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儿有些避讳的跳开了一米开外,指着门道:“你出去吧,谢谢你刚才救了我家夫君!”
“你家夫君?你这夫君还挺多的!”看着黄亦枫身旁的俊美男子,雪无殇话锋一凛,目光深邃冰冷的透穿了她“谁说我刚才是救了他们?我喂他们吃的是毒药,我生平只会下毒从不会解毒,难道夫人不知道?”
什么?!
曦儿紧张的片刻无声,好像是这样的,他确实不会解毒,要不然当初在云府也不会因为那媚药而与当时丑女的她发生关系。
怎么办?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这个混蛋,滚开!他们要是有事,我定不饶你!”曦儿伸出袖口中的银链酬情,狠狠的摔打在他的脸颊上,顿时雪白滑嫩的肌肤便上了清浅的印记。
他并没有躲开,而是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勾起那抹凄美绝伦的笑容。
看的曦儿竟然越发的有些心动心疼。
“你做什么?!殇,你没事吧,该死的女人,看我不收拾你!你竟然敢对殇动手!”眼前的红衣女子拔出长剑,又快又狠毒辣的朝着她猛刺过来。
“红鸾,不许你伤她!”
叮当~
一声脆响,那名唤红鸾的女子,手中长剑已经被雪无殇一掌劈落,掉在了地上。
红鸾先是一惊,后承载着满满的气愤,怒吼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还要护着她?她伤了你,你到底是怎么了,这个女人,她……”
红鸾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可是雪无殇哪里还肯给她多嘴多舌的机会,直接伸手将她扛了出去。
曦儿佯装开心,终于这毒蛇走了,可是心里却不知为何越发的落寞起来。
挥挥手,摆摆头,“云曦儿啊云曦儿,你不能再傻下去了,那个男人和你已经是往昔,不足再提!”
可是,他给他们吃了什么?
毒药?!
“不对,喂,雪无殇,你还不能走,你给他们吃了什么东西了!”曦儿紧随着雪无殇和红鸾的背影而去,来到门外,哪里还有那一青一红两人身影。
问了店小二,方知他们定了房间,只不过人不知去向。
“好你个雪无殇,我云曦儿和你没完!”
曦儿悻悻回到房间,敖晟和黄亦枫依旧一动不动的在床上躺着,如果不是他们有浅薄的呼吸声,曦儿会以为这房间里只剩了她一个活人。
“晟晟啊,亦枫,你们别担心,我定会让雪无殇交出解药的,那个死毒蛇,简直是太坏了,混蛋,竟然敢给你们下毒!”
城外三十米的翠竹林,碧色的枝干墨色的叶子成排成行。
竹林内有间茅屋,不时从里面发出几声娇喘。
“恩唔……”
身下的雪无殇眸眼暗沉下去,大公主凤红鸾喜上眉梢,不由的一阵轻笑。
雪无殇的皮肤吹弹可破,这男人无比俊美,爽滑的模样令凤红鸾几乎是一阵癫迷。
从来不知道,她也是这般喜欢一个男人的,听着他在她身下强而有力的心跳,这个男人只能属于她,她脸色更加的赤红。
“殇,刚才在客栈那个女子你认识?”凤红鸾不满足的吸允着他的脖颈,见雪无殇没有回答,不开心的即刻上前包裹着他的唇,用力的撕咬,啧啧出声。
“哦,大公主,好痛!”
“你也知道痛了?说,那女人和你什么关系?你为何要挡住她的去路,而且还竟然敢给本宫点了穴,随着她进房间去了,你好大的胆子!”
只要一想到她进门,发现那女主竟然将她心爱的殇抽打的脸上有了血痕,她就有种想要杀死她的冲动。
可是,她出手殇竟然阻止了她,这是为何?!
殇竟然会任由一个女人出手伤他,他任由她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竟然能令他如此!
凤红鸾心生恨意,手不由得捏的雪无殇的腰间更加的用力。
“红鸾!”雪无殇忍不住的叫出了凤红鸾的名字。
凤红鸾将阴暗的冷笑收掩,调皮的一笑:“殇,你说不说,你要是不说,看我怎么收拾你哦~”
雪无殇脸顿时比火炉还要热,推开凤红鸾,坐在了席子的另一侧“不要闹了,我……只不过是认错了人!”
