,等缓过神来,陆衍心中的怒气便到达了顶点,他一开始就不该指望闻人弈会有人性。
看见桑柔那个模样,陆衍心疼无比地将人搂入怀中,“小柔……”
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陆衍只得将一腔怒火发泄到国师大人和慕楼主身上,“闻人弈,原本我还以为你是个人物,没想到你也不过是个为色所迷,冷酷自私,分不清是非黑白的人,小柔哪里比不上这个女人?”
国师大人懒懒地抬了抬眼,视线淡淡地扫向他,气死人不偿命地丢出一句,“哪里都比不上。”至于陆衍对他的那些评价,国师大人显然没有放在眼里。
陆衍被他一句话堵得满脸通红,显然气得不轻,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国师大人又皱了皱眉,摇头道,“不,还是有一点胜过慕楼主的。”
这句话终于让桑柔回神,双眼定定地看着他,心中升起一抹希望。
慕楼主不由伸手揉了揉额角,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桑柔还真是时时都能看见希望,也难怪不死心了。
陆衍皱眉看着国师大人,不知道他有什么意图,反正现在他是不指望国师大人会说出什么好话了。
慕楼主也瞥了眼国师大人,似乎也很想知道他会说什么。
在三人的视线下,国师大人慢悠悠地说道,“我家夫人可没本事发大水,遇上干旱……”国师大人摇了摇头,似乎真在遗憾着慕楼主这一缺陷似的。
陆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脸色已经气得铁青,“闻人弈,如果不是这女人欺负小柔,小柔能哭吗?”
国师大人眼神一冷,语气却依旧慵慵懒懒的,“本座怎么觉得是你们在欺负璃儿呢?”
陆衍被气到极致,反倒冷静了一些,只是说出的话依旧带着激动,“闻人弈,你用用脑子,小柔一个弱女子能欺负堂堂落仙楼楼主?”
☆、083 究竟爱谁?
国师大人眯眼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危险,冷哼道,“陆衍,你趁着本座不在,便来欺负璃儿一个弱女子,无双剑派还真是让本座刮目相看。”显然陆衍那一个弱女子不能欺负到落仙楼楼主的话,国师大人直接无视了。
而慕楼主算不算弱女子这个问题,也实在很值得探讨。
陆衍气得不断深呼吸,他发现和闻人弈根本无法交流。
显然,他还没有明白,国师大人就是想要气他个半死。
这时,跪坐在地上的桑柔突然身子一软,倒在陆衍怀里,失去了意识。
“小柔……”
陆衍惊呼一声,然后什么都顾不得,抱起桑柔便往外跑去。
国师大人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眼中一抹寒意一纵即逝,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依旧妖孽无双,高深莫测。
视线落在慕楼主身上,国师大人颇为遗憾地开口道,“夫人,我不小心将你的乐子气跑了。”
慕楼主只淡淡地说道,“秦越的事就麻烦国师大人多操心操心了。”
看似答非所问,国师大人却明白她的意思。
以慕楼主的为人,国师大人气跑了她的乐子,即便她不在意,也非得借机让他补偿一点不可,所以现在慕楼主便将与老狐狸打交道的事交给了国师大人。
虽说国师大人不是江湖中人,但是自家夫人受了欺负,他岂有不出头的道理?于是国师大人很是干脆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秦越那只老狐狸也没有让慕楼主失望,乖乖地上了钩。
当落仙楼找他要银子,秦越便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慕楼主顺手救了陆衍不奇怪,慕楼主不顾及无双剑派和落仙楼的交情,小气地找他要银子也没有太大问题,但是慕楼主救了人之后,隔了这么久才上门要银子,就有些奇怪了。
显然慕楼主原本是没打算找他要钱的,不要说是当初忘了这种话,和慕楼主交好这么久,他也看出了慕楼主的一些*好,慕楼主就算是忘记吃饭都不会忘记收银子,所以慕楼主当初救陆衍应该只是卖他一个人情,但是这个人情送了出去又突然要收回来,不可能没有原因。
秦越的第一反应就是陆衍得罪了慕楼主。
有了这个猜测,秦越自然是坐不住了,和落仙楼交好,无双剑派得到的好处可不是一星半点,现在慕楼主发怒了,秦越难免着急,落仙楼这棵大树可不能就这样跑了。
于是秦越急急忙忙地从无双剑派出发,快马加鞭,昼夜赶路,终于到了朝天阁,不过他虽然心里着急,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慕楼主,而是先去找了陆衍,他必须先将事情弄清楚。
见到风尘仆仆的秦越,陆衍很是惊讶,只是不等他说话,秦越便率先开口道,“陆衍,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了慕楼主?”
