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失败,不等于终生失败。你我相识多年,应该深知我们萧家祖上世代为医,而且我又热衷于研究各种疑难杂症……”
“萧祁玉,向本王索要那株千年灵芝,才是你今天主动登门的最终目的吧?”
微微一笑,他厚颜无耻道︰“王爷何必将话说得这麽直白呢,你我好歹同窗这麽多年……”
这时,府上的管家将泡好的参茶奉了上来。
没等茶盘落桌,就听白逍寒不客气地说︰“本王累了,送客。”
“他就是咱们凤阳城赫赫有名的刁蛮王爷白逍寒?”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对苗雪兰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她千算万算,怎麽也没算到三番两次找她麻烦的人,居然就是那个只闻恶名、却不见本尊的超级恶霸凤阳王。
关于这号人物,早在很久以前她便如雷贯耳。
白逍寒乃当今永顺帝和己故孝月皇後的嫡出长皇子,在十几年前,便被册封为王,搬迁至封地凤阳,并在日积月累的恶行之下,成了这里的一个活阎王。
虽然并没有亲眼看到凤阳王究竟是怎麽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的,但坊间关于那恶人的种种传言,却清楚的告诉她,这号人物,绝对不是她一个市井小民能够招惹得起的。
想到这里,苗雪兰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後怕。
早知这样,当初那起剁手事件,她就不会为了所谓的正义与仁慈,当众逞口舌之快,给那刁蛮跋雇的凤阳王找不痛快了。
现在倒好,没头没脑惹了一身腥,自己倒霉不说,很有可能还会连累到弟弟。
“苗姑娘,你也不要过于担心,在那些王公贵族的眼里,咱们这样的小菜贩子怕是连蛾蚁都不如,就算之前你不小心得罪了那位爷,只要平日里别再有事没事犯到那人的忌讳,相信再过些时日,这事也算过去了。”
给苗雪兰吃宽心丸的,正是她菜摊子边上一个卖豆腐的大娘。
这位大娘己经有点年纪了,可对凤阳城里的大小事件,却是了若指掌。
上次凤阳王带人来砸她的小菜摊子时,豆腐大娘便己经将那轿子里坐着的锦衣公子认了出来。
所以当她背着菜筐再次出现在这个小小的菜市场时,豆腐大娘很主动的凑过来打探,顺便把找她麻烦的罪魁祸首就是凤阳王的事情也如实交代了出来。
苗雪兰对此是又惊又怕。
她不想和朝廷有关的任何人扯上关系。
如果那位王爷执意对她纠缠不清,难保有朝一日,那些被她极力掩饰的东西,会公诸于世。
这样的结果,让她心底升起一股凉意。
不理会豆腐大娘想要继续探询的眼神,苗雪兰忙不迭将己经摆好的青菜收进筐子里。
豆腐大娘不禁好奇,“现在还不到晌午,你这麽早就要收摊回家啦?”
“我弟弟最近身体不太好,早上我出门的时候他还咳个不停,我怕他一个人在家会出什麽意外,所以这几天我就不来这里卖菜了。”
也免得给那个恶霸王爷继续欺负她、折辱她的机会。
“哟,没想到苗姑娘不但种的菜新鲜可口,就连对弟弟也是体贴入微,将来哪家男儿若是能娶你为妻,可真是有福气啊!”
苗雪兰尴尬一笑,并不想和豆腐大娘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就算她的年纪己经到了,但现在的她,完全没有任何嫁作他人妇的想法。
豆腐大娘似乎没看出她眼中的排斥,仍亲切的笑道︰“提起嫁人成家,苗姑娘今年也有十九了吧?许多姑娘家像你这把年纪,都己经当娘了呢。说起来,不久前刘老头儿还拜托赵媒婆,给他家三儿子相个姑娘,我瞧着苗姑娘你……”
收拾完毕的苗雪兰,回头投给豆腐大娘一记抱歉的笑容,说道︰“大娘,这些日子以来,谢谢你对我的种种关照,等弟弟的身体恢复好了,我再来和大娘叙话聊天。”礼貌的说完,不再理会豆腐大娘的碎碎念,她背起菜筐,疾步离开。
刚踏进家门,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便从屋内传了出来。
苗雪兰被那仿佛要把心脏咳出来的声音吓得大惊失色,“小羽、小羽……”
冲进房间,就看到苗青羽咳得脸色通红,然而令她感到触目惊心的,是从他嘴角溢出来的那道刺目的鲜血。
小羽咳血了?
当这个念头瞬间闯进脑海的时候,她只觉耳边嗡的一声,太阳穴一阵刺疼。
“姊,你回来了?”
