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国师大人怀疑萧禹对云贵妃认真是因为萧禹是在接触了云贵妃之后,才开始有了野心,云贵妃已经是后宫独大,换一个皇帝对她没有什么好处,所以不会是她拾掇的,那么只能是萧禹自己有这个心思。
至于萧禹为什么会突然有了这样的心思,可能是被权势诱惑,也有可能是因为想得到某些现今求而不得的东西,例如女人。
这样一个女人?听着国师大人颇为不屑的语气,慕楼主瞥了眼下方,感慨道,“本楼主实在同情云贵妃。”
国师大人在她身上蹭了蹭,慵懒道,“为夫只是太过诚实,喜欢实话实说而已。”
慕楼主撇撇嘴,其实国师大人对云贵妃这么不屑,虽说也是看不上云贵妃的能力和行事作风,但是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云贵妃曾经刺过国师大人一刀。
国师大人可是大奸臣,所谓奸佞都是小心眼的,有仇必报,但是偏偏因为某些原因,国师大人隐忍了这么多年,还要时时被云贵妃呼来喝去,想想也真可怜。
国师大人正看着勤王被人押走,突然唇上一热,不由愣了一下,桃花眼中瞬间波光转动,顺势在慕楼主唇上吻了吻,然后直接拉着慕楼主走人,至于急着回去做什么,那还用说吗?
勤王造反照理说也是一件大事,但是这件事在朝堂上并未引起什么轰动,太子殿下看着丝毫不受影响,依旧井然有序的朝堂,并不觉得骄傲,只觉得闻人弈太可怕。
他甚至忍不住怀疑,这件事根本就是闻人弈一手策划的,毕竟现在一想,这件事得意最大的其实是闻人弈,如今勤王一落马,他的势头就更甚了,而且同时还除去了云贵妃身边的一个奸夫。
虽然国师大人在这件事上面根本就没有露面,但是太子殿下对于国师大人毫无反应的平静很是不安,如果不是心中有数,在牵扯到云贵妃的时候,国师大人怎么可能不露面?这样一想,太子殿下总有种国师大人的算计无处不在,他怎么也逃不开的错觉。
所以他当时才没有死抓着这件事对付云贵妃,因为云贵妃背后有个闻人弈,这个时候,他可不愿意和闻人弈撕破脸。
与此同时,云贵妃心里也不舒坦,这件事虽然她最后没有被牵连进去,但是也给她敲响了警钟,闻人弈这是真要对她出手了,这次的事情这么顺利,完全是因为国师大人没有什么后续动作,所以在她看来,这件事其实只是一个警告。
这样的情况下,两人也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几天之后,慕楼主再次收到太子殿下的邀约,但是这次国师大人早有准备,慕楼主偷跑不成,直接被国师大人扣押了。
两人相拥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好半天,慕楼主才悠悠然开口道,“国师大人,你不觉得本楼主应该去见见太子殿下吗?”至少能知道太子殿下又有什么动作啊!
国师大人无视慕楼主为他探听情报的苦心,一张妖孽脸看上去充满危险,却笑得很是温和,“慕楼主莫非想要老牛吃嫩草?”别以为他不知道,探听情报什么的都是次要的,慕楼主在意的还是那十万两银子。
照他说,反正银子已经收下了,管他墨琰去死!偏偏慕楼主乐此不疲地维护落仙楼的形象,自欺欺人的追求所谓的心安理得,害得墨琰那颗杂草动了心思,想要黏着她不放。
慕楼主抽了抽嘴角,眼中也带上几分危险之色,笑得十分温柔,“国师大人觉得本楼主老了?”这具身体才十九岁吧?
闻言,国师大人脸上危险之色顿消,笑得魅惑勾人,修长的手指抬起慕楼主的下巴,动作慵懒间带着似乎天生的优雅,若是换一个人被如此对待,恐怕早就腿软了,好在慕楼主定力尚佳,最多在心里骂一句,死妖孽,又勾人!面上却依旧淡然无波,只是那过分专注的目光还是出卖了她。
国师大人笑得更加妖孽,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唇,唇间的呢喃迷惑人心,“配太子殿下是老了点,配本座刚刚好。”谁让太子殿下比慕楼主小了一岁呢?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想和他抢人,哼!
慕楼主倒是很配合,任由他在唇上舔吻,很有定力地没有失去理智,挑衅道,“可是,本楼主怎么觉得国师大人你老了点?”
国师大人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委屈地抿唇道,“夫人真的觉得我老了吗?”
平常带着面具还好,现在那张毫不遮掩的妖孽脸露出如此委屈的表情,慕楼主实在是不忍心看,她真的没有欺负人,绝对没有,但是国师大人这副被人欺负得很惨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慕楼主心中愤愤,这分明是博取同情,欺骗人的感情!
