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贵妃这才收起脸上不悦的表情,对小三儿道,“你先退下吧!”
“奴才告退。”小三儿自然是不敢留在这里的,要是被国师大人发现他是云贵妃的人,他可不敢想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小三儿离开后,云贵妃这才开口道,“让国师大人进来吧!”
闻人弈一进来,便开口道,“臣有负贵妃娘娘信任,未能寻回血丝翡翠镯,请娘娘降罪。”口中这样说,实际上哪有一点认罪的姿态,站在那里甚至连礼都未行,语气虽然温和,却不见半点弱势,甚至还透着一分慵懒。
不过这也不奇怪,便是面对墨天,国师大人也是不必行礼的,云贵妃再得宠也不过是墨天的一个妃子,总不能比墨天还大。
云贵妃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态度激怒了,当下便将刚刚端到手中的茶杯朝着他脚边砸去,怒道,“闻人弈,你以为本宫真不敢降你的罪吗?”
闻人弈眼都未眨一下,依旧稳稳地站在那里,看似中规中矩,骨子里透出的那一丝慵懒却让人感觉不到他有多认真,抬眼扫了一下满脸怒气的云贵妃,闻人弈淡淡地开口道,“臣不敢。”
“不敢?”云贵妃冷笑道,“这世上还有你不敢的事吗?”也不知道想到什么,那双勾人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痛恨。
闻人弈索性不再说话了,云贵妃心里的怒气更甚,但是却没有再失态,伸手抚了抚胸口,渐渐平静下来,才又开口道,“听说你和那位慕楼主关系不错?”
只这一瞬已经恢复到平常的妩媚尊贵,不得不说这位云贵妃也简单不到哪里去。
听到这话,闻人弈低垂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贵妃娘娘说笑了,臣和慕楼主虽然因为血丝翡翠镯的事合作了一次,但是结果却闹得不太愉快,落仙楼收下了臣万两黄金,结果没能寻回血丝翡翠镯,却也不肯退还,简直就是土匪行径。”说到最后四个字,他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笑意,又好似是压抑的怒气,似是而非,让人无法分辨。
云贵妃眯眼看着他,不置可否地道,“是吗?本宫怎么听说国师大人美人在怀,乐不思蜀呢?”
闻人弈眼神一闪,状似无奈道,“贵妃娘娘这是听谁说的?慕楼主因为三年前的事容貌尽毁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何来美人一说?况且,慕楼主那脾气……”
美不美,他知道就好,脾气嘛,他觉得还算合胃口。
“看来国师大人似乎对慕楼主很有意见?”
闻人弈叹息道,“臣都被慕楼主折磨成这样了,若说没有意见便太过虚伪了。”
云贵妃其实早注意到他那不再完美的下巴了,只是先前忙着生气,没来得及问,也没有仔细看,此时一打量,发现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当下不由皱了皱眉,语气也柔和了一些,“脸怎么了?”
这话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心,明明之前还像仇人一样,现在却又变得像情人了。
国师大人倒是一如往常,淡淡地说道,“只是被慕楼主下了点毒,无碍。”
云贵妃不由皱眉,“这慕楼主当真如此泼辣?”
闻人弈笑道,“身为女子毁了容貌,脾气差点也正常,不过这今后要是谁娶了她,恐怕就要不得安宁了。”
“是吗?”云贵妃摆弄着手腕上的玉镯,若有所思,这看似随意吐出的两个字,也带着一股意味深长的味道。
闻人弈却好似并未注意到,依旧眼观鼻鼻观心,毫无反应。
“皇上驾到……”
随着这一声高呼,一声明*龙袍的墨天走了进来,墨天虽然还不到五十岁,但是眼袋浮肿,脚步虚浮,一看就是纵欲过度,淫亵的目光一接触到云贵妃便移不开了。
“*妃……”墨天直接在软榻上坐下,一把将云贵妃搂进怀里,伸手捏上她胸前的柔软,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嗯……”云贵妃轻吟出声,柔若无骨地靠在他怀里,不依地扭了扭身子,媚声道,“皇上,国师大人在呢!”
说着,勾人的凤眼扫过垂着眼的闻人弈,嘴角勾起一抹算不上善意的笑,身子更加往墨天怀里靠去,纤手抚上墨天的胸口,缓缓勾画着,差点没把墨天的魂给勾出来。
墨天急不可耐,一只手已经伸进云贵妃衣袍内,听了云贵妃的话,才发现旁边站着的闻人弈,看见他脚边的茶杯碎片,不由皱眉道,“国师又惹*妃生气了?”