苗青羽捂着胸口,似乎很担心她看到自己此时这副狼狈的模样,急忙用手背抹掉唇边的血渍,努力逼迫自己绝对不可以在姊姊面前露出半点脆弱。
“你咳血的状况己经有多久了?”
“没有。”
“都己经这麽严重了,你还要同姊姊撒谎?”
被她犀利的眼神一瞪,他缩了缩肩膀,捂着嘴,不敢迎视她的目光,小声道︰“我……我真的没事。”
话才刚说完,又开始翻天覆地的咳了起来。
纵使苗雪兰再怎麽冷静淡定,也被弟弟一副就要咳死的模样吓得哭了出来。
她连忙趴跪下来,从床底下翻出父亲过世前留给她的一只玉镯子,又把家里所有的铜钱全都装到了钱袋子里。
苗青羽见状,惊道︰“你要做什麽?”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必须马上进城,让大夫仔细看看你的病情。”
“我不去。”
“小羽,现在不是闹别扭的时候。”
“我没有闹别扭,咳咳,为了给我治病,家里己经没什麽钱了……”
“姊姊还有这只玉镯子……”
“那镯子是苗叔叔过世前,留给你当嫁妆的。”
“等你病好了,我再赚钱把它赎回来。”
“姊……”
“不要再罗唆了!”
苗雪兰一把将弟弟抱了起来,不顾小家伙的奋力反抗,抱着他便直接跑出了家门。
从他们住的地方到凤阳城里,步行最少也要一个时辰。
为了避免途中弟弟的病情加重,她花钱雇了一辆牛车,求街坊邻居将两人送进城。
同仁堂是凤阳城有名的医馆,不但药材齐全,就连坐堂大夫的医术也是极有名气的。
虽说坐诊费比其他医铺高了一些,但只要能将弟弟的病治好,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苗雪兰也心甘情愿。
当大夫给不断咳嗽的苗青羽把完脉象之後,布满皱纹的脸上,不禁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
“大夫,我弟弟的病,究竟有没有法子医好?”
老大夫上下打量了苗青羽一眼,持着胡子道︰“这个病,可有些不太好治啊。他经常发烧,又不断的咳嗽,这是肺热的症状。虽然这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儿常见的病情,可他咳得这麽厉害,甚至咳血……情况己经非常严重了。”
老大夫每说一句,苗雪兰的心便紧揪一分。
她死死搂着被护在怀中的弟弟,颤着声问︰“那我弟弟他,还有救吗?”
“现在断言有救无救,还有些言之过早。这样吧,我先给令弟开几帖方子,你回去给他熬了喝,先喝一个疗程,如果见效,就要继续喝,如果不见效,还请姑娘带着令弟再去其他医馆给旁人瞧瞧。毕竟,老夫的能力也很有限,若真耽误了令弟的病情,那就不好了。”
苗雪兰茫然的点点头,“好,那就麻烦大夫了。”
老大夫写好方子之後,便递给药房的伙计去抓药。
虽说只是一个疗程,可全部结算下来,居然要整整七两银子。
这笔数目对苗雪兰来说,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而老大夫似乎看出她眼底的难处,解释道︰“这帖药有几味都是稀珍的药材,虽然价位高了一些,可效果却十分显着,如果姑娘觉得这几味药消费不起,抓些便宜回去尝试,也未尝不可。”
这时,苗青羽仰起小脸,紧紧揪着她的衣襟,小声地说︰“姊,我们回家,不看病了。”
看着弟弟那张稚嫩的小脸蛋上染满了对生活的担忧,苗雪兰心头一酸,眼泪差点流了出来。
她用力摇摇头,笑道︰“有病自然要看的,你怎麽尽说些丧气话,以後可不准再这样了。”接着,又对老大夫说︰“没关系,只要效果显着,就算贵些,我也承担得起。”
说完,便从衣襟内将那典当了玉镯子换得的碎银掏了出来,心想虽然镯子不值什麽好价钱,却足能解了目前的燃眉之急。
接下来几天,苗雪兰一边要留在家中照顾弟弟,一边还要拼命外出赚钱。
虽然同仁堂的老大夫开出的那帖方子效果并不太明显,但至少在喝了几天扬药之後,弟弟的情况算是暂时稳定下来了,不过,偶尔还是会有吐血的情况。
她心底想着,一个疗程怕是无法立时见效,但如果再持续看诊,首先要准备一笔巨额的药钱才行。
东港码头,是凤阳城的主要港口之一。
因为实在想不出其他法子,苗雪兰便来到这儿,找了一份苦力的差事。
在码头这地方当差,饷钱都是当日结算,就算辛苦了些,可只要能拿到现钱,尽快医好弟弟的病,她是不怕吃这份苦的。
为了避免旁人投来的奇怪目光,她特意找了一套男装换上。
这样一来,在那些工人的眼中,她只不过就是个身材略显矮小瘦弱的小伙子,即使这样,她还是经常被人取笑长得像个娘们。
苗雪兰心底苦笑,很想对那些大男人说,她的确就是个姑娘。
可一旦性别真的暴露了,又怕自己一个姑娘家会在这些男人中吃大亏,毕竟世道险恶,凤阳城又是有名的龙蛇混杂之地,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身上扛着两只大袋子的苗雪兰顶着炎热的烈日,穿着厚实的男装,缓慢的向船只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太阳太毒了,她始终觉得气息不稳、脚步沉重,每走几步,便感到一阵晕眩袭上。
她狠狠咬着牙齿,拼命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昏倒。
她倒下了,弟弟也会跟着自己一齐倒下。
那样的局面,绝对不是她所乐见的。
可是心底再怎麽坚强,还是敌不过身体的虚弱。