这一刻,她多希望国师大人继续高深莫测去,不要在她面前这么自毁形象。
无奈国师大人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心声,继续贴着她蹭着,语气那叫一个悠扬婉转,“夫人,为夫比你大不了多少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确实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也刚好一只手数得过来,国师大人不多不少,刚好比慕楼主大了五岁。
慕楼主不置可否地哼哼两声,一脚朝着某人踹去,不过却被国师大人伸手抓住了脚腕,然后直接长腿一搭,将慕楼主的腿压住,脸上的委屈不见,又变得危险万分。
慕楼主心中不由感叹,国师大人果然是高深莫测啊!就这变脸的速度也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
国师大人见勾人不成,直接换成暴力对待,当然不是对慕楼主,而是那倒霉的太子殿下。
“夫人想要去见太子殿下也不是不行,不过得等为夫把他先阉了再说。”
这话一出,国师大人也觉得这个办法真是不错,一劳永逸,他一开始不就想着要阉了墨琰的吗?怎么给忘了呢?
慕楼主想了想,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到时候太子殿下若是想让本楼主帮忙报仇的话,又可以赚一笔。”
国师大人皱眉道,“夫人,落仙楼乃正道之首,你身为落仙楼楼主,不要总是想着谋杀亲夫!”
慕楼主嗤道,“谁有空想那个,本楼主只是在想赚钱的法子。”
国师大人暴走了,他为什么没有银子重要?明明他可以赚很多银子!
好吧,其实这两人也就是闲得无聊,打情骂俏增进感情而已,至于太子殿下,谁理他?
不过国师大人却将那一劳永逸的法子记在了心上,只是还不等他有所行动,麻烦便来了。
“国师大人……”
只见一群娇滴滴的美人含情脉脉地看着国师大人,而国师大人却是将视线黏在没什么表情的慕楼主身上,也不知道是期盼着她生气还是不要生气。
善于察言观色的一群美人立马转移对象,看向慕楼主,规规矩矩地行礼,只是不少人眼中却不乏挑衅,娇声叫道,“姐姐……”
☆、097 变鬼也缠着你
碧霄碧落早已习惯不走正门,没想到这次一来就遇上这样一幕,看着自家楼主被欺负,碧落脸色不由更冷了。
碧霄倒还好,只是视线在那群女人身上遛了个圈,笑道,“国师大人艳福不浅。”
碧霄碧落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翩翩公子,满脸笑意,眼中的精光却不可忽视,一看就是只笑面狐狸,而另一个则是满脸杀气,面部僵硬,完全是一尊冷面煞神。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国师大人身上,笑面狐狸商煜满脸笑意地打量了国师大人一番,作出评价,“是个有钱人!”贵气却不俗气,不是普通爆发富可比的。
冷面煞神羽刹看着国师大人好一会儿,眯眼吐出两个字,“很强!”
闻言,国师大人不由挑了挑眉,多看了羽刹一眼,除了慕楼主之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看透他的伪装。
慕楼主淡淡地开口解释道,“羽刹拥有野兽般的直觉。”
难得落仙楼两位长老都在楼中,所以碧霄和碧落就带着两人来见见国师大人,其实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商煜的好奇心比较重,想要看看传说中的大奸臣闻人弈是什么模样。
他实在好奇什么样的男人居然把自家楼主给勾走了,要知道当初他卯足了劲使劲勾,慕楼主愣是纹丝不动!
虽然这见面的时机不太对,但是两人对国师大人的印象还算不错,至少按照他们的评判标准来说,国师大人是完全合格的,钱够多,实力够强!
只是那被人忽视的一群女人却有些不甘寂寞,不过不等她们闹起来,已经有人忍不住了。
带着这一群女人前来国师府的太监插嘴道,“国师大人,这些美人都是皇上赐给您的,皇上让奴才转告国师大人,为君分忧,方为良臣。”
为君分忧,墨天能有什么忧?无非是不能人道。
不过这良臣二字说出来也不怕被人笑话,国师大人怎么也够不上良臣的边儿啊!
一大早就遇见这种事,国师大人心中很是不悦,看向那个太监,问道,“这是云贵妃的主意?”
