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运动的几个不同发展阶段
无产阶级经历了各个不同的发展阶段。它反对资产阶级的斗争,是从它开始存在的那一天开始的。
最初是个别的工人,然后是某一工厂的工人,然后是某一地方某一劳动部门的工人,同那直接剥削他们的个别资产者作斗争。他们攻击的对象不仅是资产阶级的生产关系,并且是生产工具本身;他们毁坏那些来竞争的进口货,捣毁机器,放火烧毁工厂,他们力图用强方恢复已经失去的中世纪工人的地位。
在这个阶段上,工人们还是分散在全国各处、因为相互竞争而联合不起来的人群。这时候,工人群众的团结,还不是由于他们自己的联合,而仅仅是资产阶级联合的结果,当时资产阶级为了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曾经不得不发动、并且暂时还能够发动整个无产阶级投入运动。所以,在这个阶段上,无产阶级还不是同自己的敌人作斗争,而是同自己的敌人的敌人作斗争,即同君主专制的余孽、地主、非工业资产者和小资产者这些人作斗争。因此,这时的全部历史运动都操在资产阶级手里,在这种条件下取得的每一个胜利就都成了资产阶级的胜利。
然而,随着工业的发展,无产阶级不仅人数增加了,而且它集合成为广大的群众了。它的力量日益增加,它自己也日益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机器使各种劳动之间的差别越来越少,使工资几乎到处都降到同样低的水平,因而无产阶级的利益和生活条件也越来越趋于一致。资产者彼此间变本加厉的竞争以及由此所引起的商业危机,使得工人们的工资愈加摇摆不定;由于机器日益迅速的发展和继续不断的改良,使得无产者的生活地位越来越没有保障;个别工人同个别资产者之间的冲突愈益成为两个阶级之间的冲突。工人们开始成立反对资产者的同盟,他们一致起来保卫他们的工资。他们甚至建立了经常性的团体,以便一旦发生冲突时使自己有所保障。有些地方,斗争转变成为起义。
工人们有时也得到胜利,但是这种胜利只是暂时的。他们斗争的真实成果并不是直接得到的成效,而是工人们的越来越大的团结。促进这种团结的,是由大工业所造成的愈益发达的交通工具,因为这种交通工具使各地工人彼此有了联系。只要有了这种联系,就能把许多只在地方范围内发生而性质又都相同的斗争汇合成为一个全国性的阶级的斗争了。本来一切阶级斗争都是政治的斗争。中世纪的市民因为交通梗阻而需要几百年才能达到的团结,现代的无产者因为铁路交通便利而只消几年就可以达到了。
无产者这样组织成为阶级,从而组织成为政党这件事,不断地因工人们自相竞争而受到破坏。但是,这种组织总是一次又一次地重新发生,并且每一次都显得更加强大,更为坚固,更有威力了。它乘资产阶级各个阶层互相争执的机会,迫使他们用立法手续承认工人们的个别利益。英国颁布过十小时工作日法律就是一个例子。
一般说来,旧社会内部的冲突在许多方面都促进了无产阶级的发展。资产阶级进行不断的斗争:最初是反对贵族,后来又反对其利益同工业进步相抵触的一部分资产阶级,并且经常反对一切外国的资产阶级。在这一切斗争中,资产阶级都不免要向无产阶级呼吁,不免要向无产阶级求援,因而不免要把无产阶级卷进政治运动里。于是,资产阶级自己就把自己的一部分知识授予了无产阶级,也就是把反对自身的武器授予了无产阶级。
其次,我们已经看到,工业的进步把统治阶级中的整个整个的阶层抛到无产阶级队伍里去,或者至少也使他们的生活条件受到威胁。他们也给无产阶级带来了大量的知识。
最后,在阶级斗争接近决战的那些时期,统治阶级内部的分化过程,整个旧社会内部的瓦解过程,就显得非常强烈,非常尖锐,这就使得统治阶级中间有一小部分人分化出去而归附于革命的阶级,即归附于未来主人翁阶级。所以,正像过去贵族中间有一部分人曾经转到资产阶级方面一样,现在资产阶级中间也有一部分人转到无产阶级方面来了,这就是已经提高到在理论上认识全部历史运动进程的一部分资产者思想家。
马克思和恩格斯:《共产党宣言》(1847年12月—1818年1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第474—476页。
工人阶级知道,他们必须经历阶级斗争的几个不同阶段。他们知道,以自由的联合的劳动条件去代替劳动受奴役的经济条件,需要相当一段时间才能逐步完成(这是经济改造),这里不仅需要改变分配方法,而且需要一种新的生产组织,或者勿宁说是使目前(现代工业所造成的)有组织的劳动中存在着的各种生产社会形式摆脱掉(解除掉)奴役的锁链和它们的目前的阶级性质,还需要在全国范围内和国际范围内进行协调的合作。他们知道,这个复兴事业将不断地遭到既得利益和阶级自私的反抗,因而被延缓、被阻挠。他们知道,目前“资本和土地所有权的自然规律的自发作用”只有经过新条件的漫长发展过程才能被“自由的、联合的劳动的社会经济规律的自发作用”所代替,正如过去“奴隶制经济规律的自发作用”和“农奴制经济规律的自发作用”之被代替一样。但是,工人阶级同时也知道,通过公社的政治组织形式,可以立即向前大步迈进,他们知道,为了他们自己和为了人类开始这一运动的时刻已经到来了。
马克思:《<法兰西内战>草稿》(1871年4月—5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7卷第594页。
工人的斗争并不是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采取同样形式的。
有过一个时期,工人和厂主作斗争就捣毁机器,烧掉工厂。那时工人说:机器,这是贫困的根源!工厂,这是压迫人的地方!既然如此,就捣毁它,烧掉它!