这阵子每天早出晚归,又要费尽心力照顾生病的弟弟,吃不好、睡不好,疲劳过度的苗雪兰,就在失神的瞬问,整个人被两只大袋子压倒在地。
没多久,她感觉身上令人喘不过气的沉重消失了,耳边也传来人群的低叫声,她想要试着起身,可是眼前一片黑,且过度疲劳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完全使不上力。
突地,出现有力的双臂,在恍惚之中将她拦腰扶了起来。
她懵懂的半睁开眼,迷乱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张陌生却又熟悉的面孔。
那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穿透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当那双充满力量的手臂撑着她腰间之际,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即将被大海淹没的溺水者,无助又渴望着突然出现的浮木。
那人在打量了她良久之後,才面带讽意的开口道︰“一个姑娘家,居然来这种地方做苦工,你的倔强还真是令人无奈。”
围观的众人闻言,不禁窃窃私语,有的带着同情,有的却带着调笑。
然而这些杂音都被苗雪兰摒除在外,因为她原本即将丧失的理智,因为这句话瞬间回笼。
她连忙使力睁大了眼楮,在看清楚对方的相貌时,脸色猛地一白,忙不迭挣脱他的手,向後退了一步。
然而因为动作太大,晕眩感立刻涌上,脚步一踉跄,又一屁股摔跌在地。
这一次,白逍寒并投有再上前扶她,只是居高临下的晚着她倔强又不肯服输的面孔,冷笑一声,“这麽固执的坚持着所谓的原则,究竟有什麽意义?”
不否认在来这里之前,他己经将她的情况打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她一个姑娘家,居然会跑到码头这个累死人不偿命的地方给人做苦力。
见她不肯答话,他也不恼怒,优雅的展开扇子,一边摇一边道︰“听说你弟弟病了,为了给他治病,你需要一笔相当可观的医药费。”
“你怎麽知道?”
白逍寒冷然一笑,“这凤阳城里,只要本王想,没有不知道的。”
口气虽然狂妄,却没有夸大其词。
不理会她难看的脸色,他又续道︰“苗姑娘,不如咱们来谈个条件。只要你肯来本王府上当厨娘,你弟弟的病,本王自然会替你想办法,毕竟……”
他顿了顿,唇边带出几分威胁的笑容。
“这整个凤阳城,全都在本王一人的掌控之下。说句不好听的,在这个世上,本王让你生,你便有幸生;本王让你死,你便必须死。如今本王三番两次找到你的头上,无非是看中了你做菜的手艺,趁着你还有一些本钱来与本王谈条件,就尽管善加利用切莫放弃,一旦
当你连可利用的本钱都失去的时候,那麽你的下场,可就有些不如人意了。”
这番话说得苗雪兰为之气结。
如果是往常,她定然会反唇相稽,绝对不会让这个恶霸王爷用这麽残忍的方式来侮辱自己,可是此时,她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同这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对抗。
他说的对,目前她对他仍有利用价值,一旦当利用价值都失去的时候,像他这样的身分,捏死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见她面露犹豫,白逍寒也不急着逼她表态,只是笑道︰“本王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希望明天这个时候,本王可以得到令人满思的答复。凤阳王府在哪,随便打听都可以轻易得知,不要用找不到这种借口来敷衍本王。”
一口气说完,不理会她有没有听进去,他带着据傲自信的笑容,转身离去。
苗雪兰又气又怒的瞪着白逍寒的背影,想要发火,却又不知该如何发,或是向谁发。
他今日的话虽然令她倍感抗拒,可弟弟的病情又实在是她眼前最不想面对的一件天大难题。
同仁堂老大夫开的方子,虽不至于令小羽病情加重,但若要说有多好的效呆,她倒也看不出来。
如果凤阳王真的肯出手救她弟弟,就算……她真的去给那人当奴才,也不是不可以。
现在唯一令她感到忧心的,就是她并不想与朝廷中人扯上任何关系。
可一旦拒绝,说不定就错失了救治弟弟的最佳良机。
左右为难再加上百般无奈的情绪,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可是她知道,这一次无论再怎麽抗拒,她势必得做出一个选择来……
隔天上午,她带着脸色苍白的苗青羽,来到了凤阳王府。
当两人被管家带进王府正厅的时候,就见身穿锦袍的白逍寒,正悠然自得的坐在太师椅上喝着凉茶。
他好像十分笃定她今天肯定会出现,就连笑容,都带着几分志得意满。
有求于人的苗雪兰,带着弟弟给凤阳王行了大礼,低姿态的道明自己的来意。
“王爷昨天说的那番话,我己经仔细考虑过了。”她将弟弟拉到面前,“如果王爷真的能将我弟弟的病治好,我愿意留在王府,给王爷做一个煮饭的奴才。”
话音方落,白逍寒的脸上立刻闪过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并没有答话,而是招来管家,小声吩咐了一阵。
待管家离去没多久,就听一道清朗的声音从房外传来。
“这麽急着差人把我给喊过来,莫非王爷终于想通,决定将那株千年灵芝送给我当药材了?”
