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王本多情(桃花历之二)》作者:明星【完结】 > 《王本多情》(桃花历之二)作者:明星.txt

第 3 页

作者:明星 当前章节:1474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5:45

“失去了味觉?”苗雪兰不可置信地惊问。

“因为知道这件事的人少之甚少,所以日子久了,在外人眼中,王爷便是一个脾气古怪,又在吃食上极为挑剔的恶主子。不瞒苗姑娘说,这十多年来,不管是怎样的珍馐美味,吃到他的口中都如同嚼蜡,毫无滋味可言。

“你可能无法理解,一个人长年吃不出味道究竟是什麽样的感觉,但有句古语说的好,民以食为天,既然对寻常人来说,吃,是人间的首要大事,那麽你应该可以稍微想象一下,一个人长达十几年的食不知味,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摧残和折磨呢?”

她惊愕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眼楮望着萧祁玉。

“你知道填鸭吗?”

她茫然的点点头,脑海中顿时出现一幅不是很美好的画面。

“当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被人用填鸭的方式强行灌下他根本接受不了的食量时,後果通常都是很可怕的。”

苗雪兰大惊失色,“你是说,王爷小时候曾被人用那种残忍方式对待过?”

萧祁玉但笑不语。

“可他是堂堂王爷千岁,又是当今皇上和己故孝月皇後的嫡亲长子,这等高贵的身分,怎麽会……”

“自古以来,皇家便是是非重地,唯有看清其本质,才会发现,它到底有多麽丑陋不堪。”

这席话,令苗雪兰的心头蒙上了一层焦虑。

她当然知道皇室朝廷的可怕,只是万万没想到,那个拥有光鲜外表的男人,竟也深受其中之苦。

自八岁以後便食不知味,这样的折磨与苦楚,的确不是她一个寻常女子能够体会的。

事实证明,萧祁玉的那番劝慰,成功令她的心境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当她再度面对白逍寒的时候,竟少了往日的厌恶和排斥。

在王府当差多日,虽然时常听下人们私下议论王爷的坏脾气,但只要不触犯到他的底线,他也不会无缘无故找麻烦。

如此想来,昨天中午她擅作主张离开王府,的确是自己有错在先。

为了赎清心底的罪过,最近几天的膳食,她做得十分用心,几乎使尽了浑身解数,心想定要让白逍寒极为满意才行。

幸好这位凤阳王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收敛了自己的任性,还是她的饭菜做得真的令他感到满意,接下来的几天,这位难伺候的主儿,居然也会在心情好的时候,露出轻浅的微笑。

“这几道菜都叫什麽名字?”

正忙着布菜的苗雪兰,面对他的询问,忙不迭回道︰“说起这几道菜的名字,因为在做的时候用了几分心思,所以菜名也颇有些趣味。”

“有多趣味、说来听听!”他立刻被勾起了兴趣,很自然的笑问。

白逍寒本就生得五官出众、俊美风流,再加上他出身皇族,与生俱来一股据傲高贵之姿,就算不必刻意装扮,也绝对是少有的绝妙人物。

苗雪兰被他脸上灿烂的笑容这麽一晃,心头竟泛起几分涟漪和不安。

急忙敛去那片刻的不安,她腼腆的对他笑了笑,“这几只摆成椭圆形的小玉碟子里装着的,依次叫一品天香、二度梅开、三色龙凤、四宝锦绣、五彩果味、六君闹市、七星豌豆、八仙聚宴、九转肥肠、十味鱼翅。”

她每说一句,白逍寒的眼神也跟着晶亮一分。

这几道菜的名字起得有趣又华丽,且色香味俱全,但每一碟中的分量并不是很多,想必是做菜之人特意用心,让人可以海一道都品尝到。

他听得兴味盎然,笑容也不禁扩大了几分。

“没想到你一个不识多少字的姑娘家,竟可以将菜名起得这麽诗情画意,着实有趣,不错不错!”

苗雪兰急忙摆手道︰“王爷千万别高抬我,我哪有这个本事呢、我也只不过就是延续了前人的思路,在上面做了一些小改动而己。”

“既然你有这份能耐,怎麽起初一阵子,不见你将菜色做得如此细致?”

