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洒下的余光,就像一层镀了金的外衣,在那男人的身上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芒,顺长高大的身影、俊美无铸的容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高不可攀的尊贵气势。
她只觉心头狂乱的跳动了几下。
永顺帝膝下子嗣不多,除了这位嫡长皇子白逍寒之外,还有二皇子白逍云。
对于白逍云,她只有满心的厌恶。
她就不明白,为何两个人都是永顺帝的儿子,白逍寒就生得俊逸潇洒、风流调镜,而白逍云却生得矮小丑陋、奇笨无比。
整个朝野都知道,永顺帝偏心白逍云,讨厌白逍寒。
虽然太子之位目前还虚悬着,可长眼楮的人都知道,永顺帝根本就不可能立白逍寒为太子。
这里究竟有着怎样的门道,方巧灵自然不知,她只知道,很小的时候,她便对白逍寒有一股天生的好感。
多年未见,记忆里那个俊俏少年,早己经蜕变成眼前这个玉树临风、高大威猛的美男子。
眼看着他逐渐向自己走来,她忙不迭敛去复杂的心思,笑颜如花道︰“王爷,您终于回来了!”说罢,像只小粉蝶般飞扑到他面前,千娇百媚的微微一福。
负手而立的白逍寒,脸上挂着邪肆狂傲的表情。
他不怎麽尊重的看了她一眼,嘲弄道︰“早就听说京城方大人家的千金生得妖冶魅人,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浪荡之气,今日一见,还真是不虚此言,果然是个标准的狐媚子,让人见了,就忍不住产生一种那恶的想法,难怪京城的那些大家公子在背後俗称你一声小妖精,
真真没辱没了你。”
这番话说得非常不客气,此时的白逍寒就像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顽劣公子,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中。
她被他的话语吓了一跳,这才想起,凤阳王刁蛮跋雇、任性妄为,整个凤阳城里的老百姓,私底下都称他一声活阎王。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烂名声,才令当今皇上对这嫡长皇子失去疼爱之情,对他不闻不问,就连朝中大臣每次提起凤阳王的名头时,皇上也会露出极度不屑的表情,恨恨的骂一句逆子。
只是这些内幕,对方巧灵来说不过就是传言而己。
投想到今日一见,她倒是真正领略到活阎王的厉害。
瞬间,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僵硬的笑道︰“王爷何出此言?”
白逍寒突然露出几分不正经的笑容,“本王可都听说了,你在京城里的名声不太好,经常跟那些贵族公子们在私底下勾情作乐,玩得久了,辛肖息自然也就传了出来。”
闻言,她的脸色顿时变幻了几个颜色。
她有心想要辩解几句,偏偏他眼底那抹邪俊恶劣,盯得她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在场的旁人,了解情况的,都低着头默不吭声,不了解情况的,则瞪大双眼,似乎想从她的身上,看出几分端倪。
方巧灵被人盯得面红耳赤,僵着笑容说︰“这些全都是空穴来风!”
“怎麽会呢?”白逍寒一本正经的当着众人的面道︰“本王都听说了,两年前你原本是许了夫家的,结果在嫁过去的前两个月,竟传出肚子里怀了不知是谁的孩子,你那夫家得知这个消息之後很是生气,便托人将这门亲事给退了。”还气死人不偿命的又道︰“方小姐,
後来那孩子你生下来了吗?”
这下,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王爷,根本就没有这回事,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怎麽可能会怀上别人的孩子?没错,我当初的确是许过夫家,可是之所以会退亲,是因为那家的公子生性风流又喜欢寻花问柳,我才不想嫁给那样花心的男子,所以才让我爹退了那门亲事的。”
她急得想要解释自己的清白,偏偏那欲盖弥彰的样子,看在旁人眼中,更是成了一道抹不去的讽刺。
见她被折腾得差不多了,他这才笑着打开手里的扇子,精了两下。
“原来那些传闻,都是坊间的谣传啊。”白逍寒无辜的笑了笑,“本王还道,这世上哪可能有这麽放荡又不要脸的姑娘,原来只是误传而己,那可真是罪过、罪过了。”
虽然他将话头转了过来,可是刚刚那番连讽带辱的言论,己经让方巧灵的形象瞬间大毁。
她气不打一处来的咬着牙,想要发脾气,却又不知该从何发起,只觉自己吃了个大大的哑巴亏,恨得连肠子都拧劲儿了。
偏偏眼前这个惹了她不痛快的男人,在胡言乱语一阵之後,还故意说什麽是场误会……
故意的!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时,就见白逍寒突然转过身,对身後那个始终投吭过声的女人道︰“这几日在萧府天天吃斋,吃得本王肚子里都快没油水了,突然很想吃你之前做的那道胭脂鸭,光想都忍不住流口水,你一会去做给我吃,好不好?”
