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是开玩笑的啦,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对了你怎么又哭,谁惹你了?”
曦儿忽然噶的笑了起来,伸手扣住了他的腰,安静的抱着。
不时的用小手抚摸着他胸前的红缨处,冥红沉沉的道“娘子,别闹了,大哥不见了!”
“噗——”
曦儿仿佛身子像打了鸡血那边,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去,接着没穿鞋子和外衣,便开始光着脚的往外跑“糟了,这个死晟晟,一定是去皇宫了!”
“娘子,你别跑,你还没穿衣服和鞋子,地上凉,你别闹!”
冥红一见曦儿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儿头,当下便是又气又恨,可是恨过之后就是无比的心疼,他抓着衣服和鞋子便紧随着她。
“哎呀,怎么天都黑了,这是?”
“娘子,你已经睡了一天了!”冥红边给她穿着衣服,边用手抚摸着她喘息不平稳的前胸,希望能借此平复一下她。
“什么?!一天了!那晟晟岂不是一天都没有回来?这可怎么办?完了,这个晟晟一定是被困在里面了,你们没有派人去找?”冥红已经弯着三个月身孕的身子,蹲在地上给她套上了鞋子,抓起她脚底的时候,已经冰凉的像块冰块。
他心疼的眼底又是一阵发红,在曦儿不顾自己身子却还问敖晟情况的时候,冥红竟然有些生气的站起来吼道:“你自己都这样了,你还担心别人,这多冷的天啊,你不穿鞋子是打算不要命啊!”
“哦,兔兔,我只不过是……”曦儿自知理亏的低头吐吐舌头。
“你什么啊你,我早就让柳姑娘派人去找了,你以为我不在乎大哥的安危么,我是那种人吗?!知道你担心他,可是担心总是要有个限度的,像你这样不顾一切,连衣服鞋子都不穿,醒了就往外奔,是打算让我担心死是不是?!”
冥红气得脸通红,可是又不敢直视曦儿的眼睛,他怕只要一看,便没有底气说这些话了。
所以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一直眼睛是直视着曦儿身后的那株绿藤,对着绿藤讲话,总比看着娘子的眼睛要说的豪放的多。
曦儿并不知道兔兔是看着那株绿藤,还以为他今天怎么胆敢这么大声的对她吼?
她还正奇怪的,难道是自己的举动,关心晟晟的举动真的已经做得有些令人发指了?
她有点理亏和心虚的回头抱住了他的身子,手扣住了他的腰,“兔兔,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不这样了!”
冥红也并不回拥她,只是静静的靠在她身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娘子,对不起哦,我刚才不该朝你凶,但是,我担心你,所以,你不可以生我的气,好不好?”
“傻兔兔,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我知道你只不过是因为在乎我,担心我,为了我好而已……”
瞧,明明她什么都知道,可是做起事情来还是独断专行。
兔兔吐了一口气,算了,她在乎晟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要学会习惯不是么。
虽然心底里有些难受,可是还是笑嘻嘻的抬起了曦儿的脑袋:“娘子,大哥会平安的回来的!”
“希望吧!”
“不好了,不好了……”
这两个人花前月下,相拥双双蝶影处。
那边烟熏火燎,红光漫天,众人涌来,噩耗接踵而来。
“怎么回事?是不是晟晟……”
“不好了,主人,派去皇宫的暗卫虽然没有找到大公子的人,可是已经打探到一些消息!”
曦儿身子不由的轻颤,晟晟,晟晟到底是出事了!
“怎么回事?说!”
此时的她已经开始不稳定了,她身子不由得倒退几步,还好身后冥红及时的扶住了她,“娘子,小心!”
“主人,暗卫打探到的消息,大公子已经被南诏王软禁了!”
