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内部也对所谓经营精神、作业精神之类的精神教育非常注重,使每位员工都有强烈的使命感,旺盛的工作精神。这一方面,松下公司做得很成功。
上述这种经营态度,也给银行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因此对松下的借款申请,连一次都没有回绝过。“松下的经营太完善了,我们应从银行的立场来学习松下方针。”这就是战败前松下的情形。
今天固然可将公司经营不善,归咎于战败后一片混乱的影响,但是本公司情况不理想的责任在哪里?经营者本身有责任,各位员工也有责任,战败的事实也是一个因素。这样下去,要获得银行信用恐怕很难,而目前却有赖于银行的贷款。所以,必须尽快把松下带回从前那种生气蓬勃的状态,以此做为礼物,申请贷款。松下兴亡在此一举。
在资金调度困难的时代,企业要对自己的实力,做客观、严厉的评估,如此才能提高企业信用。
最近因为银行吃紧,各种行业的资金调度发生了很大的困难。想向银行借钱,但银行本身都没有钱,怎么能借给你?这种时期想借钱谈何容易?可是松下无论什么时候向银行开口,还没有被拒绝过。
也许你会说:“松下电器是大公司,银行当然放心你呀。”对,如果是现在或许有可能。可是从个人小企业开始,包括家庭工厂时代,五十五年来向银行借钱都有落空。
这和历任银行的负责人都很明智也许有关系;但是松下先生一直认为企业向银行申请贷款,都应该借到才对。为什么呢?银行是靠放款赚钱的呀!存款是生意,贷款当然也是生意,所以无论是存款或是借款,都应该受到同样待遇才对。当然他们不会无条件借给你,那么应该怎么借呢?
松下的经验是这样,当松下需要借钱的时候,就先对自己及公司的实力做一个客观的评价;了解自己的实力就可以知道什么程度的贷款银行会答应。假定自我评估的实力是一百万元,你千万不要借一百万元,如果是八十万元,保证一定答应借给你;甚至有时还会问你这样够不够?
松下始终遵守这个信条,所以借钱一次也没有落空。这个道理很简单,假定你有一百五十万元的实力,而想借一百五十万元,可是银行对你的评估都会比较低,可能认为只有一百二十万元,他们怎么会答应借给你呢?有人明知想借的数目高一点,仍抱着姑且一试的心理,以为万一被拒绝也没有什么损失。其实不然,有了这样的前科,银行对你就会有一种不信任感,你的信用也会大打折扣了。这时,不管你再怎么把自我评估的实力降低,他们也不会相信了。松下向银行借钱,金额一定比自己的实力低;银行也有信心,信用也一天比一天好,结果每一次借钱都能够借到。
最近银行越来越紧,这种做法不一定完全行得通;可是处在这个资金调度极端困难的时代,实行严厉的自我评价,渐渐提高信用,不是更重要吗?
企业向银行贷款的目的,是为了增进其对社会的服务。松下先生曾谈到他向银行借钱,从来没有被拒绝过。在这里,我们来谈谈其中的一段插曲。
第二次世界大战前,松下公司的规模也比以前大了。过去曾经向银行借过十万元或二十万元的资金,到期都能按时归还,并向他们说明这一笔贷款的使用经过。这一次为了扩大事业,需要二百万元的资金,这在当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于是松下先生去找银行经理商量。经理说:“很好啊,看贵公司过去的表现,信用非常好。这一次我也很想借给你,不过金额超出了我能裁决的权限,趁这个机会我介绍您去见敝行的高级人员,能不能麻烦您去向他们说明一下?”他是好意的。
不过,当时松下先生的回答是:“经理,那样不好。”他听了一时愣住了,忙问:“为什么?”松下先生说:“见了贵行的高级人员也不过重复刚才向您讲的话。如果还有其他的话要说倒无所谓,不然我想没有必要去找他,由您传达也是一样。”经理听了好象很为难,可是最后还是答应:“好吧,我去传达您的意思。”结果,二百万元还是借到了。
通常,为了借款的事,经理好意要介绍你去见他们的高级人员,一般人都会顺口答应说:“那就麻烦您了。”可是松下先生却没有这样做,因为他认为:
经营企业不完全是为自己,一半是为了社会。具体地说,随着社会的发展,大众需要电器用具;公司是为了满足大家的需要,才想建设工厂来制造这些东西。为了顺利建厂,正当的、该做的,都义不容辞去做;可是若超出这范围,要委屈自己,低声下气去求人家,松下先生认为不必要。心里时常要有这样的想法:“我做的是半社会服务工作,借钱是要建设工厂,生产大众需要的物品,提高生活水准。若是银行不肯借,就将计划搁下,暂时不做就是了。”所以对银行经理的好意,他也能理直气壮地说:“为了重述同样的话,是不必去见高级人员的。你们认为可以,就借;不可以,就不借,都没有关系。”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总而言之,松下先生是以这种态度来经营公司的。这种想法加上正确的自我评估,相信不会有借钱被拒绝的事情。
在政府的各种保护政策及支援制度下,仍要建立自主经营的精神和观念。
那是松下创业不到十年的事。一九二七年发生了所谓“金融恐慌”,使银行陆续陷入止付关闭的状态。当时与松下来往的是五大银行之一的“十五银行”,一般都认为不会有什么问题。
谁知道有一天早上,报纸上刊登着“十五银行止付”的消息,才知道糟了,可是来不及了。松下大约有三万五千元存在那里,却一元也提不出来了。还好,两个多月前就与住友银行来往,靠它的帮助,松下才勉强度过难关,却也搞得焦头烂额,狼狈不堪。
如今,这种事情想都想不到了。可是从前即使是银行,也会有周转不灵而倒闭的事情发生,何况是一般企业机构。那时还没有“公司更生法”的保护,凡是组织不健全的、该倒的统统倒了,是一个标准的残酷社会。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也是非常干脆的社会。
现在有了公司更生法,提供了很多复苏的途径。而且银行、母公司等也会多方设法,帮助你度过难关,以免倒闭。公司的倒闭,对员工、来往厂商、消费大众以及社会当然都有很大的影响。公司愈大,影响也愈显著。在前述的金融恐慌,由于银行止付而失去毕生积蓄以致自杀的人不少,无法调动资金而被迫倒闭的企业机构也很多,给社会带来极大的不良影响。
因此,政府各界都多方面配合,想办法伸出援助之手,避免发生倒闭,实在是必要的措施。只是近年来的做法,似乎有些过火。从前是要垮的,都顺其自然任它垮,没有人会搭救。如今却又同情过度,以致自主责任营运的观念渐渐淡薄,造成很多依赖性特强的“大少爷”式经营者。
在有各种防范措施的情形下,每一个月竟然还有大约一千个倒闭案件发生。这一方面是反应不景气的严重程度,另一方面也显示自主责任营运的价值观念日渐淡薄。松下先生不认为从前那种放手不管、任其自生自灭的政策是好的。但也不否认,只有在那种环境中,才能不知不觉地磨练出真正的经营者。
从这一个观点看,这一次的不景气是给经营者一个最好的锻炼机会。趁这个机会将公司的状况,经营方法等重新检讨一番,相信不是没有意义的。
贷款是非常时期所采取的不得已作法;安定期应用自己的资金做生意才会成功。
“一年复始,万象更新”,大家充满了新希望迈向新的一年。可是放眼日本的经济,好象不是太乐观,当然有些例外,不过大体说来经济好象正趋向恶化。面对这种事态,新内阁正在大伤脑筋,探讨恶化的原因,研究如何解决。不仅是政府,国民也有很多地方应该自肃与反省。
原因当然很复杂,可是追根求源地说,日本各企业没有培养强烈的自主独立精神,实为其主要原因。更具体地说,症结在于:企业应该是依靠自己的资金来经营,可是大家都没有坚持这个原则,一再地贷款,依靠贷款来扩展事业。
这点是与许多先进国家相比之下,日本所有的情形。它的形成当然有其历史背景,就是那次凄惨的“战败”。战败当时经济处于崩溃状态,想重建没有资金,不得已,大家互相提供“信用”,也就是支票,互相承认它。
大家都缺少资金,可是互相容许用“信用”而活动,终于产生让世人吃惊的经济成长。单以这过程来看,日本依赖支票重建国家的步骤是相当成功的,这样的应变之道也是对的。可是,重要的是这到底只是非常时期不得已的作法,是因为战败失去了所有的东西而采取的不得已的措施。随着复兴,一切上了轨道,经济活动也趋正常化,这些信用膨胀应该渐渐地缩小才行。