“认错了人?真的?即便是那样,那你心里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别告诉我是那个该死的孽种云曦儿,不然……”
“不是!”雪无殇没有停顿片刻,急声回答。
“那就好,不过你心里的女人不管是谁,我都会将她从你心里彻底的剔除,你该知道,没有人能将你从我身边抢走,没有人,任何人都不可以!除非我死了!否则你永远别想着要离开我!”
是夜,茭白如月,苍劲出风。
屋内红烛滴泪,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曦儿俯身双手支撑桌面,望着窗外那几条暗黑的影子出神,随之眼皮越发的难睁。
一袭青色衫袍转眼已经来到她的身后,她却全然不知。
脑袋一靠,窝进了他的怀里,闻着那熟悉且陌生的气息,不由的蹙眉。
“夫人,不怕,是无殇!”
雪无殇低头吻住了她娇软的红唇,那里的滋味甜美极了,有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想着再次的品尝。
可是每每都是失望。
“夫人……”
曦儿娇吟一声,身子腾空而起,只是瞬间,房间内便空空如也。
隔壁——
曦儿被放在了床上,软绵绵的锦被扑在身子下。
撕拉一声!
床角有撕扯衣服碎片的声音,曦儿头晕晕的,朦胧的睁开眼睛,却见到雪无殇裸露着上半身光洁的臂膀和胸膛,此时正媚眼如丝的盯着曦儿,眼睛里团团火焰,快要将曦儿烧烤成灰烬了。
曦儿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缩腿脚,指着他道:“你,你不要过来,你想做什么啊?”
奈何曦儿本想厉声喝道的话语此时变得软绵绵的,更加像是撒娇诉说情话,她不敢相信这样的语气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她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了,我好晕,好难受……”
曦儿无力的瘫软在了床上,瞪大眼睛,看着雪无殇慢慢的倾身过来。
“啊,雪无殇,你不能碰我,你这个坏蛋,你给我滚开,滚开,你想怎么样啊,不准碰我,不准不准!”
曦儿撩动着双腿,本能的蹬着他倾过来的身子。
他没有生气,只是莞尔一笑,笑的倾国倾城,原来男子一笑也可倾国!
“夫人,你肯认我了是不是,呵呵,我就知道你没忘了我,来,无殇今晚会让夫人舒服的!”
舒服你个头啊舒服,曦儿心里乱作一团,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他蠕动着艳红的娇唇,伸出舌头直接的钻进了曦儿的口中。
曦儿唔唔的出不了声,连同刚才想要作骂的声音一同被他吸允进腹内,颤颤惊惊的盯着他,他的碧色双眸好像会说话,一圈圈的荡漾,令曦儿迷离,她有些恍惚的瞅着他。
“夫人,来说,说我爱无殇。”
“我爱无殇……”
“说无殇是我的夫君。”
“无殇是我的夫君。”
“夫人,很好,我会让夫人舒服的!”雪无殇开心的撩动着她的脸颊,她燥热如痴如醉靠在他怀里,当雪无殇褪尽曦儿身上的衣物时,双眼已经滚烫的厉害。
曦儿发现他眼圈发红,不由的伸出手抚摸着“咦?这里怎么着火了?”
雪无殇噗嗤一声笑出来“夫人,是你令无殇着火了的,你个小妖精,竟然还问为何会着火。”
“哦?”曦儿撒娇的抱着他的胳膊,不容置否。
“小妖精!”雪无殇轻轻的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不由的哀哀叹了口气“夫人,可知道无殇为了夫人,什么都能做,为了夫人,无殇再累心里再苦也万死不辞!”
他的话,一直萦绕在曦儿的心里,久久不散。
清晨,当曦儿睁开眼的时候,在旁边的人早就已经消失,她怔怔的起身,坐在床榻上,枕边那一小瓶的药执在手中,定定出神,床榻上的凌乱不难看出昨夜他们是如何的销魂纠缠。
曦儿抿紧下唇,灼热由脸滑到脖颈,涨得通红。
“这个死毒蛇,简直可恶!”
她起身,将那轻纱罗裙迅速的裹住躯体,他会去了哪里?
推门,楼下吵嚷的声音代表着客栈酒馆这一天的开始。
迎头而来的小二哥痴痴的看着曦儿“姑娘……这是你的,你的……”
曦儿看着他端来的热水,笑道:“多谢了小二哥,对了,你可知这间房间里的男人去哪里了?”