闻人弈没有说话,他对墨天的态度比起云贵妃而言更加冷淡。
云贵妃微微喘息着开口道,“可不是嘛,皇上送给臣妾的血丝翡翠镯被盗,臣妾让国师大人帮忙寻回,结果国师大人却辜负了臣妾的信任。”说着已经皱起眉头,满脸不高兴。
墨天连忙抱着一通哄劝,“*妃别气,不就是血丝翡翠镯吗?丢了就丢了,朕再送其他宝贝给你。”
闻言,云贵妃露出笑容,依偎墨天怀里,柔媚地说道,“还是皇上对臣妾好,不过国师大人没有办成臣妾交代的事,是不是也该受到责罚呢?”
☆、018 皇上赐婚
墨天看了眼闻人弈,有些犹豫地问道,“*妃想怎么罚国师?”他能如此清闲,全靠闻人弈帮他处理国事,但是美人生气了,自然是要让她出出气的。
云贵妃瞥了眼依旧无动于衷的闻人弈,眼底掠过一丝怒气,一闪而逝,再次开口,依旧柔媚入骨,“听说这次落仙楼楼主慕琉璃帮了国师大人不小的忙,那位慕楼主说来还和国师大人同病相怜,都被毁了容貌,女子没了容貌想要嫁个好人家不容易,不如就让国师大人娶了那位慕楼主,权当是对慕楼主的赏赐,也算是对国师大人的惩罚,而且国师大人和慕楼主也确实是绝配,皇上不如就成全他们?”
闻人弈毁容这件事和云贵妃脱不了干系,云贵妃说出这样的话,可谓是在往国师大人伤口上撒盐,再加上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让人捉摸不透,若国师大人真的对云贵妃有点感情,这将之推给别的女人的行为便是在伤国师大人的心,而她虽然说是对慕琉璃的赏赐,话中却全是对慕楼主的不屑一顾,好似施舍一般,也不管慕楼主是否愿意,女子都重视容貌,对毁了容貌的女子来说,容貌更是禁忌,她却偏要拿出来说,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她说国师大人和慕楼主是绝配,那意思不就是在提醒国师大人,他容貌尽毁,自然也只能娶一个毁了容貌的无盐女吗?这分明就是羞辱。
而且以闻人弈现在的身份地位,即便是毁了容貌,也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尊贵,现在被逼娶一个毁了容貌的女子,只要闻人弈没毛病,自然会觉得屈辱不甘,可想而知,嫁给他的慕楼主又会好过到哪里去?
云贵妃这一计不可谓不毒。
云贵妃找国师大人的麻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往闻人弈都会沉默以对,但是这次国师大人似乎真的被伤到了,虽然他同样没有说什么,但是看着云贵妃的眼中却多了一抹冷意。
云贵妃见他眼带冷意,却笑得更加妩媚,开口道,“怎么?国师大人不愿意?”转眼看向墨天,云贵妃又娇声说道,“臣妾听说落仙楼是江湖正道之首,国师大人若是娶了慕楼主便可以为皇上拉拢这一大江湖势力,臣妾这可是为皇上着想,而且国师大人也可以将功折罪不是?”
口中这样说,心里却很清楚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在她看来,慕楼主既然对国师大人下毒,自然是不待见国师大人的,而且能够让国师大人中招,这个慕琉璃应该是很有本事的,这样的人又岂会轻易屈服?
而国师大人显然也不是太看好那位慕楼主,虽然有小三儿的情报,但是她却不信闻人弈真会对一个无盐女有什么想法,况且闻人弈也是个骄傲的人,在慕楼主手上吃了亏,怎么也会还回去的,这样互看不顺眼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和平共处?
国师大人不是说谁娶了慕楼主谁就无法安宁吗?她倒是想看看国师府会有多热闹。
最好是夫妻俩斗得两败俱伤才好!
墨天抱着云贵妃高兴道,“*妃果然聪明,国师,你可有意见?”
闻人弈看了云贵妃一眼,最后垂眼道,“贵妃娘娘开了口,臣不敢不从。”
云贵妃看着屈服的闻人弈,心中冷笑,闻人弈,你欠我的,不是这么容易便可以还清的!
看似屈服的国师大人似乎还想垂死挣扎,对墨天说道,“皇上,慕楼主是烈性女子,她恐怕看不上臣。”
云贵妃自然不可能给他撇开的机会,皱眉道,“国师大人不必妄自菲薄,放眼整个墨珞国,也少有你这般尊贵的男子,再说,这是皇上的恩典,慕楼主岂有不愿之礼?皇上,你说是不是?”
墨天连忙应道,“*妃说得对,朕这就赐婚,那慕楼主若是不同意便是抗旨不尊。”
闻人弈依旧不愿死心,提醒道,“皇上,落仙楼现今乃是江湖第一大势力,太过强硬恐怕不好。”
墨天虽然荒唐,但是坐上了皇位便是皇帝,自然不允许下面有人违背他,听了闻人弈的话,墨天当下便怒了,“国师这是什么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江湖中人难道便不是朕的子民了吗?朕亲自赐婚,那是慕琉璃的荣幸,她慕琉璃难道还真要反抗不成?”