闻言,那太监连忙低下头,口中说道,“主子的事情,奴才哪能清楚?”虽然国师大人的视线很是温和,但是他却觉得好似一座大山压在心口,让人喘不过气,额角隐隐冒出冷汗来。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时,那视线终于移开了。
那太监明显松了口气,但是却不知道,国师大人并未错过他眼中瞬息而逝的惊讶,也证明了心中的猜想,这确实是云贵妃闹出来的事。
墨天一向自恃身份,怎会轻易做出讨好他这种事,想来是云贵妃告诉墨天,他可以治好他的病,才让墨天不得不暂时放下为君者的架子,而云贵妃在明知道他不打算救治墨天的情况下还让墨天来讨好他,自然不是因为墨天亲自开口,他就会救,她的目的恐怕只是想让墨天将这群女人塞进国师府。
以往云贵妃都是费心阻挠妄想进入国师府的女人,而现在却主动送了这么多女人来,看来是真的被逼急了。
他和慕楼主是皇上赐婚,而现在这群女人也是皇上赏赐的,虽然不是明媒正娶,但是也算是有所依仗。
云贵妃对付太子殿下不成,现在怕是想从他和慕楼主这里入手,借由这群女人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若是他和慕楼主之间有了矛盾,那么他和太子殿下之间的“合作”自然也就不会那么顺利了。
国师大人又瞥了眼那个太监,看来云贵妃对这一招棋还挺重视,派了这个隐秘心腹来。
国师大人正要开口说什么,慕楼主突然站起身,随意地对身边的四人说道,“吩咐下去,本楼主要比武招亲。”
闻言,国师大人不淡定了,“夫人,这个不好玩,要不我告诉你哪位大臣家中最有钱好不好?”
商煜插嘴道,“楼主,这个属下也知道。”
于是慕楼主冲着国师大人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挑衅。
国师大人瞥了商煜一眼,很想一掌拍死他,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他插什么嘴,就算要插嘴也该劝和吧!
“夫人……”
国师大人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娇滴滴的声音打断。
“姐姐,身为女子要三从四德,怎可如此行事?”
“姐姐,身为女子,要有容人之量,国师大人乃人中之龙,女子心中的良人,三妻四妾自是应当,况且咱们是皇上赐给国师大人的。”
“姐姐何必为这种事赌气呢?倒显得姐姐小气不知分寸了。”
“闭嘴!”国师大人终于看向那一群女人,冰冷的眼神一扫,一群女人从头凉到脚,霎时不敢再多说一句,不过心中却有些不解。
这群女人也不是随便搜罗来的,有几个是朝中大臣的女儿,其他的都是墨天养着的,还未碰过的歌姬舞姬,墨天原本还有些舍不得自己养着的那些极品美人,想要全从大臣家里招人,但是谁知道他不过是休息了一段时间,这些大臣胆子都变大了,居然大多都找借口推脱,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为此墨天还生了好大的气,要不是云贵妃劝着,他恐怕就要将人拖出去斩了,当然他能不能真把人斩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最后没办法,墨天只好把自己养着的美人送了出去,反正他身体治好之前,这些美人也没用,所以还是先治好身体要紧。
大臣家的女子有时也会参加宫宴,而歌姬舞姬更是不用说,宫中有宴会,自然少不了她们的表演,所以这些女人都是见过国师大人的。
虽然平常也听说过国师大人如何心狠手辣,但是她们所见到的国师大人却从来都是慵慵懒懒,温温和和的,一看就是个温柔的人,所以说国师大人是她们心目中的良人这一点并不假,虽然国师大人毁了容,但是那一身清贵慵懒的气质,无上的地位还是很让人心动的,至少比纵欲过度,老迈昏庸的墨天好。
所以当听说要送她们进国师府时,她们是高兴的,进了国师府总比被墨天糟蹋强。
只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她们想给慕楼主一个下马威,以求奠定自己在国师府的地位,但是却不知道,这国师府不是谁都能成为主人的,也不知道得罪了慕楼主和国师大人的后果有多严重。
这时,商煜又插嘴了,“何必比武招亲这么麻烦?”
说话的同时,他手中多出一把黄金扇,比普通折扇稍小一些,却是实实在在的真金打造的,风流倜傥地摇着亮晃晃的黄金扇,商煜朝着慕楼主抛了个媚眼,“楼主,你看我怎么样?”
在国师大人危险的视线下,商煜不怕死地继续说道,“不行还有碧霄,实在不行,羽刹也可以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慕楼主习惯了商煜的不着调,但是国师大人却真心想割了他的舌头,身上隐隐透出一丝煞气,凌厉的视线看向那个骚包的人,冷声道,“黄金扇?第一富商商煜!”
商煜可是一点都不怕他,有慕楼主这个靠山他怕什么,于是继续撩拨道,“国师大人既然知道本公子,也知道本公子很有钱,就该知道本公子在楼主心目中很重要。”这话完全说出了慕楼主*财的本性啊!
慕楼主伸手拉住国师大人的手,握了握,以防他真的发飙,淡淡的视线扫向商煜,开口道,“钱财上缴。”
闻言,商煜瞬间僵住,然后悲愤地吼道,“楼主,你怎么可以这么偏心呢?你怎么可以见色忘义呢?我是你的属下啊!为你赚了最多钱的属下啊!”