曦儿指着身后雪无殇的房间问道,心里不由划过一丝凄苦,他是不是又走了,又不辞而别,和以前一样。
“哦,姑娘说的是那位客官啊,今早和昨日一起来的那名红衣女子来找他,他们吃罢早饭便走了,小的也不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不过,他们吃饭的时候,我去送菜,隐约听到说是要去巳蛇国。”
“巳蛇国?”那不是他们下一站要到的地方,雪无殇带着那红鸾去那里做什么?
曦儿谢过小二哥便端着盛满热水的脸盆往推开了房门。
“夫人,我们可是找到你了!”身后出现了几个男声。
【097】面具男人
更新时间:2013-3-7 20:56:36 本章字数:3868
绥江丘陵,群山之中云雾缭绕,白鸟齐鸣,四季如春,繁花似锦。残颚疈晓
“忘忧谷……”
此山此景美如画,身在此山中,烦忧尽消除。
只不过,消得了阴霾面,消不得心中忧。
来忘忧谷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夕阳西下,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将手中的草药勾手放在背后的背篓内,曦儿拍着身上的浮尘,迈着轻盈的步履,朝着那谷中三间茅屋走去。
回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进这忘忧谷之时,她是被扛着进来的。
脑海里至今还闪现着当日门外叫喊自己夫人的那几个男人的声音,是那般迷离且动听,真实且魅惑。
就在她回头的瞬间,只觉得双眸一阵发黑,便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醒来后便在此山中,掳她而来的那个男人,带着戏剧里的银白面具,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
他的掳曦儿来的理由,有些可笑!
曦儿是他毕生见过,罕见的炼药奇才!
仅凭此,曦儿便落入昆仑月的魔掌中,这三个月内,他不断的在曦儿身上加入各种药材,让她试药,不仅如此,在得知曦儿认识草药之后竟然把曦儿当成了免费的药童,采药的工作也交付给她!
曦儿很久之后,在摸索不出洞口所在之时,方才心中跟明镜般,这昆仑月为何会遣她一人来采药而不怕她中途逃跑,那是因为这无忧谷根本就走不出去!
“汗……”
曦儿在这里的日子很清贫,采药,试药,砍柴,烧水,做饭,洗衣。
这都不算什么,更可恶的是她浑身上下便只有这一件衣物可穿,于是,洗完澡她便只好披着床单,等衣物干了之后再穿上。
由于忘忧谷与外界隔离,所以关于吃食,便是昆仑月每月月圆之夜亲自出去采购一些,曦儿咬牙那日终于说出自己想要一套换洗衣服,结果那药人出去一趟,回来扔给她的便是此时曦儿身上穿的青衣长衫,靠,里面连内衫都没有!
曦儿心中暗想,这绝对是昆仑月不知道从哪家农舍的墙头偷来的!
尽管如此,她还是用细绳子往腰间一紧,勉强这外衫不会拖在地上绊倒她。
日子便这样一天天的过,只是每天晚上,曦儿都要被他放进盛满药水的大桶内浸泡一到三个时辰,方休!
夜里,他像是一只会吃人的野狼,尽管看不清他那面具下的是怎样狠毒的脸颊,但是曦儿从他强势的压迫感便知道这人不是个善类。
从第一天来她就知道,她想要活命,想要见到她的晟晟,就必须忍辱偷生的活着。
不过,白日里,这昆仑月又像是另外一个人,对她关怀备至到无话可说。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天文地理,奇门遁甲,五行药理,内外兼修一一传授给曦儿,仿佛她便是他此生唯一的知己!
知己,当这个字眼在曦儿脑海里出现的时候,她随即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云曦儿,你喝汽水喝多了吧!
傻了吧!
那老男人是个怪物,忘记晚上怎么折腾你了?
你还想让他和你将心比心,你做梦去吧!
可是后面的日子,他越发的不正常,见曦儿会使用银链酬情,竟然交给曦儿一本内功心法,曦儿先是一惊,以为他是试探她,并不肯接。
后来他竟然陪着她一起练,不适合曦儿肯,是被他逼的实在是没办法。
“喂,我不要学啊,我又出不去,我学了有什么用?!”终于有一天,曦儿实在是受不了了,冲着昆仑月大发雷霆。
他只是怔了一会儿,曦儿不知道面具下的他是什么表情,他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
“你是不是饿了,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你先去泡一下身子!”