踏进房门的,正是白逍寒的死党萧祁玉。
他没有回话,只是伸手指了指苗雪兰,以及被她紧紧搂在膝边的小男孩。
“这孩子病了,如果你能治好他,本王府上的那株千年灵芝,就归你所有。”
萧祁玉先是一怔,随即仔细打量着脸色苍白的小男孩。
直到那一大一小被他探究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微避过身去,他才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成交!”
“人到了我手里,你就尽管放心,甭问怎麽治,我保管他死不了。”
苗雪兰被这白面公子的豪言壮语给吓了一跳,连忙将苗青羽搂进怀里,就怕误把他给推入火坑。
虽然凤阳王己经和她达成协议,只要她肯入府当煮饭婆,他就会找人医治她弟弟。
可在她的印象里,但凡给人诊脉看病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爷爷,眼前这个生得潇洒倜傥,又露出满脸不正经笑容的俊俏公子,横看竖看,反而比较像是那种经常出没在花街柳巷的风流公子。
他真的能给她弟弟看病?
他真的不会把她弟弟治死?
“我说姑娘,你那是什麽眼神?是不是在你的眼里,根本就不相信本公子能把你弟弟的病给治好?”
被人一语猜中心事,苗雪兰并没露出尴尬的神色,事关弟弟的性命安危,她才不管这位公子究竟姓啥名谁、有着怎样高贵的身分。
“我弟弟从小身体就不好,最近大概是天气潮湿,夜里生寒,所以这阵子他的情况始终不稳定。之前也看了几个大夫,抓了药,每天按顿喝,却始终不见任何好转,如果……”她的目光忍不住转到久未吭声的凤阳王脸上,“如果王爷仅仅是为了让我留在王府给你做
饭,而随便找个半吊子的大夫来医治我弟弟的话,那麽这场交易,我想咱们也投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
她很生气,至少在她看来,凤阳王如果真的想把她留在府里,就该找来医术高明的大夫才算认真。
这算啥?找个白面公子冒充大夫,她弟弟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萧祁玉被这个子娇小、长相清纯,又透着一股子倔强的丫头,气得难得失了风度,极度不悦地回道︰“丫头,你哪只眼楮看出来我是个半吊子大夫了?”
他们萧家从祖上到现在,全都是医术高明且被人称之为再世华佗的神医,就连府里五、六岁大的娃娃,张口也能叫出百来样草药的名字。
尤其是他萧祁玉,是萧家嫡长子,更是从小就泡在药房中长大的,长辈们恨不能将萧家的祖传医术全都传授给他。
怎晓得他这向来众星拱月的萧大少,居然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丫头当成庸医来看待。
第一次看到他吃瘪的白逍寒,强忍即将出口的恶劣笑意,故意绷着脸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白逍寒,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他老神在在的笑了笑,“祁玉啊,如果你真的不想让一个姑娘家看扁,就别再叽叽喳喳的,赶紧给苗姑娘的弟弟把病瞧了吧。”
“他的病根本就不用瞧!”一对桃花眼不客气的扫了苗青羽一眼,“那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恶疾,病根都在五脏六腑里存着呢。喝药、哼!就他这样的,再喝五缸药,不出两年,也会被阎王爷直接收走。”
苗雪兰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白逍寒用力咳了声,轻瞪萧祁玉一眼,“这麽说来,这孩子你是治不活了?”