云贵妃连忙伸手抚了抚他的胸口,柔声劝道,“皇上,别生气,这也只是国师大人的猜测而已,说不定人家慕楼主早就看上了国师大人呢!”
墨天余怒未消,冷哼一声,当下便吩咐人拟旨,还将大将军习越给宣进了宫。
突然被召进宫,习越有些摸不着头脑,要知道墨天从来不关心国事,上次召见朝臣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不过见国师大人在,习越也就将吊着的心放了下来,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墨天沉着脸命令道,“习*卿,你亲自走一趟,去落仙楼传旨,记得多带点兵,给我包围落仙楼,大婚之前,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显然,皇上被激怒了,这是要显威了。
习越听得云里雾里的,这是谁要大婚,还要派兵把守?落仙楼不是江湖势力吗?难道落仙楼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弄不明白怎么回事,习越只好不着痕迹地将视线扫向国师大人,见国师大人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习越这才领命,带着圣旨走了。
习越走后,墨天又看向闻人弈,皱眉道,“国师,你也给朕上点心,若是这亲成不了,你这国师也别当了!”
显然,墨天是不允许有人触犯他的威严的,到了现在这一步,他是怎么也要让国师大人把慕楼主娶回家的。
听了墨天的话,云贵妃心中不由冷笑,这个墨天还真是蠢得可以,他以为闻人弈这个国师是他说不当就不当的吗?倒是他这个皇帝,恐怕闻人弈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他的命运。
他之所以到现在还能稳稳当当地当着这个皇帝,也不过是因为闻人弈还顾及着她。
她借墨天向闻人弈施压也不过是个形式而已,说到底,闻人弈是对她屈服,而不是墨天。
“臣遵旨。”
事情吩咐完,墨天也暂时消了气,又开始垂涎云贵妃那诱人的身子,闻人弈识趣地告退,身后墨天已经等不及开始拉扯云贵妃的衣服。
听着云贵妃那夸张的呻吟声,闻人弈嘴角不由上扬,眼底都带上了明显的笑意,哪还有之前那副不甘不愿的样子?
谁为谁设了计,谁又中了谁的计,谁知道呢?
☆、019 慕楼主的警告
大将军带兵宣旨不是什么小事,墨琰及时得到了消息,立马不淡定了,“赐婚?”
“是的,太子殿下,习将军已经带着兵马往落仙楼去了,皇上这次的态度十分强硬。”
墨琰怒道,“皇上的态度强硬?若是闻人弈不愿意,皇上的态度有个屁用!”
显然,太子殿下是被气到了,连这种不雅的话都说出来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他原本还想着尽快找时间和慕琉璃谈一谈,若是合作不成,就干脆将慕琉璃给娶了,给个侧妃的名分,到时候落仙楼自然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比合作更可靠,但是没想到闻人弈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闻人弈现在已经难以撼动,若是再让他将落仙楼收服,那后果……
“太子殿下,这次的事是云贵妃坚持的,而且国师大人一出云天宫,便踢翻了一个太监,看上去很生气,应该并不太情愿。”
墨琰双眼一眯,“你说是柳云烟那个女人搞出来的事?”
“据暗卫回报,这事是云贵妃提出来的,国师大人再三想要拒绝,却因为云贵妃的坚持而妥协,皇上更是立马下了圣旨,还让习将军带兵包围落仙楼,大婚之前,连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墨琰皱眉想了半天,也不明白柳云烟在发什么疯,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还真是这样,他看得出来,柳云烟虽然处处针对闻人弈,但是对闻人弈也是有些感情的,想要贴上闻人弈的女人没少被她找麻烦,但是现在她却突然要推个女人给闻人弈,柳云烟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柳云烟对闻人弈那莫名的敌意多过情意,想来她不会好心给闻人弈找什么帮手才对,看来这事还得先观察一番再说,反正赐了婚也不是立马就成亲。
在太子殿下猜测云贵妃的想法时,圣旨已经到了落仙楼。
大厅中,慕楼主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那位大将军,态度十分冷淡。
习越脸色有些不好看,终于明白皇上为什么要让他带着兵来了,这位慕楼主也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居然不肯接旨,这可是藐视皇权!