“我不饿,又要我泡,现在是大白天,现在是不管白天晚上我都要呆在那药水里了是不是,你这个变态的老怪物!”曦儿是倔强的,她心里这几个月隐忍的难堪和愤怒瞬间爆发。
还以为,昆仑月会狠狠的抽打她一顿,结果,她颤颤惊惊的躲在帘子后,发现那人竟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曦儿伸手解开衣衫,她已经训练到可以在这个男人眼皮底下没羞没躁的随意宽衣解带的地步了。
大步流星般的准备跳到帘子后的大桶内,右肩却被抓紧,往后一拖,直到撞在他的怀内,曦儿上下喘息,挣扎着要起身。
“谁让你泡这个了,去温泉泡着去,快去,等会回来吃饭!”
语气中竟然稍带温柔和少许怜爱,曦儿睁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他,靠!又是一张面具脸,曦儿心想这张面具下要么就是一张倾城倾国的脸,要么便是一张丑陋不堪世间难容的脸。
而不管是这两种其中的哪一类,她都知道昆仑月这辈子都估计不会让她看到。
她推开他的身子,往前走了几步,小声的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改天我也带着面具,肯定比你好看!”
入夜,曦儿本能的想再次跳进木桶内,却被他再三拦住了。
他一脸神秘兮兮的告诉曦儿,今晚不用浸泡身子了,今晚要陪着他一起到忘忧谷西侧的驼峰岭上,夜观天象,试看天下棋局。
曦儿不懂那些玩意,这都是老爷们的东西,她想说没兴趣,要她看那些还不如早早的睡个安稳觉。
但是她还是被她像是拎小鸡般的拎到了驼峰岭。
黑夜如魔,张开了血粼粼的大口,一袭白色谪仙般的身姿立于峰顶,任凭风吹花落沾满襟。
曦儿站在他身后的位置,打着哈欠,蹲在地上,握着手中的桃花枝,胡乱的在地上画着什么。
所谓的夜观天象,便是古人利用星星的位置运行的诡计来卜算时局。
如何测人观物,如何测水镜,改变人物命运前途。
当他目不转睛过后,将精锐眸光移动在曦儿身上的时候,曦儿只觉得背部两道灼热的光差点将她烧烤。
“曦儿,来,我教……”
“暂停!那个啥,你看完了吧,我不想学的,你这都是胡诌的,看颗星星而已,我没兴趣,你别想让我学,看完了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吧,我都困死了!”他话还没说完,曦儿便知道他是如何打算的。
他上辈子是不是教书先生啊!
教上瘾了还,没完没了了!
曦儿赌气的转身就走,昆仑月拽着她,有点强抱的意思,曦儿扭了扭身子,倒也不厌烦。
不知道为何,她还有些习惯,如果不是他每天逼着她做些无聊的事情,她觉得她不至于对这个面具男人没有好感。
“你必须学,你……”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曦儿无奈的嘟囔道:“学什么啊,你这根本就不靠谱,还不如易经来的准呢!”
“易经?那是什么东西?”果然他是好奇的。
曦儿思虑一想,有意想要故意整他,便道:“就是大姨妈!”
“大姨妈?”他声音内听不出的惋惜,似乎难倒了他,曦儿便从袖口内拿出了一个乌龟壳般的东西展现在他眼前“瞧,就是这个,不懂了吧!”果然是乡巴佬!
现在有了高科技,谁还大晚上挨着累跑这么大老远来看星星啊!
“这是?”
“想学不?可以教你的!”曦儿露出一脸天真无害的表情,昆仑月将曦儿抱在怀里“你真的愿意教我?”
“是,教你,肯定教你啊,不过,我有条件,就是……”
“那我还是不学了吧,反正你我在这谷底,学不学你都在我身边,有你我学不学也是一样!”
呸,真是个不要脸的,曦儿差点被他激的吐血而亡。
既然知道他和她在谷底,他不准他出去,也看出了她想要交换的条件是什么,这男人更加说出了学不学都一样反正他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蚱蜢。
曦儿怒吼的喊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你还每天拼命的教我那么多没用的,是想怎样?耍着我玩很高兴?!你这个变态的妖怪!”