就在碧霄忍不住伸手去堵耳朵的时候,商煜的嚎叫声突然一停,碎碎念道,“哎呀,银子越来越少了,本公子得抓紧时间赚银子。”
说话的同时,人已经不见了,完全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所以这才是商煜总是不肯回来的真正原因吧!为了自己怀里的银子不被收走。
碧霄看向羽刹,“你怎么不抓住他?”
羽刹冷冷地回了一句,“楼主没有吩咐。”
碧霄不由多看了羽刹一眼,心中感慨,这人不会和冥衣是兄弟吧?都这么冷,对了,还有一个碧落,虽然不及两人,但是也足够让普通人不敢靠近了。
其实商煜也不是真的就这样被吓走了,他原本就已经准备要走了的。
这次会呆这么久,完全是看在慕楼主新婚,需要二人世界的份上,所以才会留在楼中被人奴役。
其实商煜心中不无遗憾,当初是因为知道慕楼主成亲只是儿戏,所以他和羽刹该干嘛干嘛,没有想过要回来,结果谁知道,国师大人这么快就把慕楼主给搞定了,于是,他们俩悲催地错过了慕楼主的婚礼。
商煜一走,便清静不少,国师大人将慕楼主抱进怀里,在她脸颊上吻了吻,然后在她耳边说道,“等着我,不准跑。”羽刹和碧霄碧落都未离开,显然落仙楼有事需要慕楼主做主。
慕楼主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带着三人转身离开。
“国师大人……”
该走的人走了,这群女人也开始蠢蠢欲动了,显然她们都只一心想着怎么在国师府站稳脚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事,比如第一首富其实是落仙楼的人。
也没有意识到她们已经让国师大人很不高兴。
国师大人在椅子上坐下,慵懒地开口道,“青龙……”
冥衣有其他任务,国师大人便把朱雀调了回来跟在慕楼主身边,一同回来的还有被折磨得很是凄惨的青龙。
青龙一听召唤,立马蹦了出来,挡住一群想要靠近的女人,但是这些女人显然不怎么怕他,一个劲向前挤。
国师大人皱了皱眉,吐出两个字,“没用。”
换做冥衣,只要往那里一站,这群女人绝对不敢动弹。
青龙心中苦不堪言,这也不能怪他啊!他长得“柔弱”有什么办法,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主上把他丢到朱雀身边受尽折磨,他怎么会对女人产生阴影?
与这群女人不同,那个太监是个精明的人,明白自己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心中直打鼓,于是趁着一群女人围上去的时候,脚底抹油就想溜走。
只是就在他一只脚踏出门口的时候,突然后心一痛,直接喷出一口血来,身体“砰”的一声倒地,最后看见的是国师大人温和依旧的视线,耳边听到的是国师大人慵懒无害的嗓音,“一个不留。”
这是杀人灭口!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但是却无法阻止生命的流逝,而他到死也不知道,就算是没有听到不该听到的事,国师大人也不会放过他。
因为他的主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行为,已经彻底惹怒了国师大人。
处理完那群讨厌的女人,国师大人回房发现慕楼主居然真的在等他,而碧霄三人已经离开了。
慕楼主见他有些惊讶的样子,不由挑眉道,“怎么?本楼主在这里很奇怪?”
国师大人将人抱进怀里,笑道,“我这不是怕夫人真的去比武招亲吗?”
“说说你也信,活该被商煜耍!”她像是会赌气做那种事的人吗?简直是自找麻烦,败坏落仙楼的名声。
说到商煜,国师大人眼中不由露出一丝危险,这个仇他可是记下了,看了看慕楼主,国师大人提议道,“夫人,为夫帮你把商煜的银子全搬去落仙楼怎么样?”
