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地面上全是蝴蝶的尸体,空中的蝴蝶越来越少,大家都以为很快便能解决这些毒物,但是谁知这里的蝴蝶还没杀完,四面八方又飞来无数蝴蝶,比刚才那一群还要多,远远看去,如同风暴席卷而来,所过之处,花草树木尽皆枯死。
这一次大家都不那么轻松了,慕楼主微微皱眉,国师大人脸上也带上几分正色,玉公子满脸凝重,他手下的人虽然不至于慌乱,却也明显绷紧了神经,碧落脸色冷下了几分,羽刹身上的杀气更重,冥衣也不禁沉下脸来,将墨玉箫握在了手中。
这次,那些蝴蝶没有停顿,直直地朝着他们涌过来,那毁灭一切的气势,让人胆寒。
只是出人意料的是,那些蝴蝶却在离他们一米的距离停了下来,一时间准备出手大开杀戒的人都不由顿住。
他们可不蠢,如果这些蝴蝶不袭击他们,他们自然不会主动出手,否则若是惹怒这些蝴蝶只会得不偿失。
慕楼主轻轻转动着手腕上的血丝翡翠镯,如同平常的抚摸把玩,看不出什么特别,除了站在她身边,又十分清楚她手腕上那只玉镯特殊之处的国师大人,无人发现镯子上有红光一闪而过。
慕楼主眯眼看向面前的一群蝴蝶,沉声道,“退下!”
然后便出现了诡异的一幕,那些蝴蝶有些不安地躁动,不过很快又平静下来,扇动着翅膀一点点后退,很有秩序,而且飞得高的蝴蝶都慢慢降落,矮矮地飞行。
国师大人一眼便看出问题所在,这些蝴蝶所飞的高度正好低于慕楼主的身高,这种行为所表现出来的分明就是敬畏。
国师大人凑到慕楼主耳边低声问道,“夫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告诉我?”
慕楼主想了想,恍悟道,“好像是有些事情忘了说,你也没问啊!”慕楼主抬眸看着国师大人,眼神颇为无辜。
国师大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之前他就怀疑慕楼主借尸还魂的事纯粹是忘记要告诉他了,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事慕楼主确实是忘了,或者是觉得根本没有必要去刻意提起?
国师大人搂着慕楼主往前走,与后面的人拉开一段距离,开口问道,“这些蝴蝶怕你?”
“倒不是怕我,只是比较听我的话而已,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不是普通蝴蝶,数量又实在太多,我也不必动用血丝翡翠镯的力量。”
听着她的话,国师大人想到慕楼主那诡异的毒功,还有她身上那只血色蝴蝶,不由怀疑道,“夫人,你不会是蝴蝶变的吧?”
慕楼主白了他一眼,“国师大人,你想太多了,本楼主是人!上辈子是人,这辈子也是人!”
话落,慕楼主怀疑地打量着国师大人,“你不会是太喜欢蝴蝶,所以希望我变成蝴蝶吧?”
国师大人无奈道,“为夫像是心里有问题的人吗?”
慕楼主轻哼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于是,两人又开始了打情骂俏,以至于真正该说的,慕楼主又忘记说了。
君如玉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国师大人能看出来的问题,他自然也能看出来,看来慕楼主除了武功高强,还天赋异禀。
那群毒蝴蝶的出现,倒是为他们开了一条路,所以接下来,除了差点被毒雾闷死之外,也没有遇到更大的危险,一行人出了迷雾森林,便直接往飘渺庄赶去,毕竟国师大人和慕楼主出门就是为了寻找苏九娘。
至于青龙,依旧没有什么线索,碧落虽然担心,却也没有其他办法,现在地狱崖和落仙楼都在寻找,而她因为受了伤被慕楼主勒令休息,羽刹也是同样的待遇。
地狱崖的人出现在飘渺庄毕竟不太方便,所以除了冥衣,国师大人并未再让地狱崖的人露面,而慕楼主则是让碧霄来了飘渺庄,毕竟现在碧落和羽刹都是伤员。
只是没想到碧霄还带了一个人来,这个人便是赖上慕楼主的玉儿。
碧霄无奈地说道,“是她一定要跟着来的。”
国师大人看了玉儿一眼,然后淡淡地移开视线,倒了杯茶递到慕楼主手中,慕楼主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询问,国师大人只是勾了勾唇并未说什么,慕楼主却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轻笑着喝了口茶,开口道,“碧霄,碧落有伤在身,寻找苏九娘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碧霄有些疑惑,“冥衣不是说……”找苏九娘的事情已经交给国师大人了吗?