非常时期有非常时期的措施,安定期有安定期的方法,这是理所当然的道理。随着复兴的进展,应该慢慢缩小全凭信用的程度;政府该作这样的指导,国民也该有这种心理准备。事实又是如何呢?不但不缩小,反而继续地膨胀,经济复兴与发展虽已到今日的地步,却几乎所有的公司都成为贷款公司,公司财务的脆弱令人担忧。
工厂设备都很新,技术也很优秀,这是值得称赞的;但就因为自有资金的比例太低,好象成了靠贷款而成立的公司,这种情形在世界上是很少见的。在美国用支票交易的商业行为几乎可以说没有,因此各企业都得健全地发展。
德国也与日本一样,战败受到毁灭的打击,可是他们主张“自力经营”;即用自有资金来经营,有多少资本就作多少的事业。所以同样是呈现经济发展,但内容却与日本非常不同。借款增加,造成更严重的周转不灵,使倒闭连连发生。
最近常听到倒闭的事。倒闭的案件一天比一天多,尤其是负债额的增加相当引人注目。这虽然与大企业的倒闭有关,但借款增加才是主要原因。借款增加,就造成更多的周转不灵而倒闭。
松下先生从前就主张不能靠借钱来经营事业,必须用自己的资金,以自立自主的方式来经营。借钱经营,在精神上容易松懈,企业的体质也弱,以致银行稍微吃紧,就容易恶化而倒闭。而且借款的数目都很大,更引起了连锁反应:一家公司倒闭了,许多公司跟着倒闭。
不但如此,借款政策会带来不踏实的事业扩张,而使经济过度膨胀;结果物价飞涨,各种弊端跟着发生。日本的现状就是最好的说明。借钱还有一个弊害,就是没有钱的、规模小的借不到;有钱的、规模大的可能借到很多,于是造成资本的畸形流动。
用“万恶的根源”来形容借钱经营、借钱政策,应该当之无愧。如果每一个公司都不靠借钱,完全以自己的资金为主体经营,相信企业本身的体质就会更坚实,经济也会走向安定成长的道路,物价的上涨也会缓和,情形不是比现在更好吗?当然,借钱经营也有它不得已的一面。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日本,因战争失去了大量的物资,钱也没有了,几乎是一无所有。经济的复兴,国土的重建,想用自己资金来做,哪有可能?都是互相提供信用,靠借钱来经营事业,从事经济建设的。
所以,战争刚结束的那一段时期,借钱经营是不得已的。不过这种权宜措施只允许非常时期采用,平常应该改走正道。换句话说,借钱政策在经济复兴告一段落时,应该立刻改过来;该改而不改,一直拖到现在,才造成了今天的问题。借钱经营一直延续下去,企业以及日本经济都不可能有健全的发展。现在正是改为以自己资金为中心,自立自主经营最好的时机。但愿负责经营的经济人都有这种认识,政府方面也应该做强有力的辅导。
银行紧缩带来的信用膨胀,会导致金融的紊乱。
通常为了防止景气过热现象,政府往往采取限制银行政策。最近也采取了这种政策,可是经济界为应付或弥补这种情形,就把支付贷款的期限延长,来对抗政府的限制银行政策。一年来支付支票的期限一再地延长,因此资金回收就延长了,这种情况能健全吗?
政府的用意绝不在此,限制银行是要稳定人心,使企业经营能安定巩固。换句话说就是要去掉企业体的赘肉,消除水肿现象,改善企业的体质,使其健康强壮,这是政策的目的所在。事实却反其道而行。由于银行抽紧,企业界的资金就紧
了,应该想办法减少库存量,或加速贷款的回收。这样做的话,任务当然很艰巨,但经济才会往健全的方向发展。当然,事实上如此做的企业也很多,但如以整个情形来看则并非如此,手头一紧就把九十天的支票延为九十五天,或一百天,尽量想延后付款;结果等于一方面抽紧,一方面却放松,这是今日的情形,说来也真是奇怪。
伪造纸币是扰乱国家金融的重大犯罪,是会被判刑的。日本货币的数量是由日本银行来控制的,按照经济界的实际需要来调节,订定一个目标如五千亿元或一兆元来发行钞票,限制银行就是根据需要来操作的。
问题就在这里,如果日本的通货只有日本银行发行的钞票,那就会发生很大的功效,但经济界却有代替日币的所谓私制纸币在公然横行。这种纸币虽然是私制,但却并不构成犯罪。它不是伪造的纸币,那它是什么?就是支票。支票是经济界很奇怪的产物。