慕楼主挑了挑眉,附和道,“好主意。”
于是某日夜深人静,商煜的小库房被洗劫一空,墙上留下一行字,“得罪主上,活该受穷。”落款,妖女冥月。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国师大人正为慕楼主没有抛弃他而高兴呢。
慕楼主伸手揭开他脸上的面具,手指抚过他的眉眼,叹息道,“弈,你该对自己多一点信心,也该对我多一点信心。”
国师大人一向杀伐果断,但是现在却变得瞻前顾后了。
以往国师大人行事一向肆意,对云贵妃的容忍,其实说白了,是他根本不怎么在意,云贵妃只是他游戏中的一颗棋子,他可以放任这个棋子稍稍反抗,只要不危害到棋局,根本没有什么关系。
而现在,云贵妃的一些行为却早已触及到了国师大人的底线,按照国师大人的性子,是根本不会容忍的,但是国师大人却没有第一时间动她,只因为始终不想彻底断了这条线。
背后之人一日不解决,他心中始终是不安的,若是以往他不会顾忌这么多,但是现在,因为多了一个不能失去的人,所以他急切地想要将暗处那人抓出来,而他现在唯一可以抓住的也只有云贵妃这个可能的突破口,因此才不想就这样毁了她。
国师大人心中不由苦笑,他总是将人心玩弄于鼓掌之间,因为他总能看透人的弱点,而现在他也有了弱点,变得不再理智,会犹豫不决,明知道有些机会稍纵即逝,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糟糕,却依旧明知故犯,因为赌不起。
他该庆幸没有遇上一个和他一样擅长玩弄人心,却心无所系的人,否则被算计的一定是他。
看着怀中的人,国师大人闭了闭眼,勾唇笑道,“我明白了。”伸手抚着慕楼主的发丝,国师大人笑得越加灿烂,“夫人可要记得,下辈子不能*上别人,一定要等我。”
慕楼主不由满脸黑线,她怎么有种在听遗言的感觉?不对,要她等,岂不是她先死?
国师大人咬了咬她的唇,低语道,“生死相随,明白吗?”
慕楼主伸手推了推他,“本楼主是不会殉情的。”
“你忍心和我分开?”
慕楼主皱了皱眉,在国师大人紧迫盯人的视线下,摇了摇头,于是国师大人满意了,“真乖,这样为夫就不怕了。”
慕楼主再次黑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同样用哄小孩的口气说道,“乖,殉情一点都不好,咱们不殉情。”
国师大人勒紧她的腰,不悦道,“我死了,你不死,是想干嘛?”
慕楼主直接挣开他的手臂,不打算理会疯疯癫癫的某人。
国师大人不死心地黏上去,“你敢不死,我变鬼也缠着你。”
且不管这两人如何勾勾缠,总之,那个妖孽肆意的国师大人又回来了,某些人也该要倒霉了!
☆、098 神秘黑袍人
夜深人静,借着窗外的月光,可以隐隐约约透过半透明的纱帐,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片寂静中,那人突然坐了起来,毒蛇般阴冷的视线射出,冷声喝道,“谁?”
半明半暗的房中并没有人应声,只是一个黑影缓慢地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借着月光,可见看见那人全身都被笼罩在黑色的斗篷之中,完全分辨不出男女,被斗篷遮去一半的面孔上覆着一张鬼面具,阴冷诡异。
云贵妃看着那人眼中露出惊讶之色,“师父?你怎么来了?”说话的同时,连忙从床上下来。
嘶哑难听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为师不能来吗?”
听到那难听的声音,云贵妃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黑袍人的声音每次都不同,显然是想掩饰自己的身份,而对于这个神秘的师父,云贵妃也没有胆量去探究太多。
“怎么会?徒儿还要恭喜师父,神功大成。”这位师父其实她也就是在当初初进宫的时候见过几次,后来就算有什么吩咐也是透过其他人,这几年更是因为师父一心提升武功,很少联络她,现在突然出现,也无怪乎她会惊讶。
那人并没有说话,但是云贵妃能够感受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说实话,她是有些惧怕这位师父的,被那样静静的看着,让她觉得莫名地心慌,背后总会不由自主地窜起一丝阴冷寒意,尤其现在那人身上的威压比以往更甚了。
这也是她一言道出其功力大成的原因,那人根本就没有掩饰的意思。
稳定了一下心神,云贵妃又开口道,“多谢师父帮徒儿寻回血丝翡翠镯。”
血丝翡翠镯的秘密,她以往从未听说过,而在知道血丝翡翠镯的秘密之后,她也终于明白柳家为何会因为一只镯子遭遇灭门大祸,连她也经不住那样的诱惑。
当初柳家灭门之后,血丝翡翠镯不知所踪,闻人弈也曾让人寻找过,不过最终也没有什么结果,只能不了了之。
她在得到血丝翡翠镯之后,佯装失窃是为了防备某些知道血丝翡翠镯秘密的人,免去一些麻烦,而闻人弈,她自认无法用这样的方法骗过他,所以她一直在等着他出手,但是谁知道等了这么久也没有动静,不由让她觉得疑惑。
闻人弈知道当初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东西现在在她手中,却没有任何行动,莫非真的是悔悟了?
那人依旧没有说话,云贵妃也不敢再扯其他,小声问道,“师父有什么吩咐吗?”
黑袍人终于开口道,“你觉得闻人弈和慕琉璃的感情如何?”
闻言,云贵妃有些诧异,师父怎么会关心这个?想到这人曾交代她,没有经她同意,不能对闻人弈下杀手,云贵妃忍不住皱了皱眉,难道师父和闻人弈有什么渊源?所以才在知道她想找闻人弈报仇之后,不准她对闻人弈下手?