慕楼主面不改色地打断他的话,“本楼主改变主意了。”
国师大人抬眼看向她,似乎在问她打什么主意,谁知慕楼主根本不理会他,又对玉儿说道,“现在青龙失踪了,生死未卜,你既然想留在国师府,总要为国师大人做点事,现在国师大人身边只有冥衣一人,显然不够,你就去帮冥衣做事吧!”
玉儿低头道,“是。”
暗中却皱了皱眉,她知道闻人弈和慕琉璃这么精明的人,不可能轻易相信她的,但是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这么多事?
国师大人看看慕楼主,又看看玉儿,眼底若有所思,然后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脸色有些奇怪。
☆、117 又祸害了一个
直到碧霄和玉儿离开,国师大人才将慕楼主抱进怀里,挑眉道,“不要告诉我,你打算让冥衣用美男计。”很肯定的语气,显然国师大人心中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
如果不是这样,慕楼主干嘛特意把玉儿放到冥衣身边去?不要说是监视,如果只是监视,放在碧霄身边也一样。
慕楼主勾着他的脖子笑道,“这也是将计就计嘛!这样一个美人来当奸细,不要告诉我,她不打算用美人计。”
“夫人,你是不是也太偏心了,专门将碧霄支走,然后让冥衣牺牲色相?”
“怎么?”慕楼主挑眉看着他,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笑道,“心里不平?”
“这倒没有。”国师大人捉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我只是有些怀疑这事交给冥衣,真的没问题吗?”冥衣虽然长得不错,但是那张冷脸,还有那性格,要怎么谈情说*?
“放心,我既然这么做,自然是仔细想过的,倒不是我偏心碧霄,而是冥衣确实比他更适合,与其刻意去接近玉儿,不如让她自己主动接近,要是让碧霄去,玉儿肯定会多加防备,而冥衣那张看不出情绪的冷脸,反倒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况且,冥衣是你身边的人,虽然现在黑袍人的目标可能是我,但是她最终的目的还是你,如果玉儿是她的人,那么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接近冥衣。”
国师大人摸了摸下巴,点头赞同道,“冥衣看上去确实不像是奸诈狡猾之人。”不过事实上,他的几位得力属下中,冥衣是最狡猾的一个,这也是国师大人独独把他带在身边的原因,因为好用!
慕楼主拨弄着他的手指,继续说道,“而且,若真如你怀疑的那样,这次的调虎离山之计是玉儿做的,那么能够从暗卫眼皮子底下逃脱,她的武功肯定不低,还是放在冥衣身边比较保险。”
之前那出调虎离山之计,引国师大人离开的那人并没有找到,国师府守卫森严,要悄无声息地离开并不容易,但是如果本就是国师府里的人那就不一样了,所以国师大人怎么能不怀疑玉儿呢?
倒不是慕楼主看不起自己的手下,只是事实上冥衣确实要胜过碧霄一些,碧霄武功是很好,能力也不差,但是却不像冥衣那样全能,不仅武功高强,还有摄魂术,毒术皆是顶尖,让慕楼主都不由嫉妒国师大人的好运,怎么冥衣就被他给捡到了呢?
原本君如玉是想尽地主之谊,为国师大人和慕楼主洗尘的,但是却被国师大人给推辞了,一来是国师大人小心眼地不给君如玉接近慕楼主的机会,二来,他们现在确实比较忙。
国师大人站在凉亭中,垂眼看着湖中的睡莲,皱眉道,“还是没有消息?”
冥衣站在他身后,沉声道,“没有。”
玉儿站在冥衣身后,看着两人,只是沉默地听着。
青龙这么久都没有一点消息,连国师大人也不免有些担心了,“继续查!”
“是。”
冥衣冷着脸转身就走,玉儿看了眼国师大人,连忙跟上去,虽然慕楼主是让她帮冥衣的忙,但是事实上她什么忙都帮不上,地狱崖的事冥衣根本不让她插手,也不太理会她,通常她说好多话,他才会在必要的时候回她一句。
原本她以为冥衣是因为怀疑她的身份,所以不喜欢她,但是最后她发觉,冥衣根本就是本性如此,即便是面对国师大人的时候,也谈不上和颜悦色,不过倒是能感觉到他对国师大人的尊敬。
冥衣可是在严格执行慕楼主的命令,不需要主动出击,只需要等着猎物自己主动找上门就好。
国师大人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出了凉亭,准备去看看慕楼主找苏九娘找得如何了,或许找到苏九娘,会得到青龙的消息。
国师大人就算是遇到麻烦事也是不慌不乱,此刻虽然有些担心青龙,看上去却依旧是懒懒散散的,慵懒的步子如同饭后散步,所以说他是不会出现撞到人这种错误的。
不过他不撞人,却有人要来撞他。
刚走过一处拐角,前方一人直直地朝着他冲过来,然后便见国师大人依旧懒懒散散地一侧身,原本受到惊吓,却刹车不及的人直直地扑到了地上。
“唔……痛死我了……”地上的人抱怨了一句,然后恶狠狠地扭头看向见死不救的人,有些恼怒道,“你干嘛让开?扶本姑娘一把会死啊!”