这是一个没有成形的、无政府主义骚动式的冲突时期。
我们还知道另外一些情况:当工人对纵火和破坏的效力感到失望时,就改用“更激烈的形式”,如杀死厂长、经理、主任等等。那时工人说:机器和工厂是毁坏不完的,而且这种毁坏对工人也没有好处,但是用恐怖手段吓唬吓唬经理,使他们驯服总是可能的,既然如此,就得揍他们,使他们心惊胆颤!
这是一个在经济斗争的基础上实行个人恐怖的冲突时期。
工人运动断然否定了这两种斗争形式,把它们抛弃了。
这是可以理解的。无疑地,工厂确实是剥削工人的地方,机器至今也还在帮助资产阶级扩大这种剥削,但这并不是说,机器和工厂本身就是贫困的根源。相反地,正是工厂,正是机器使无产阶级能粉碎奴隶的锁链,消灭贫困,推翻一切压迫,只是必须把它们从各个资本家的私有财产变成人民的公共财产。
从另一方面来说,假若我们当真捣毁并烧掉机器,工厂,铁路,那来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要知道,那时生活就会变成一片荒漠,而工人首先就会没有饭吃!……
显然我们不应当捣毁机器和工厂,如果我们真正渴望消灭贫困,那末一有可能,我们就应当占有机器和工厂。
这就是工人运动摈弃无政府主义骚动式冲突的缘故。
无疑,经济恐怖能使资产阶级惧怕,所以它也有某种表面的“效果”。但是,如果这种惧怕是一时的,瞬息即逝的,那又有什么意思呢?经济恐怖并非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能使用,即使只从这一点来看,一也可以明白这种惧怕只能是一时的。这是第一。第二、如果我们背后没有工人的强有力的群众组织随时准备为工人的要求进行斗争并能保持住已争得的让步,那末资产阶级一时的惧怕以及因此而作的让步又能给我们什么呢?而且事实很清楚地证明,经济恐怖会取消工人对这种组织的需要,会消除工人对团结一致和独立行动的热望,因为他们有实行恐怖的英雄可以替他们行动。我们是否应当发扬工人的独立自主精神呢?我们是否应当增进工人要求团结的愿望呢?自然是应当的!但是,既然经济恐怖会扼杀工人的独立自主精神和团结愿望,那末,我们能不能使用经济恐怖呢?
同志们,不能!我们不应当暗中用个别的袭击去吓唬资产阶级,这种“事情”让那些有名的打手去干吧。我们应当公开反对资产阶级,我们应当时时刻刻使资产阶级感到惧怕,直到最后胜利为止!要做到这一点,所需要的不是经济恐怖,而是能引导工人去斗争的坚强的群众组织。
这就是工人运动摈弃经济恐怖的缘故。
斯大林:《经济恐怖和工人运动》(1908年8月),《斯大林全集》第2卷第107—109页。
资本家和雇佣工人之间的斗争是同资本关系本身一起开始的。在整个工场手工业时期,这场斗争一直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但只是在采用机器以后,工人才开始反对劳动资料本身,即反对资本的物质存在形式。工人奋起反对作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物质基础的这种一定形式的生产资料。
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1867年),《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第468页。
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具有广大无产阶级的国家中,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对立都没有达到像英国那种程度;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极端贫困和巨大财富之间的这种显著的对比。虽然如此,究竟在哪里能找到对于资产阶级的一点憎恨呢?
当然,在1825年以前还是秘密的但从1825年起就已公开的工人联合,并不是为了反对某一个厂主的临时性的联合,而是反对整批厂主的永久性的联合,是许多劳动部门、许多城市的联合,最后是全英国境内无数工人的联合,所有这一切联合以及它们所进行的反对厂主的无止境的斗争,它们所举行的引起了各种暴行、报复性破坏、纵火、武装攻击和杀害等等的罢工,——所有这一切都不外是无产阶级对于资产阶级的爱的证明!