云贵妃捏紧衣袖下的拳头,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师父,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闻人弈?”如果真如同她猜想那般,那她恐怕永远都报不了仇吧!
那人冷哼一声,明显不悦云贵妃的质疑,难听的声音更添了几分阴冷,冷笑道,“你下得了手吗?”
“我……”
云贵妃想要说什么,却被那人打断,“你不用辩解。”
那人微微抬头,面具下一双幽冷的眸子盯着云贵妃,缓声说道,“何况折磨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杀了他,而是夺走他所有在意的东西,人生最苦莫过于,求不得,放不下。”
如同砂纸磨过的声音幽幽地传入耳中,云贵妃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那人却好像没有察觉一般,看着她说道,“你只要稳住自己便行了,*而不得便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而不得……
云贵妃心中有些复杂,折磨闻人弈的同时,她何尝又不是在折磨自己?看着他和别的女人亲密,她心中的滋味恐怕也只有自己清楚。
见云贵妃走神,那人有些不悦,“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对于云贵妃,这人其实是不太满意的,如果不是恰好她和闻人弈关系匪浅,她岂会浪费时间在她身上,这女人意志不坚,虽然好利用,却也容易被别人诱惑,尤其是闻人弈那个妖孽祸胎,若不是她一直警告着,这女人怕是早就投入闻人弈的怀抱了。
云贵妃连忙回神,想到之前黑袍人的问题,皱眉道,“不过是貌合神离罢了,慕琉璃可是太子殿下的人,闻人弈不可能真心相待的。”
黑袍人看着她好一会儿,在云贵妃心虚地撇开眼的时候,才冷哼道,“你在嫉妒她!”
云贵妃知道自己的心思藏不住,只得愤愤道,“慕琉璃长得还不错,但是却处处与徒儿作对,着实讨厌。”
恐怕最讨厌的还是她顶着闻人弈的夫人这个称号吧!黑袍人也不揭穿她,只是提醒道,“不要小看了闻人弈,处在他的敌对位置,必须时时小心。”
黑袍人也不想这么啰嗦,但是这女人实在不是闻人弈的对手,她能和闻人弈纠缠这么久,完全就是闻人弈在让着她。
想着,黑袍人不由皱了皱眉,闻人弈确实是个难以捉摸的人。
“徒儿知道。”
黑袍人最后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身形重新隐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云贵妃站在原地,皱眉不解,师父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就为了关心闻人弈和慕琉璃的感情?难道慕琉璃什么时候不小心招惹到师父,被师父盯上了?
若真是那样,也就活该慕琉璃倒霉了。
为着这个猜想,云贵妃原本因为见到黑袍人有些压抑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黑袍人出了皇宫,却是朝着国师府的方向而去。
若不是这几年一心闭关修炼,也不会让闻人弈逍遥这么久。
现在黑袍人武功精进,也是时候做些事情了,先看看闻人弈的夫人到底是什么角色,才能决定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而血丝翡翠镯的出现居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也有些出乎黑袍人的意料,这才是黑袍人出现的目的,而云贵妃,黑袍人不过是顺道去提醒她一下,免得她一不小心又经不住诱惑,开始动摇。
只是行至半途,黑袍人突然停了下来。
“谁?”
黑袍人那难听的声音更加阴冷瘆人,显然黑袍人有些恼怒,只因为被人跟了这么久才发现,恐怕在宫中的时候那人就跟着了。
黑袍人眼中掠过一丝锋芒,是闻人弈的人吗?看来闻人弈对云贵妃还真是不错,以往跟在云贵妃身边的人就全是高手,这次更是高手中的高手。
漆黑的小巷除了细微的风声什么都没有,但是黑袍人敢肯定,那人就在不远的地方。
黑袍人扫视四周没有发现任何气息,可见那人很擅长隐藏。
突然,黑袍人周身被黑雾包围,等黑雾散去,黑袍人却已经不见。
冥衣心中一凛,若有所觉地闪身一躲,黑亮的长指甲堪堪从他胳膊边擦过,抓了个空。
云贵妃身边一直有国师大人的人,但是却一直都没有发觉云贵妃会武,所以国师大人才将冥衣派去亲自盯着云贵妃,没想到这一盯,还真的发现了一些以往没人发现的事。
这也算是运气,除了最初几次现身之外,黑袍人这是唯一一次进宫,除此之外,黑袍人有事交代云贵妃都是通过十分婉转,让人难以察觉的方式进行,因为很清楚云贵妃身边有人,要防备也就不再那么困难,这次若不是刚好冥衣在,恐怕也没人能发现黑袍人的踪迹。
而这黑袍人若是再来迟一些,冥衣恐怕就要遵循国师大人的命令,将云贵妃拎去地狱崖了。