一路上的疲惫,加之心中的着急,秦越语气中难免带上了一丝怒气。
听到秦越的质问,陆衍眉头一皱,脸上也带上了明显的怒气,不过这怒火不是针对秦越,只听他冷哼道,“师父,那个女人找你告状了?”
看着陆衍如此表现,秦越眉头皱得紧紧的,心中已经确定,事情正如自己猜测,当下不由怒道,“给我把事情说清楚!”
秦越心里清楚,不管慕琉璃心里有多少弯弯肠子,但是她对外一向是温和的,不会去主动得罪人,若是有看不顺眼的人,她最多让人去主动得罪她,然后名正言顺地反击。
既然慕琉璃救了陆衍,现在陆衍为何又对她这般态度?到底是陆衍自己脑子打结和慕琉璃作对,还是被慕琉璃给利用了?
见秦越真的很生气,陆衍只得老老实实地将事情交代了一遍,从被冥月所伤,再被桑柔所救,然后再到桑柔、慕楼主和国师大人的情感纠葛。
见秦越眉头越皱越紧,陆衍开口道,“师父,那个女人那般恶毒,根本不配为正道中人,无双剑派虽然不如落仙楼,但是也不是一定要靠落仙楼过活……”
见陆衍所说的话字里行间都是想要无双剑派脱离落仙楼的意思,秦越不由喝道,“闭嘴!你懂什么?”
如果不是依附落仙楼,无双剑派哪会有如今的风光?越想越气,秦越终于意识到陆衍的不足之处,看不清形势,太过天真!
但是陆衍毕竟是他最看重的弟子,见陆衍闭嘴不言,脸上却是不服气的表情,秦越不由叹了口气。
想到陆衍所说的话,秦越皱眉道,“你说是那个女人救了你?”
刚才找到陆衍的时候,他便守着一个女人,他因为着急,也没有多去注意那个女人,但是如今看来,那个女人才是关键。
慕琉璃身为落仙楼楼主,绝不会用救陆衍这件事来骗他,不是慕楼主有多光明磊落,而是这样的事情实在是降低了慕楼主的格调,不像是慕楼主会做的事。
如果事实上救陆衍的人是慕琉璃,那么只能说明那个女人有问题。
陆衍点头道,“当初弟子差点被地狱崖那妖女杀死,只余下一口气,幸得小柔相救,悉心照料,才捡回了一条命。”
陆衍无父无母,这个一向疼*他的师父可以说是他唯一的亲人,他是真的喜欢桑柔,所以心里自然希望秦越也能喜欢桑柔,即便桑柔*的不是他。
当初陆衍受的伤有多重他自己清楚,也记得是有人给他服了药,效果那么好,必然是难得的好药,只是他意识朦胧间,只记得一个白影,后来醒来的时候,又一直是桑柔在照顾他,他也就以为救他的人是桑柔,并未去怀疑桑柔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药。
陆衍直接认定救她的人是桑柔,但是秦越却想得比较多,又细细问了陆衍受伤的情况之后,秦越便定定地看着陆衍,看得陆衍很是不自在,不由开口问道,“师父,怎么了?”
秦越摇了摇头,叹息道,“陆衍,我对你很失望,照你所说,你受的伤那么严重,你以为只是一个弱女子的精心照顾,你就能好起来?”或许那个女人对陆衍的照料不假,但是真正保住陆衍一条命的却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