“哼!旁人自然是没本事治这个病的,不过本少爷嘛……”
他啪的一声将扇子打开,用力榻了两下,很明显还在为苗雪兰刚刚说过的“半吊子”三个字耿耿于怀。
苗雪兰这才意识到眼前这名白面公子,的确是有几分本事。
因为她带着弟弟瞧了好多个大夫,只有他一语道出弟弟的病因是打娘胎就带出来的隐疾。
她突然放开了苗青羽,双膝一软,倏地跪倒在萧祁玉的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不但把正生着闷气的他吓了一跳,就连白逍寒也被搞得莫名其妙。
“这位公子,如果刚刚我说了什麽不中听的话,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个投见识的丫头一般计较。我弟弟他……年纪还小,将来的日子还长着,如果公子可以救他一命,就算让我上刀山、下油锅,哪怕直接取了我这条性命,我也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
萧祁玉被她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心想自己刚刚还因为人家一句话而故意摆了脸色,实在有失君子所为。眼前这位姑娘救弟心切,不信任他这麽年轻却身怀高超医术,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快速反省过後,他急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脸色放缓了几分,语气温和地说︰“你放心,既然我得了旁人的好处,自然会竭尽全力救你弟弟。”说着,还瞟了白逍寒一眼。
他己经凯翩凤阳王府的那株千年灵芝好长一段时问了,如今小气的凤阳王终于肯用这种方式来成全他的愿望,他自然乐得接下这个顺水人情。
“虽然你弟弟的病的确有些难治,但只要你放心把他交给我,半年之後,我保证他绝对比正常孩子还要健康。”
这倒不是萧祁玉故意说大话,因为萧家的医术向来诡异,据传很多年前,萧家祖上的某位老神医,还能将己经入棺的死人给医活。
虽然传闻不可信,但这也在在显示,萧家的医术,绝对是世间少有的神奇。
而且他平日对小孩没什麽好感,可是看着一直安静挨在姊姊身边的小男孩,很是乖巧可爱,没来由的,竟对这孩儿产生了几分兴味。
事不宜迟,既然己经答应了至交老友要将人给抬好,他便要小男孩坐到椅上,立刻为他诊脉,并开了一帖药方子,让王府的下人去抓药。
苗雪兰拿了药之後,便带着苗青羽回家,每日按照萧祁玉的指示让弟弟服用,三天之後,令她大为惊叹的是,弟弟的情况终于有了极为明显的好转。
而她也履行和凤阳王之间的诺言,在他的命令下,正式和弟弟搬进凤阳王府,开始了她王府厨娘的生涯。
说起白逍寒,她实在对这个男人提不起半分好感。
在她看来,他除了身材高大、五官俊朗之外,牙量有任何可取之处。
高傲、自负、刁蛮、跋雇、不讲理,所有缺点几乎全都集中在他一个人的身上。最可限的就是,在他的眼中,别人的尊严和想法都是狗屎。
“既然你己经答应入府给本王当个煮饭的奴才,从今天起,所有的规矩就必须都按照本王的喜好来执行。”
当苗雪兰在卖身契上签下名字之後,白逍寒很是满意的将契约仔细折好,就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儿,唇边的笑容也带着一点点的奸诈和算计。
他那副神态令她心底生寒,不禁猜测,自己是不是在无意之中,掉入了一个未知的陷阱之中?
“怎麽?你该不是现在就害怕了吧?”
“只要王爷不乱杀无辜、草营人命,我便没什麽可怕的。”
那副倔强又不肯服输的模样,令白逍寒莞尔一笑。
虽然难调教了一些,却不失有趣。
当然,最让他无法割舍的,是她做出来的饭菜,对他来说,是这天下难以品尝到的美味。
“只要你有本事将本王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于你。”
“除了做饭炒菜,我可从来都没答应过王爷还要去做别的……”
“伺候得舒舒服服”这几个字,令苗雪兰犹如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般,瞬问提高了警觉。
白逍寒先是一怔,随後才露出不正经的笑容,“本王只是让你将本王的胃伺候得舒舒服服,你以为是什麽?”