他不知道,慕楼主现在心里也不爽着呢,落仙楼一直和朝廷没有牵扯,结果才被国师大人找上一回,立马就出现了被兵包围的情况,还有什么圣旨,一看这架势便知道那圣旨上绝对没有写什么好事。
不管这件事和国师大人有没有关系,慕楼主都在国师大人头上记上了一笔。
“慕楼主,请接旨!”习越再次出声,语气已不像之前那般友好。
慕琉璃抬眼扫了他一下,然后朝碧落递去一个眼神,碧落手中一动,银丝飞出,直接卷上那明*的圣旨,手指轻勾一下,那圣旨便朝着她飞了过去。
碧落轻松地接住圣旨,递给慕琉璃,慕琉璃展开一看,脸色不由一变。
虽然有着面纱遮挡,但是大厅中的人却能明显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凝气息。
过了一会儿,慕琉璃才将圣旨随意往桌上一放,冷淡地开口道,“圣旨已经接了,习将军可以请回了,顺便帮本楼主转告国师大人,如果不想后院起火,他知道他该怎么做的。”
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只是说出国师大人那四个字时,似乎有那么一点咬牙切齿。
不能怪慕楼主对国师大人不友好,实在是国师大人太可恶,第一次见面便威胁慕楼主,晚上还爬上慕楼主的床占尽便宜,这才第二日,又出现赐婚的圣旨,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有些什么事情等着她呢!
对于慕楼主来说,国师大人就是个扫把星,他一出现便麻烦不断,而且还是他亲手制造的。
“本将军奉命宣旨,同时也会负责落仙楼的安全,大婚之前,落仙楼将暂时不允许人员进出,至于慕楼主要带给国师大人的话,本将军会带到的。”
习越的语气有些强硬,显然还在介意慕楼主的态度问题,不过他倒是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因为他是国师大人的人,所以即便心里不太高兴,却也不会兴师动众地去为墨天讨回面子。
其实他到现在都还不清楚,这是谁和谁要大婚,因为他还没来得及看圣旨呢!不过既然这圣旨是宣给慕楼主的,想来其中一个主角应该是她。
看样子,慕楼主是对这亲事有意见,不过国师大人既然同意让他带兵守在这里,多半也是支持皇上的赐婚的,那么不管慕楼主高不高兴,恐怕都得嫁。
习越的话一出,碧落不由皱了皱眉,心说这朝廷真是霸道,难怪楼主以往都不愿意和朝中之人打交道。
而瞄了圣旨的碧霄则是在想,楼主好像对上国师大人就不淡定了?不就是赐婚吗?楼主不愿意,还有谁能强逼着她成亲不成?楼主居然为这种事露出了这么明显的怒气,实在是太反常了。
虽然慕楼主对国师大人的态度,有那么一点点异常,但是对其他人却依旧是云淡风轻,对于习越不怎么友好的态度,并未表现出不悦,只是淡淡地说道,“那就请习将军不要进入落仙楼的范围之内,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习越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奉命不让落仙楼的人出去,只要守在外面就好。
习越出了落仙楼,便交代手下的人打起精神来,他虽然身在朝中,却从不敢小看江湖中人,何况是武林正道之首的落仙楼。
只是他话还未说两句,落仙楼周围便突然升起一层薄雾,原本就在眼前的楼阁突然变得飘渺起来,如在眼前,却又远在云端,可望而不可即。
习越不由一怔,这是阵法!
落仙楼阵法一起,外面的人想要进去难于登天,而里面的人想要出来,那就要看那些士兵是否能挡得住了。
习越让人去了一趟国师府,将这里的情况禀报上去,同时也将慕楼主的话带了去,虽然是墨天派他前来的,但是他却只想着向国师大人交代。
当然,墨天恐怕也不需要他交代。
闻人弈在听了慕楼主那句警告之后,只是摸了摸已经恢复如初的下巴,笑得很是愉悦。
好在慕楼主没有看见他那愉悦的样子,否则肯定会后悔下手太轻。
☆、020 浴室相见
一日时间平静地过去了,国师大人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连府门都未出,早朝也没去,谁让人家是要大婚的人呢,难道还不准放几天假吗?况且,国师大人本来也不是每天都会上早朝的,大家早就习惯了。
国师府中已经开始为大婚做准备,但是国师大人却一点都没有关心过,好像对这场婚礼并不期待,所有事情都是交给手下的人去负责。
不过皇上赐婚,排场自然不能小了,国师府除了国师大人好似无动于衷,其他人都忙做一团,府里到处都是喜庆之色。
墨天是在愤怒中下的圣旨,婚期就定在三日后,时间十分紧凑,现在已经过去一日,只有两日时间了。
慕琉璃等了一天,等国师大人解决这件事,但是无奈国师大人根本就没打算解决,他费心费力地让墨天下了旨,岂有让他收回去的道理?
慕琉璃也没耐心等了,看来国师大人根本就没有将她的警告放在心上。
落仙楼,大厅中,燕惊天突然一口茶喷了出去,咳嗽了好半天,才瞪大眼看着慕琉璃,失声吼道,“让我去国师府做这种事?不行!”