这个一直没说话的姑娘不是别人,正是随他去萧家住了整整七天的苗雪兰。
一得知方巧灵要来府上居住,白逍寒便立刻收抬了行李,带着她去萧府打扰。
没想到折腾了几日回来,他便给方小姐来了一个下马威。
他这副刁蛮跋雇的面孔,对苗雪兰来说,己经是过去式,牙量想到有朝一日,她还能有机会重温当时的画面。
记得在客再来第一次与他相逢时,白逍寒就是挂着这样一张假面孔,故意当着老百姓的面,将他最那恶、最卑劣的一面展现出来。
犹记得那时的自己,讨厌这个男人讨厌得要死。
没想到事过境迁,在她看清他的本性之後,竟又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她知道他在方巧灵面前,之所以会如此放肆骄纵,就是在演戏。
也许,这麽多年来,为了活下去,他一直都在演戏。
虽然他表现得轻松自然,可她的心底却隐隐产生了几分酸楚和痛意。
苗雪兰轻轻点了点头,“好,今天晚上,我就给王爷做那道胭脂鸭。”
她那副纵容的口吻,倒是吓了白逍寒一跳。
那一刻,他似乎从她的眼底,看到了炙热的深情。
白逍寒心头一悸,复又柔声道︰“我要吃的鸭子,无须用奇怪的东西来浸泡,否则……”故意冷下俊脸,抬起扇柄,轻敲了她的头一记,“让本王知道你又做什麽傻事,看本王不仔细教训你。”
明明是威胁之言,可听在旁人耳中,竟带着几分打情骂俏之意。
苗雪兰自然知道他的言下之意,心中一暖,乖巧的福了福身子,顽皮道︰“奴婢遵命!”
方巧灵在一旁默默的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脑中思绪纷飞。
凤阳王府的晚膳准备得很丰盛。
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鲜美膳食,一向自视甚高的方巧灵,忍不住把打量的目光移到了那个忙来忙去的小厨娘脸上。
仔细观察了一阵才发现,对所有人都嚣张跋雇的凤阳王,唯独在面对小厨娘的时候,会露出一脸温柔的笑容,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不经意降低了几分。
说不出那是什麽感觉,总觉得这对主仆之问,仿佛有着什麽见不得人的暖昧,可是又夹杂着几分刻意隐忍的掩饰。
不过转念一想,连她爹都娶妻纳妾无数,像白逍寒这类的王孙贵族,在府里养几个暖床的姑娘,更是常有之事,且这个姓苗的丫头,除了厨艺不错之外,无论是身材还是五官,样样都不如她。
这样来回一寻思,心底那点小小的不快,也在瞬息之间烟消云散了。
方巧灵很是主动的帮白逍寒倒酒夹菜,顺便靠近的聊起,“自从八年前,王爷被赐了封地之後,这几年都没回京城探望过皇上。所以这次来凤阳之前,皇上曾下过口谕,说王爷年纪也不小了,早己经过了娶妻成亲的年纪,不知王爷看上了哪位人家的小姐……”
说到这里,她慢条斯理的从盘子里夹了一只虾,放到他面前。
她望着他,巧笑倩兮道︰“要是王爷一个都没看上,皇上说,他会亲自为王爷指婚的。”
正喝酒的白逍寒忍不住抬起眼皮,正对上她那双比狐媚子还要风骚的眼瞳。
两人四目相望的时候,方巧灵还伸出白玉般的手,慢不经心的在他手背上轻轻抓了一把,不痛不痒,就像一只顽皮的小猫,故意用这种调皮的方式来撩拨着主人对她的注意。
他垂着眼眸,看着她那只不老实的手轻轻一笑,“皇上怎麽突然关心起本王的婚事来了?”说罢,不着痕迹的抽回手。
方巧灵似乎很不甘心,轻轻挪了挪椅子,往他的方向凑过去几分,笑道︰“王爷这话说得可就不中听了,不管怎麽说,皇上和王爷也是流着相同血脉的亲生父子啊,虽说这几年……”
语气一顿,不知该如何形容心底的想法。
满朝文武都知道,皇上之所以不待见他这个嫡长皇子,是因为他早些年在京城的时候,闹得实在是太不像话。
幼年时的他,聪明乖巧又甚得长辈的欢心,就连朝中几个深受皇上重视的老臣也都在私底下说,大皇子乃金凌王朝下一任储君的不二人选,好生培养,其德行能力,定会超越父皇永顺帝。
可自从皇後娘娘过世没多久,他就像是被什麽不好的东西给附了体,不但一改往日聪明乖巧的性子,反而还仗着大皇子的身分,在京城里肆意妄为,接连做了几件恶事。
为此,皇上大为恼火,有心想要废除他皇子的身分,却被朝中的一众老臣誓死阻止。