“南诏王?!”曦儿觉得这个称谓非常的熟悉,可是一时想不起来,脑海里乱作一团,只担心晟晟的安危。
但是兔兔还是比较机灵的,他有点诧异的吼道:“原来是他!娘子,南诏王不就是……”
069路上遇故人
更新时间:2013-2-13 21:54:23 本章字数:4041
溪边,云曦儿斜坐在河边的杂草铺就的地方,托着腮凝神。残颚疈晓
双眼一直随着这欢快的溪流伸展向无尽的远方。
那溪水连绵不断,一直延伸到了她看不见的尽头,不管它们最终去了哪里,但是还是会汇聚在大海的深处~
这条溪水牵动了曦儿所有的思念。
冰冷的泪水在脸颊滑落,她蹙眉嗅鼻,难受的用葱白的手指推了几下,还是哽咽的不像话。
“主人,这样会不会……”
身后的柳施施在看到曦儿回过头脸上的泪水斑斓之时,神色突然变了变,不再言语。
她想说,这样是不是对公子太残忍了。
竟然在冥红睡着的时候,只留下了一封书信,便让人看管,而曦儿与柳施施等人前往了南诏王府邸。
只为了那里有她心心相印,一时离开便会神牵梦萦的男人。
“我知道,可是他会明白的,还有多久才能到?”
曦儿抬头望着柳施施。
“其实……”柳施施颇感为难。
曦儿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不说话,到底有多久才会到南诏王府?”
“其实,主人,这个我也不知道,确切的说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南诏王的府邸到底在何处!”
“什么?怎么可能?!这要怎么办?”曦儿急了,站起来脸上的神色开始变得迷离而深沉……
急促的呼吸着娇喘着,心口难以平复。
南诏王府邸竟然无人知晓?
那代表着寻找晟晟的路途漫长而没有希望!
“不——不可以!我绝对不允许他对我的晟晟做出任何事情,否则,我不会饶了他!我发誓!”
曦儿眉峰一凛,双眸透彻下,如同刀子剜心一般,光芒射出,令人不敢直视。
柳施施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曦儿,她下意识的压低声音,往后退了几步,随后又说道:“主人,派去的暗卫虽然没有打探到南诏王府邸到底在何处,但是他们都在同一处地方阵亡,那地方就在此处三十里外的紫薇山下!”
曦儿横跨马上,两腿夹紧,挥动马鞭,随后一喊:“快走!”
碧折颜这是在等她呢!
她不是傻瓜,如果碧折颜不想让她去,不想让她找到他,那么就算是派出多少的暗卫都会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的。
现在,那些人全部死在了同一个地方,她就算是傻子也该懂了!
那个男人是在用这种方式等着她呢。
“主人,不能去,这是陷阱!”
曦儿在前疯狂的驾着马奔驰,后面的柳施施也是紧随其后,不想让曦儿出身于危险中,于是好心的挡在了她的身前。
她的出现,差点惊了曦儿的马。
只听一阵马蹄凌乱之声,曦儿差点没有握紧马缰,从马上摔下来。
幸好脚踝处一直紧紧的夹住,才没有滚落,可是她也吓得不轻,从来没有骑过马!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其实,她是不会骑马的!
但是,难道她要坐着马车安稳的去救晟晟?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那样的话要耽误多少的行程,所以她死马当作活马医,可是毕竟是初次,而且心情狂躁,以至于当前方出现了柳施施后她没有能力使自己立刻停下来。
“啊——”
“主人,小心啊!”
柳施施没有想到曦儿会出现这种失误,倒是当曦儿差点从马上滚落下来的时候,她真的是害怕了。
曦儿紧紧的抱着马脖子,任由那马儿奔驰,“救命啊!”
“主人!”柳施施想要去救,可是也来不及。
马受了惊吓,自己不停的奔跑起来,曦儿吓得脸色煞白,带着哭腔。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从她右侧的方位突然扑来一阵百花蜜之香,那香味浓厚扑鼻,越来越浓烈。
一双大手便紧紧的环住了她的腰口,曦儿被窝在怀里,闭着眼睛害怕的嗷嗷的叫。
“别怕了,小宝贝,我来了!”
耳边不仅有风声,马蹄声,还有那低低浅浅,似笑非笑的说话声音。
她抱着那人的身体,用手肘狠狠的捶打了他的胸口,然后牙齿不甘心的咬住了。
“恩~宝贝,松开,弄疼我了!”
“花蝴蝶,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啊!”她怎么走哪都能碰到这个倒霉催的!
不过,这回,她不再是赶他走,而是紧紧的抱着他的身子,死活不肯松手。
废话,除非是白痴,这种情况下,自己松手那就是一个字,直接是——死!
“我说过了,小宝贝,你离开了我,绝对会后悔的,现在你来告诉我,你是不是很后悔啊?”