面对碧霄碧落不善的视线,燕惊天苦着脸说道,“楼主,你这不是让我去死吗?你不知道我师兄那个人有多可怕,你知不知道我小时候有多喜欢他,每次我被师父罚,都是他帮我求情的,我感激了他好多年,结果后来才发现我会被师父罚那都是他告的状,那活阎王就是有本事卖了你还让你开开心心帮他数钱的人,不能招惹的!”
慕楼主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那是你笨。”闻人弈一看就是个狡诈的人,居然把这样的人当好人。
燕惊天脸色一僵,满心哀怨,难怪活阎王会看上慕楼主,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当初他发现自己错把狐狸当好人,找活阎王理论,活阎王也是不冷不热地送了这四个字给他,差点没把他气得吐血。
慕楼主无视他的哀怨,开口道,“你现在是我落仙楼的人,凡事皆要服从命令,否则落仙楼这座小庙供不起你这尊大佛,本楼主也只能把你送回给国师大人了。”
燕惊天更加哀怨了,耸拉着脑袋,可怜兮兮地说道,“我去还不行吗?”这次他不再是大胡子的装扮,而是一清秀的文弱书生,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倒也让人生出几分同情来,可惜慕楼主不在其中。
燕惊天是贼,对偷偷摸摸的事情最擅长,连皇宫也是进出自如,但是这不包括国师府,明面上的人发现不了他,不代表暗处的人也发现不了他。
明月当空,燕惊天看着面前拦住自己去路的煞神,抽了抽嘴角,仰天叹道,“我怎么这么倒霉?你不会专门等着我吧?”
拦住惊天小贼的人是一个一身黑衣的冷峻男子,眉目间皆是寒气,却丝毫无损他的俊美,薄唇紧抿,冷漠地看着燕惊天,见他身后没人,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开口道,“我等的是主母。”一个小贼,哪来那么大面子让他亲自等待。
看出男子眼底的嫌弃,惊天小贼怒道,“冥衣,你那是什么眼神,本少怎么说也是你主子的师弟,算是你半个主子。”
冥衣无视他的怒气,冷冷地说道,“非常时期,闲人免进。”
非常时期?什么非常时期?不就是大婚在即吗?而且冥衣居然说的是主母!
燕惊天听出几分意思来,当下笑得十分猥琐地凑过去,伸手便想搂上人家的肩,不过却在冥衣一个冷眼下,讪讪地缩了回去,神秘兮兮地问道,“活阎王这么重视我家楼主,难道真的看上我家楼主了?”
虽然他也发现国师大人对慕楼主真的不太一样,但是他却不太分得清真假,因为国师大人实在是高深莫测,真真假假,常常似是而非,让人看不明白,久而久之,他也不太敢去猜测这位师兄在想什么了,免得自己被误导了也不知道,吃了亏还以为赚到了。
冥衣没有理会他,而是想着国师大人的交代,主上说接得到人就直接带主母过去,接不到人就算了,主上好像料定了主母会来,又好像早知道他接不到人似的。
冥衣皱了皱眉,也没有想太多,只是坚决不让这总是给主上惹麻烦的惊天小贼进去。
燕惊天哈拉了半天,冥衣一句话都不答,他几次找机会想往里跑,却都被冥衣拦了回来,当下不由掏出为了附庸风雅准备的折扇,泄愤般用力扇了两下,没好气地说道,“冥衣,你确定要阻止我?我可是奉你未来主母的命令行事,若是耽搁了,你到时候自己去向她解释吧!”
闻言,冥衣看了他一眼,突然转身就走了,留下惊天小贼呆愣在那里,这样就行了?早知道他何必说那么多废话?
国师大人的另一道命令,非常时期,闲人免进,但若是落仙楼的人想要做什么,不必阻拦。
冥衣之所以会拦着燕惊天,也不过是因为惊天小贼总是惹麻烦,直接被他归为闲人了,不过既然他是奉了慕楼主的命令前来,自然就不在他阻拦范围之内了。
水雾缭绕的浴室里,国师大人心情很好地靠在浴池边闭目养神,半透明的屏风后,突然一袭白衣闪现,国师大人猛地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轻笑道,“慕楼主既然来了,还躲着做什么?”早知道这女人不是谁都守得住的,也知道她不会乖乖等着嫁人。
慕琉璃也不管国师大人现在穿没穿衣服,径直走到浴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口问道,“闻人弈,你到底想做什么?”
闻人弈眼中波光流转,不答反问,“慕楼主觉得本座想做什么?”
慕琉璃看着他没有说话,此时闻人弈依旧带着那张银色面具,水汽氤氲中更显神秘,更加诱惑,但是也让人觉得更加危险。
好一会儿慕琉璃才开口道,“如果是因为落仙楼,本楼主劝国师大人还是不要如此多事,国师大人只要不危害到落仙楼的利益,想做什么都可以,本楼主没有闲情逸致来管你的事,也没心情参与朝中争斗,但是如果国师大人坚持要打落仙楼的主意,本楼主也只能与国师大人为敌了!”