不得己,皇上只能选择眼不见为净,随便赐了他王爵的封地,把人给打发到这儿自生自灭。
这次是她方巧灵主动请求皇上应允,才带着大批人马来此拜会。
别看她只是一个姑娘家,脑子里的想法,可比旁人活络复杂了许多。
现今皇上膝下只有白逍寒、白逍云两个皇子,近几年,皇上的龙体每祝愈下,不久的将来,宫中势必要面临选储君的问题。
白逍云虽然备受皇上宠爱,可他痴傻愚笨,又全无治国之能,这样的皇子就算被封为太子,也定会遭到众臣反对。
如此一来,大皇子白逍寒,则很有可能在皇上百年之後,由众臣推举上位。
只要她能巴上这棵大树,成为凤阳王明媒正娶的第一王妃,一旦他继承皇位,她可就是皇後的不二人选了。
有了这层笃定,她恨不能使出浑身解数,也一定要夺得凤阳王对她的关注和喜爱。
“虽说这几年皇上甚少过问王爷的行踪,但是父子连心,就算皇上与王爷如今远隔千里,身为父亲的皇上,在王爷看不到的时候,也一定是心心念念记挂着王爷的。”
白逍寒几不可闻的冷笑了一声,复又展露出没心没肺的神态,一边吃着东西,一边不怎麽在意道︰“如此说来,本王倒承蒙父皇惦记了。”
“皇上自然是惦记着王爷的,不久之前,庞侍卫猝死一事,皇上也在最快的时间内知道了消息……”
闻言,他的眉头轻轻敛了一下。
恰逢这时,正端着一碗浓汤踏进厅内的苗雪兰,也因为听到庞岳的名字而踉跄了一下,杨汁顺着碗边洒了几滴出去,滚烫的汁液,烫红了她的手。
这一幕,恰好被白逍寒尽收眼底。
他心头一痛,很想冲过去察看她的情况,可方巧灵这个碍眼的女人在场,很多事情他不便做得太明显,只好刻意板起脸,骂道︰“都多大的人了,怎麽走个路也走不好?真是个没用的奴才!”
最後那声奴才,显得有些低沉,他只能利用这种方式,无声的警告苗雪兰一定要保持冷静,切莫在外人面前露出马脚。
方巧灵的姑姑,可是永顺帝的宠妃,那女人虽然投有皇後之名,可在後宫中,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如今庞岳刚死不久,方巧灵便来到了凤阳城,其中的意思己经很明显了。
苗雪兰急忙回过神来,眼带歉意说︰“是奴婢手脚太笨,还请王爷恕罪。”语毕,她用最快的速度整理狂乱的心神,接着踩着稳健的步子,将那碗热扬轻轻放到餐桌上。
白逍寒眼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後,轻斥道︰“既然笨手笨脚的,就不要从旁伺候了。”
她点点头,道了一声是,便转身离开。
方巧灵堆起了讨好的笑,劝说着,“不过就是一个笨手笨脚的丫头,王爷何必动气呢?”
“本王一向不喜欢在府里养没用的奴才,唯一一个机灵的庞岳,不久之前却被人给杀死了。”他故意叹了口气。
“本王实在不知道该怎麽说他才好,这几年跟在本王身边,好的没学到多少,坏的到是学会了七、八成,都怪他平日里贪图虚荣,时常打着本王的名号四处敛财,这才暗中得罪了小人,引来杀身之祸。”
“原来庞侍卫竟是遭了歹人所害。”
白逍寒斜睨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问︰“不然方小姐以为庞侍卫死于何因?”
“这……”方巧灵顿了顿,没敢答话。
来凤阳之前,她无意中从姑姑那儿得知,庞岳虽然是凤阳王的贴身仆从,可他真正的身分,其实是皇上的眼线。
虽然姑姑并没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但她可不是个傻瓜,被养在凤阳王身边整整八年的侍卫,突然间碎死,其中肯定隐藏着什麽不为人知的真相。
不过她对那些真相没兴趣,她只对白逍寒这个男人有兴趣。
而且她相信,凭她的外貌,再加上能令男人神魂颠倒的媚功,不出多久,眼前这个英俊又霸气的男人,一定会成为她的裙下之臣的。
两人谈话之问,晚膳己经用完了。
看着他欲起身离去,方巧灵忙不迭巴到他身边,“王爷这是要去哪里,带我一起去可以吗?”
白逍寒回头,送给她一记那恶的笑容。
“饱暖思淫欲,想的自然是床第之间的那些美事。出了王府右转,有一间醉香楼,里面的姑娘生得娇艳异常、貌若天仙,本王一向喜欢在吃饱喝足後,找几个姑娘玩乐一番。莫非这样的地方,方小姐也乐意与本王一起去?