“呢……”

白逍寒突然面带椰榆的瞅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怕是初入府的时候,你说不定记恨着本王的坏处,所以恨不能天天给本王吃土豆大白菜吧。”

这下,她那张俏生生的小脸终于涨红了几分。

他猜得没错,初入王府那阵子,她的确讨厌他讨厌得要死,别说土豆大白菜,她恨不能日日给他吃砒霜才解恨。

如果不是萧祁玉将那麽一段过去讲给她听,她也不会心生侧隐,暂且对这个刁蛮又跋雇的男人改观。

她毫无掩饰的眼神,将白逍寒给逗笑了。

他一边吃着桌上的美味,一边笑着调侃,“你这丫头可真是直率,本王才这麽轻轻一试探,你的表情就把心底所想全都给招了出来。”话虽这麽说,他倒是没有责罚的意思。

苗雪兰见他心情不错,又耐着性子和自己插科打谭,尽聊些有趣的事情,紧绷多时的心,竟也微微放下了几分。

趁着他心情大好之时,她顺便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再过几天便是我爹的忌日,不知王爷可否准我小半天假,我想去城东的灵隐寺,请和尚为我爹念经做法事。”

“既然是你爹的忌日,为什麽不去给他上坟?”

“因为我爹的尸骨,并没有葬在凤阳。”

“噢?”他挑了一下眉头,带出几分询问之意。

苗雪兰简单解释,“当年老家发生了灾事,我和小羽不得己才流落到凤阳,并在此落了根。”

白逍寒先是一怔,随後点了点头,“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好,既然这样,你爹忌日的那天,本王便准了你的假期。”

闻言,她实在难掩高兴和感动,忙不迭道谢,心底也忍不住对他产生了几分难得的好感。

几天後,苗雪兰大清早就出了王府,赶往灵隐寺。

这都怪最近一段时问,晚上总会梦到故去多年的爹爹,要嘛说阴问太寒冷,要嘛就说有人欺负他。

她虽然不信什麽鬼神邪说,可为了买一份安心,她还是花了一笔不小的银钱,替爹在灵隐寺做了一场法事。

法事做得很顺利,老和尚还在她临走之前,送了她两道护身符,说是留着保平安之用。

苗雪兰心底开怀,当着老和尚的面,欢欢喜喜的将护身符揣了起来。

两道护身符刚刚好,自己留一个,一个给小羽。

既然来了寺庙,她顺便又在佛祖面前许下心愿,只盼弟弟的病情能尽快好转,哪怕让她减寿十年,她也想保弟弟一世平安。

一直折腾到近晌午,她才踏出灵隐寺的庙门。

幸好灵隐寺离凤阳王府并不算远,步行回去也就半个时辰的脚程。

回程的时候,她还专门给弟弟买了一块衣料,想着弟弟正在抽高,之前她缝给他的褂子都己经显小了。

就在苗雪兰算计着该如何花费手中剩余的微薄银钱时,一道凄厉的哭喊声骤然响起。

她先是吓了一跳,循着哭声望过去,就见离她不远处,一名衣着槛褛的妇人,正抱着一个瘦小的孩子放声大哭。

不少途经妇人身边的百姓都驻足观看,这时,妇人突然抱着孩子跪倒在地,向两旁百姓哭道︰“求求各位好心人,救救我的孩子吧,这几日他得了风寒,高烧不断,可怜我一个妇道人家,不久前刚死了丈夫,如今身无分文,再耽搁下去,难保我这七个月大的孩子,也会一命呜呼……”

说着说着,妇人不受控制的又大哭起来。

百姓见状,有的绕路走,有的上前扔上一个铜板以表同情。

苗雪兰见妇人哭得伤心,不禁想到自己和弟弟的种种遭遇,连忙走上前,将手里仅剩的几颗碎银子递到妇人手里。

妇人见状,不敢置信的打量着她,硬咽道︰“这位姑娘,谢谢、谢谢你……”

说着,一记响头就要磕下去,苗雪兰急忙将对方扶了起来。

“大姊,使不得,快快起来。”

苗雪兰见妇人哭得双眼红肿、嗓音嘶哑,再看她一身落魄、面带樵悴,怀里的娃娃也干瘦如柴好不可怜,不禁同情地问︰“既然孩子生了病,为什麽不早些筹钱医治?”

妇人抽噎道︰“不瞒姑娘说,我母子并非凤阳人士,两个月前,我们老家遭了天灾,孩子他爹,因为那场灾难失去了性命。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随着乡亲父老来凤阳讨生活,无奈途中遇了歹人,身上的细软盘缠,全都被洗劫一空……”

苗雪兰闻言,心头一颤。

这妇人的遭遇与自己当年还真是颇有些相像。

“你老家若真是受了灾,朝廷不是应该拨发银两给予一定的资助和赔偿吗?”

说起这个,妇人苦笑道︰“姑娘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们住的地方只是一个小村落,就算真死了人,朝廷也不可能会知道的。”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马蹄踏地的声音,接着便见一群官兵快步跑来,妇人见状,吓得脸色惨白,急忙抱着孩子,飞也似的向远处逃去。

官兵似乎看到了妇人的身影,高喊道︰“那边还有一个,给我抓!”