苗雪兰的脸红白交替,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被这个坏蛋王爷给调戏了。
她的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本想发火,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被他用手段拐进王府来当差的小奴才而己,便又认命的放低姿态。
“王爷放心,既然我和您签了字、画了押,自然会尽所能的令王爷满意。”
虽然她心底不恃见这个恶贯满盈的凤阳王,但想到他能为了医治弟弟让出价值连城的千年灵芝,所有的不满也因为这份小小的感动,而化为乌有了。
接下来的日子,做为王府的新厨娘,苗雪兰成了整个厨房里备受欢迎的新鲜人物,原因很简单。
凤阳王脾气古怪、性格习蛮,尤其挑嘴得十分厉害。
这样的性子,真是坑苦了他们这些厨师们,每天变着花样做出各种山珍海味,偏不能满足王爷的喜好。
没想到苗雪兰初来乍到,随便做几道家常小炒,便可以令王爷吃得津津有味。
所以没多久,厨房里的那些下人,全都将她视为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因为打从她进王府当差後,他们己经接连数日都没遭到王爷的斥骂和责罚了。
苗雪兰对此深感无语,她没办法向众人坦白,之所以会做出人间美味,靠的并非自己的本事,而是爹临终前留给她的那本神奇食谱。
也许冥冥之中,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爹在天给予她的庇护和保佑,才让她在万难之时,每每逢凶化吉,遇到贵人。
当然,她所指的贵人,绝对不是白逍寒,而是那个可以让弟弟的病好起来的年轻公子萧祁玉。
如果说苗雪兰之前还对萧祁玉的行医本事有所怀疑,那麽当她看到弟弟日渐好转之後,也全都烟消云散了,甚至发自内心的感激他的大恩大德。
虽然苗青羽的身体仍旧屡弱,可吐血和咳嗽的情况己经明显控制住了。
这样惊人的效果令她心花怒放,趁着午膳时间还没到,她来到弟弟的房里嘘寒问暖,得知他很想吃老街坊邻居喜来叔亲手做的桂花糕时,她忙不迭地应允。
“姊,如果不是我身体不好,你也不必为了给我治病留在王府为奴为婶,虽然给我看病的萧少爷为人还算不错,可是我听说……”他满怀歉疚的看着瘦了整整一大圈的姊姊,伸出小手,拉着她的手。
“我听说凤阳王爷是个厉害又霸道的人,万一姊姊哪件事做得不如王爷心意,挨骂事小,万一挨了打……”
“傻孩子,胡思乱想什麽呢、不要听旁人乱说,凤阳王虽比不上萧公子亲切豁达,却也是天底下难得一见的好主子。”为了安抚弟弟不安的情绪,让他能够乖乖待在王府给萧少爷看病,苗雪兰选择撒谎。
姊弟俩又再叙了一会儿话,没多久,喝了药的苗青羽便闺上眼皮,沉沉睡去。
苗雪兰揉了揉他额前柔软的头发,心底不禁泛起一层酸意。
想到这可怜的孩子,从出生那天起就备受病痛煎熬,她不禁一阵难过,有时候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这傻孩子知道,她是真的把他当亲生弟弟来看待。
喝了药的苗青羽,通常都会睡上三、四个时辰。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还有一个时辰就是午膳时间。
虽然每天早午晚三顿膳食都由她亲自负责,可今天难得弟弟开口说想吃喜来叔做的桂花糕。
喜来叔是以前的老邻居,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在弟弟睡醒之前,想要把桂花糕买到他枕边,来回至少要浪费两个时辰。
犹豫了整整半住香的时间,情感终于战胜了理智。
她来到厨房,向李德海请了半天假,并且很委婉的交代自己的去意。
年过半百的李德海,因为老家的儿子己经给他生了一个招人疼爱的小孙子,所以当苗雪兰提及病重的弟弟想吃桂花糕时,立刻准了她的假。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要求她将今日午膳所用的材料以及烹调的方式,说个仔细,这样他们这些厨子也好按照她做饭炒菜的方式,来伺候主子那张刁钻的嘴。
苗雪兰离开王府的时侯,李德海还偷偷塞给她一些银钱,让她雇一辆马车,尽可能快去快回。
毕竟凤阳王的脾气是公认的刁钻刻薄又蛮不讲理,万一哪样做不好,真犯到王爷的忌讳,别说他,就是整个王府的奴才,也得跟着倒霉遭殃。
对此苗雪兰深感无语,她就不相信,堂堂王爷,能因为一顿饭吃不痛快而迁怒整个王府的下人。
虽然心底感到不满,但为了不给大家惹麻烦,她还是在出门後,找了辆驴车,紧赶慢赶的回到了从前住的地方。
令她险限的是,喜来叔近日生病,居然好几天都没去菜市场摆摊子了。
她这可急坏了。如果现在打道回府,自己岂不是白白折腾了这一趟?
再说,难得弟弟从小到大没向她提过什麽要求,好不容易说他想吃桂花糕,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想满足他这一个小小的愿望。
就这样,苗雪兰在打定主意之後,直接来到喜来叔的家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说,顿时令喜来叔心泛同情。
幸好他家里还存着几袋子没卖出去的备货,当下啥也投说,直接提了一大包桂花糕,钱也投要,就塞到了她的手里。
两人客套了一番,当苗雪兰急三火四的赶回凤阳王府的时候,只觉得整个王府的气氛都陷入了一股低迷之中。
老管家正急得在院子里直转圈,一看到苗雪兰出现,急忙上前道︰“哎哟我的苗姑娘,你可总算回来了。”
“管家,怎麽啦?”