曦儿甩手急匆匆的跑出好远,见昆仑月并没有追上来,大口的喘息。
叼着旁边草丛内的一根狗尾巴草,抖动着她那无比得瑟的小肩膀,哼,跟她玩,不过,前面这么黑,刚才他们上来的时候,全凭昆仑月轻功抱着她上来的。
如今下山,她还真不知道该走哪条路才能下去。
特别是夜晚,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她越发觉得恐惧,一阵阴风吹过,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可是又不想回头,索性一条道走到黑。
不过脚步越来越慢,心想那男人总会追上来的,但是他却迟迟不来。
“草,难道是不管我了,他一个人回去睡大觉了?死男人,臭男人,混蛋男人——”
“吼吼吼~”
草丛内突然发出了几声吼叫声,曦儿全身绷直了,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远处的树林内成千上万的碧色宝石隐约可见,看多了天上繁星点点,如今这碧色的繁星却不是她想要见到的。
她心下一想,完蛋了,不会这么倒霉吧。
他不在,她就碰上狼群了?
“天啊,跑啊——”她撒腿就跑,却不知道她一动,那些雪狼便跃跃欲试了。
【097】夜里会情人
更新时间:2013-3-8 10:59:15 本章字数:3830
三间茅草屋,地方不大,容量甚广。残颚疈晓
从曦儿睁开眼后,便看到三个月内出现最多次的那张面具脸,她动了动,以为浑身会被动物嘶哑的疼痛难忍,结果奇迹般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你救了我?”曦儿稍微一愣,对昆仑月说道。
昆仑月不答,只将手中盛满白粥的碗递到了曦儿的手中,“吃了它!”
还是冰冷没有温度的语气,好在曦儿适应力比较强,早就已经适应了,端起粥,并不矫情,如同男子般张开嘴倒进了口中。
事实证明,一个人饿极的时候,吃什么都是香甜可口的,并不代表昆仑月做的粥就是美味的。
他不说,曦儿亦不问,问多了那个男人也是一个屁都不会放出来,何必要多费唇舌呢。
休养了几天,曦儿这些天不用再浸泡药水,整个人都慵懒了,脸色白皙的歪倒在篱笆旁边的一张摇椅上,享受着午后阳光的明媚。
转眼已经是暮秋之夜,微霜轻绛,黑暗中,带来一片清寒。
今夜是特别之夜,因为从一大早昆仑月便开始让曦儿将三间草屋房前的空地上摆设了祭坛等物,干净的白布铺就,上面摆放着一炉上好的檀香,这是曦儿入谷以来,闻到的最好闻的檀香了。
以为昆仑月很小气很穷,然不尽然,他只不过是对她小气而已。
白布上插满了几瓶菊花,围在白布的四周,中间曦儿摆放了一张大大的红木桌子,连同桌上的瓶内,均是白色黄色的菊花映衬,其实这入秋后忘忧谷内并不是只有菊花盛开,可是曦儿恶作剧般的只弄来了白菊与黄菊。
“月,我弄好了,你出来看一下!”曦儿好笑的坐在草屋前的台阶上,眯着眼睛叫着里面的男人。
昆仑月出来,还是那一袭的白衣,可是曦儿看得出,他今天是特意装扮过的,和以往不同,看来是要等待什么重要的人,或者是他的情人也说不定!
“你这是?!”昆仑月无奈的摇摇头,看着曦儿将祭台弄得与死人台似地,不由得叹了口气。
“怎么了?不喜欢啊,不喜欢你倒是别用我啊,那边有好看的野蔷薇,你尽可以去取了来,何必要麻烦我?看看,为了这些,我手都被扎伤了,切!~”
曦儿摊出娇嫩的小手,放在昆仑月眼前一晃,果然上面有几道划痕,她并没有希望让昆仑月注意到什么,也没想要得到他的关怀,不过就是想证明她为了这“死人台”费了不少心,并没有偷懒而已。
“怎么搞的你?”他语气急促起来,面具下的脸不知道是什么表情,曦儿撇撇嘴道:“采花的时候扎伤了,小意思,你在这里等人吧,我进去擦点药就好。”
昆仑月凝视了曦儿一眼,听到远处细微的传来簌簌的声音,可能入谷之人快要到来,他松开了曦儿的手,没有强留她。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会个情人么?!这辈子谁还没有几个情人啊,我有的是,才不稀罕!”曦儿甩手走进屋内,看不到昆仑月眼睛如炬火般的盯着她的后背,转身坐在了白布之前。
曦儿擦完了药,想必那入谷之人已经来到,突然恶作剧般的拿着几根白色的蜡烛,点燃后,朝着外面昆仑月的方位走去。
星夜之下,昆仑月环坐在白布之上,庄重也严肃的盯着已经到面前的人。
“咦?怎么会是个男人?难不成昆仑月是断袖之癖?!”