苗雪兰被眼前的情况搞得不明所以,还被要逃跑的妇人撞到一旁,脚步一阵踉跄,幸好身边一位大娘扶住了她,才不至于摔跌在地。

她满是困惑地问︰“大娘,那些官兵为什麽要去抓那位大姊?”

大娘先是叹了一口气,这才小声道︰“咱们凤阳城不久前新上任一个姓徐的大官,他三令五申不准外面那些遭了灾的难民久居于此,凡是看到都要被抓起来,直接赶出凤阳城呢。”

“为什麽?”

“看来姑娘平日里应该不怎麽出门吧。”见苗雪兰点头,大娘便又道︰“据说这姓徐的大官,非常讨厌乞丐难民,只要看到这样的人出现在凤阳城,不管什麽理由,都会被硬生生的赶出去。”

“这岂不是没有天理了?”

“姑娘,这世上又有什麽地方,能用“天理”两个字来形容的呢?”

苗雪兰被问得一怔,才意识到,她所身处的世道,的确存在着太多不公平。

还没等她感慨完,一顶华丽的官轿便被八个人大摇大摆的抬了过来。

轿子在一家豪华的酒楼前停下,轿夫将轿帘掀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紫红色缎袍的中年男子,他身形臃肿肥胖,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倒胃口。

这时,一个八、九岁大的小乞丐恰好从酒楼里捧着半块馒头走出来。

一大一小撞到了一起,中年男子顿时来了脾气,挥起肉乎乎的大巴掌,对着小乞丐的脸便抽了下去。

可怜的小乞丐被打得摔倒在地,还没搞清楚怎麽一回事,几个轿夫便将人拎了起来,一顿拳打脚踢。

胖子似乎很是震怒,对几个手下发出命令,“给本官狠狠的打,打完了直接扔出城外,他娘的!到处给老子找晦气,一个个都不想活了!”

苗雪兰被胖子的嚣张气得眼楮都红了,懊恼的刚要冲出去,一股庞大的力道瞬间用力捏住了她的手臂。

她难掩诧异地回头一看,发现揪着自己的人居然是白逍寒,忍不住脱口喊道︰“王……”爷字还没叫出口,她整个人就被对方拉到一处人少的地方。

“不要告诉本王,你想要冲出去多管闲事。”

苗雪兰虽然不知道他为什麽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不过想到刚刚那一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那个死胖子简直蛮不讲理!”

“那个死胖子,就是刚上任不久的父母官,徐大成。”

她一惊,又怒道︰“难道父母官就有资格当街随便殴打无辜的老百姓?”

“不然你想怎麽样?凭你一个姑娘家,难道还想与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比划拳脚?”

“王爷不觉得那恶官可恨?”

白逍寒但笑不语,半晌後才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做人方式,就算可恨,又关本王何事?”

“你……”她被他无动于衷的样子气得直咬牙。

“看来古语说的的确没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如今整个凤阳的风气都不好,我又怎麽可能指望王爷是个廉政执法的好人,去替那些无辜又备受欺压的老百姓讨公道呢!”

苗雪兰带着几分任性和倔强,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头也不回的往反方向走远了。

看着她那娇小又挺直的背影,白逍寒也不恼怒,只是勾起唇,淡淡一笑,这才抬起脚步,缓缓跟了过去。

被太多不平之事气得晚上睡不着觉的苗雪兰,一个人来到院子里吹风。

闭上眼,仿佛就能看到被恶官挥巴掌的小乞丐,还有那个儿子生了病,却连医药费也拿不出来的妇人。

她一直觉得自己和弟弟的遭遇己经充满了坎坷,如今才发现,比她悲惨的人多不胜数。

然而最让她心寒的就是,本以为还算有些良知的凤阳王,居然亲眼目睹恶官横行无忌,也不肯出面相帮。

真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越想越窝火的苗雪兰,刚要从院子中的石椅子上起身回房,就觉房顶闪过一道身影,她还来不及反应,对方便踏着夜色,扬长而去。

她心下一惊,连忙随着黑影离去的方向追去,由于今晚的月光并不皎洁,她只看到那道黑影身材挺拔、步履如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那人的背影,竟与白逍寒有几分相似。

可是,他究竟是谁?