已经延续了八十年之久的工人反对厂主的整个战争,从破坏机器开始,经过联合,经过对个人以及对厂主的财产和少数忠于厂主的工人的个别攻击,经过各种大小规模的发动,经过1839和1842年的起义,发展成为世界上空前未有的最自觉的阶级斗争,——宪章派即无产阶级有组织的政党的这种反对资产阶级有组织的国家权力的整个阶级斗争,虽然还没有像巴黎的六月战斗那样,引起极其可怕的流血冲突,可是它的顽强性、群众性以及斗。争的范围都要比六月战斗大得多,——这种社会性的内战,对于《科伦日报》和它的沃尔弗斯来说,当然不过是英国无产阶级对于统治他们的资产阶级的爱的一种证明。
恩格斯:《<科伦日报>论英国秩序》(1848年7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5卷第332—333页。
因为工人并不尊重法律,而只是在无力改变它的时候才屈服干它,所以,他们至少也要提出修改法律的建议,他们力求以无产阶级的法律来代替资产阶级的法律,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无产阶级所提出的这种法律就是人民宪章(People’s Charter),这一文件在形式上纯粹是政治性的,它要求按照民主的原则改组下院。宪章主义是工人反抗资产阶级的集中表现。在工会的活动和罢工中,这种反抗总是分散的,总是个别的工人或部分的工人同个别的资产者作斗争。即使斗争有时普遍化了,这多半也不是出于工人的自觉;当工人自觉地这样做的时候,这种自觉的基础就是宪章主义。在宪章主义旗帜下起来反对资产阶级的是整个工人阶级,他们首先向资产阶级的政权进攻,向资产阶级用来保护自己的这道法律围墙进攻。宪章派是从民主党中产生出来的。民主党是在十八世纪八十年代和无产阶级同时并在无产阶级内部发展起来,在法国革命时期强大起来并且在缔结和约后成为“激进的”政党。那时,它的主要中心在北明翰和曼彻斯特,以前是在伦敦。它曾经和自由资产阶级联合起来迫使旧议会的寡头政客通过了改革法案,从那时起,它已是一个愈来愈巩固的和资产阶级对立的工人政党了。1835年以威廉.洛维特为首的伦敦工人协会(Working Men’s Association)委员会,草拟了人民宪章,里面包括下列“六条”:(1)精神正常并且没有犯过罪的一切成年男子都有普选权,(2)议会每年改选一次,(3)议会议员支薪,使没有财产的人也能够当代表,(4)为了消除资产阶级方面的贿买和恐吓,选举采用秘密投票的方式!(5)设立平等的选区以保证平等的代表权;(6)取消纯属形式的300英镑地产的代表资格限制,使每个选民都同样有被选举权。这六条只涉及下院的组织,初看起来都是无可非议的,但是却足以把英国的宪法连同女王和上院彻底毁掉。
恩格斯:《英国工人阶级的状况》(1844年9月——1845年8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第516—517页。
工人阶级反对资本家阶级及其国家的斗争,由于巴黎人的斗争而进入了一个新阶段。不管这件事情的直接结果怎样,具有世界历史意义的新起点毕竟是已经取得了。
马克思:《致路.库格曼》(1871年4月17日),《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第394页。
由于社会民主党的发展,俄国群众性工人运动发展的特点是三个很特出的过渡。第一是从狭隘的宣传小组过渡到在群众中进行广泛的经济鼓动,第二是过渡到大规模的政治鼓动和公开的街头示威;第三是过渡到真正的国内战争,过渡到直接的革命斗争,过渡到人民的武装起义。其中每个过渡都是由以下两方面准备起来的:一方面是由于社会主义思想按着一个主要方向所进行的工作,另一方面是由于在工人阶级的生活条件和整个心理状态上发生了深刻的变化,由于工人阶级更多的阶层被唤起来进行更自觉,更积极的斗争。这些变化有时是无声无息的,无产阶级聚集力量是在暗中悄悄进行的,因而常常使知识分子对群众运动的巩固和生命力感到失望。后来,转变关头一到,整个革命运动好像一下子就上升到更高的新阶段。在无产阶级和它的先进部队社会民主党面前,实际地提出了新任务,为了解决这些新任务,转变前夕谁也没有料想到的新力量,好像从地缝里钻了出来一样。但是,所有这些并不是一下子发生的,这里并不是没有动摇,社会民主党内各派别之间并不是没有斗争,也并不是没有人要倒退,回到陈腐的、看来早已死灭和被埋葬了的观点上去。
列宁:《新的任务和薪的力量》(1905年8月8日),《列宁全集》第8卷第182页。
随着无产阶级密谋家组织的建立就产生了分工的必要。密谋家分为两类:一类是临时密谋家,conspirateurs d’occasion,即参与密谋,同时兼做其他工作的工人,他们仅仅参加集会和时刻准备听候领导人的命令到达集合地点,一类是职业密谋家,他们把全部精力都花在密谋活动上,并且以此为生。他们是工人和领导人之间的中间阶层,甚至常常钻入后者的行列。