国师大人正好背对阳光,苏昕抬眼看去,只能看见刺眼的光芒,和他沐浴着阳光的身影,根本看不清长相。
苏昕是知道国师大人和慕楼主在飘渺庄的,不过因为苏九娘失踪,她实在是没有心情见客,所以还没有见过慕楼主和国师大人。
此刻因为气恼面前这人的见死不救,她也没有去想太多,没有注意到面前的人看上去根本不像是飘渺庄的护卫下人。
国师大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角带笑,语气温和,说出的话却不怎么友好,“原来所谓惊鸿仙子也不过如此,就算苏姑娘急着投怀送抱,也请不要找错人,本座可是有妇之夫。”国师大人记仇的本事实在是少有人能及,就算当时不发作,也千万不要以为他真的宽宏大量不计较。
况且,苏昕自己莽撞差点撞到他,居然还成了他的不是了?他可没有义务要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那总是让人觉得懒洋洋的低沉嗓音,听在耳中,就好像胸口的一根弦被拨弄了一下,让人心底久久不能平静,这声音只要听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记。
苏昕反应过来害自己摔倒的人是谁,一下子跳了起来,怒道,“闻人弈,你……”
后面的话突然消失,苏昕瞪大眼看着面前的人,那张邪魅的脸,带着蛊惑,唇角的那一丝笑容既让人觉得温和,又好像带着讽刺,隐隐透着邪气,一双桃花眼中,闪烁着妖冶的光芒,就连他身后的阳光都相形失色。
饶是常常和君如玉相处的苏昕也不禁失神,“你……你是闻人弈?”
国师大人没有理会她的话,微微扫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自语道,“不知道江湖中人若是知道惊鸿仙子其实和泼妇一个样会是什么表情。”
幽幽的话语传入苏昕耳中,瞬间让这位平时性子温柔的美人炸毛,“闻人弈,你这个大奸臣,可恶!”
苏昕气得跺脚,上次被算计得那般惨,这次被害得连形象都没有了,闻人弈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不过她这样暴跳如雷的样子,倒是更加贴近国师大人所说的“泼妇”二字了,要说国师大人不是故意的,恐怕很难让人相信。
苏昕之所以那么着急是因为君如玉又出了一次门,现在回来了,她想问问他有没有关于苏九娘的消息。
结果却是让人失望的,从君如玉的书房出来,心情低落的苏昕终于决定去见见慕楼主。
虽说慕楼主现在可能不太喜欢她,但是她却是很喜欢她的,或许是因为她和师兄一样,身上那份淡然,总是能让人心境平和。
而且,她可没忘记,她委托了落仙楼帮忙。
国师大人难得身边没有暗卫,一来是现在他不必隐藏自己的武功,有什么事可以自己动手,二来暗卫都是地狱崖的人,在飘渺庄出现,若是被人察觉,到时候可就说不清楚了,他和慕楼主是来还君如玉人情的,如果给他制造了麻烦,到时候弄得算不清楚可就不好了。
不过国师大人依旧是不放心慕楼主的安全的,尤其是经历了一次调虎离山之后,虽然知道君如玉也会尽力保护慕楼主,但是国师大人还是更相信自己,所以他虽然没有将暗卫带进飘渺庄,却留了不少人在飘渺庄外。
也因此,苏昕来找慕楼主的时候,根本没有人拦她,以至于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事。
苏昕瞪大眼看着床上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慕楼主的衣带已经被解开,国师大人的贼手早已伸进她衣服里游走,而慕楼主的两只手臂正交缠在国师大人颈后,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唇舌交缠,亲密无间。
就在苏昕怔愣的时候,国师大人突然转头看向她,冷声道,“看够了吗?”
苏昕这才回过神来,脸色通红地转过身,结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这也不能怪她啊!她怎么知道大白天的他们会做这种事?
要怪也该怪闻人弈,这才多大一会儿,这么快就把慕楼主拐上了床,果然是色中饿狼,她要是没来,慕楼主还不得被他吃干抹净了。
见她还站在那里不走,国师大人声音又冷了一分,“苏姑娘是想留下来观看?”显然国师大人还不打算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福利。
原本苏昕是很尴尬的,也是因为不知所措才忘了离开,但是被国师大人这样一说,她还就不走了,转头看向国师大人,哼道,“观看就观看,别以为我不敢!”没道理每次都输给他!