☆、021 后院起火
闻人弈挑了挑眉,“只要不危害到落仙楼的利益,想做什么都可以?那慕楼主又何必专程来警告本座?”
慕琉璃皱起眉头,闻人弈却勾唇道,“慕楼主,娶你应该不会危害到落仙楼的利益吧?”
慕琉璃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她根本不信闻人弈只是单纯地想要娶她,他们才认识三天,她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尤其闻人弈还是这般狡诈无情的人。
桑柔跟了他三年,一心想要捂热那颗冰冷无情的心,他却依旧如故,要说闻人弈会对她一见钟情,她是绝对不信的。
两人视线相对,闻人弈慵懒地笑着,任由她看,无比坦然,慕琉璃看着他那妖孽的样子,心中却有些恼火。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不好了,国师大人,后院起火了!”
闻人弈挑了挑眉,不慌不忙地朝外吩咐道,“让人准备救火。”他自己却依旧呆在浴池里,没有半分要起来的意思,不是他矜持,而是他怕把慕楼主吓走了,他们这还没能达成共识呢,他可不希望婚礼出现什么意外。
那人似乎也习惯了国师大人那天塌下来也无动于衷的态度,得到命令便走了。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走远,慕琉璃收起那有些严肃的态度,淡淡笑道,“国师大人,坐享齐人之福怎么也不多注意一下后院?这下可如何是好?”
显然国师大人的后院起火,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闻人弈挑眉笑道,“本座的后院至今还空着,怎会着火?看来本座可要好好查清楚,看看是不是慕楼主偷偷进去放了一把火。”
慕楼主叹息道,“这话若是桑柔姑娘听了,不知道该有多伤心呢?”
闻人弈勾唇一笑,突然伸手,抓住慕楼主的脚腕一拽,“咚”的一声,水花四溅,显然慕楼主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一手,以至于直接被拖进了浴池里。
不过国师大人还是很会怜香惜玉的,紧紧搂着慕楼主的腰,没让她喝自己的洗澡水。
但是即便这样,慕楼主还是双眼冒火地瞪着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狼狈。
那身白衣被打湿紧贴在身上,身形毕露,胸前的曲线已经完全暴露在了国师大人眼中。
闻人弈眼神微暗,不过他很快便移开了视线,没有露出丝毫异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抬眼看去,慕楼主脸上的面纱已经不在,长发被浸湿,丝丝缕缕地贴在白皙的脸颊上,那双眸子虽然带着怒火,却越加清澈迷人,里面只有他的倒影,闻人弈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满足的感觉。
和步步设计,将所有人算计其中,任由自己掌控的感觉不同,不是那种淡到几乎没有的喜悦,而是心里暖暖的,软软的,好像被羽毛刷过,痒痒的,很舒服。
闻人弈抱着她没有松手,伸手拨开她脸上贴着的发丝,笑道,“慕楼主这是在吃醋?”
慕楼主反唇相讥,“国师大人这是在做梦?”
闻人弈叹了口气,伸手摩挲着她的脸颊,说道,“慕楼主如果想进本座的后院,本座欢迎之至,不必偷偷摸摸。”
慕琉璃一把拍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问道,“国师大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闻人弈眨了眨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问道,“本座有误会什么吗?”
慕琉璃面不改色地说道,“想要国师大人死的人多了去了,国师大人不会认为这把火是本楼主放的吧?”
闻人弈略带惊讶地问道,“本座何时这么说过?慕楼主怎会有如此误会?”
慕琉璃冷哼道,“不是就最好了,本楼主只是担心国师大人有所误会,到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那可就便宜了某些人了。”
闻人弈但笑不语,如果他和慕楼主真的撕破脸打起来,还真的会渔翁得利,那些小鱼小虾现在正盼着呢!
被国师大人一打岔,慕楼主完全忘了正在被人占便宜的事了,这事上面,慕楼主也不知道是真迷糊,还是习惯了被国师大人占便宜,所以才反应迟钝。
不过她倒还没有忘记正事。
只见慕楼主瞥着国师大人冷哼道,“赐婚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慕楼主,这是皇上亲自下的圣旨,可不关本座的事。”确实不关他的事,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想要娶她的话,还一直拒绝来着。
所以说,国师大人委委屈屈地借由云贵妃和墨天来促成好事,其中一个目的绝对是为了撇开责任,可惜,慕楼主还是得把这笔账算在他头上。
“本楼主不管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总之你得把这件事解决了!”
国师大人略带安抚地伸手抚了抚她的背,慵懒地开口道,“本座正在准备解决。”
慕琉璃眯眼看着他,摆明了不信地问道,“你打算怎么解决?”