方巧灵的脸色瞬问难看了几分,“那种场所有什麽好去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露出了坏笑,“风流本来就是男人的天性,方小姐不是男人,自然不可能了解男人的想法。”
她急忙道︰“如果王爷一定要去那里,我陪王爷一起去看看也无妨。”
“噢?你可是一个姑娘家……”
“那有何难,我扮成公子模样,就不怕旁人说三道四了。”
她是铁了心要揪着白逍寒不放。
再说,如果他真的去那种场所,她跟在身边,也能盯着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别对她心仪的男人做出什麽非分之举。
本以为白逍寒一定会反对到底,不想他只是那气的投给她一个笑容,直言道︰“方姑娘不愧为女中豪爽之人,既然你这麽执意,那咱们就走上这麽一遭吧。”
子夜时分,白逍寒偷偷摸进苗雪兰的房问。
房里燃着微弱的烛光,很显然的,主人还投有入睡。
他皱着眉头,不怎麽高兴地问︰“这麽晚了,你怎麽还!郧垂下?”
苗雪兰急忙迎过去,压低声音道︰“你回来了。”
“回来有一会儿了。”
“方小姐呢?”
白逍寒的眼底浮出一抹冷笑,“正被醉香楼一群胡闹的丫头缠着呢。”
“这样不太好吧,方小姐好歹也是个姑娘家……”
“有什麽不好的?是她执意要跟,不给她长点教训,她倒真把自己当个玩意儿了!不过你放心,我自有分寸,这次故意带她去醉香楼,事前都己经安排好了,目的只是想让她知道,我这个凤阳城的主子,是个色欲燻心、性格恶劣又完全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坏男人。”
他一把将苗雪兰揽进怀里,哑着嗓音在她耳边低喃,“你别忘了她这次来凤阳的目的。方家的人都聪明着呢,方巧灵的姑姑莲贵妃之所以会在後宫站稳脚步,凭的就是这里……”他指了指脑袋,又道︰“自幼在方家那种环境中长大,你以为方巧灵会是个傻瓜吗?”
“那麽她这次来凤阳……”
“一是为了替皇上探听虚实,至于二嘛……”白逍寒冷笑一声,“这个女人很有可能己经将主意,打到凤阳王妃这个身分上了。”见苗雪兰脸色一变,他旋即笑着调侃,“傻丫头,终于知道嫉妒了?”
她面颊微红,小声道︰“我相信你。”
这几个字虽然说得极轻,却蕴藏着全然的信任,同时也笃定了被此间的这份感情,毫无保留的交出她的心。
她不爱则己,一旦爱上,便是一生一世。
白逍寒自然懂她,轻轻啄了啄她的唇,就像品尝着什麽佳肴,意犹未尽的吸吮良久,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执起她的手,他柔声问︰“你的手没烫伤吧?”
苗雪兰心头一暖,这才摇头说︰“己经没事了。”
“下次不要这麽鲁莽。”
“对不起……”
“对不起什麽?”
“我因为听到庞岳的名字,心神恍惚了一下,差点坏了你的大事。”
白逍寒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无奈道︰“我生气不是这个,而是气你每次都傻乎乎的伤害自己。天大的事情都有我来顶着呢,你只要乖乖留在我身边,给我做个快乐的小女人,那就比什麽都好。”
苗雪兰心头溢满浓浓的感动,情不自禁的将脸埋在他胸前,轻声道︰“逍寒,谢谢你。”
方巧灵很生气,因为白逍寒那个混蛋,居然在喝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尿遁了,害得她被一群莺莺燕燕围在其中,不得脱身。
偏偏那群女人就像是被收买了一样,拼命逼着她喝酒,也不知被灌了多少酒,迷迷糊糊中,竟在妓院这种地方住了一夜。
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衣裳都没了。
料想昨晚喝多的时候,被脱了个精光,她们一发现她是个女人,便败兴离开了房间。
为了尽早离开那见鬼的地方,她随便将窑姊儿的透明薄纱套在身上。
结果正要离开的时候,又遭男客的调戏,差点被人当成招客的姑娘,直接带去房间。
方巧灵这辈子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好不容易从醉香楼离开,气急败坏的回到王府,想找白逍寒算帐,结果一问才知道,王爷一大早便离开了。