就在徐大成派人满大街的驱赶落难灾民和乞丐而引起民愤时,凤阳城突然爆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件。

前天夜里,突然有盗贼闯进徐大成的府邸,一夜之间,竟将其府中收藏的一百五十万两白银全部洗劫一空。

徐大成恨得牙痒痒,当即发布告示,上天入地,也要将那盗贼绳之以法。

然而好笑的是,凤阳城里的老百姓,居然没有一个人肯向官府提供那盗贼的消息。

原因很简单,盗贼在洗劫了上百万两白银之後,将银子纷纷派发到那些家庭贫困、连饭也吃不起的百姓和乞丐手中。

得了实惠的贫穷老百姓,当即明白过来,对方其实是个一心为老百姓着想的侠盗。

趁此机会,又有传言,徐大成府里藏着的那一百五十万两白银,是这些年来,他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不义之财。

不管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之後众人也未再听闻那名侠盗出现。

“徐胖子这次丢了银两,真真是把那盗贼恨得肠子都要拧劲儿了。现在整个凤阳城都陷入了戒严状态,他己经发了口谕,一旦抓到那个偷儿,势必要将其碎尸万段。”

坐在太师椅上喝着凉茶的白逍寒闻言,只是轻声笑了笑,并未作答。

候在他身边的庞岳见主子始终未作声,忍不住道︰“说起这偷儿,也实在是可恨到了极点。不知道王爷还记不记得,上次徐胖子来府上拜见的时候,曾提过的那桩买卖,如果真成了,三十万两银子可就归王爷所有,可眼下徐大成的府上失窃,等于间接让王爷也跟着遭受无妄之灾。”

庞岳顿了顿,又道︰“照属下的意思,如果徐大成真逮着了那个偷儿,就算碎尸万段都不足以泄心头之恨。”说话的同时,眼底还迸出几分残庆之色。

白逍寒漠然的看着他,“如果那个偷儿落到了你的手里,你会如何做?”

“他间接挡了王爷的财路,属下定然会将他大卸八块再炖了喂狗。”

当庞岳自以为很讨主子欢心的说完这话时,不经意间,竟从主子的双眼中看到了一闪即逝的凶光。

他心下一颤,还想继续从主子的表情寻找蛛丝马迹的时候,只见主子那张俊美无涛的面孔,己经恢复了原本的淡定之色。

庞岳微微髦眉,有些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只见苗雪兰捧着丰盛的午膳而来,也因此打断这对主仆之间的暗潮汹涌。

她心思敏感纤细,一踏进厅内,便嗅出一股子不对劲的气息。

白逍寒慢慢放下茶杯,冷着俊颜对庞岳道︰“等你真有那个本事的时候,再在本王面前耀武扬威也不迟,滚出去!”

庞岳脸色一变,眯着眼打量了他半晌,才抬起脚步,转身离开。

苗雪兰心头一惊。如果她没看错,庞岳眼中刚刚那一闪即逝的戾意,仿佛要将王爷生吞活剥了似的。

她在王府当差也有一段时日了,对王爷身边的情况不敢说有多了解,但至少也明白了三、四分。

说实话,她对庞岳的印象并不是很好,此人生得牙尖嘴利,一脸小人相。

当初她之所以会对白逍寒产生反感,与他这个恶奴也有几分关系。

毕竟物似主人形,凤阳王府能养出庞岳这种恶奴,那主子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相处的日子久了,她才发现,虽然在众人眼中,庞岳是公认的走狗兼恶奴,但他的主子,根本就不像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卑劣。

因为在一个机缘巧合之下,竟让她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打乱了她对白逍寒所有的判断。

假如这个秘密是真实的话……

“你还要在那里呆站多久?”

突来的声音,吓了苗雪兰一跳,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想事情想得出神,不禁面露尴尬,随即急忙将热腾腾的饭菜端到桌前布好,又将今日做的几道菜菜名一一报了上来。

“今儿的午膳,你没在菜里给本王下毒吧?”

她被他的问题吓了一跳,呆愣了好半响。

白逍寒来到桌前,先是看了满桌子丰盛的膳食一眼,才笑着调侃,“毕竟在你眼中,本王是个是非颠倒、善恶不分,就连亲眼看到恶官欺压百姓,也毫无同情心的大坏蛋!”

他每说一句,苗雪兰的脸色便涨红一分。

“既然你对本王的成见如此之深,难保不会在正义的驱使下,在暗地里对本王心生报复。所以……”他指了指饭菜,满眼恶意的说︰“本王可是怕得很,万一被你给活生生害死了,本王可找谁去说这个理?”

听到此处,苗雪兰终于恍然大悟。

她先是狠狠的瞪他一眼,见四下无人探听,才回了他一记戏龙的眼神,“王爷又何必在这里妄自菲薄。有些事情,王爷既然不肯说,当下人的自然也不敢多问,不过……我虽然没什麽大本事,但基本的是非对错还是分得清清楚楚的。”

白逍寒因她眼底不经意流露的调皮而微微愣神。

“什麽事情,是本王不能说的?”