“两天后成亲。”
他的话音刚落,慕楼主直接一脚踹在他小腿骨上,国师大人倒抽一口冷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本座真没打落仙楼的主意。”要打也打落仙楼楼主的主意。
“没打落仙楼的主意本楼主也不会嫁给你!”莫名其妙多出个老公这算怎么回事?男人这东西,她不需要,况且这还是只千年狐狸,她可不想每天和只狐狸斗智斗勇。
“你为什么不想嫁给我?”
“那你为什么非得娶我?”
国师大人叹了口气,说道,“慕楼主,本座这是为了你好,太子殿下如今已经盯上落仙楼了,你以为你还能清静得了吗?你想想要收服落仙楼最快的方法是什么?你若是不想被太子殿下一直纠缠下去,嫁给本座,彻底断绝太子殿下的想法是最好的办法,若不是这件事是因本座而起,本座又何必这么多事。”
慕楼主可不会笨到相信国师大人的说辞,国师大人要真是那么有责任心的人,那位桑柔姑娘也不至于为情所伤了。
不过太子殿下盯上落仙楼倒是不假,之前太子殿下对她的态度明显就有问题,被她吞了三万两黄金,居然也没有找落仙楼的麻烦,要说没所求才奇了怪了,毕竟墨琰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软柿子。
☆、022 谈条件
这也是慕楼主怀疑国师大人娶她是为了落仙楼的原因,不管她愿不愿意,现在落仙楼已经被扯进了朝中争斗,如果不站在国师大人这边,便得站在太子殿下那边。
若想独善其身是不太可能了,她若是两不相帮,反倒让两方都对她不放心,而后果恐怕就是两方都想将她除之而后快。
毕竟谁都不会愿意有一个随时可以威胁到自己的势力存在,这种权势之争,成者为王败者寇,不能有一点疏忽,大家都是宁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的狠角色。
她不担心太子殿下,却不能小瞧国师大人。
其实早在闻人弈出现在落仙楼时,慕琉璃便料到了这样的情况,落仙楼强势崛起,太过引人注目,就算闻人弈不找上落仙楼,那位太子殿下恐怕也是会打江湖的主意的。
虽然认识闻人弈不久,但是慕楼主或许是最了解国师大人为人的人,既然他已经把持了整个朝堂,便断然不会给墨琰钻空子,如此,墨琰除了寻找外援别无他法。
而太子殿下也不是蠢人,在黔驴技穷之前,他绝对不会和附属国勾结,毕竟墨珞国当初一统天下也是付出了不小代价的,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他不会引狼入室,这种情况下,江湖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当时慕楼主才会轻易答应帮国师大人一个小忙,既然已经脱不开身,垂死挣扎并无意义,还不如先捞点好处再说。
其实那时候她已经想好了,若是站在太子殿下那边对付国师大人,那将是一场惨烈的斗争,即便胜了,落仙楼也必然损失惨重,但是如果站在国师大人这边,便没有什么坏处了。
就算没有落仙楼,国师大人也不会败给太子殿下,所以只要落仙楼不站在太子殿下那边,便是对国师大人的支持了。
至于今后,国师大人还会不会放任落仙楼,那是以后的事,她也不会什么事都不做,任由狡兔死走狗烹的事发生在落仙楼身上。
闻人弈若真想打压落仙楼,那就看看谁技高一筹了!
总之一句话,不到非不得已,慕楼主并不想与国师大人为敌,小打小闹无所谓,但是真的撕破脸,弄得两败俱伤,那并不是她乐见的。
只是,慕琉璃什么都想到了,却怎么也没想到要把自己赔进去,不过正如国师大人所说,遵从圣旨,成为国师夫人确实可以少去不少麻烦。
不必抗旨,也不必和太子殿下周旋。
别看慕楼主对国师大人的纠缠不怎么反感,若真是换了太子殿下整日来缠着她献殷勤,她绝对会烦不胜烦,想要一掌拍死他。
一个明明别有所图的人,偏偏要在你面前装深情,一副没你不行的样子,只是想想,慕楼主都忍不住皱眉。
好在她还不知道太子殿下是打算给她一个侧妃的名分,否则心里还会更反感,自以为是的人,她落仙楼岂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名分可换的?