她有气无处撒,迁自生着闷气好一会儿,直到逐渐冷静下来,漫慢厘清,。绪之後,才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是被白逍寒给耍了。
早就听说凤阳王为人嚣张恶劣,一肚子坏水,专门欺负贫民老百姓,没想到这个坏蛋,居然连她堂堂方家大小姐也敢欺负。
虽然她很想冲着他的面大骂,可一旦和他撕破脸皮,又担心自己计划己久的事情会功亏一纂。
情爱什麽的对方巧灵来说,并不是重点,她唯一凯翩的,是有朝一日能够坐上那掌管後宫的尊贵宝座。
她不否认,在京城,她的确是达官贵人眼中的绝世尤物。
两年前,她爹给她定了一门亲事,那人是户部尚书家的公子,生得也算是一表人才,可惜那块木头却是一个死读书、读死书的无用书生。
她并不想和一个毫无野心的男人共度一生,偏巧那个时候,她也的确很不小心的怀上了别的男人的种。
官宦人家的少爷小姐们私底下玩玩,这己经是京城中的一种风气。
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後一个。
偏偏户部尚书家的公子无意中得知这个消息时,怒不可遏的嚷着要退亲。
正好,他想退,她还不乐意嫁呢!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明明被掩藏下来,结果还是被传了出去。
她懊恼归懊恼,却还是想从白逍寒的身上找突破口。
只要她能得到他,有朝一日,她势必能稳坐一朝之母的位置。
可按照眼前这种情况,唯一的捷径,就是让白逍寒尽快爱上自己。
就算心里不爱,身体上,她也一定要让那个男人乖乖屈服在她的魅力之下。
如此算计了一阵,便把心眼儿落到了苗雪兰的头上。
这日,方巧灵主动来到厨房。
看到苗雪兰正认真准备着今天的晚膳,便凑上前道︰“听说苗姑娘做的饭菜是凤阳王府中一绝,就连一向挑嘴的王爷,都被你的厨艺收抬得服服贴贴。”
突来的声音,吓了她好大一跳。
当她看清来人的时候,才扯出一丝笑容,“方小姐身分高贵,怎会来到厨房这种地方,小心污了方小姐的衣裳。”
虽说她对方巧灵没什麽好感,但来者是客,要是真把人给得罪了,惹上麻烦是个问题,另一方面,也会给逍寒带来困扰。
“哟,!戈想到苗姑娘这张小嘴还挺会说话的,这也难怪王爷那麽嚣张的一个男人,竟会对苗姑娘刮目相看了。”
苗雪兰不知道这女人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麽药,便耐着性子应对,“咱们给人为奴为脾的,人生第一堂课,就是如何讨主子欢心。况且我别的本事没有,煮饭做菜方面,还是有些能为的。”
“那就真是再好不过了!我也是听说苗姑娘厨艺超然,做出来的饭菜令人回味无穷,所以今日才找到苗姑娘头上,希望苗姑娘能够教导一二,让我也做上几道拿手菜。
“噢对了,我听说,当初王爷之所以会迷上苗姑娘的厨艺,是因为苗姑娘有一手胭脂鸭,做得味道正宗、鲜嫩可口,据说那鸭肉色泽粉红,就像胭脂一样美丽动人。如果苗姑娘能把手艺传授给我,那我就真是感激不尽了。”
“呢,那道胭脂鸭,的确曾令王爷非常赏识,可是制作起来却有些复杂多变,我怕方小姐会投有耐性把它做完。”
“这个你尽管放心,既然早晚都要嫁进王府,早一点学些本事,对未来的夫君也是一种心意的表现。”
苗雪兰闻言,微微一怔。
就见方巧灵笑颜如花,示威般的对她说︰“我们方家深受皇上器重,而且王爷的年纪也不小了,早晚要娶妻生子,像他那种身分高贵之人,成为王妃的女人,自然也不能是寒酸之人。
“苗姑娘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讨得未来当家主母的欢心,对你只有好处绝无坏处,所以你只要乖乖听话,待有朝一日我真的成了王府里的主子,自然是不会亏待于你的。”
方巧灵话虽然说得漂亮,可心底却不是这麽想。
她早就有所察觉,苗雪兰与白逍寒之间,肯定有着什麽见不得人的暖昧关系。
她现在装作不知道,只是想等着日後手握主母大权的时候,再来收拾这些狐媚子。
苗雪兰意味深长的看了誓在必得的方巧灵一眼,“既然方小姐如此执意,再过分推托,倒显得我不识抬举了。”
“这才对嘛!”