当然,这些密谋家并不满足于一般地组织革命的无产阶级。他们要做的事情恰恰是要超越革命发展的进程,人为地制造革命危机,使革命成为毫不具备革命条件的即兴诗。在他们看来,革命的唯一条件就是他们很好地组织密谋活动。他们是革命的炼金术士,完全继承了昔日炼金术士的邪说歪念和狭隘的固定观念。他们醉心于发明能创造革命奇迹的东西:如燃烧弹,具有魔力的破坏性器械,以及越缺乏合理根据就越神奇惊人的骚乱等。他们搞这些计划,只有一个最近的目标,这就是推翻现政府;他们极端轻视对工人进行关于阶级利益的教育,进行理论性质更多的教育。这说明他们对habits noirs(黑色燕尾服),即代表运动这一方面的多少有些教养的人的憎恶并不是无产阶级的,而是纯粹平民的;但是,因为后者是党派的正式代表,所以密谋家们始终不能完全不依赖他们。Habits noits有时也会成为他们获取金钱的来源。因此非常明显,密谋家们不管愿意与否都必须追随革命党派的发展。
随着巴黎无产阶级本身开始作为一个党派不断走向前列,这些密谋家就开始失去领导作用,内部开始瓦解,他们在无产阶级秘密组织里遇到了危险竞争,因为这些组织所提出的目的不是直接起义,而是组织和壮大无产阶级。
马克思和恩格斯:《<新莱茵报政治经济评论>第4期上发表的书评》(1850年4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7卷320—323页。
工人运动的童年时期
工人对资产阶级的反抗在工业发展开始后不久就已经表现出来,并经过了各种不同的阶段。这里不能详细论述这些阶段对英国人民发展的历史意义,这是另一种著作的题目,在这里我只能叙述那些为说明英国无产阶级的状况所必需的事实。
这种反抗心情的最早、最原始和最没有效果的形式就是犯罪。工人过着贫穷困苦的生活,同时看到别人的生活比他好。他想不通,为什么偏偏是他这个比有钱的懒虫们为社会付出更多劳动的人该受这些苦难。而且穷困战胜了他生来对私有财产的尊重,于是他偷窃了。我们已经看到,随着工业的发展,犯罪事件也在增加,每年被捕的人数和加工的棉花的包数经常成正比。
但是工人很快就发觉这样做是没有什么好处的。罪犯只能一个人单枪匹马地以盗窃来反对现存的社会制度;社会却能以全部权力来猛袭一个人并以占绝对优势的力量压倒他。加之,盗窃只是一种最原始的最不自觉的反抗形式,因此,它不能普遍地表现工人的舆论,虽然工人内心里也赞许它。工人阶级第一次反抗资产阶级是在产业革命初期,即工人用暴力来反对使用机器的时候。最初的一批发明家阿克莱等人就受过这种暴力的害,他们的机器被砸碎了,后来又接连发生了许多因使用机器而引起的起义,这些起义的经过情形和1844年6月波希米亚印花布工骚动的情形几乎完全一样:工人砸碎了机器,捣毁了工厂。
但是这种反抗形式也是孤立的,它局限于个别地区,并且只是针对着现存制度的一个方面。而且只要工人一获得转瞬即逝的胜利,社会权力就以自己的全部压力来袭击这些再度变得手无寸铁的犯罪者,给他们各种各样的惩罚,而机器还是使用起来了。工人们必须找出一种新的反抗形式。
恩格斯:《英国工人阶级状况》(1844年9月——1845年8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第501—502页。
无产阶级反对资产阶级斗争的第一阶段,带有宗派运动的性质。这在无产阶级还没有发展到作为一个阶级来行动的时期是有其理由的。有些思想家在批判社会矛盾的时候,提出了一些解决这些矛盾的幻想的办法,而工人群众则只有接受、宣传和实现这些办法。这些倡导者建立的宗派,按本质来说是弃权论的,即厌弃任何实际活动、政治、罢工、结社——总而言之,厌弃任何集体的运动。无产阶级绝大多数对它们的宣传始终是漠不关心的,甚至是敌视的。巴黎和里昂的工人不愿意理睬圣西门派、傅立叶派和伊加利亚派,就像英国的宪章派和工联派不承认欧文派一样。宗派在开始出现时曾经是运动的杠杆,而当它们一旦被这个运动所超过,就会变成一种障碍,那时宗派就成为反动的了。法国和英国的宗派,以及目前德国的拉萨尔派都证明了这一点。拉萨尔派多年来一直是组织无产阶级的绊脚石,而最终成了警察手中的简单工具。总之,这是无产阶级运动的童年,正像占星术和炼金术是科学的童年一样。在国际的建立成为可能以前,无产阶级必须跨过这个阶段。
马克思和恩格斯:《所谓国际内部的分裂》(1872年8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8卷第35—36页。