至于为什么国师大人没有让她觉得厌恶,或许是国师大人道行比较高深,不会做出让人反感的事,也或许是国师大人魅力比较大,让人讨厌不起来,再或许是因为国师大人图谋的本就不是那些身外之物,所以才不会让人感觉到虚伪,以至于慕楼主即便被占了便宜,也只是有些气闷,想着要怎么讨回来。
总的来说,如果国师大人肯配合的话,成为国师夫人倒也不失为一个杜绝麻烦的好办法,反正对于她来说,住在落仙楼还是国师府好像也并没有太大区别,也就是说她没有实质性的损失。
闻人弈没有打扰她的思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决定,其实结果他基本上已经料到了,慕楼主能够想到的事,他自然也能想到,慕楼主这样聪明的人自然知道怎样的选择最有利。
从她查探血丝翡翠镯那件事,国师大人便看出慕楼主是个怕麻烦的人,虽说她不怕太子殿下采取什么手段,但是能够轻易解决掉一个麻烦,慕楼主会很乐意的。
这也是他没有过分表现出对慕楼主有兴趣的原因,一旦慕楼主知道他的目的在她,恐怕她就会重新考虑了。
就像燕惊天所想,国师大人的想法实在难猜,真真假假,似是而非,稍不注意,便会落入陷阱,成了他的猎物犹不自知。
慕楼主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虽然知道国师大人狡诈,想要娶她也绝对是不安好心,但是她却没往自己身上想,即便被国师大人占了不少便宜,她也只认为那是国师大人为了掩饰自己真正的目的故意为之,所以不相信自己魅力的慕楼主做出了一个不知道该说是错误还是正确的决定,解决了一个小麻烦,黏上了一个甩不掉的大麻烦。
“嫁给你没问题,但是本楼主有条件!”虽然不清楚国师大人一心想要娶她的目的,但是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国师大人既然有企图,她便是现在不按照他的套路走,依旧会有其他的套路等着她。
如此,还不如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再说。
而且这也算是彻底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可以免去国师大人的猜疑。
闻人弈嘴角微微上扬,很是大方地说道,“本座会尽力满足。”
慕楼主倒也不客气,事已至此,多为自己争取一些利益才是正事。
“第一,本楼主很忙,太子殿下那里你自己应付,而且你要保证不能让太子殿下找落仙楼的麻烦。”
闻人弈心中好笑,就知道这女人是不肯吃亏的人,这样根本就是白白给自己找了个保护伞,不过谁让他把人娶回家了,保护自家夫人和她的所有物那是义不容辞的,于是国师大人丝毫不觉勉强地点头同意。
“第二,不能让你那群红颜知己来找本楼主的麻烦,桑柔姑娘也好,云贵妃也好,你们怎么卿卿我我都行,但是绝对不要因为争风吃醋,闹到本楼主面前来,更不要让人跑到本楼主面前来耍手段,否则死了残了,本楼主概不负责。”
这一点很重要,她可不想今后不得清净,那位桑柔姑娘虽然看似为人温柔,但是对闻人弈的执着却太深,难保不会做出什么事,而那位云贵妃和国师大人更是不清不楚,手段绝对不弱,而且人家身份还摆在那里,若是要找她的麻烦,那还真是件麻烦的事。
闻人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什么叫他们怎么卿卿我我都行?
见他不点头,慕楼主柳眉一挑,问道,“有意见?”
☆、023 打起来了
“没。”闻人弈认命地说道,“本座会注意的,不过若真是不小心闹到你面前来了,死了残了不必你负责。”这暗示的意思分明就是,你想怎么虐就怎么虐。
慕琉璃不由摇了摇头,果然看上国师大人这么无情的人,那就是在自虐。
似乎看懂了慕楼主眼中的意思,国师大人又加了一句,“如果慕楼主少了一根汗毛,本座让她们少一条命,可好?”
慕琉璃一怔,然后撇嘴道,“随便。”她自己吃了亏,自己会讨回公道,可不指望国师大人。
准确地说,她从来就不指望任何人。
而且,她所吃的亏,似乎全来自于国师大人,要算账也是找他。
“第三,咱们虽然会拜堂,但是绝对不洞房,你不能因为本楼主和你拜了一回堂,就用各种借口来约束本楼主,当然本楼主也不会约束你,你是你,我是我,你给我带来的麻烦,你要负责解决,我给你带来的麻烦,你也得自己解决。”反正国师大人本事大,能者多劳嘛!
国师大人无奈点头,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不介意让慕楼主占点便宜,但是她能不能不要把你我分得那么清楚?
“第四……先留着。”这样一来,她只是换了个住的地方,便可避免一个大麻烦,一点都不亏。
其实她也好奇闻人弈为什么偏偏要留着墨琰,让他羽翼渐丰,不过她并不打算去了解,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尤其是与闻人弈有关的事,她还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
“就这样?”
“先就这样吧!”说完,慕楼主准备走人,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现在太过暧昧,当下微微皱眉,突然一提腿,膝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国师大人两腿间撞去,口中淡然地说道,“国师大人,本楼主突然觉得还是废了你比较放心。”
国师大人连忙伸手抵住她的膝盖,无奈道,“慕楼主,不能废,闻人家就我这一根独苗了,你这是想让闻人家绝后吗?”这女人也实在是太狠了,要真被她撞上,他还不真得废了?
慕楼主淡定地放下腿,面不改色地说道,“国师大人可别乱说,本楼主怎会做让人绝后这样的缺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