花想容抱着她,身子那种酥麻的感觉又开始在他的身子上作怪了。
她的手虽然是有一下无一下,摩擦着他的小腹处,在马上颠簸,这个是无法避免的情况。
但是,从手中传来的温热柔软了他的某一处。
他感觉的到她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处于极度的恐惧和担忧中,他挑眉笑道:“还不说?到底后不后悔?”
“我——不后悔!”该死的,她就是不服输,看他能怎么样。
曦儿说完不后悔,可是手依旧没有松,花想容叹了口气,在路旁将马儿停下,抱着她跳了下来,靠在路旁的树下,轻轻的安抚着惊吓过度的她。
“好,不后悔算了,我也不逼你,你心里已经后悔了,这个我知道,虽然你嘴上不说,可是刚才你的行动和心灵都出卖了你!”
“你去死!”
曦儿推开他的身子,随手捡起了旁边的一个小石块,丢在了他的身上。
花想容看后哈哈大笑几声,暧昧的脸蛋瞬间的凑过来,一手捏着她圆润光滑的下巴,一手轻轻的靠在她的脸颊处,身子则完全的覆盖她身上,在她万分惊恐的眼神中,低低的覆盖上他的红唇。
“啊——小宝贝,你想干嘛!”
曦儿在那红唇还没有落下之时,一脚踢中他的某处,疼的他嗷嗷的跳起来,双腿夹紧,用手捂住,疼的脸都抽筋,汗水涔涔的流下“宝贝,这里你也踢,以后怎么能让你幸福?”
“滚,谁需要你,你这个卑鄙的小人,趁人之危,你好不要脸!”
曦儿气得站起身子,用手指着他,厉声喝道:“你离我远点行不行,老子不喜欢你,你到底懂不懂?非要死皮赖脸的贴过来,这世界上女人难道都死光了!你非得来找我?我有相公,我不需要你!”
曦儿心情本来就不爽,话一说出,那花想容边有几分的愣神。
但随后便是开怀的大笑,手中的折扇一展,笑的有的销魂和荡漾“哦?这世界上的女人确实挺多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见了你就有感觉,你以为你在招惹了我之后,说一句不喜欢,便可以将我随便的打发处置了?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他摆弄着身子,像是一条美人蛇般,挪动着软软的脚步,随即扑到在曦儿身上,哭声连成一片“再说了,我的身子,你都摸过了,你的身子,我也摸过了,你还说这样残忍的话,你打算是要怎么样?”
噗!
曦儿白了他一眼,奈何推也推不开,只能任由他这样抱搂着她。
摸过了!
他说的真是不清不楚,幸好四下无人,不然肯定会被误会的!
“花蝴蝶,你别乱说话,反正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曦儿摆明了自己的态度,见他依旧抱着自己不放,她还要尽快的赶往紫薇山,救晟晟,跺着脚,直接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叫你不松手!心里想着,踩死你,活该!
“好痛哦,我这身子被你折磨的都伤痕累累了,你还不罢休,汗,果然是我的冤家!”
他松开手,打横抱起了曦儿,重新跳上了马背,抚了抚那马儿柔顺的鬃毛,拍着他的脑袋温柔的说道:“好马儿,送我们去紫薇山脚下,我帮我家宝贝去救男人!”
瞧他那副犯贱的样子,曦儿一阵凌乱,他怎么知道自己要去紫薇山?
探究的眼神直接抛给他,花想容笑着无比的灿烂,低头刮了她的小鼻子,笑道:“是不是很奇怪?心里想我怎么会知道你要去紫薇山,还是要去救人?嘿嘿,这就是你男人我的机智了!”
那一脸的臭屁样,曦儿咋舌不语,直接搂着,反正她本来就不会骑马,现在有专程的‘司机’送她,她不用白不用,而且靠在他怀里,不仅速度快,而且还很舒服,一点都不会累。
“主人,这是怎么回事?”
柳施施赶来的时候,花想容已经带着云曦儿行驶了好长的路程。
她气喘吁吁,似乎没有半刻停留赶来,在看到马上多出来的那个男人之后,脸色变得难看异常,但是也只是在曦儿还未察觉的微时,便已经转为了平常之色。
“有个专门的车夫,老子不费力气,这不是也挺好的,呵呵,我们快走吧!”