“不过方小姐,有句话我得要说在前头,做菜讲求的,不仅仅是技巧,还有心意,只要投注了感情,做出来的菜也如同被注入了灵魂,这样王爷吃起来,才会觉得满意开怀。如果方小姐真的想同我学些做菜的手艺,还希望小姐能多投入一些心思,切莫因为做菜的过
程复杂而提前放弃……”
方巧灵对做菜的技巧没什麽兴趣,但她可是投注了很多心血。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想要让白逍寒乖乖臣服在她石榴裙下的唯一方法,就是尽快在床上取悦那个男人。
正如白逍寒自己所说的那样,十个男人九个淫。淫,的确是男人从骨子里带出来的天性。
只要让他上了她的床,她自然有办法让他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一旦两人在床第之间发生了事实,就算白逍寒再怎麽不乐意,这凤阳王妃的头饺,也定会归她所有。
晚膳是方巧灵亲自送到饭厅里来的。
她笑意盈盈道︰“天色不早了,忙了一天,王爷的肚子也该饿了吧,不知王爷可否赏个脸,尝尝我亲自下厨做的晚膳……”
她揭开食盒盖子,里面装着的菜色果然色、香、味俱全。
正和管家谈事情的白逍寒,因为事情己经谈得差不多了,便挥手将管家打发下去,来到桌前,看了眼食盒里的膳食,又不解的打量着方巧灵。
“这些菜都是你做的?”
她笑着点头,故作顽皮的回道︰“早就听说王爷在吃食方面十分挑剔,所以特意向苗姑娘请教了几招,如果王爷不弃,还请王爷仔细品尝一下,看看是否合王爷的心意。”
说着,逐一将食盒里的菜端了出来。
当她端出那道和胭脂鸭很像的鸭肉时,白逍寒的眼神微微一眯。
鸭肉仍旧色泽红润,从里到外泛着一股诱人的胭脂色,莫非……
他指了指那道鸭肉,“这道鸭肉,也是本王府上的厨娘教你做的?”
“当然喽,苗姑娘说了,王爷之所以会喜欢她做的膳食,就是因为这道拥有胭脂色的胭脂鸭。”
“那麽……”白逍寒不着痕迹的笑了笑,问道︰“这胭脂色,究竟是怎麽弄出来的?”
苗雪兰那个傻丫头,该不会又用她自己的鲜血,来喂这只鸭子吧?
“不瞒王爷说,原来这道胭脂鸭的做法真的很复杂,要想将鸭肉浸成胭脂色,唯一的方法,就是要用鲜血浸泡……”
“你说什麽?”
一听,白逍寒的神情顿时一肃,第一个闪进脑海念头想的,就是苗雪兰那个笨蛋果然又犯傻了。
方巧灵不解地说︰“王爷,虽然用血来浸泡鸭肉,听着有些可怕,不过之前我己经亲自尝过了,味道还满不错的。王爷放心,那些血,都是从鸡身上挤出来的鲜血,绝对不会让王爷吃坏肚子。”
他这才悄悄的松了口气。
“不如王爷先尝尝味道如何,再下定论也不迟。”
白逍寒也没多想,只要这鸭肉不是用苗雪兰的血做的,提在喉咙口的那颗心,也就慢慢落了下来。
夹起一块鲜嫩的鸭肉放到嘴里,咀嚼了几下,只觉得味道普通,并没有令人称奇的感觉。
虽说在苗雪兰的精心侍奉下,他消失多年的味觉己经慢慢恢复,不过他向来就嘴刁,最爱的还是她亲手做的菜。
方巧灵眼看着他将肉吃到肚子里,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花。
鱼儿上钩了!
甭管白逍寒对她做的膳食是否满意,只要他吃下了她亲自下料的膳食,她就不信到了夜深人静之时,这男人还不乖乖爬上她的床。
幸亏在来凤阳之前,她进宫向姑姑讨了,味足以冷男人色令智昏的春药。
宫廷秘药,药效向来十分强大。
只要再过两个时辰,药效发作之时,她就不信白逍寒还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天色刚刚擦黑,特意沐裕过的方巧灵,潜进白逍寒的寝房,悄悄拉开帐帘,将自己脱光躺在榻上,就等着他药效发作、回到房间。
她搂着他用过的枕头,深深嗅了一口,那上面残留着属于他的气息,令人想入非非,又令人目眩神迷。
她忍不住幻想着,等一下会是怎样美妙旖旎的感觉。
夜己经慢慢深了下来。
赤裸着身子躺在床上的方巧灵,不知何时,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当她缓缓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一揭床帐,才发现外面的阳光己经炙热得有些刺眼了。
再瞧自己,浑身上下依旧赤裸。
而偌大的床上,除了她,根本就投有任何人。
她心底一惊,猛地起身,套上衣裳,打开房门,就看到她带来的婢女春花,正急着直打转。
“小姐,您可终于醒了?”
方巧灵怒道︰“我睡了多久?”
“打从昨晚直到现在,小姐就一直在房里睡着。”
“王爷呢?”
春花摇摇头,“王爷昨晚一夜没回房。”
“你说什麽?王爷没回房,那他现在在哪里?”