“王爷应该听说,几天前,有人夜闯官府,劫走了徐大成家里的一百五十万两白银。这件事闹得轰轰烈烈,官府气得暴跳如雷,老百姓却手舞欢腾、兴高采烈。

王爷知道这是为什麽吗?”

“噢,为什麽?”

苗雪兰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那是因为,夜闯官府的神秘人,将劫来的大笔银子,全都分发给穷苦的老百姓。打那以後,神秘人在老百姓的心目中,便成了劫富济贫又造福一方的一代侠盗。”

“这些和本王有什麽关系吗?”

“本来是没什麽关系的,不过……”她故意卖了个关子,“几天前的夜里,我无意中看到一个黑衣人从咱们王府的房顶跳了出去,又听街头巷尾的老百姓到处扬言,去徐大成府上做案的,也是一个身穿夜行装的黑衣男子。最巧的是,昨天下午去房里给王爷送羹汤,竟发

现那套眼熟的夜行装,出现在王爷的房间里……”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敢断言,那天晚上从房顶跳出去的修长身影,就是他。

起初她怎麽也不敢相信,毕竟白逍寒是凤阳城活阎王的形象,己经在她的脑海中根深蒂固。

可综合前後所发现的一些蛛丝马迹,她猛然意识到,他很有可能是个挂着恶人面孔来暗中行善的大侠。

这样想来,那时自己为了一时之气,差点与徐大成在大街上理论的当下,如果不是白逍寒及时拦住她,她的下场,很有可能就像那个小乞丐,挨一顿拳打脚踢,吃个哑巴亏。

所以他当时的行径,并非阻止她行善,而是间接化解了一场暴力事件的发生。

唯一让她感到奇怪的是,为什麽这人明明有一副好心肠,却偏要在人前表现恶劣的一面,难道……

另外,多日的观察下来,她还发现白逍寒与他的贴身仆从庞岳之间,仿佛也暗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玄机。

两人表面上看来,或许是单纯的主仆关系,但她却无意中发现,在庞岳面前,白逍寒会故意将他最卑鄙、最恶劣,甚至是最不可理喻的一面表现出来。

而庞岳不在时,他又恢复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理智、谨慎、幽默,还富有不为人知的同情心。

这样的发现,令她纳闷的同时,也对白逍寒这个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感。

“总之,王爷究竟是个什麽样的人,我心里清楚明白那就足够了。所以不管是这顿膳食,还是以後的每一顿膳食,王爷尽管放心食用,若有什麽不满意的,您直言提出来,我下次再多作改正便是。”

白逍寒似乎没想到一向对自己没好感的丫头,竟会劈哩咱啦对他说出这麽一番掏心窝的话。

他怔愣了片刻,才笑骂着,“你这丫头,心眼倒是机灵。”

“在王府当差,若是不多长几分心眼,真把王爷给得罪了,下场岂不糟糕?”

她伶俐地斟好酒,推到他面前,笑道︰“王爷快些坐下用膳吧,再和我这个没眼色的丫头说下去,饭菜可就凉了。”

白逍寒被她的笑容晃得心神一荡,深深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她虽然模样生得不是绝顶漂亮,却有着一股子小家碧玉的清新与质朴。

她言语中的声声体贴、笑容中的毫不掩饰,令他这颗沉寂多年的心,竟没来由的,掀起了一丝奇怪的涟漪。

“忙了一上午,想必你的肚子也饿了,反正本王一个人吃饭也没意思,坐下陪本王一起吃吧。”他优雅地落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

“这……”

苗雪兰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有些惊讶,也有些紧张。

“我……只不过是个下人,怎麽有资格和胆子与王爷同桌用膳?”

白逍寒调侃道︰“你和本王顶撞吵嘴的时侯,本王可没瞧出来你胆子小。”

她脸色一红,呐呐道︰“那只是形势所逼嘛……”

虽是这样说,她还是在他灼热的注视下,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都很想问问王爷。”苗雪兰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你说。”

“当初客再来酒楼发生的那起打赌事件,假如没有我的出现,王爷是不是真的会砍断柳东来的手?”

“你希望答案是什麽?”

“我希望是什麽,王爷就成全什麽?”