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挺闷骚的,曦儿将手中的烛台安放在桌子的四周之上,靠着昆仑月便坐了下来。
见昆仑月并没有出声相阻,曦儿有些不以为然。
“入谷了。”昆仑月突然凝重的说道,曦儿一听便知道所谓的“客人”已经来到了身前,不禁好奇的看着台阶下的某人。
“搞什么,果然是在等情人啊,月,要不要我回避一下?”曦儿打趣的笑道。
“不用!”
咦?曦儿伸手拿起桌面上的一个野果咔嚓一口咬了起来,那甜美的果汁沁满口腔,不由觉得身子被人盯得全身发僵。
“别生气,只不过是饿了嘛,你今晚只顾着等他,并没有给我做饭啊。”曦儿没好气的嘟囔着嘴,得,吃他一个野果都不行,这野果还是她费力从山顶摘回来的呢。
结果白白便宜了入谷之人,着实的可气,将手中的野果重新放回,将她咬的地方转了个方位,如果客人不拿,那就看不出有被人咬吃的痕迹。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曦儿平静的坐下来,想要看看来人究竟是如何的神通广大,竟然能让昆仑月这般在意。
黑夜中那身影慢慢的浮现出来,曦儿竟然是有些紧张,这个人到底是来做什么来了?
她发呆的瞅着,只见身旁的昆仑月竟然突然站起来,曦儿看着他,不屑的撇撇嘴,他乐意站着是他的事情,她依旧坐着一动不动。
在微微的烛火摇曳下,来人是一个穿着一身黑的年轻人,虽然衣料并不是特别的华丽,可是曦儿见过大场面的人,自然从他衣服不俗的剪裁和面料体现来人的价值。
这人必定是金贵无比之人。
“蓝絮见过先生。”
来人竟然朝着昆仑月微微的下弯身腰,颇为有礼行了一记,曦儿更加好奇,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此人并不是昆仑月的老相好?
再说了,这年轻人相貌轮廓俱佳,年纪轻轻,并不像能甘愿给昆仑月做“受”的人。
曦儿挑眉,细心的开始大量起了这个叫蓝絮的年轻人,他与昆仑月站在一处,昆仑月竟然比他足足多出了一个头,这年轻人娇小的样子,难以让曦儿将他与一个正值盛华的年轻人联系到一起。
“来了,坐吧。”
“先生知道蓝絮会来?”蓝絮盘坐下来之后,有些疑惑的望了曦儿一阵,又问“这位是,难道就是蓝絮的师妹?”
师兄?曦儿终于知道了她与昆仑月的关系,平白无故的跑出来一个师兄,曦儿可不见的相认。
“这是你小师妹十二,十二,还不叫人。”
十二!
曦儿瞪了他一眼,心里暗道:该死的面具男,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敢随便给老子取外号,你不想混了你!
“哦,原来竟真是先生的门徒,十二,这名字当真不错,我是你师兄蓝絮。”那人是不是有点自来熟啊?
“屎兄!”曦儿懒懒的唤了一声。
蓝絮面色一紧,并没有在意曦儿的无礼之处“看来小师妹性格颇为有趣,难得有这般性格天真烂漫之人陪伴先生,怪不得先生如此疼你了,真是令师兄羡慕呢。”
酸溜溜的语气一出,曦儿便浑身起鸡皮疙瘩,难道他是把她当成了假想敌了?
曦儿连想都没想,直接歪倒在昆仑月的怀里“师傅~”
只觉得昆仑月身子一颤,曦儿知道自己的诡计已经得逞,暗笑今日总算是能扳回一局。
“十二,别闹!”
“师傅,十二困了嘛,要去睡觉了,你也快点来,知道了吧!”曦儿临走还说了一通暧昧不明的话,见那蓝絮的脸色都抽了,笑意便更浓了。
趴在屋内,蹲坐在墙角处,她内功心法也有小成,从来没想到竟然会用这来窃听昆仑月和别人谈话的内容。
要是被昆仑月知道,是不是该后悔当初不该教她内功心法。
“先生,三年没见,先生当年所说,不会在收弟子,蓝絮还以为那话是真的,为此身为先生一人的独门弟子,蓝絮颇为自豪,没想到,竟然会见到她。”
“我也没想到。”昆仑月傲慢笑道“她是个意外。”
“意外?先生的意外是不是多了点,就如同当年先生不顾后果的救了蓝絮,蓝絮一直认为那年的意外是上天安排,让蓝絮得以认识先生。”
蓝絮说的有些感伤,曦儿还想等着昆仑月自刨出他们当年的情愫,想要八卦一下,可是昆仑月什么都没说。
直接切入主题“蓝絮此次为何而来?”