她指了指外面,脸色难看道︰“小姐让奴婢盯着王爷的一举一动,昨晚用过晚膳之後,王爷便去了书房,没多久,那位苗姑娘也去了书房……不瞒小姐说,奴婢在书房外守了整整一夜,始终没见到王爷和苗姑娘从里面出来。”
方巧灵顿时怒了,“既然这样,你为什麽不过来把我叫醒?”
“奴婢叫了,可是小姐也知道,一旦您睡着了,就是雷打也醒不来,所以奴婢……”
啪!重重的耳光掴到春花的脸上。
她痛骂道︰“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明知道姓苗的贱人上了王爷的床,怎麽也不去阻止?”
春花捂着麻痛的脸颊,唯唯诺诺地说︰“小姐,那人可是凤阳城里的主子,就是借给奴婢一万个胆子,奴婢也不敢贸然闯进书房啊。”
“你还敢顶嘴?”
“奴婢不敢!不过……奴婢早就听府里的下人说,在咱们来凤阳王府之前,王爷和苗雪兰之间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亲密。”
虽然方巧灵早就猜到了,不过听自己的奴才亲口提起,她的心还是为此不痛快了一下。
“你说说,王爷和那个贱人,究竟怎麽个不一般?”
春花因为主子心情不顺,怕惹恼了她会再次招来无妄之灾,便压着嗓音,把最近听来的消息如实道出。
“噢、你是说,王爷当初之所以会喜欢上姓苗的,是因为她做了一手绝妙的好菜,而她之所以会做出那手好菜,是因为那个女人的手里有一本奇怪的食谱?”
春花急忙点头,“有人无意中发现,苗姑娘手里的那本食谱,好像隐藏着什麽天大的秘密。据说前不久,苗姑娘因为不小心弄丢了食谱,居然怀疑到姓庞的侍卫身上,结果两天之後,凤阳城便传来庞侍卫猝死的消息。”
方巧灵心头一惊,压低嗓音问︰“此话当真?”
“奴婢自然不敢妄言。”
“找个机会,把那个多嘴的奴才带到我面前,我要仔细询问。”“奴婢知道了!”
早就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苗雪兰,屏着呼吸,小心翼翼看着身旁依旧沉睡的男人。
两人紧紧依偎着对方,男人修长的手臂,亲昵的环着她的肩膀。
想起昨晚那场意料之外的情事,虽然己经过去了整整一夜,可盘旋在脑海中的那些缠绵悱恻的画面,令她忍不住面红耳赤。
虽说那场情事是建立在你情我愿的基础上,可他被下了药……
想到这里,苗雪兰不知自己该庆幸还是愤怒。
原来方巧灵缠着她在厨房里折腾了一下午,到头来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好端端的姑娘家,怎能做出那种令人不齿的下作行为。
男人和女人之问,如果没有爱情做基础,就算成了一家人,能从中得到幸福和满足吗?
最令人恼恨的是,昨晚当她捧着刚饱好的茶水,送来书房给白逍寒的时候,看到他独自忍受着那春药带给他的种种苦楚。
他说,那春药是後宫女人用来迷惑男人的手段之一。
从小在皇宫中长大的白逍寒,虽然从来都没有承受过春药带来的痛苦,却时常听宫里的下人偷偷说起过这春药的厉害,若不及时将欲望发泄出去,後果将会令人难以想象。
他在药物的摧残控制下,失去了理智。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疯狂的样子,也着实给吓到了。
他双眸赤红,眼底透着控制不住的欲望。
如果不得到及时的释放,她不敢想象,他会不会因此而憋出内伤。
她不忍他承受那样巨大的磨难,也担心他的身子会因此出了什麽问题,便以自身做药引,在他即将失狂的时候,狠狠将他抱进了怀中。
在那场无法停下来的激情里,两人一次又一次的升华到云端,又陷入无底的深渊之中。
情海翻涌,真有道不尽的缝结缠绵。
回到现实之後,她才意识到昨晚的自己,在男人身下居然那麽的放浪形骸,寻求着他的占有。
所以醒来之後,她不但不敢面对他,同样也不敢面对自己。
苗雪兰悄无声息的将白逍寒搭在她肩头上的手臂,轻轻挪了下去,小心翼翼的想要起身逃离。
偏偏这样细微的动作,就像是平空一道震天雷,竟把身後的男人从睡梦中惊扰了起来。
他霸道的从她身後揽住她,一把将她束缚在怀中。
嘶哑的声音在她耳後轻问︰“你要逃去哪里?”
苗雪兰被吓了一跳,转身,恰好撞进他那双漆黑又迷人的眼眸之中。
她心虚了一下,小声道︰“你……你醒了。”
“己经醒来有一会儿了。”
“既然醒了,为什麽不睁开眼楮?”
“不这麽做,又怎麽会抓到你急于逃离我身边的那点小心思?”