曦儿耸耸肩,呵呵一笑,闭幕眼神去了。
黑暗的石洞内一副钢铁甲板上,垂吊着一个浑身是血迹的男人……
如果没有那极其微弱的呼吸声一缓缓的进出,从他身上遍布的伤痕,就可以完全确定这不会是个活着的人。
“你就算是杀了我,我还是她心中最爱的男人,你什么都得不到,你妄想让她多看你一眼!”
“是么,那本王是不是该说,要成全你呢,本王现在将你杀了,即便是她爱的男人是你,可是毕竟已经是个死人,时间会冲淡所有的一切,你信不信?!”
070王爷的心头肉
更新时间:2013-2-13 23:44:33 本章字数:9345
银灰色男子站在一旁,优雅的看着他,淡淡的吐出“本王会让你相信的!”
敖晟嘴角抽搐“卑鄙,堂堂南诏王,竟然用这样的方式去得到一个女人的爱,你简直就是个无耻的小人!”
碧折颜咬牙切齿的吼出:“就算是本王卑鄙了那又怎么样?只有我才能配得上她,你明白么!所以你必须死,你不死本王永远都没有机会,没有机会的,即便是她日后会恨我,怨我,但是本王依旧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而你,敖晟,你竟会在地狱内亲眼见证她爱上本王的事实!”
山洞内,水滴答滴答的响着,在这静谧处,寒风呼呼的吹进,单薄衣衫的敖晟身子抖动了一下,其实他冷却的是内心。残颚疈晓
他堂堂水族少主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不得不说碧折颜这个南诏王的实力是当之无愧的。
他的有勇有谋,挖好了陷阱等着他往里面钻。
三天前的晚上,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了皇宫,却不想在皇帝所住的宫殿内,扑了个空。
而且四面八方全部被包围了起来,任凭他有通天之术,也只能被生擒。
他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侮辱。
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承受失败和无措,那种无力感一直在心底里泛滥成灾。
不过这一次设下陷阱的人是碧折颜,那就不足为奇了。
他先是在黄府和他们不期而遇,又是在他白虎国被生擒,抓住了他便胁迫曦儿前来就范。
他的每一步就像是急等着似地,慢慢的让他们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跳下去。
实在是可恶,如果曦儿起来,见到了他冰冷的尸首,他不敢想象,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碧折颜,你如果真的爱她,在乎她,你就不能让她伤心,你这样,她是不会原谅你的!”
“呵呵,敖晟,你这是在为你自己求情?真是个胆小鬼,自己害怕死,拿着曦儿来说事?哈哈,本王还真是瞧多了你!”
他鄙视的瞅着他,胜券在握的表情,听身后的一名黑衣人前来在耳边嘀咕了片刻。
脸上露出了欢颜,烙铁划在石头上,刺啦刺啦的火花迸射,夹杂着刺耳的鸣声,敖晟心里痛的揪着疼,曦儿,你不要来,不要来。
他无非是要在她面前亲手杀了他!
这一手是在告诉曦儿,他不准曦儿喜欢别的男人,爱别的男人,不管有多爱,有多喜欢,只要有碧折颜在,他就会想尽办法将她身边的男人一个个诛杀!
让她的眼里只有他,只能看到他的存在!
好卑鄙的男人,好无情残忍的手段!
“到了!是不是这里?”
曦儿深处在一片翠绿中,那白色的身影尤为显眼,跳下马,急着便往山上跑。
只因为,那半山腰处,站着的那男人的身影,是那么的刺眼。
“碧折颜,你敢动他,不要,不要,你不可以动他!”
她边哭边喊,身后花想容急追几步,一把抱起了她“宝贝,我抱你飞上去!”
“花蝴蝶?”
曦儿松口气,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确实他的轻功飞起来比她目前跑着要来的快!
“千万不要和我说谢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混蛋,还有心情开玩笑!赶紧的,我不能让晟晟出事!”
花想容本来还想让曦儿狠狠的夸奖他一番,然后激动的给他一个深情的吻,可是她却直接甩了一巴掌,挥在了他的额头“要是不快点飞,就直接放老子下来,老子用不起你,滚开!”
“瞧瞧,你这小爆脾气,我又没说不快点,走着——”
那白色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碧折颜的呼吸便越来越深沉越快速。
但是那个绿色的身影,又是谁啊?
好的很,短短几天,这个女人竟然又勾搭上一个男人!
她到底有多少的男人?