慕楼主看着苏昕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然后推开身上的人,问道,“苏姑娘有事?”
“璃儿……”国师大人不甘心被抛弃,抱着慕楼主蹭了蹭,很是委屈地说道,“我难受……”他真想把苏昕拍飞,这女人不来破坏他和慕楼主的感情就不舒坦是吧?要不是想把君如玉有多远踢多远,他绝对不会对她这么客气。
苏昕冷哼道,“你没伤没病的,有什么可难受的,装也装得像一点吧!”好吧,这位苏姑娘还很单纯。
闻言,慕楼主不由又看了她一眼,微微皱眉,然后推了推国师大人,示意他让开。
慕楼主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转眼看见脸色很难看的国师大人,不由笑着吻了吻他,然后才示意苏昕跟着她出去。
于是苏昕终于发现,这件事确实是自己不对,她都忘了慕楼主是有夫之妇了,直接跑到她房间里来了。
看着两人离开,国师大人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心中发誓,若是苏昕敢再做一次这种事,管他是君如玉的师妹还是师姐,他一定不会对她客气!
大不了,他连飘渺庄一起端了,管他人情不人情。
又倒了杯茶一饮而尽,体温终于降下一点,国师大人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怎么会沦落到这么可怜的地步?
果然人不能太善良,人善被人欺,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的哀怨并没有传递到慕楼主那里去,慕楼主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苏昕。
苏昕被她看得很有压力,忍不住开口道,“我真不是故意的,师兄到现在还没有我娘的消息,我就想问问落仙楼查得怎么样了?”
“暂时还没有消息。”
苏昕有些失望,不过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既然她委托了落仙楼,那么落仙楼有消息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她的,既然没说,那自然是没什么消息了。
慕楼主垂下眼帘,手指轻敲着桌面,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也不必觉得抱歉,不过国师大人恐怕有些不高兴。”
苏昕并没有意识到慕楼主特意提起国师大人的意图,只是冷哼道,“他不高兴正好,本姑娘还就不想他高兴,慕楼主,你都不知道闻人弈有多可恶,我上次就被他算计得好惨,还有之前看见我要摔倒,他居然还故意让开,一点君子气度都没有……”
苏昕倒豆子似的数落着国师大人的不是,慕楼主突然抬眼看向她,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苏昕,你对他动心了。”
苏昕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摇头道,“你别胡说,我怎么可能会对他动心,没有的事!”
见慕楼主一直看着她,苏昕莫名地觉得心慌,急急地说道,“我说真的,上次被他算计得那么惨,我还一直想着要报仇呢!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一直想着?”
“我是一直想着报仇,你不要扭曲我的意思!”
看着苏昕急切的样子,慕楼主只是淡淡地说道,“苏昕,既然没有动心,你又何必慌乱?你难道不觉得你在面对他的时候,与平常不一样?只有在意了,他才能影响你的情绪,让你变得不像自己。”这也算是慕楼主的经验之谈。
“我……”苏昕还想说什么,却被慕楼主打断,“我并不想逼迫你承认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再靠近他,否则……你会万劫不复。”
国师大人就是专门蛊惑人的妖,引人堕落的魔,越是靠近,越是无法自持,慕楼主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
苏昕的脸色有些苍白,听见慕楼主这话,不由问道,“你会杀了我?”
“或许会,或许不会。”
“那你为什么要提醒我?”
“因为你是君如玉的师妹。”
苏昕不由问道,“你到底*不*师兄?”
“不*。”
简单干脆,就两个字,一点犹豫都没有,却让苏昕不解,“可是你却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对我不一样。”
“那不过是因为我欠他一个人情而已,苏昕,不要把我想得太善良,我不想欠人,不过是不想自己有负担罢了,但是如果触及到我的底线,不是一个人情就能抵消的,不要说是你,就算是君如玉……我也会杀了他!”
对上慕楼主淡然无波的视线,苏昕不由后退一步,眼底全是震惊,“你……”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她只觉得自己似乎从来就不曾认识过眼前的人。
“我……我还有事……”苏昕几乎是仓皇而逃,不知道是因为慕楼主的陌生让她害怕,还是因为那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心思。
她不会*上闻人弈的,她不会*上任何人!
慕楼主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叹了口气,国师大人可真是个祸害!
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慕楼主往后靠了靠,开口道,“你听见了?有何感想?”
国师大人在她脖子上吮吻着,笑得风华无双,“我很高兴。”
慕楼主转身面对他,挑眉道,“哦?国师大人是打算坐享齐人之福了?”