管家一脸焦急,指着主宅的方向小声说︰“王爷正在房里发脾气呢,他说了,等你回府之後,要马上过去见他。”
闻言,苗雪兰立即慎出了几分不对劲。
她自认最近投做什麽错事,而且每天做给那刁蛮王爷的三餐,对方吃过之後也都十分满意。
那麽,王爷这顿脾气,究竟是为了什麽?
难道说……
她不敢再多想,只能在管家的连声催促下,急忙往主宅的方向赶了过去。
还没等踏进房门,就看到主宅的院子里,竟跪了一地下人,不只在王爷近前伺候的奴仆,後厨的一干人等也列于其中。
她心下一惊,隐约意识到了什麽,忙不迭向房里走去,刚进门,就看到满地狼藉,杯子、碗盘被摔得面目全非。
庞岳正候在白逍寒身边,小心翼翼的劝着什麽。
当两人听到脚步声,首先发怒的就是那个负着双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白逍寒。
他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说︰“行啊苗雪兰,你才进府没多久,怎麽,就敢阳奉阴违,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和本王耍心眼了?!”他指了指地上被摔得乱七八糟的盘子和碗,怒道︰“当初本王答应给你弟弟看病,换来的就是你的欺骗和谎言?”
苗雪兰被骂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王爷这话是什麽意思?我到底欺骗王爷什麽了?”
“今天的午膳,究竟是谁做的?”
她顿时脸色一白,心头泛起一阵心虚,可转念又想,就算今天的午膳不是她亲手所做,他堂堂一个王爷千岁,也犯不着发这麽大的脾气吧。
“王爷,很抱歉,今天中午我有些私人的事情需要出门去办,午膳虽然是李大厨经的手,可临行之前,我己经将炒菜的步骤和方法如实教给李大厨他们了。就算味道不可能完全一样,可是……”
话还没说完,就遭到白逍寒一记凌厉的瞪视。
“就因为你有私人的事情要去办,本王就要去吃一顿猪食?”
猪食?
苗雪兰被这个形容气得顿时没了言语。
她试着同他讲道理,可他偏偏和她讲歪理?!
一来二去,她也上了几分脾气,忍不住道︰“王爷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就算我当初答应入府当个煮饭的下人,可该有的人权,王爷难道也要一并剥夺?”
“人权?”他厉声质问,“你和本王签下卖身契的那天起,你就是本王招之即来、挥之则去的奴才。一个奴才,凭什麽和本王讲人权?”
一连串的谩骂和指责,差点没将苗雪兰给活活气死。
她见过不可理喻的野蛮人,却从来没见过像他这麽不讲理的野蛮人。
“因为王爷的不快活,咱们这些下人就要遭受如此残忍的责罚吗?”
“既然是下人,就该听从主子的每一个命令。既然犯到了主子的忌讳,就该承受应有的责罚。”
“可是现在犯下错事的是我,如果王爷还是个讲求是非对错之人,还望王爷将院子里罚跪的那些人全都放了,要罚,我苗雪兰自然不会逃避。”说着,她双膝一软,直挺挺的跪在坚硬冰冷的地上。
白逍寒似乎被她倔强的样子吓了一跳,眯起眼,他冷冷看着这个明明跪在自己面前,却又不肯表现出半点屈服之意的女人。
在她那不服输的瞪视之下,他轻哼一声,甩开袖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主宅大厅。
至于那些在院子里罚跪的奴才,也全都敢怒不敢言的承受着他的怒气。
有几个身体素质不好的,早因为午後的炎炎烈日,被晒晕了过去,白逍寒也没因此心软个几分,任凭他们昏倒在地。
苗雪兰看在眼里,气在心头。
她万万没想到,仅仅因为一顿午膳,这偌大的王府,就搞出这麽一摊子乱事出来。
时至傍晚,来王府转转、顺道替苗青羽看诊的萧祁玉,被这样的场面吓一跳,连忙询问事情经过,便立刻如入无人之境,来到白逍寒的寝房,想要劝说一番。
“我说王爷,多大点事儿,您有必要为了一顿午膳没吃好,就当着下人的面发那麽大的脾气吗?”