不过,看他连走都不舍得让曦儿走,抱着飞上来,尽管轻功很彪悍,但是这种山直接的抱着一个人飞上来,也实在不是容易的事情。
可见的出,他对曦儿有多在乎。
一股无名之火迅速的从他的眼底窜起,好得很,“云曦儿,你好啊,好的很,短短几天,你竟然又招惹了一个,是不是本王该一个个的都铲除了,只要将你禁锢在本王身边,让所有的男人都看不到你,你才会是只属于本王一个人的?”
他说话的样子,真的是超级变态的,不过为爱疯狂的男人有几个是不变态,不极端的呢?
阴阳怪气的话语刚落,便见花想容抱着曦儿已经稳妥的站在了他身前十几米的位置停下。
“宝贝,是不是这里?”
“我怎么会知道?你以为这里是我家啊!”
一口气呛得花想容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能柔软的轻轻的顺了她的发丝,将手贴在她的腰处,曦儿想要推开,他趴在她肩头,热气腾腾的哈着气:“宝贝,这里是半山腰,而且你往下看看,瞧瞧,悬崖哎,你不怕?”
“额……我……我又没说不让你搂着,你好好给我搂紧了啊,我是要确定一下你搂的到底有多紧而已啦!”
曦儿见那悬崖一眼望不见底,早就吓得两腿儿打颤了,哪里还能和他贫嘴,任由他这样半搂半抱着,靠在他身上,就怕自己一不小心被摔下去,直接粉身碎骨。
“来的倒是挺快的呢,敖晟,只不过,她不是自己来的,还有一个男人,你不是说她只爱你一个男人么,呵呵,本王看她喜欢的男人不止你一个哦”
碧折颜半疯癫的举着手上的烙铁,往旁边火红的烧炭一插,刺啦刺啦的响声。
皱着眉,见曦儿和花想容已经看到了山洞所在之处,而且她已经用那足以杀死他的眼神发现了他的存在。
“碧折颜,果然是你,你到底又在闹什么幺蛾子!把我的晟晟还给我!”
怨念啊,曦儿目光锁定在他身上,此时碧折颜嘴角正挂着阴沉沉的弧度,转瞬的功夫,曦儿便察觉到他的变化,他变得很诡异,冰火两重天的烧烤啊,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她都无法捉摸的清他到底想怎么样。
“你来了,曦儿!”
“是,我来了,我的晟晟呢,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我想怎么样,难道你还不清楚?”
碧折颜说话间,看着曦儿的身子眼神中有些发热,好像下一秒便会朝着她猛扑过来似地。
花想容按捺不住了,这男人完全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站在这里也好一会儿了,可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他身旁的曦儿看,连眼尾都没有扫视他一个,真是,当他是透明的?
“喂,你又是谁啊!宝贝儿,你说你到底有多少个我不知道的男人啊,这人谁啊,不会又是咱们家的吧!”
“滚,没心情和你闹着玩,碧折颜,赶紧把晟晟交出来!”
曦儿捶打了一下花想容,这个紧张的时刻,他竟然还开玩笑。
“咱们家?果然,哼!曦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得乖一点呢?你这一个男人一个男人带在身上,是在考验本王的承受力到底有多强悍?”
“碧折颜,我和你有一毛钱关系没?我有多少的男人,和他们有什么关系,还用向你报告吗?”
曦儿抿了抿嘴角,扬言出声,这一次,她强咬着下唇,只因为他看到了地上那一片片的血迹。
而此时站着她身边的那个叫碧折颜的男人,浑身上下胜雪如初,不是他,那会是晟晟的吗?
她真的淡定不了了。
“快说,你把我们大哥弄到哪里去了?!”花想容听冥红叫敖晟大哥,而且曦儿对敖晟的态度又很特别,他平日里眼观八路的,自然可以轻易便看出其中的奥妙之处。
想要成为曦儿的男人,那个敖晟是个至关重要的人物。
或者说,只要是那个男人开口,曦儿绝对不会有反对的理由。
所以,他也拍马屁的叫大哥好了。
而且,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博得美人儿心,救出大哥,他这身价就百倍的增长。
到时候他是敖晟的救命恩人,自然而然,曦儿就不会有理由轻易的就将他赶走!