“夫人何必故意歪解我的意思?”灵活的手指解开慕楼主的衣衫,国师大人吻着她的唇,低声说道,“我只是很高兴夫人一直把我放在最重的位置。”
慕楼主轻笑道,“国师大人就那么有信心?那么肯定本楼主的底线是你?”
国师大人理所当然道,“不是我还能有谁?嗯?”
慕楼主突然轻喘一声,伸手抓着他的发丝扯了扯,嘟囔道,“去床上……”
“遵命!”
最终慕楼主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国师大人吃干抹净了,而且还因为国师大人太过高兴,被多吃了几次。
事后,慕楼主趴在国师大人怀里走神。
国师大人不甘心被冷落,伸手抚着她的后背,问道,“在想什么?”
慕楼主抬眼看向他,沉吟道,“弈,你觉不觉得有个问题被我们忽略了?”
“嗯?”
“我们只考虑了苏九娘和柳雁北的关系,但是如果抓走她的真的是黑袍人的话,我们是不是应该想想苏九娘和你有什么关系?”
国师大人皱眉道,“这个我也想过,但是我和苏九娘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关系,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他下山的时候,苏九娘早就退出江湖了,所以根本没有打过交道。
☆、118 遗言,成亲
慕楼主坐起身,看着他正色道,“如果不是直接关系呢?她会不会和你亲近的人有关系?”
闻言,国师大人直直地盯着她,慕楼主无语道,“我和苏九娘可没关系,你想想其他人,你爹娘,或者你师父?”
国师大人无奈道,“这就不清楚了,如果我知道的话,早就会想到了。”
慕楼主皱了皱眉,又趴回他怀里,叹息道,“再找不到青龙,碧落还不知道会如何?”现在碧落养伤可是养得一天比一天憔悴。
国师大人安慰道,“放心,青龙没那么容易死的,说不定还因祸得福呢!”至少碧落的心思是藏不住了。
不过虽然这样说,国师大人心里也没有底,青龙若是有机会,一定会想办法传递消息,但是如今却一点响动都没有,地狱崖也找不到丝毫线索,青龙就好像从这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但愿吧。”慕楼主叹息了一声,然后便躺在国师大人怀里睡了过去。
虽然国师大人一直抵制,但是身在飘渺庄也不可能一直不见这里的主人。
凉亭里,四人围着石桌而坐,国师大人和玉公子正大开杀戒,大有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意思,当然,那只是在棋盘上。
慕楼主抱着茶杯,靠在国师大人身上,欣赏着池塘里的睡莲,看上去颇为悠闲。
苏昕一直不曾说话,不再和国师大人争锋相对,也不再企图撮合慕楼主和君如玉,一直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国师大人一手环着慕楼主的腰,在她肩上蹭了蹭,懒洋洋地说道,“夫人,我快输了。”
“哦。”慕楼主的反应很是平淡,视线依旧停留在池塘里。
国师大人对于她这样的回应很是不满,干脆将她的身子转过来,“你就不怕我脆弱的心灵受到打击吗?”输给情敌多没面子!
只见慕楼主伸手在国师大人胸口摸了摸,一本正经道,“没事,这是块石头,没那么脆弱。”
“璃儿……”国师大人哀怨了,居然说他的心是石头做的,他有铁石心肠吗?他的心明明最柔软了,“你肯定是感觉错了,再摸摸……”说着便拉着慕楼主的手探入自己衣襟里,贴上胸口的肌肤。
对于国师大人公然耍流氓的行为,玉公子皱了皱眉,撇开眼,而苏昕则是低下头,心不在焉。
感受着手掌下有力的心跳,慕楼主勾唇笑了笑,看了一眼棋盘,说道,“其实要赢也不是没有办法。”
闻言,君如玉不由看向她,自从上次慕楼主破了那盘残局之后,他便知道慕楼主棋艺高超,不过他们一直没有机会对弈,刚才他原本是要和慕楼主下一局的,结果却被国师大人破坏了,国师大人让他充分地体会到被人像防贼一样防着是什么感觉。
国师大人满脸期盼地看着慕楼主,等着她支招,慕楼主脸上的笑容加深,伸手勾住国师大人的脖子,缓缓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若是输了,就算是我晚上不睡觉,你也休想踏进房门一步。”
闻言,国师大人抽了抽嘴角,慕楼主这也太狠了!