曦儿有些腿麻,拖过一旁昆仑月换下的衣袍残忍的甩在地上,她坐在上面继续蹲墙角。
“先生万物万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卜算只能天下莫人能所及,既然知道蓝絮今夜会来,又怎么会不知道蓝絮来求的所为何事呢?先生既然已经知晓,为何还要问蓝絮呢?”
蓝絮狂笑几声,震得旁边花衰云散,不得不说,他笑的有些刺耳。
那浑然忘我,一切皆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霸气,不做一丝做作,没有片刻虚假,冷然而为之。
“可是要让我出山去助你!”
“先生果然神通,蓝絮正是为此事而来,还望先生万莫推辞,蓝絮犹记当年,出谷之时,先生便答应了蓝絮。”
“确有此事,而今也不曾改变。”昆仑月不骄不躁,谈吐风云间,风掣雷行。
“既然如此,先生明日便同蓝絮出山。”
“等一下,我还要带着一人。”昆仑月耐心的说道。
曦儿一惊,靠,这山谷内除了昆仑月就是她云曦儿了,这面具男该不会带的人便是她吧?
“是十二?”
“真是!”
卧槽,果然躺着也中枪了啊。
【098】这章无题
更新时间:2013-3-9 16:04:12 本章字数:4156
次日。残颚疈晓
曦儿起床后,便发觉身子像是被鬼压了般难受“怎么这么沉呢?!”
“你做什么,喂,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你!”曦儿腰口处一双手掐着,她不由分说的吼叫起来:“昆仑月,你给我进来,这是怎么回事?!”
曦儿指着已经苏醒的蓝絮,朝着昆仑月便甩出了一只绣花鞋“你,你怎么爬到我的床上来了,你混蛋!”
“十二,不得放肆!”昆仑月皱眉,那意思显然是曦儿无理取闹。
一睁眼便看到这个大男人搂着她,他竟然还说她无理取闹。
“昆仑月,你——”
“先生,十二,蓝絮先去洗漱。”
蓝絮见曦儿不分尊卑的朝着昆仑月大吵大叫,也不见昆仑月训斥她,反而无动于衷,蓝絮不免心中不满,瞪了一眼曦儿,曦儿收到她狠厉的眼神更加不依不饶。
在蓝絮离开房间后,她蹲坐在床上一角“呜呜,简直就是坏蛋啊,爬上我的床,占了我的便宜,竟然还敢瞪我!”
“曦儿……”昆仑月想要安抚她,却不料被曦儿一把推开“曦儿什么啊,你不是叫我十二吗,你这个变态你,呜呜……”
昆仑月知道她委屈,拍在她肩头的手一顿,随即阴冷的说道:“她是你师姐,不会占你便宜。”
“师姐?女的?”
昆仑月朝着她点点头。
“女的也不行,别以为是女人我就让着她,气死我了。”
闹剧过后,吃罢早饭,昆仑月让蓝絮在外等着,他去书房收拾东西。
见他忙碌的身影,曦儿责坐在凳子上,一脸的漠不关心。
“十二,还不去收拾东西去。”
曦儿依旧不动,她叫曦儿不叫十二,所以她不动。
“十二!”
就是不动,看你能怎么样?
“曦儿,别闹,听话!”他终于妥协,小声的喊道,接着欣长的身子搂过曦儿纤弱的身子,往怀里一带“在别人面前你依旧是十二,不要将你的名字告诉别人,知道么?”
“我不想出谷。”曦儿撇着嘴角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你和你老情人出去,我去凑什么热闹?”
“她不是!”
“她是。”
“不是,汗……如果,你真的不想出谷,那就留下好了!”
曦儿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本来只是开玩笑,傻子才不想出谷,出谷后就能和晟晟他们联系了,都怪刚才矫情太过,所以现在她还一时想不到要下台阶的理由。
这可怎么办才好?