这真真是踏破铁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只是冥衣如此擅长隐藏却依旧被黑袍人发现了,可见黑袍人不好对付,刚才那一招,也让冥衣基本了解到对方的实力,心中难得有些凝重。
而且这人能在国师大人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让云贵妃习得武功,却不被国师大人所知,可见其不是个简单的人。
不等冥衣多想,黑袍人再次出手,干枯的手掌,漆黑的指甲,飞速移动的黑影,身形如同鬼魅。
两人瞬息之间交手不下百招,虽然暂时未曾分出胜负,但是冥衣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凝重,因为他察觉到黑袍人根本还未用尽全力。
就在这时,远处一个身影在房顶上跃来跃去,似乎是发现了这边的打斗,方向一转朝着这边而来。
冥衣一个分神,被黑袍人钻了空子,尖锐的指甲刺穿肩头,冥衣脸色一冷,不退反进,伸手朝着那人的面具抓去。
黑袍人侧身想要躲开,但是突然一道暗器袭来,让黑袍人动作缓了一步,不过饶是如此,冥衣还是没能揭开黑袍人的面具,只是扯掉了一截衣袖。
虽然黑袍人很快将胳膊收进斗篷中,但是冥衣还是看见了那雪白纤细的胳膊,与干枯的手掌完全不同,显然黑袍人的手也是经过掩饰的,而这人是个女人。
黑袍人身上的杀气更重,只是不等她动作,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开口吼道,“闪开!”
闻言,冥衣瞬间闪到一边,便见无数银针飞速地袭来,黑袍人显然也意识到了危险,周身黑雾再起,很快便消失在无数银针中。
只有她站立的地方余下两滴血迹。
------题外话------
不好意思啊,码完字已经快1点了,不能审核,没能发上来,今天会补上,晚上再发一章~
☆、099 幕后黑手
见黑袍人跑了,惊天小贼松了口气,将手中的东西收好,好在他缠着羽刹要了这么个东西,果然好用,可惜只能在关键的时候用一次。
其实他也知道,连冥衣都应付得那么吃力,那黑袍人的厉害自是不必说,他能伤到那人也不过是仗着突袭,还有那件武器的大面积杀伤力,让黑袍人不防,才能得逞。
惊天小贼也没有问那黑袍人是谁,只是心底难免也带上几分沉重,看了眼冥衣的伤,流出的血居然是乌黑的,而且好像止不住,惊天小贼忍不住皱了皱眉,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里面唯一一粒药丸递给冥衣,脸上的表情颇有些肉疼。
不过谁让冥衣是他师兄手下的人呢?虽然他一直想报多次被拎之仇,但是也不能见死不救,况且他们的交情还不错,也算是拎出来的感情。
但是惊天小贼下了好大决心给出的药丸,冥衣似乎并不太在意,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过去。
见冥衣不接,惊天小贼不由有些恼怒,“你看不起我的药是吧?好歹我和师兄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本少没有他十层十也有九成九……”
不等惊天小贼叽咕完,冥衣直接伸手拿过他手上的药丸吞了下去,冷着声音说道,“没看出来。”
没看出来?
惊天小贼那个怒,好心当成驴肝肺,他这是送上门去让人嫌啊!果然活阎王身边的人都不是好人!
不等惊天小贼发飙,冥衣又冷着脸吐出一句,“我以为你只是客气一下。”
呃……惊天小贼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脸,有那么明显吗?他只是有些舍不得而已,没有严重到让人以为他只是做做样子的地步吧?
惊天小贼挠挠头,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只是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瓶子来,倒出一条蚯蚓,准确地说,是蚯蚓一般大小的蛇,浑身漆黑。
让那小蛇吸食了地上黑袍人留下的血迹,惊天小贼这才又把小蛇装回瓶子里,看着冥衣问道,“你怎么不吹箫?”
冥衣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实在是让惊天小贼郁卒,那完全就是看傻瓜的眼神。
他虽然没有活阎王那么多花花肠子,但是也没有笨到让人唾弃的地步吧?惊天小贼决定以后出门一定先算算日子,免得招惹小人。
“黑袍人身份不明,我不能暴露身份。”墨玉箫已经成了地狱崖左使的身份象征,一旦暴露,那么主上的身份也会跟着暴露,“况且,遇上功力高深之人,摄魂曲恐怕会摄魂不成,反噬己身,走火入魔。”
惊天小贼摇头道,“都快没命了,还有心情想那么多。”性命遭到威胁的时候,当然是保命第一,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没脑子!”不用怀疑,这话真的是冷冰冰的冥衣说的。
惊天小贼愣了一下,然后被气得跳脚,怒道,“少爷我好歹救了你一命,你用不用这么毒舌?”