“你算什么东西?!”碧折颜嘴角微微的一勾“一个跳梁的小丑而已,还想成为曦儿的男人?简直是好笑的很!”
“你,喂,你怎么说话呢!”
“怎么?本王说的就是你,一个采花贼,采了多少的花花草草,想必连你自己都已经数不清了吧,云曦儿,你的口味是不是越来越差了!这种货色你都要了?”
碧折颜嗤之以鼻,甩着水袖进了山洞,曦儿也不管他是如何的讽刺眼前花想容的。
她一心想要晟晟平安,于是跟着碧折颜便进了山洞。
山洞很黑,虽然是白天,但却和夜晚无疑。
越往里走,只见那一团团火红的焰火处,上方吊着一个男人,吹着青丝脸颊已经被遮盖住,身子长短不一,深浅异色,麻木不堪,伤痕累累的血迹晕染在他只可遮体的那点布料上。
“晟晟~”
曦儿叫的心都开始颤抖,手捂着左胸口,脑袋轰隆隆的全炸开了。
“碧折颜,**你全家!”
她气愤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疾步上去,边喊边骂,上手便开始拽着吊在空中的铁锁链。
“晟晟,呜呜……别怕,曦儿来了,呜呜,你是不是好痛,碧折颜,你松开,你给我松开他,你竟然……你竟然把他伤成了这个样子,碧折颜——”
她瘫软在地上,手还是不停的拽着那铁锁链,但是任凭她怎么摇晃,那铁链就是没有丝毫的撼动。
“呜呜,不要,碧折颜,你放开他,我不要他受伤,晟晟好痛,好痛的,呜呜……”
“靠,把人弄成这个样子,这人还能活么?”花想容想都不想的脱口而出,抱着曦儿的身子,本来想要安慰她,却被她一巴掌甩在了脸上“你找死,谁说不能活,谁也不准说他死,他要是死了,我要你们陪葬!”
“好一个让我们陪葬啊,怎么,就那么心疼?心疼他到底痛不痛?那本王可以告诉你,他好痛啊,好痛,你没看到那白骨都突出来了?哈哈哈,云曦儿,这就是你爱的男人,像一只死狗一样,被本王玩的不亦乐乎,你看他这个样子,丑的成了这个样子了,你还喜欢他?”
碧折颜晦暗不清的眸子闪过一丝清凉,他站在曦儿的旁边,手里的烙铁重新的握紧,那红炭般的烙铁重新的举起,在敖晟的身边,用一种奇异的眼神扫视着他。
“哟,还没有一处好肉了呢,本王这一次可要弄到哪里比较好呢?曦儿,你说,你来替本王找个干净的地方好不好?”
“碧折颜,你混蛋,不要,不要,呜呜……”
“宝贝别怕,我去会会他!”
花想容见曦儿哭的那么伤心,心痛不已,随即飞出,和碧折颜准备来个拼死一战。
“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
砰~
从碧折颜身后连飞出了几十个黑衣的暗卫,皆是高手中的高手,手中的弩箭飞射出来,即便是花想容的轻功再厉害,也难以与那些不长眼的弩箭持平。
几个轮回,便被射穿了右腿与左肩处,那绿色的绸缎上暗红血迹,没有节制般的往外喷出血液,他哀怨的躺在了血泊中,惨白的脸,唇角干裂的发出一声哀鸣:“宝贝儿……我……”
“花蝴蝶,你别死啊,呜呜,你别死,你撑住啊,你千万别死!”
曦儿跪着爬向了他身边,抱着他的身子,用手强按住了他喷出的血液,可是那血流太急,从她并拢的指缝中依旧可以肆意的流出。
“不要,不要,不要了……”
“曦儿,你快走,不要管我们,你走!”
敖晟吊着空中,发出了最后一丝野兽般的狂吼,他多不想看着曦儿为了他们伤心的样子。
不想看到她此时无助而担惊受怕的样子。
“碧折颜,你怎么忍心看她这样,你怎么舍得!”
“本王也不想的,本王也舍不得,可是,本王对她太好了,她就不知天高地厚,完全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只有伤心了,只有失望了,只有难过了,只有把你们完全的从她心底里拔除,她才会乖!”