“那个,其实也不是,我……”
“我照常每月月圆夜会回来看你,你好好留在谷中,将我所教你的一一学精,知道么,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也很无奈吧,曦儿不禁恐惧的瞪着他,很难想象这个男人竟然要抛弃她,独自出谷。
“先生,可以走了么?”蓝絮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
“可以。”
“等等,你别去。”曦儿突然有种他离开就不会回来的错觉。
转过身,昆仑月透过面具下的双眸异常的璀璨,将曦儿拥在怀里“不怕,我会回来的,你乖乖等我。”
就这样?就这样?!
就把她自己抛弃了?
曦儿的震惊足可以用天泪滚滚来诠释了。
不可置信,前一秒还说要带着她一起出谷让她收拾行李,后一秒便狠心的将她独自留下,和另一个人走了,还是个女人!
曦儿神色一黯,拽着昆仑月袖口的手默默的滑落下来。
如果此时她还要央求他一起带着她离开,是不是就太丢脸了。
而且会让那个叫做蓝絮的女人看不起。
她不要,所以宁可选择自己留下。
“别怕。”
走就走,曦儿竟然有些恨透他的婆婆妈妈。
他伸手将曦儿的手掌整个包裹在大手中,曦儿生气的要拽出,却被他拉的更加的紧致。
“先生!”蓝絮皱着眉头,不悦的喊道。
“曦……十二,你好好留下!”
在昆仑月和蓝絮一起离开忘忧谷的时候,曦儿才清晰的觉醒,这个带着面具陪着她四个月的男人离开她了。
到他走的那一刻,她都没有看见他的真颜。
书房内,各类奇书应有尽有。
药房内,草药丹药应接不暇。
昆仑月临走之时,嘱咐曦儿要夜夜浸泡药水加身,曦儿虽不知是何故,但是这几日练内功之时身子轻便了许多,再查医书中得知,那些药水是帮助增加她提炼功力药草。
“搞什么,对我这么好,还舍得把我自己丢下,搞不成这疯子是爱上我了。”
此话一说,他的唠叨,他的才智,他的坚韧,他的强迫,他的好学……
他的一切切,在曦儿脑海里蹿了出来,怎么赶都甩不掉。
百味涌上心头,满眼都是他的残影。
坐在书房的椅子上,谷中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终于毫无阻碍的嗷嗷大哭起来。
像极了一个孩子。
其实一个人的日子也挺好。
在那日哭完最后一滴眼泪的时候,曦儿白天在谷中探路,这回没有人可以阻止和察觉,她可以随便的出走在谷中的任何一个角落。
晚上就练功,泡药。
偶尔有阴天下雨的时候,她便在炼药房内整日不出。
一个人的日子果然自在,清如水,淡如云。
没有人管束。
无忧无虑。
在这样生活了大半个月后,终于到了月圆之夜,怎么说呢,曦儿感觉她嘴上虽然不在乎,可是心里是有那么点在意的。
一大早,她便将她进谷时穿的那件浅蓝色的衣服穿好,由于没有发饰,她用一根长长的蓝丝带系好了马尾吊在脑后,也有种清新脱俗不同于谷外那些脂粉女人的庸俗。
曦儿拿起药书,坐在屋前的凳椅上,等待着,从清晨到太阳落西。
始终没有人影。
果然,他是忘记了她,不会回来了。
仅仅半个月,她竟然还天真的等待着他的承诺。
到了入夜,天气转凉,曦儿并没有挪动身子,看着漫天繁星,它们大概也在耻笑她愚蠢的行为吧。
“是不是十二公子!”
听到有人说话,曦儿这才从幻想中抽出身子,见一个黑衣侍卫模样的年轻人立在眼前。
“你是谁?”
“公子,属下是先生派来给公子送衣物的,这里是先生给公子的信。”
他将信递给曦儿,曦儿顿时眼睛酸酸的,当着他的面连看都没看便用手直接从中间撕开了,随手扬在空中。
“公子,你这是?”来人有些心惊,可能是回去没有办法交差的缘故。
“你把那些东西也一并带回去,我不需要!”曦儿简短的说了几句,那侍卫还想说什么。
“让你滚啊,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
哼,昆仑月,不回来就不回来,什么都不做岂不是更好?
不回来还差遣别人回来送温暖?
他还真把他自己当成救世主了?
“是,属下这就回去了。”
“等一下!”曦儿叫住了他。
“公子,可是有回信令属下带给先生?”
“没有,把这些东西带走!”曦儿指着地上的衣物道“我说了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