但是,在这个时候,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以及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间的对立还很不发展。在英国刚刚产生的大工业,在法国还完全没有。但是,一方面,只有大工业才能发展那些使生产方式的变革和生产方式的资本主义性质的消灭成为绝对必要的冲突——不仅是大工业所产生的各个阶级之间的冲突,而且是它所产生的生产力和交换形式本身之间的冲突;另一方面,大工业又正是通过这些巨大的生产力来发展解决这些冲突所必需的手段。因此,如果说,在1800年左右,新的社会制度所产生的冲突还只是在开始形成,那末,解决这些冲突的手段就更是这样了。
恩格斯:《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1880年1月—8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9卷第209页。
在真正的工场手工业时期,即在工场手工业成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统治形式的时期,充分实现工场手工业所特有的倾向遇到了多方面的障碍:虽然工场手工业,如我们已看到的,除了把工人分成等级以外,还把工人简单地分为熟练工人和非熟练工人,但是,由于熟练工人占压倒优势,非熟练工人人数仍然极其有限。虽然工场手工业使特殊操作适应于它的活的劳动器官的年龄、体力和发育的不同程度,从而迫切要求在生产上对妇女和儿童进行剥削,但总的说来,这种倾向由于习惯和男工的反抗而遭到破坏。虽然手工业活动的分解降低了工人的教育费用,从而降低了工人的价值,但较难的局部劳动仍然需要较长的学习时间,甚至在这种学习时间已成为多余的地方,工人还竭力要把它保留下来。例如,我们看到,英国的学习时间定为七年的学徒法,直到工场手工业时期的末期还完全有效,大工业才把他们废除。由于手工业的熟练仍然是工场手工业的基础,同时在工场手工业中执行职能的总机构没有任何不依赖工人本身的客观骨骼,所以资本不得不经常同工人的不服从行为作斗争。
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发表于1867年),《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第406页。
工人阶级第一次反抗资产阶级是在产业革命的初期,即工人用暴力来反对使用机器的时候。
恩格斯:《英国工人阶级状况》(1844年9月—1845年8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第502页。
十七世纪,反对所谓Bandmtihle(也叫做Schnurmuhle或Muihlenstuhl)即一种织带子和花边的机器的工人暴动几乎席卷了整个欧洲。十七世纪三十年代,一个荷兰人在伦敦附近开办的一家风力锯木场毁于平民的暴行。十八世纪初在英国,水力锯木机好不容易才战胜了议会支持的民众反抗。1758年,埃弗雷特制成了第一台水力剪毛机,但是它被十万名失业者焚毁了。五万名一向以梳毛为生的工人向议会请愿,反对阿克莱的梳毛机和梳棉机。十九世纪最初十五年,英国工场手工业区发生的对机器的大规模破坏(特别是由于蒸汽织机的应用),即所谓鲁德运动,为西德默思、卡斯尔里等反雅各宾派政府采取最反动的暴力行动提供了借口。工人要学会把机器和机器的资本主义应用区别开来,从而学会把自己的攻击从物质生产资料本身转向物质生产资料的社会使用形式,是需要时间和经验的。
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发表于1867年),《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第468—469页。
某些生产部门中规定工作日的历史以及另一些生产部门中还在继续争取这种规定的斗争,清楚地证明:孤立的工人,“自由”出卖劳动力的工人,在资本主义生产的一定成熟阶段上,是无抵抗地屈服的。因此,正常工作日的确立是资本家阶级和工人阶级之间长期的多少隐蔽的内战的产物。斗争是在现代工业范围内开始的,所以它最先发生在现代工业的发源地英国。英国的工厂工人不仅是英国工人阶级的先进战士,而且是整个现代工人阶级的先进战士,最先向资本的理论挑战的也正是他们的理论家。
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发表于1867年),《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第331一332页。
资本想先发制人,但是失败了。十小时工作日法令于1848年5月1日生效。但同时,宪章派也失败了。他们的领袖被关进监狱,他们的组织遭到破坏。宪章派的失败已经动摇了英国工人阶级的自信心。不久,巴黎的六月起义和对起义的血腥镇压,使欧洲大陆和英国的统治阶级的一切派别——土地所有者和资本家,交易所豺狼和小商人,保护关税论者和自由贸易论者,政府和反对派,教士和自由信仰者,年轻的娼妇和年老的修女——都在拯救财产、宗教、家庭和社会的共同口号下联合起来了!工人阶级到处被排除在法律保护之外,被革出教门,受到“嫌疑犯处治法”的迫害。工厂主先生们可以为所欲为了。他们不仅公开起来反对十小时工作日法令,而且反对1833年以来企图对劳动力的“自由”榨取稍加限制的一切立法。这是一次缩小型的“维护奴隶制的叛乱”,这次叛乱蛮横无耻,疯狂已极,持续了两年多,而这样做是十分便宜的,因为叛乱的资本家只是用自己工人的生命进行冒险。