“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我会受伤?”
惊天小贼被他气笑了,“找借口也找好点好不好?本少什么时候需要你担心了,再说了,本少就是一路过的闲人,那人就算要杀我灭口,也会先杀了你再说,别以为本少真是傻子,你根本就不是那人的对手!”
冥衣脸色阴沉得吓人,凌厉的视线射向他,冷声吐出一个字,“滚!”
惊天小贼冷笑一声,然后便真的不管受伤的冥衣,就那样走了。
冥衣站了一会儿,然后才捂着伤口离开,脚步有些踉跄,看上去似乎伤得不轻,很是虚弱,没有走出多远,便开始摇摇欲坠。
月色下,影子被拉长,地面上一个黑影不断靠近,冥衣若有所觉地回头,只见一人面色狰狞,举起的手来不及落下,便“咚”的一声倒地,手中泛着幽光的匕首也随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惊天小贼伸脚踹了踹地上的尸体,皱眉看向冥衣,“你伤得有那么重吗?连这盯梢的小虾米都对付不了,需要用这么迂回的战术?”他的宝贝药丸都被他吃了,怎么可能虚弱成那样子?
冥衣看着地上的尸体,没有理会惊天小贼的问题,只是冷声道,“搜搜他身上有没有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这人很可能是那黑袍人派来盯着咱们的。”那黑袍人之前便有杀人灭口的意思,即便受了伤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惊天小贼是贼,最擅长摸东西了,可是他在那具尸体上收刮了一番,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连布料都是最普通的,不由皱眉道,“活阎王这次是遇上对手了。”
冥衣脸色冷沉道,“先帮我包扎伤口,然后马上回国师府。”
这人行事谨慎,思维缜密,确实很难对付,也难怪主上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不是他不想留活口,而是这人明显就是死士,而且还是被种了蛊的,除非能在被抓住的那一刻便替他解了体内的蛊,否则想要这人活着说出什么是不可能的。
惊天小贼这才注意到他指尖上不断有血滴落下来,虽然伤口现在已经止住了血,但在之前可是留了不少血,就这样回国师府显然不行,一路上的血迹不是摆明了告诉人家他们进了国师府吗?
惊天小贼也不多话,闪身进了不远处的一间衣服铺子,拿了衣服出来,又动手将冥衣身上染血的衣物脱下来,顺便简单包扎了一下,再给他穿上衣服,口中嘀咕道,“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本少难得伺候人,除了玉……”
后面的话突然顿住,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如常,却难得地沉默了下来。
冥衣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他本就不是多话的人,况且谁都有秘密,何必去探究那么多。
穿好衣服,惊天小贼也恢复了正常,拉着冥衣就走,“快点,虽然银针上有毒,但是那个黑袍怪太诡异了,我也不知道对她能有多大的作用,要是她回来,我们就死定了。”
他虽然是活阎王的师弟,但是却完全没有他那样吓人的武力,这也是他心中的一痛啊!
惊天小贼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之前提出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便被冥衣转移了话题,而冥衣现在的样子也不像是弱得连普通高手都对付不了的样子。
而冥衣丝毫不觉得心虚,明明不用自己出力的事,干嘛要自己动手,他还是伤员呢!
所以说,惊天小贼有句话是对的,国师大人身边的人都不是好人,全是腹黑,脑子笨一点的话,被算计了还帮人数钱呢!
两人终于回到国师府,事关重大,国师大人和慕楼主也都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见冥衣受伤,国师大人忍不住皱眉,“怎么回事?”冥衣的本事如何,他最清楚,现在居然受了伤,可见对手的实力有多强。
冥衣将之前所见细说了一番,虽然他平时不多话,但是这时候却什么细节都没有错过,国师大人的心思缜密,或许可以发现更多线索。
国师大人听后,阖眼思索了一会儿,勾唇笑道,“似乎钓到大鱼了。”
慕楼主瞥了他一眼,挑眉道,“你是说这个黑袍人就是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
“很有可能,血丝翡翠镯不会轻易落入其他人手中,所以那人和柳家的灭门仇人脱不了干系,从那人的话中也不难发现她对我有多么的恨之入骨,而且还注意到了你,这与背后之人一向的行事风格吻合。”说到这里,国师大人忍不住皱了皱眉,果然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慕楼主已经引起了背后之人的怀疑,再想掩饰什么是不可能的,那人也不会像云贵妃和太子殿下那般好骗,那人现在出现恐怕就是为了慕楼主而来。
国师大人暂时放下心中的担忧,继续说道,“柳云烟还说到了神功大成,这样也可以解释这几年背后之人为何少有动作,所以那个黑袍人就是幕后黑手本人的可能性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