国师大人自然是不想被拒之门外的,于是在慕楼主带着笑意的视线下,国师大人手执黑子,唇角微扬,“啪”的一声落下,悠然道,“你输了。”
苏昕看了一眼得意的国师大人,心中腹诽,明明是慕楼主教的,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过这话她并没有说出来,显然慕楼主的警告对她的触动很大。
君如玉看着整个棋局,心底不由一惊,眼神微紧,他虽然也没有去听慕楼主对国师大人说了什么,但是他是下棋之人,不像苏昕那般心不在焉没有注意棋局,所以他很清楚,国师大人会赢他,绝不会是慕楼主教他落了一子,扭转乾坤那般简单。
这盘棋根本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一环扣一环,却丝毫寻不到痕迹,直到被一网打尽,才让人幡然醒悟,原来自己才是那只困兽。
他总算是体会到国师大人的可怕之处了,如此心计,称得上绝世无双。
“夫人,为夫赢了,有没有什么奖励?”实在是不得不佩服国师大人的厚脸皮。
只是国师大人还未得到慕楼主的回应,便被突然而来的冥衣打断,“主上,青龙回来了,伤得很重。”
青龙之所以会直接到飘渺庄,不是因为他知道国师大人在这里,而是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和他同行的还有苏九娘。
苏九娘伤得比青龙更重,君如玉看过之后,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苏昕满脸不可置信,“不会的,师兄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娘她不会死的,不会的……”
苏九娘缓缓睁开眼,苏昕连忙扑了过去,“娘……”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她从小就没有父亲,一直和娘亲相依为命,她就这一个亲人,现在连她也要离开,以后就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苏九娘吃力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眼底满是疼*。
这段时间的逃亡让她看上去很是憔悴,因为失血过多,脸色也异常苍白,但是不难从那张瘦削的脸上看出当初的风华,看了苏昕一会儿,苏九娘将视线转向君如玉。
君如玉握住她的手,眼眶有些发红,“师父,我在这里。”
苏九娘看着他,有些吃力地开口道,“替我好好照顾昕儿……”
苏九娘眼底带着一丝歉意,她知道君如玉心里有一个人,但是她终究还是自私了一回,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希望她有一个好归宿,否则她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心。
君如玉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转头看向慕楼主,心中全是苦涩,他原想就这样远远守着她也好,可现在似乎连这都成了奢望,他无法拒绝师父临终时唯一的心愿,没有苏九娘就没有今日的君如玉。
“师父,我……答应你。”他知道,他做下的这个决定,让他连默默守候的资格都没有了。
“谢谢……”君如玉是她看着长大的,他的为人如何,她最清楚,他既然承诺了好好照顾苏昕,那么不管如何,他都一定不会让她受委屈,这样,她就放心了。
看着哭成泪人儿的苏昕,苏九娘很是心疼,“昕儿……是娘对不起你……”
“娘……”
虽然这个时候打断人家很不道德,但是有些事,却不得不问,否则若是错过了什么线索,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国师大人走到床边,开口道,“苏九娘,抓走你的人是什么身份?她为什么要抓你?”
苏九娘已经快不行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国师大人问的是什么,断断续续地说道,“她看见了……玉佩……依云……依……”
终究,苏九娘还是没有说清楚便断了气。
关于苏昕的父亲,苏九娘终究没有提,或许是觉得没有必要吧,人已经死了,就算说出来又怎么样?
不过从落仙楼得到的线索来看,柳雁北十之八九就是苏昕的父亲,当初柳雁北曾奉皇命,入江湖办事,不过那时候苏九娘应该不知道他的身份,否则也不会在柳雁北消失之后,寻不到人,她恐怕也没想到,她在江湖中结识的人会是朝中大臣。
柳雁北会不顾苏九娘也不是没有原因的,那时候柳雁北是因为柳夫人娘家的势力才得到皇帝重视,他肯定不会拿自己的前途来开玩笑,而他恐怕也不知道苏九娘有了身孕,就那样断得一干二净,再无联系。
青龙在碧落的照顾下,恢复得很好,让慕楼主都不由感叹*情的力量真是伟大,明明伤得那么重,居然没过几天就活蹦乱跳了,不过是蹦着去缠碧落。
青龙当初不传消息回来,是因为他根本不敢,那个黑衣男人神出鬼没的,他根本不敢留下丝毫线索,否则一旦被发现,他的小命就真的保不住了,这也直接导致了地狱崖找不到人。
而对于黑衣男人和黑袍人有没有关系这一点,青龙也说不清楚,因为他只见过那个黑衣男人,至于苏九娘有没有见过黑袍人就不清楚了,他也是半途遇见苏九娘的。
虽然苏九娘死了,不过怎么说她也是青龙救回来的,人情算是还了。
所以国师大人也不介意表现一下自己的大度,留下来参加了葬礼再参加婚礼,慕楼主说他分明是小心眼,就盼着君如玉成亲,对此,国师大人也不否认。
这个世界没有守孝的规矩,所以君如玉和苏昕的婚礼自然不必等上三年,将苏九娘的后事料理好之后,便开始筹备婚礼。
早点成亲也算是给苏九娘一个交代吧!