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发表于1867年),《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第316—317页。
社会主义思想在俄国发展的途径差不多也和在西欧一样。在俄国,社会主义者也是盲目徘徊很久之后,才达到了社会民主主义的思想,即科学的社会主义。在这里也有过社会主义者,也有过工人运动,可是两者互不相干,各行其是:社会主义者走向无法实现的空想(“土地与自由党”、“民意党”),而工人运动则走向自发的骚动。两者在同一时期(七十年代至八十年代)活动,可是互不相识。社会主义者在劳动人民中间没有基础,因而他们的活动是脱离实际的,没有根基的。工人则没有领导者,没有组织者,因而他们的运动流为混乱的骚动。这就是社会主义者争取社会主义的英勇斗争仍然没有结果和他们非凡的勇敢精神在专制制度的坚壁上碰得粉碎的主要原因。俄国社会主义者直到九十年代初期才和工人群众接近起来。当时他们看到,只有工人阶级才是救星,只有这个阶级才能实现社会主义的理想。随后,俄国社会民主派就把自己的努力和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当时俄国工人中间所发生的运动上面。还不够觉悟的和对斗争还没有准备的俄国工人,力求逐渐脱离自己的绝望境地,总想设法改善自己的命运。自然,当时在这个运动中有条理的组织工作是没有的,运动是自发的。
社会民主派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着手领导这个不自觉的,自发的和无组织的运动。他们竭力发扬工人的觉悟性,竭力把个别工人集团反对个别业主的分散的斗争统一起来,融合成总的阶级斗争,使这个斗争成为俄国工人阶级反对俄国压迫阶级的斗争,并竭力使这个斗争具有组织性。
最初一个时期,社会民主派不能在工人群众中开展自己的活动,因而只限于宣传鼓动小组的工作。当时社会民主派的唯一工作方式就是小组活动。这些小组的目的是要从工人中间造就出一批将来能领导运动的人材。因此这些小组是由先进工人组成的,也只有优秀的工人才有机会在这些小组里学习。
但是,小组活动时期很快就过去了。社会民主派不久便觉得必须走出狭隘的小组圈子,把自己的影响散布到广大工人群众中去。外部的条件也促进了这一点。这时工人中间的自发运动特别高涨。你们谁不记得几乎整个梯弗里斯都被这种自发运动所席卷了的那一年呢?各烟草工厂和铁路工厂中无组织的罢工接二连三地发生了。这种情况在我们这里发生在1897年至1898年,在俄罗斯则稍微早一些。当时必须及时给以帮助,而社会民主派也就赶紧去帮助了。要求缩短工作日、废除罚款、提高工资等等的斗争开始了。社会民主派清清楚楚知道,工人运动的发展不能局限于这些琐碎的要求,这些要求并不是运动的目的,而只是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尽管这些要求是琐碎的,尽管各个城市和地区的工人今天还是各自分散地进行斗争,但这个斗争本身将使工人认识到,只有整个工人阶级团结成统一的、强大的、有组织的力量去冲击他们的敌人时,才能得到完全的胜利。这个斗争也将向工人表明,他们除了自己的直接敌人资本家以外,还有另一个更警觉的敌人,这个敌人就是整个资产阶级有组织的力量,即拥有军队、法庭、警察、监狱和宪兵的现代资本主义国家。既然西欧的工人要改善自己生活状况的任何最小的试图都会碰到资产阶级政权的压制,既然在已经争得人权的西欧,工人也得与政府当局进行直接的斗争,那末俄国工人在自己的运动中就一定更会和专制政权发生冲突,这个政权之所以是任何工人运动的警觉的敌人,不仅因为它保卫资本家,而且因为它既是专制政权,就不能容忍各个社会阶级的独立自主活动,特别是不能容忍这个比其他阶级更受压迫更受践踏的工人阶级的独立自主活动。俄国社会民主派就是这样理解运动的进程,并用全力在工人中间传播这些思想的。
斯大林:《俄国社会民主党及其当前的任务》(1901年11月—12月)。《斯大林全集》第1卷第10—13页。
共产主义者同盟、第一国际、第二国际、第三国际
目前,在所有文明国家里工人阶级都动起来了!在那些工厂工业最发达的国家,如美国和英国,工人阶级有更加团结一致的组织,资产阶级和工人阶级之间的斗争也就带有最尖锐的性质。