她的脸色瞬间红了几分,“我……”
他露出一脸坏笑,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她挺俏的下巴,“别忘了昨天晚上,是你主动投进我怀抱的。”
“那是因为当时你的情况实在太过危急……”
“所以你就以身相救?”
“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如果被暗下春药的另有其人,你也心甘情愿用自己的身子来做药引,以解对方的欲望之火?”
闻言,苗雪兰狠瞪了他一眼,“这根本就是两码子事。”
她色厉内往的样子,竟把白逍寒给逗笑了。
“傻丫头,都己经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嘴硬。难道你不明白,你之所以心甘情愿用身体来解除我的春药之苦,是因为你的这里,除了我之外,再也装不下任何一个男人了。”说着的同时,他还伸出手,在她胸口的位置点了点。
苗雪兰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嗔道︰“你这人可真自大……”
他发出一记浑厚的笑声,趁她不备的时候,上前亲了她一记,“那也是因为本王有自大的本钱。”
两人脸对着脸,脚缠着脚,无比亲呢的又说了好一会儿悄悄话。
而潜藏在她心底的那层尴尬,也在他的轻声慢语、呵护调弄下,而慢慢消失不见。
“没想到方巧灵这次处心积虑设计出来的桃色圈套,却给他人做了嫁衣……”
说到此处,白逍寒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猜,如果被她知道昨天晚上我们两个共处一室,还缠绵了一夜,她会不会气得当场厥过去?”
虽然他心底将那可恶的女人恨了个半死,但阴差阳错之下,所造成的这场美丽误会,却让他倍感欣慰。
“好歹方小姐也是个姑娘家,她这麽做,究竟能得到什麽好处?”
“很简单,只要她上了本王的床,自然就能威胁本王娶她为妻。”
“就算娶她为妻,如果不是建立在彼此相爱的基础上,这场婚事,要来又有何意义?”
“所以说你真是个傻丫头。这世上的女人,有人为了情,而有人则为了权。”
这下,苗雪兰更是不懂了。
“据我所知,你这个凤阳王的名声,在外人的眼中可不太好,又是完全不被皇上所重视的皇子,她又能从中得到什麽好处呢?”
白逍寒被她认真的模样给逗笑了。
这丫头时而精明犀利、时而天真无那,不管是哪一种面貌,都让他倍觉新奇,又对她爱不释手。
就是因为想要保留住她身上的那份天真,他才迟迟不敢对她轻举妄动,生怕自己过激的行为,会将这个不染俗世浮尘的姑娘给玷污了。
投想到方巧灵竟然在无意之中,成全了他的心愿。
虽然方法有些不明智,却让他品尝到了这株小含羞草,在花蕾盛开的时候,究竟有多麽令人回味无穷。
想到此处,他宠溺的亲了亲她的额头,承诺般道︰“现在局势不稳,诸事不宜风头过盛,等我想办法把方巧灵那个碍眼的女人打发回去,我白逍寒自会给你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宴,让你成为这凤阳王府的女主人。”
苗雪兰心头一悸,开口想要说什麽,却被他捂住了嘴。
“这句话其实我早就想对你说了,可眼前局势动荡,宫里的那位,又在时刻挑剔着我的不是,如果在这个时候把你牵连进来,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雪兰,你只管无忧无虑的生活在我的羽翼之下,至于外面的凶险和危难,就由我一个人去面对。
这番话,就如同蜜汁,慢慢在她心里扩散开来,真有说不出的幸福与甜蜜。
忍不住伸出手臂,轻轻拥住他的肩头,顺便将小脸埋进他的胸口,“虽然话是这麽说,可若真有那麽一日,逍寒,我希望我们可以同进退。”
没等白逍寒找借口把方巧灵赶出王府,她居然主动找上了他。
“你要回京了?”
正在院子里逗鸟的白逍寒,在听到她蜿转告知想回京的念头时,不禁一顿。
他对她虽然不敢说百分之百的了解,但这些年来,他布下的眼线,时不时就会将京城中所发生的大小事传回他耳中。
这位方家大小姐,绝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几分。
上次一计未成,以方巧灵的性格,定会再施另一计。
没想到等来等去,却等来她想要回京的消息?!
“这些日子在王爷府上叨扰多时,给王爷和下人们带来的诸多不便,还望王爷别往心里去。”
即使她在心底将白逍寒这个坏蛋骂得狗血淋头,可脸上却仍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望着他表面惋惜,眼底却流露出终于将碍眼的东西打发走的快感,她不禁对此又气又怒,恨不能伸出利爪,在他的脸上狠狠抓上几道。
亏她还一门心思的想要让他尝点甜头,偏生他半点情都不领,不但将她拒之床下,反而还对那个其貌不扬的蠢丫头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