“你可以试一试。”

白逍寒此时的目光十分温柔,让苗雪兰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狠狠狂跳了好一会儿,她才平息心头的躁动,回道︰“王爷,其实你是个好人。

萧祁玉最近有一个重大发现,在他给苗青羽治病的过程中,居然发现那软面团儿似的乖巧小娃,平日不吭气,对药材方面却有着令人心惊的天赋。

为了证实心底的猜测,他还暗地试探了几次,事实证明他果真没看错。

苗青羽不但能准确的认出只看过一眼的药材名字,还可以将那些药材的功效、特点以及利弊,毫无差错的说给他听。

他大为吃惊,甚至兴起了要收乖巧小娃为徒的想法。

于是当他再次来到王府要给苗青羽看病的时候,直接把这样的想法说了出来。

还没等弟弟做出反应,苗雪兰己经兴致勃勃的答应了下来。

自古以来,为人父母皆是望子成龙。

她与小羽虽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敢奢望有朝一日他可以一步登天,只希望受苦多年的弟弟,能够在能人的指点下,学些生存下去的本事。

更何况萧祁玉虽然平日里不正经了一些,可关于他的家世背景,以及通天的医术本领,令她由衷的钦佩。

事後她才得知,萧家祖上曾世代受命于朝廷,就任御医一职。

就是现在的皇宫内院,也有几任深得皇帝器重的御医,乃是萧氏一族嫡传的後人。

而萧祁玉与白逍寒之所以会成为至交好友,是因为在许多年前,萧家还没有举家搬迁到凤阳的时候,他曾被皇上指派进宫、侍奉陪伴白逍寒五年之久。

如果弟弟真的能攀上萧家这个高枝,拜萧祁玉为师,对他们来说,都将是一件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幸事。

不过,萧祁玉虽然答应要收小羽为徒,却有一个条件,就是年仅七岁的小羽,必须在拜师之後,随他搬进萧宅,长期跟随侍奉。

一方面他要亲自将一手通天的医术传给这个小徒弟,另一方面,他也可以更方便将小羽的隐患彻底根除。

她起先还有些舍不得,但仔细一想,如果可以藉这个机会,让弟弟学些本事,又能让弟弟恢复健康,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萧祁玉在得到苗雪兰的首肯之後,寻了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正式举办了一场拜师礼。

乖巧懂事的苗青羽磕了头、拜了师,从今以後,正式成了萧家大少爷的首席入门大弟子。

当天,萧祁玉便将小家伙风风光光的带回了萧家大宅。

苗雪兰虽然心底安慰,难免又生出几分离别之情。

“要是真放心不下你这个宝贝弟弟,想他的时候,出了王府大门右转,走路不过两住香的功夫,就可以到达萧宅。”

她正眼巴巴望着再也看不到两人身影的王府大门口发愣,被耳边突然轻传来的一道调侃惊回了神。

转头一看,这才发现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袍的白逍寒,据傲的负着双手,就站在不远处。

苗雪兰红着脸,微低下头,不好意思道︰“让王爷见笑了,我只是担心小羽年纪小不懂事,万一哪件事没做好,触犯了萧公子的忌讳……”

“玉不琢不成器,树不修不成材。如果你真的为了你弟弟好,就该在适当的时候放开手,让可以修葺他的人,仔仔细细将他这块璞玉雕琢成材。”

“王爷果然是个有远见的人,倒显得我过于优柔寡断、妇人之仁了。”

白逍寒笑看了她一眼,“听说你们并非亲生姊弟。”

苗雪兰难掩惊讶,没想到他连这种事都知道。

“能够费尽心血,将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养在身边这麽多年,雪兰,你的善良倒是令本王颇为钦佩赏识。”

听到他如此淡定自然的唤她的名,心头瞬间掠过一抹异常的悸动,她忍不住抬起眼,小心打量着他的举止神色。

不知从何时开始,印象中那肆意妄为的一方恶霸,竟在她的记忆里慢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精明儒雅、沉稳高贵的俊逸男子。

他仿佛有很多张面孔,时而张扬、时而内敛,让人意乱神迷的同时,竟不由自主的对他产生了一丝神秘的好感。

想到这里,心脏猛地一跳。

这一刻,仿佛有什麽东西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际,正悄悄改变着。

“在想什麽想得这麽出神?”

闻声,苗雪兰猛然回神,对上那张略带深意的面孔,一本正经的回道︰“在想王爷。”

“噢?想本王什麽?”他挑高眉,饶富兴味的瞅着她。

她迎上他的目光,直言不讳的说︰“想王爷到底是怎样一个男人,为什麽千变万化,让人如此捉摸不透?”

白逍寒被她一脸认真的样子逗得露齿一笑,缓步走到她面前,抬起手指,戏澹的勾起她的下巴。

“丫头,擅自揣测主子的心思,这可是犯了主子的大忌。”他故意冷下俊脸,威胁道︰“要是真把主子惹不痛快了,小心拉你下去挨板子。别忘了,这凤阳王府里的主子,可是一个刁蛮霸道又极不讲理的恶主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脸上挂着的笑容明明看上去那麽那恶、那麽坏,可偏在此刻,却让她产生了一股意乱神迷的悸动。

苗雪兰呐呐道︰“要是我刚刚哪句话没说好,真的犯了王爷的大忌,王爷尽管拉我下去责罚一顿便是。”