白逍寒没搭理他。他之所以生气,倒不是因为没吃到由苗雪兰亲手煮的午膳,他气的是,王府里所有的奴才,居然敢朕起手来欺骗他。
也不知道苗雪兰这丫头究竟有什麽本事,平日随便炒一道菜,便可以令他胃口大开,吃得津津有味。
可是今天中午的那顿膳食,却让他吃得食不知味,本以为是她的手艺夹然退步了,直到从李德海口中得知,今天的午膳根本就不是她亲手所做时,火气才彻底被勾了出来。
这时,苗青羽小小的身影,畏畏缩缩的从外面闪了进来。
没等萧祁玉说话,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白逍寒,砰砰砰,磕了响亮的三记响头。
不但萧祁玉被小家伙的行为给搞糊涂了,就连白逍寒也一脸迷惑。
只见小家伙苦着小脸,向前膝行了几步,奶声奶气道︰“王爷,求您别罚我姊姊,今天晌午她之所以没给王爷做饭,都是因为我这个小拖油瓶不懂事,想吃喜来叔做的桂花糕。姊姊怕我会失望,这才为了哄我开心,惹了王爷满肚子不快。”
当苗青羽醒来,没有看到姊姊,连忙询问王府的下人,这才得知姊姊正在前厅罚跪,吓得忙不迭前去探望。
情急之下,为了帮姊姊开脱,这才壮着胆子跑到王爷房里,跪求王爷能够法外开恩,千万别罚他姊姊。
眼看苗青羽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坐在一边看热闹的萧祁玉故意说道︰“哎哟,这可真是不得了!我费了好大一番力气,好不容易才把这小家伙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这下,他大概又要因为他姊姊的事情着急上火,大病一场了。”
说着,还似笑非笑的打开扇子摇了两下。
“王爷啊,您可要想清楚,一旦这小娃病情加重,说不定他那个能满足你胃口的姊姊一个不高兴……”
“萧祁玉,你不说话,不会有人把你当哑巴。”
他也不恼怒,笑着回道︰“王爷何必发这麽大的火气,我只不过是善意提个醒罢了。”
白逍寒冷哼一声,瞅着那个跪在面前的苗青羽,挥了挥手,“你起来,去告诉你姊姊,本王不罚她了。”
那张布满泪珠的小脸顿时一亮,又重重磕了一记响头,娇声娇气道︰“小羽在这里,替姊姊谢过王爷了。”
这孩子懂事的模样,倒令白逍寒心里一阵发堵。
有那麽一瞬间,他竟从这个孩子的身上,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虽说吐血的情况暂时得到了缓解,可若想治愈打娘胎带出来的隐疾,不花上个两、三年,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而且这个时间,还只是保守估算而己。”来到苗家姊弟俩的房里,萧祁玉替苗青羽把过脉之後,如此说道。
就算他专治疑难杂症,但也不是天上的神仙,能让病人说恢复就恢复。
苗青羽的病情本不算多严重,但这麽多年来,始终没找到合适的大夫给他好好医治,拖得久了,情况自然加重许多。
苗雪兰顿时陷入纠结之中。
如果弟弟的病真的要花两、三年的时间才能彻底治愈,她岂不是要给喜怒无常的凤阳王,再当两、三年的煮饭婆、
只要一想到那个完全不讲理的男人,她浑身上下就不舒服到了极点。
似乎看出她眼底的抗拒,萧祁玉笑着调侃道︰“王爷今儿个因为一顿午膳而大发雷霆,在你看来,是不是有些不可理喻?”
她心底不痛快,嘴上却否认,“既然王爷是王府里说一不二的主子,他的每一道命令,当奴才的都该视为圣旨乖乖听令服从,至于是否公平公正,又怎麽可能轮到咱们这些当下人的去评判是非?”
“话也不能这麽说,有时你所看到的,不过就是一个表面印象而己。”
苗雪兰冷笑道︰“光是这样,就己经令人倍感心惊了。”
吃个苦、受个累,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麽。
她只是生气,气那个不讲理的凤阳王,就因为一顿午饭没吃痛快,便大发雷霆的折腾其他人陪着他一起不痛快。
“苗姑娘有没有想过,王爷为啥对你做的饭菜情有独钟?”
苗雪兰眉头一皱,心想说,她做的饭菜,完全是出自那本食谱的提示,味道自然有那麽几分与众不同,可转念又想,一旦把食谱的事情交代出来,又难免会为自己惹来不必要的是非。
这麽一寻思,便止了口,装傻的摇摇头,“王爷的心思,我们这些当奴才的又怎麽可能会猜得出来?”
“呵,料你也猜不到。”萧祁玉故意卖了个关子,顿了顿,随後才一本正经的透露,“有件事,说出来你恐怕不会相信,其实早在王爷八岁那年,便己经失去了味觉,再也没尝出这世间的食物究竟是什麽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