对此,最高兴的莫过于国师大人了,情敌彻底出局,这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因为刚经历丧亲之痛,君如玉和苏昕都没有要大办的意思,婚礼一切从简,没有邀请江湖中那些人,也让人感觉不到太多喜庆。
看着面前一身喜服的苏昕,慕楼主不由问道,“你真就这样嫁给你师兄?”其实慕楼主觉得苏九娘一句临终遗言把两个没有感情的人绑在一起,实在是没意思。
与其和一个毫无感情的人生活在一起,还不如一个人来得自在。
“不然呢?”苏昕笑得有些哀伤,慕楼主说的没错,她是对闻人弈动了心,但是她却知道那根本就不可能,闻人弈不*她,就算是没有慕楼主,他恐怕也不会*上她,她应该感谢慕楼主及时点醒她,没有让她陷得更深。
其实她知道,她对感情根本就没有信心,或许现在这样才是最好的,没有感情,反倒能够和平共处,相伴到老,不会患得患失,徒增烦恼。
苏昕抬眼看向慕楼主,叹息道,“其实你才是最聪明的人,我原本觉得你和师兄是最相配的,但是现在却发觉或许你的选择才是正确的,我太了解师兄了,他是个重情义的人,他一直记着我娘的恩情,就算你选择的是他,恐怕他也无法拒绝我娘的心愿,到时候大家都会痛苦,如今这样反倒最好,闻人弈虽然阴险狡诈,但是被他*上的人却很幸福,若是换做他,他一定不会辜负你,不过要得到他的感情不容易,而且也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了他的*。”
宁负天下不负卿,这句话会让无数人感动,但是身为当事人,却不是谁都能在负了天下之后承受住那份愧疚的,红颜祸水这个罪名也不是谁都承担得起的。
慕楼主垂眼笑了笑,“你也是个聪明人。”否则她也不会出言提醒。
苏昕感叹道,“或许吧。”突然想起什么,苏昕皱眉道,“对了,我娘身上有一块玉佩,据说是一个女人给她的,上面刻着依云两个字,我娘常常会看着玉佩说,那个女人是她最敬佩的人,她让她相信,这世上是有真*的,我想她临终时说的就是这个。”
其实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娘亲没有遇见那个女人,没有相信所谓的真*,是不是就不会遇上她那个负心的父亲。
听了她的话,慕楼主脸色不由一正,看来应该就是因为那块玉佩了,“谢谢。”
“不用,我也想替我娘报仇。”
慕楼主点了点头,提醒道,“吉时到了。”
盖头落下,眼前只余下一片喜庆的红,苏昕心中很是茫然,她从未想过会嫁给师兄。
他们*上了一对夫妻,而他们现在也即将成为夫妻,命运还真是会捉弄人。
国师大人虽然摆明了幸灾乐祸,但是却也没有真的做什么事去刺激君如玉,老老实实地参加了婚礼,说实在的,看着君如玉那满脸哀伤,好像参加葬礼一样的表情,国师大人还是有一点同情他的,不过也就真的只有一点点,一点点。
而在君如玉看了慕楼主一眼之后,国师大人直接将那一点点同情拍飞,接着幸灾乐祸。
夜晚,国师大人抱着慕楼主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挂满的红灯笼,即便是沉默也不会觉得不自在,那份静谧反倒让人觉得舒心。
终于慕楼主侧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如果是你,你会如何做?”
国师大人淡淡地说道,“没有谁规定好好照顾就非得娶回家,报恩也可以有很多种方法。”就像他绝对不会因为柳雁北收留了他,就娶柳如烟一样。
而且,苏九娘虽然是想让君如玉娶苏昕,但是事实上她最终的目的也不过是希望有个人可以代替她照顾苏昕而已,她不会不知道君如玉和苏昕之间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只是她觉得苏昕嫁给了君如玉,会更有保障而已。
就算是到了绝境,也不会没有选择,单看你愿不愿意选而已,君如玉娶苏昕,其实也不过是所有选择当中的一个,只是君如玉觉得只有这一个选择可供他选择而已。
慕楼主看着他,突然叹了口气,国师大人皱眉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千万不要告诉他是因为君如玉!
慕楼主叹息道,“只是突然发现狡诈其实也可以用另一个词代替的。”
“哦?”国师大人饶有兴趣地问道,“什么词?”