话落,就见他又露齿一笑,带着几分宠溺之意,捏了捏她下巴,笑骂着,“真是个傻丫头。”

说完,他放开她,并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才负着双手,转身往主宅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顺长挺拔的背影,苗雪兰只觉心头甜蜜与酸涩并存。

甜蜜着他对自己不一般的宠溺方式,又酸涩着这个男人曾经所遭遇过的一切。

关于失去味觉的那段过往,他从未提及过一字一句。

而萧祁玉却在她的死缠烂打下,把当年那段不为人知的悲剧,源源本本讲述给她听。

这位嫡长皇子,虽然出身高贵不凡,也曾是最受宠爱的储君不二人选。

可就在他四岁那年,生母孝月皇後因病过世,从那以後,永顺帝性情大变。

他一改往日温文尔雅的行事作风,变得暴躁、易怒、多疑,甚至还接连诛杀了後宫曾经宠爱过的几名妃子。

不少大臣因此进谏,试图劝慰皇上切莫因为小事而大开杀戒。

永顺帝不但不听劝阻,反而还将信任和重用的几名文武官员全都以各种罪名,直接打入天牢,灭了九族。

当时年仅八岁的大皇子白逍寒,由于各方面的资质都非常不错,便有大臣在上朝的时候向皇上提议,希望皇上早日将白逍寒册封为太子。

然而此举却引起永顺帝的愤怒,没过多久,那名大臣便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被打进牢狱赐死。

这件事,引起朝中众臣的愤怒。

白逍寒的太傅,也就是礼部大臣沈学儒,在冲动之时,写下一篇辱骂君王的折子,递呈到皇上面前,以示警醒。

白逍寒害怕太傅会遭遇不测,在父皇发现那道折子之际,竟为了掩盖证据,将折子撕得粉碎,吞吃入腹。

早听到风声,得知沈学儒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的永顺帝,因此气得大发雷霆。

既然嫡长皇子胆敢伙同外人对付他这个皇帝爹,他自然也有得是方式来对付这个小逆子。

既然连折子都有办法吃下吐,他就让他吃个痛痛快快。

那天,御膳房承皇上的旨意,准备投了毒的膳食,在皇上的亲眼监督下,白逍寒被宫里的太监按倒在地,被迫吞下那足以致命的东西。

在折腾了好一阵之後,白逍寒的小命虽然保住了,却从此失去了味觉。

得知这段往事的她,既愤怒又心痛。

愤怒着永顺帝的残忍,心痛着白逍寒的遭遇。

纵使萧祁玉医术高明,仍对这样的病症束手无策。

唯一令苗雪兰欣慰的是,在《桃花食谱》的指导下,她做出来的每一道膳食,都可以满足那失去味觉多年的男人的胃口。

既然这本《桃花食谱》如此神奇,她忍不住想,要是可以做出一道菜,能够令他的味觉重新恢复,那该有多好。

“苗姑娘最近是病了吗?怎麽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憔悴,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多休息一阵子,王爷就算再难伺候,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苗姑娘生病而坐视不管的。”

这日,苗雪兰正在厨房里尽心竭力的替白逍寒准备晚膳,看出她脸色不对劲的李德海,不禁生起了几分担忧之心。

如今整个王府下人的生死,可全都仰仗着她这一手高超的厨艺,要是苗姑娘出了什麽事,他们也都要跟着倒霉了。

强忍着晕眩感的苗雪兰,笑着摇摇头,“我没什麽大事,可能是昨晚穿绷垂好,身子骨有些发虚,等会儿伺候王爷用完晚膳,回房躺一下就没事了。”

李德海满是狐疑的表情,明显不相信她的说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阵子苗姑娘的脸色一日不如一日,起初还不明显,可今天看上去却尤为严重。

自从这个善良又脾气好的丫头入府以来,可是收买了不少人心。

如果没有苗姑娘尽心竭力伺候着嘴刁的王爷,其他人也休想安生太平。

为了避免李德海继续探究下去,苗雪兰忙不迭将晚膳装进食盒捧起,点头示意後,便离开了厨房。

“今晚还吃胭脂鸭?”