碧折颜上前拥着曦儿的身子,一点点将她怀里花想容的身子扳开,转身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曦儿,别怕,他们都死了,你还有我,还有我呢,不怕~”
“碧折颜,我求求你了,你救救花蝴蝶,你放了我的晟晟吧,好不好?求求你了,好不好?看在我们以前的份儿上,你只要放了他们,我以后都会……会听你话的,行不行?”
曦儿紧紧的抓着碧折颜的衣袖,摇晃着他的身子,头不停的摇摆,她痛苦极了。
晟晟是她爱的,可是因为她的关系,把他伤害成了那个样子。
花想容是爱她的,可是因为她的关系,他已经奄奄一息。
她不要这个样子,她不要,她不想这样,不想,一点都不想!
所以,可不可以,碧折颜,可不可以放过他们,哪怕是为了她,哪怕是看在他们曾经有过的那段浅薄的缘分呢?
她必须哀求他,这个令她完全没有办法,至少此时她的软弱是他最致命的一击,她坚信他会松口的。
但是,碧折颜只是轻轻的一笑,抱着她的身子,趴在她耳边残忍的说道:“没用的,曦儿,你不要求我,如果这话你很早之前肯和我说,那我也不会把你逼成这个样子,现在没用了,来人!”
他那邪恶的眼神扫视了敖晟身子的时候,曦儿的心像是被千刀万剐。
她知道,他要对她的晟晟下手了。
“不要,不要,晟晟,晟晟——”
“本王不想在看到活着的他!还有他——”
碧折颜抱着芊瘦腰肢的曦儿,一步步的走出山洞。
曦儿眼泪已经模糊了眼角,被他点了穴,嘴里想叫叫不出,耳朵里只残忍的听到那一声声惨叫连连。
晟晟,她的晟晟,不要,不可以,花蝴蝶,不能,不行!
谁来救救他们,救命啊!
“王爷!”
“做的很好!”
“现在怎么办?”
“把尸体处理干净!”
谁?
是谁在说话?
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脑袋好痛,眼睛也好累,根本就睁不开。
“那那个人怎么办?”
“哼,本王要的是一个不留!”
曦儿窝在他怀里身子软在一团,她在持续昏迷的时候,心里还担心着另一件事情。
她的兔兔怎么办?
兔兔,他看不到她要怎么办才好呢?
兔兔!
一想到冥红,她突然觉得刚才的那个女人声音,竟然是如此的……
何为悲苦,何为悲凉,何为生不如死!
如今,她当真是全部领受了!
一个月后——
朝堂之上。
白虎国国主碧折洐颁发的一道旨意,便是南诏王的大婚。
一时间,流言蜚语四起,众人都猜测这王妃到底是何等绝色人物,竟然会令从来不沾女色的南诏王亲自迎娶,而且还是皇帝下诏这般隆重。
入夜,城内一家奢华的青楼中,大厅内热闹景象,前来寻欢作乐的男人搂着姑娘肆意的亲吻打闹。
谁都没有留意到二楼西侧的雅间内。
房间里,一名身穿淡粉色衣裙的女子倚窗而立。
神色有些茫然,对面街道那一片繁华的闹景,曾几何时,是她向往喜欢的去处。
如今,还是那街道,还是那场景,可是唯独不一样的是此时她的心境。
和那个她本该携手一生,却擦肩而过始终无缘的那个人!
门开了,女子默默无声,并不曾回头。
“佩儿,你该回去了,你这样子出来,皇兄知道了,不好!”
身旁的女子接二连三的叹气,最终优雅回头,满脸浸渍的泪水,哽咽的喊道:“颜哥哥,你还是来了,不是么?”
此女人便是皇后沈宁佩,她见碧折颜而来,自是欣喜万分。
他得到了她的传唤,即便是在危险,即便是他们已经全无可能,可是明日便是他的大婚之日,她依旧不死心的想要婚前再见他一面。
哪怕就一面也是好的。
“佩儿,你怎么又哭了呢?”
碧折颜突然惨淡一笑:“回去吧,皇兄……”
“颜哥哥,现在没有别人,没有你在乎的皇兄,没有佩儿的夫君,没有即将嫁进你南诏王府的新王妃,有的只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佩儿和颜哥哥,你就不能,不能不要提别人,只提你我?好不好?”
她泣不成声的样子,让碧折颜的心口微微的温暖了片刻,这样的她,悲伤的仿佛让人看一眼,便会陪同她一起伤感,他真的不想。
坐在桌子的另一头,沈宁佩咬紧下唇,舒了口气。
他还是留下来了。
“颜哥哥,你看,你还记得那条街么?”