在资本的权力面前,人失去了他个人的力量;工厂中的工人成了机器的一部分。为了恢复自己的个性,工人不得不团结起来,建立协会以保障自己的工资和生活。到目前为止这些协会还带有地方性质;但是资本却由于新的工业发明而日益强大起来,国家范围内的协会在许多场合都暴露出自己软弱无力。在研究英国工人阶级斗争的时候可以看到,厂主为了对抗自己的工人,不是把外国工人运进来,就是把活儿交到劳力最便宜的国家去。在这种情况下,工人阶级要想比较顺利地继续自己的斗争,就必须把全国性的协会变为国际性的协会。
希望全体工人注意研究对于问题的这种新的观点,希望他们相信,团结在我们的旗帜下,就能保住自己的面包和自己孩子们的面包。
马克思:《总委员会关手洛桑代表大会的呼吁书》(1867年7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6卷第607—608页。
1.共产主义者同盟的目的是以宣传和政治斗争的一切手段达到破坏旧社会——推翻资产阶级,在精神上、政治上和经济上解放无产阶级和实现共产主义革命。在无产阶级的斗争必须经过的各个发展阶段上,同盟始终是整个运动的利益的代表者,同样,它始终力求把无产阶级的一切革命力量团结在自己的周围并把它们组织起来,它是一个秘密的组织,这个组织在无产阶级革命未达到最终目的前不得解散。
2.必须具备下列条件的人才能成为同盟的盟员:
(1)不信仰一切宗教,平日不参加任何宗教团体和一切仪式(民法规定必须遵守的仪式除外),
(2)了解无产阶级革命的条件,发展道路和最终目的,
(3)拒绝参加任何组织,拒绝支持任何敌视同盟的宗旨或可能阻挠实现这一宗旨的个别要求,
(4)具有宣传的能力和热情、坚定不移的信念、革命的毅力;
(5)严格遵守同盟一切活动的秘密。
马克思:《共产主义者同盟章程》(1850年12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7卷第626页一627页。
法国人和德国人的共产主义,英国人的宪章运动,现在不再像是一种也可能不发生的偶然现象了。这些运动现在已经被看做现代被压迫阶级即无产阶级的运动,被看做他们反对统治阶级即资产阶级的历史上必然的斗争的或多或少发展了的形式,被看做阶级斗争的形式,但是这一阶级斗争和过去一切阶级斗争不同的一点是:现代被压迫阶级即无产阶级如果不同时使整个社会摆脱阶级划分,从而摆脱阶级斗争,就不能争得自身的解放。因此,共产主义现在已不再意味着凭空设想一种尽可能完善的社会理想,而是意味着深入理解无产阶级所进行的斗争的性质、条件以及由此产生的一般目的。
恩格斯:《关于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历史》(1885年10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1卷第248页。
这时欧洲各国的工人运动又十分壮大了,以致马克思有可能来考虑实现他的宿愿:创立一个包括欧美最先进国家的工人协会,这个协会无论是在工人自己眼中或是在资产阶级及各国政府眼中,都可以说是活生生地表明社会主义运动的国际性质,使无产阶级欢欣鼓舞,使无产阶级的敌人恐慌畏惧。1864年9月28日在伦敦圣马丁堂为声援当时再次遭到俄国蹂躏的波兰而召开的群众大会,为提出这项建议创造了条件,建议被热烈地通过了。国际工人协会成立了;在大会上选出了一个临时总委员会,驻在地设在伦敦。从这一届起到海牙代表大会时止,每届总委员会的灵魂都是马克思。国际总委员会所发表的一切文件,自1864年的成立宣言至1871年的法兰西内战这篇宣言,几乎都是由他起草的。叙述马克思在国际中的活动,就等于编写这个协会本身的历史,而欧洲工人对协会仍然记忆犹新。
巴黎公社的失败,使国际陷于不能存在的境地。国际被推到欧洲历史舞台前面的时候,也正是它在各地无法再进行任何有成效的实际行动的时候。事变把它提到第七强国的地位,同时又不允许它动员并运用自己的战斗力量,否则就必然要失败并会使工人运动遭受几十年的压制。况且从各方面还出现了一些分子,企图利用协会迅速提高的声誉来满足个人的功名欲或个人的虚荣心,他们不了解或不顾及国际的真正处境。当时必须作出一种勇敢的决定,而作出这种决定并使之在海牙代表大会上得到通过的又正是马克思。国际郑重决定,它不对丧失理智的、卑鄙龌龊的分子的中坚——巴枯宁主义者的行动负任何责任,其次,鉴于国际在普遍反动的情况下不可能满足对它提出的过高的要求,并且要继续充分进行活动,就非使工人运动付出许多流血牺牲的代价不可,于是它暂时退出了舞台,决定把总委员会迁到美国。后来事情的发展证明这个在当时和后来曾不止一次地受到指责的决定是多么正确。这样,一方面杜绝了任何想借国际名义进行无谓盲动的企图;另一方面,各国社会主义工人党之间从未间断过的密切联系证明,国际所启发的关于各国无产阶级利益一致和相互团结的觉悟,即使没有一个定形的国际联合会,仍然能够为自己开拓前进的道路,而这样一个联合会的纽带在当时是会变成一种桎梏的。