摆在食盒最中问那盘、像涂了胭脂一样的鸭肉,是十几天前,他府上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厨娘发明的新鲜菜色。

之所以会称之为新鲜,是因为这道胭脂鸭,肉泽鲜红,吃在嘴里松软却又有嚼劲,让人齿颊留香,真真是世间难得的美味。

白逍寒自幼生于宫廷,虽不敢说吃遍天下,对吃却也有着极深的研究。

像这种仿佛被胭脂浸饱过的肉色,有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瞧见。

起先,他还有些担心这种颜色的鸭子,味道不会好到哪里去,不想吃过几次之後,他竟沉迷在那股泛着奇异香气的味道中,久久不能自拔。

经他仔细询问之下,才从苗雪兰口中得知,这是她最近新研究出来的精美菜色之一。

只是胭脂鸭再怎麽好吃,一连十数日都吃同一道菜,也让他产生几分困惑。

“王爷若是对这道菜腻烦了,明日我自然会给王爷再做新菜色。不过今天这盘胭脂鸭,做的时候比前些日更加用心了几分,若王爷不嫌弃,还请王爷赏个脸,仔细品尝一下,也不枉我在厨房里为王爷绞尽脑汁,忙活一回。”苗雪兰很自然的坐到他身旁的位子。

自从上次白逍寒拉着她一同用膳之後,往後他几乎每一次用膳,都会要她同桌而食,她觉得这样有失主仆身分,只答应坐在一旁陪他。

话都说成这样了,他自然没道理拒绝她的好意。

于是他提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泽鲜红的鸭肉,放到口中咀嚼一番,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只是相较之下,更添了几分鲜嫩可口,让他胃口大开,就连其他几道看上去不太起眼的青菜,也勾起了他的兴趣。

见他久未吭声,她试探的问︰“王爷,您觉得味道还好吗?”

白逍寒边吃边点头,“今天这道鸭肉,的确较之前更添了几分美味。”

苗雪兰笑道︰“那王爷再尝尝其他几道菜,看看味道如何。”

他不晓得她葫芦里卖的是什麽药,不过看在她如此般勤的分上,还是随便夹了几根青菜放到口中。

“王爷可尝出什麽味道了?”

不懂她想表达什麽,他便直率的点头,“这白菜炒得有些不够火候。”说着,又去夹另一个盘子里的豆腐,“这豆腐里的辣椒放得太多了。”

他每说一句,苗雪兰的脸上的喜意也随之增加一分。

当他抬头试图从她脸上寻找答案的时侯,才猛然发现,她的眼底正透着一股憔悴和疲惫。

“你脸色很差,是不是身体不适?”说着,白逍寒抬起头,向前欺近,额头覆上她的。

碎不及防的苗雪兰着实吓了一跳,本能的向後躲去,怎料一直强忍着的晕眩竟猛地袭上,身形晃了一下,没等她强迫自己回过神,只觉脑袋嗡的一响,整个人便向後一倒,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也不知晕睡了多久,当苗雪兰从睡梦中悠悠转醒,才讶异的发现,自己所身处的地方,竟是一片耀眼的奢华与富贵。

她认得这个房问,也认得身下躺着的这张大床。

这是凤阳王的寝房。

可是,她怎麽会睡在这里?

迷茫中,苗雪兰挣扎着坐起身,顿觉一股劲力,在她毫无防备之际,将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你醒了?”

她心底一跳,这才发现白逍寒居然就坐在身侧,还将她搂个严严实实。

脸色顿时一红,她哑着声音问︰“我怎麽了?”

白逍寒的眼底透出一股担忧,“那天晚上,你当着本王的面突然昏迷过去,己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啊?”

苗雪兰大惊失色,急忙要从他怀中起身,却被他死死护在怀里,不肯让她动弹半分。

“王爷?”她满脸不解。

他固执的捏住她的下巴,厉声道︰“你不想和本王解释一下,好端端的,你为何会突然晕倒吗?还有你的手腕上,怎会有这麽深的一道伤口?”

“我……”

“你昏迷不醒的时候,祁玉带着你弟弟前来探望,他说你是因为失血过多才导致的体力不支,你弟弟很忧心,还在床边大哭了一场,要不是本王向他保证会好好照顾你,恐怕他此时还守在这儿。”

苗雪兰的心顿时揪成一团。

“雪兰,你还没回答本王的问题。为什麽好端端的,会因失血过多而昏迷?”

“王爷,这件事,你可不可以先不要问了?”

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她不敢向他透露心底深处的小秘密。

不过白逍寒是何等人物,当然不可能让她如此轻易蒙混过关。

这丫头刚入府的时候,对他的确有几分成见,可相处久了,他发现她其实是个品性直率又很爱抱打不平的善良姑娘,每天替他准备的膳食也非常讲究,几乎可以说,他真的挑不出什麽缺点。

可最近这阵子,她一连十几天都做胭脂鸭给他吃,起初他还感到困惑不解,直到将整个後厨的奴才全都叫到面前仔细询问,才知道她昏迷的那天晚上,食盒里除了胭脂鸭之外,其他几道菜,都是其他厨子的杰作。

这意味着什麽,己经不言而喻。

而究其原因,问题就出在那像被血胭脂浸泡过的胭脂鸭身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