沈宁佩伸手指向了对面那条繁华的街道。
碧折颜眼睛随着定格在此处,不语。
“就是那条街,那一年,你九岁,我五岁,我们就在那里相遇了,当时我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腹黑这么喜欢干净的小男孩呢,只不过是不小心的踩了他的鞋子,他便会一直的用袖口擦拭,还说,弄脏了弄脏了……”
“别说了!”
“不,我要说,你就让我说吧,让我说出来,我心里会好受一点……”沈宁佩一杯酒下肚,可能是喝的有些猛了,所以呛得眼泪又一次的甩下来,也不用手帕擦拭,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盯着碧折颜的俊脸凝望,伸手便去抚摸。
“多好看的脸啊,当时,我就想,这个小男孩长大后会是多好看的一张美男脸,而且还会变本加厉的干净吧,事实不是证明了,你看,颜哥哥没有辜负我那般的幻想,如今已经风流倜傥了,事隔几年后,我再也找不到以前那个疼我爱我的颜哥哥了……”
“我当时就在想,将来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嫁给颜哥哥,一定要做颜哥哥的娘子,一定……”
她越说越无力,脑袋沉沉的,看着碧折颜的身影逐渐的开始摇晃起来。
砰,身子倒在了桌子上,手还紧紧的拽着碧折颜的袖口,眼泪从眼角处渗出来,看着令人好心痛。
“来人——”
碧折颜并不扶她,只不过就是无奈的摇摇头,对着门外的人喊道。
“王爷!”
“送回去吧,还有,先送回去醒醒酒,别让皇兄知道,拦住他,今晚不能让她喝酒的事情泄露出去!”
他淡淡的嘱咐一声后,想起已经出来有些时候了,家里的那个女人肯定又要折腾了。
想到她在家里等他,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不顾这里为他买醉,伤痕累累的沈宁佩,踏步便朝南诏王府而去。
“娘娘……”
在他走后,侍女前来相扶,趴在桌上的女人重新抬起了头,眼睛里满是妒意!
他竟然走了!
在她喝成这个样子,伤心!为他痛心成这个样子的时候,他竟然可以微笑着离开。
他是记起了那个女人吧!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真的比她十几年默默付出还令他心动么。
那她舍身为了他,嫁给了自己不喜欢,而且每天折磨她的男人,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听从了他当年的那句:本王不想令皇兄难过,他要你,你就算是为了本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夜风微凉,凉不过没有心的沈宁佩。
南诏王府,碧折颜还没有踏进院落之时,便听到摔打器皿的声音,他顿了下身子,脸上勾起了一抹宠溺无边的笑意。
继续前进。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您别砸了,别伤了自己,别砸了啊!”
“王妃,您小心点,王爷一会儿就回来,哎呀!”
“王妃,求求您了,求求您了,别为难奴才们了……”
芙蓉殿内,噼里啪啦的一阵猛砸,曦儿甩着早就已经砸累的小手,酸痛的坐在地面上。
“说,王爷呢?!”
“启禀王妃,王爷……”
“王妃,王爷被皇上召唤进宫去了,真的……”
“去死,你还敢骗人,我打死你!”
曦儿光着脚从破碎的瓷器上一跳,脚上通红一片,当即那些跪着的奴才们便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了。
有两三个是直接就晕死回去的。
有一两个是睁大了眼睛,指着那脚,抽搐的不敢说话。
还有几个急呼“我的天,王妃别动,别动,快传御医!”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王爷看到了,完了完了!”
这王妃可是王爷的心头肉,平时别说是被瓷器扎破了血【虽然是她自己跳上去扎破的】,就连大声说话都不曾在她面前说过,现在倒好!
王爷前脚一走,王妃便醒了,他们哪里招架的住,这不,闹腾成这个样子,砸碎的古玩玉器自不必说,那就是白花花的好几十万两银子的开销,可是都没有这个小祖宗的脚值钱啊!
她身上的哪一出有损伤,那就是活要了他们几个的命啊!
自然是宝贝的不得了。
“怎么回事!”
那一声苍凉无情,带着紧张迫切的声音传来,众人先是冷颤,后是惊慌,集体膜拜,高呼一声“王爷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