不以信用做基础的支票,大量流通,会造成企业界的混乱。
说支票是私制的纸币,也许有人会责骂,但这却是事实。支票当然不能象日币那样通用,但事实上很多企业都用支票来购买东西。没有现金,只要开一张支票,盖上董事长的印章就能发挥日币的功能,可以买到东西。
这就是日本的实情。一方面政府努力地扼制纸币的发行,另一方面私制的纸币——支票又一直在乱发行。
而且最初支票是以三个月为期,今天它已普遍延长到一百二十天,甚至一百六十天;更有所谓“台风型支票”——二百一十天的,又有所谓“分娩型支票”——三百天的也出笼子。日币的发行是有限制的,可是对这种支票的签发,法律上并没有任何限制;不管政府如何推行金融政策,如果放任这种支票乱发,经济界可以说绝不可能安定的。对于这一点,到目前为止,政府好象仍未把它当成一个大问题。
前些日子报纸上登载了一则消息,九州一家资金一千万元的公司负债四十亿元而倒闭,大部分的负债都是乱开的空头支票,也就是乱发的纸币。一家倒闭连锁地倒了二十家、三十家,其他人都受到连累。
就算没有这样严重,但是类似这种情形的案子在日本国内随时随地可见,倒闭的公司大部分都是开出了公司资本外几十倍的支票。
以长期性支票做生意的恶习,将无法支撑远景的经济发展。
今天日本有几万家准“日本银行”,都在无限制地发行“准日币”。真正的“日本银行”在日本仅有一家,但是现在假定有三万家公司,就可以说有三万家准日本银行在发行等于日币的私制纸币。这些“准银行”中,大者发行百亿元,小者发行一两千万元,辗转流通于市面上,政府对此也未加限制,想起来实在可怕。
这样的结果,就会出现散漫的经营,政府金融政策的目的就徒劳无功,等于画饼充饥了。
迎接新年,大家应该互相承认这种事实,咬紧牙关,重整旗鼓,勇敢地向特殊的经济界风潮挑战,才能使日本经济脱困而出。
当然这是不能一蹴而成的,而且一下子做也会引起混乱。只是认清、觉悟这确实是一种恶习,抱着逐步改革它的决心,这是绝对必要的。
日本经济界所面临的事实,不用说是政府,也希望所有国民对此有所了解,实在不可再放任这种现象了。
松下幸之助经营之道--一 立企业精神之妙用
一 立企业精神之妙用
公司经营好比人的一生。小时候起码不要危害到社会,长大了,就要负起贡献社会的责任。
考虑到公司发展的时候,第一要先检讨这个公司在社会上存在的意义,一个人在世界上总不能作些偷鸡摸狗的事而生活,为了社会生活他绝对不能危害社会,所以如果是个人的生存,其存在虽不能有利于社会,但最少不能危害社会,这是他第一个被允许存在的理由。
如果公司成长了,拥有数百或数千名员工,则不危害社会是存在的惟一理由。光这些还不够,这样大的公司,不但不危害社会,还应该在某种方面受到社会的欢迎与喜爱,要有这样的经营方针,公司才有存在的价值。如果公司大到员工有几万人,则该公司的一举手一投足都足以给社会带来很大的影响。所以经营的基本方针,应该是要为社会才对。大体上把它分为三类,公司小时要不危害到社会,中型公司则不但不危害社会,多少还要有被欢迎的成分。至于大公司,不但应具备不危害社会,受社会欢迎的条件,基本上对国家,对社会要有明确的贡献方针才行。经营上首先考虑到这些问题。能多发展的公司,就是对这一点有充分的认识与理解的公司,并抱有一种责任感与使命感,这是公司发展的首要条件。
人的一生,在孩童时期受父母之恩惠与爱护成长;稍大一点,在学校受教育,这时最起码不应使父母烦恼;再大的话就是为人父母,养育儿女,指导他人了。个人与公司,该考虑的,可说都是相同的,因此应该建立明确的想法。
在人心有进步的时候,这种效果还是有的,因为想赚钱,就得想办法做出好东西,这个结果不就是奉献给社会吗?所以说,本质是相通的,只是要提高他的效率与效果,就要“有意识地”来做比较好,这种意识最近很强烈,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近代式经营观”。
以社会大众为考虑前提,才是有灵魂的经营。