恩格斯:《卡尔.马克思》(1877年6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9卷第120—121页。
它(指第一国际。编者)在巴黎公社之后有了巨大的成就。吓得魂不附体的资产者,认为它是个万能的东西。国际的会员群众以为,这样的情形会永久继续下去。我们深深知道,气泡是定要破灭的。各种废物都钻进到国际里来。它里面的宗派主义者们,已变得厚颜无耻,公然滥用着自己是国际会员的身份,并希望大家会容许他们去干极端愚笨卑鄙事情。我们没有容忍这点。我们很清楚,气泡在将来定会破灭,所以我们尽力不使灾祸延缓下去,而使国际纯洁无瑕地从这个灾祸中脱身出来。在海牙大会上,气泡破灭了,而你知道,大会参加者大多数都怀着沉重失望心情分别散回原地去了。而须知几乎所有这些失望的人,满以为他们在国际中定会找到博爱和协调理想的人,在自己家里是进行了比在海牙所发生的更为剧烈的争吵的!现在,搞宗派闹意气的人们在宣传协调,并叫嚣说我们是好动口角的人,是独裁者!如果我们在海牙表现了调和的态度,如果我们抹煞了业已成熟的分裂——那末会有什么后果呢?宗派主义者,即巴枯宁派,就会多有一年的时间,来以国际的名义干更愚蠢龌龊的勾当,最发达各国的工人,就会厌恶地离去了,那时气泡便不会破灭,它会由于被针刺破而慢慢收缩,而最近一次代表大会,即仍然必定会爆发危机的代表大会,则会变成最卑鄙而丑恶的私人争吵,因为原则会在海牙早已牺牲掉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国际确实就会灭亡,会因“团结”而灭亡!而我们却有另一种作法,即光荣地摆脱开了腐败分子(出席最后一次有决定意义的会议的公社社员们说,从没有一次公社会议像这次对欧洲无产阶级叛徒的审判会一样留给他们如此强烈的印象),我们让他们在十个月中间竭力扯谎、诽谤,施行阴谋,而结果是怎样呢?这些冒充代表国际大多数的人们现在自己声明说,他们不敢出席下一次的代表大会(详见同时送交《人民国家报》的那篇文章)。如果我们不得不再一次采取行动的话,大体说来,我们还会这样来作;策略上的错误自然随时都是可能犯的。
恩格斯:《致奥古斯特.倍倍尔》(1873年6月20日),《马克思恩格斯文选》(两卷集)第2卷第476—477页。
一国范围内的工人阶级的组织甚至也可能由于其他国家工人阶级的组织性不强而遭到挫败,因为所有的国家都在世界市场上进行竞争,从而彼此互相影响。只有工人阶级的国际性的联盟才能保证工人阶级的最终胜利。正是由于这种需要,才产生了国际工人协会。国际工人协会并不是某一个宗派或某一种理论的人为的产物。它是无产阶级运动自然发展的结果,而无产阶级运动又是由现代社会自然的和不可抗拒的趋势所产生的。国际工人协会深知自己所负使命的伟大意义,它既不容许别人恫吓自己,也不容许离开正确的道路。今后,它的命运将同人类复兴所系的那个阶级的历史发展不可分割地联系在一起。
马克思:《国际工人协会总委员会第四年度报告》(1868年9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6卷第365页。
国际工人协会的目的在于把工人阶级的自发运动联合起来,把它纳入共同的轨道,但是决不指使或强迫它接受任何空论主义的制度。因此代表大会不应该宣布任何特殊的合作制度,而只应该阐明若干总的原则。
马克思:《临时中央委员会就若干问题给代表的指示》(1806年8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6卷第218页。
根据章程第一条,接受“追求共同目标即追求工人阶级的保护、发展和彻底解放”的一切工人团体。
因为同一个国家的工人的各种队伍和不同国家的工人阶级的发展水平必然是极不相同的,所以,实际运动也必然以十分不同的理论形式反映出来。
国际工人协会所确定的行动一致,通过各国支部的各种机关报刊所进行的思想交流,以及在全协会代表大会上所进行的直按讨论,也将逐步为整个工人运动创造出共同的理论纲领。
马克思:《致恩格斯》(1869年8月5日),《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2卷第255页。
既然每个国家的工人运动的成功只能靠团结和联合的力量来保证,而国际总委员会活动的成效又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它是同少数全国性的工人协会中心还是同许多细小而分散的地方性团体联系,所以,国际协会的会员应该竭力使他们本国的分散的工人团体联合成由全国性中央机关来代表的全国性组织。但是,不言而喻,章程中这一条的运用要取决于每一国家法律的特点,同时不管是否存在法律造成的障碍,并不排斥独立的地方性团体同总委员会发生直接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