“聪明。”
“多谢夫人夸奖。”薄唇微微上扬,轻轻吻上她的额角。
轻柔温软的触感,让慕楼主心底一柔,不由伸手抱住他的腰,将头埋进他胸膛里,轻嗅着她最喜欢的味道,耳边传来国师大人带笑的声音,“为了夫人,就算是忘恩负义也是值得的。”
似是玩笑的话,仔细琢磨却能听出一分认真来,而慕楼主根本无需去琢磨,便知道那不是玩笑,国师大人的性子带着慵懒邪性,不是只有一本正经地海誓山盟时才是认真,其实他每次看似像诱哄无知少女的甜言蜜语也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夫人,借着气氛,我们也重温一下洞房花烛夜吧?”他们当初的洞房花烛夜都浪费掉了,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
慕楼主哼哼道,“你有感受到洞房花烛夜的气氛吗?”这个婚礼还不如当初他们那场为了交易举行的婚礼,新娘看不出高兴,新郎也是一脸木然,都不情愿,却偏偏还要成亲,人啊,就是这么矛盾,总是为了这样那样的事,无视自己心里真正所想的。
国师大人睁眼说瞎话道,“有啊!到处都是一片喜庆,我们还是快点洞房吧!”说着便把慕楼主往床上拖。
“等一下,我有正事跟你说。”
国师大人大手一挥,说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明天再说。”
床帐落下,遮住一室春光。
“闻人弈,你能不能不要像头饿狼?”活像八辈子没碰过女人似的。
“璃儿,你饿我一天了。”
一天,一天啊!真的是好久啊!慕楼主真想一脚将某人踹下床去,不过很快便被国师大人那勾人的眼神给俘虏了。
等国师大人终于心满意足,慕楼主才有机会将苏昕所说的事告诉他。
国师大人靠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慕楼主背上轻抚着,一身慵懒,满脸餍足,听了慕楼主的话,只是微微抬眼看向她,懒懒地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慕楼主白了他一眼,“我是让你想。”
国师大人抱着她蹭了蹭,委屈道,“我没力气了。”
闻言,慕楼主笑得很是温柔,“那国师大人要不要出去吸收日月精华,补充元气?”
“不用了。”国师大人可不想真惹得慕楼主发飙,被踹出去晒月光,只好认真思考起来。
“依云,依云……云衣……”国师大人看向慕楼主,“你说,那个女人会不会是我娘?”
☆、119 国师大人的小纠结
慕楼主皱眉道,“很有可能。”
黑袍人的行动从国师大人很小的时候便开始了,那么与她结仇的肯定不是国师大人,国师大人根本就是被牵连的。
只是被牵连都能让黑袍人下这么多功夫,只能说明,真正让黑袍人恨之入骨的人和国师大人有着很深的羁绊,而最大的可能便是国师大人的父母。
照国师大人所说,他有记忆以来,一家人便隐居山林,直到云衣去世,闻人弘将他送到友人家中,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父亲曾经是大名鼎鼎的大将军。
那么结仇的事应该是发生在闻人弘隐居之前,偏偏国师大人查遍所有和闻人弘有关的事,也没发现谁会和他有那么大的仇恨。
而云衣,国师大人一直觉得她不可能得罪什么人,就算不小心得罪了人,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仇恨,在她死后,还要对付她的儿子,而且还不只是想要他的命那么简单。
况且黑袍人不光是对付他们一家子,还有朝中重臣,甚至是皇室中人,不可能那么多朝中重臣和皇室子孙都被闻人弘和云衣牵连吧?
所以国师大人和慕楼主实在想不出黑袍人到底意欲何为。
国师大人若有所思道,“或许我娘并不是一个普通女子。”
一直以来,国师大人并没有发现云衣有什么特殊身份,但是现在看来,或许依云才是她本来的名字,而云衣恐怕只是化名。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从云衣的身份入手,或许能查到一些东西。
慕楼主点头赞同道,“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你以前就没有怀疑过?”
“不是没有怀疑过,不过记忆中,我娘虽然很有才情,却也没有什么太过特别之处,所以我最多也只以为她是大家闺秀,因为种种原因和我爹私奔了。”不过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没道理隐居山林都不敢用自己的真实姓名这般小心谨慎。
“嗯,这个设想也挺合理,不过她怎么会把可能会透露身份的玉佩送给苏九娘?”
“我记得小时候我娘曾经说过,她有两个好姐妹,一个是晴姨,她们的关系最好,另一个她也只有一面之缘,不过很谈得来,我一直不知道是谁,现在看来,或许是苏九娘吧!”
慕楼主有些无语道,“你娘还真是任性。”如果她的身份真的那样至关重要,就算再谈得来,也不该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随便送给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那可能不仅仅关系到她的性命。
国师大人抚着她的发丝,无奈笑道,“没办法,我爹宠的,其实我娘的小毛病不少,我也提过意见的,可惜那时候人小言轻,我爹又偏心,一向是我娘怎么高兴,他就怎么伺候,根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