关于公司经营,当然因人而异,各有不同。世界愈是进步,对于接洽顾客的方法及设备的改善等等问题,都需要更详细加以研究。常常开研究会的目的,也就是要探讨更高明的经营法,以这样的目的为前提,这种研究会才有意义,才能生存。若不是站在这样的基本立场上,只是一味研究,当然也可产生各种的方案,不过这些方案恐怕不能说是有灵魂的经营方案。更进一步地说,当课长的人或者董事长的人,要有上述牺牲的精神,但仅有这种觉悟还是不够充分的。应该同时考虑到今日社会的情形,要站在人生的观点、社会的观点,认清什么是正确的,为了执行正确的事,才能为部下、为公司,甚至为国家而牺牲,如果不顾社会观、人生观,换句话说,不分青红皂白,不顾是邪是正,一味地为部属、为公司、为国家而牺牲牲,那也是没有意义的。
然而究竟什么是理想的经营法呢?各人站在各人立场考虑,研究出正确的经营法,当然每个人不会产生相同的结果。有时虽然目标相同,但个人的人生观、社会观并不完全相同,因此必然会有不同的经营法产生。但如果没有经营理想而去经营,那真是令不人敢恭维。
宗教是普度众生的处世事业,而经营事业则是创造社会财富的工作。
松下先生在一次参观某宗教团体总部后,联想到自己的事业、正派的经营方式;进而又想起整个业界的经营现状,不觉对宗教与商业两者的经营与管理问题,深加思索起来。这个宗教的宗旨是:引导多数烦恼的人脱离苦海,指导他们安身立命,然后享受人生幸福。我们事业的宗旨则是无中生有,创造社会财富的人世工作。自古以来,消除贫穷就是人生的神圣事业。因为生产可以帮助人类生活趋向富裕与繁荣,自然也是神圣无比的使命。
人类生活要求精神上的心安,与物质上的丰富,两者互相配合,才有进步、有幸福,二者不能缺其一。如果精神安定,但物质缺乏,维持生命就会发生因难。但是如果物资丰富,却无充实安定的精神生活,那就毫无生存的幸福与价值可言了。因此这两项事业就象车辆的“两轮”,缺一不可。
“我们的事业、我们的经营,应该比宗教事业,更要蓬勃发展,更能扩充延续才是。为什么企业却常有倒闭、裁员等情形呢?那是由于他们经营不善的缘故。那是只顾私利的经营,偏离正义的经营,不知道事业是神圣的经营,是仅限在商业界的经营,仅站在传统基础上的经营。因此,这种守旧的经营方法,就是造成倒闭的原因。所以,我们一定也要脱出这个因循的外壳。”
辛勤劳动被肯定后,所流露的感激,是无以伦比的喜悦。对自己生产的商品,在社会上有何种地位,我们应该保持高度的关切。松下先生在以前曾直接参与生产的时候,每次将产品向代理商展示时,只要他们看过后就一再说:
“松下先生,这是您苦心专研出来的产品,对吗?”这就肯定了松下先生的劳动,他感到非常高兴。
这种意识,并非是将产品卖了高价,或是多赚点钱的欲望,而是对一个人几个月的辛辛苦苦,制造出来的产品给予肯定,所产生的感激心理。
这种感激的滋味,是有恒地将至诚的心血,投注于制造产品的人,才可能享受到的高尚意识。而且全体员工都能做到。享受这种感激意识时,也就是松下电器真正发扬生产报效国家的时候,也是获得稳固的社会信用的一天。
不管别人的嘲弄,只要默默地坚持到底,换来的就是别人的羡慕。
江户时代,江户的花街柳巷——吉原,和京都的岛原、大阪浪花的新町一样,是武士与商人的一大欢乐街,非常热闹;就象歌谣所唱的“白日如天堂,晚上如龙宫”,受到公子哥儿的喜爱。
吉原有多达数百名的艺妓。其中属于最上等的艺妓叫“大夫”。在大夫之中,一位具有十万名诸侯地位的“松之位”艺妓,就是当时名扬天下的“高尾大夫”。“松之位”具有相当的权威,因此,“高尾大夫”所接的客人都只限于诸侯或富商巨贾,是一般武士或商人高不可攀的一朵花。大夫本身也不愧其权威,由于严格的自我修练而精通各种技艺,很懂情趣,又会作诗,有很高的教养。
带着穿戴华丽的随从,在街上游行的行列,就是所谓的“道中”。大夫道中的情景可真是豪华绚烂,总是招来许多人观赏,尤其是这位高尾大夫的道中。
有一天,一位在染房作工匠,名叫老久的年轻人,为要一睹风闻已久的高尾大夫风采,探出身子静心等待。不久耀眼的道中行列出现,高尾大夫用大夫独特的内八字慢慢走向这边。不久,她的美貌容姿就近在眼前了,使老久看得目瞪口呆,一动也不动。他的同伴敲着他的肩膀说“老兄,你在发什么呆?你爱上那大夫了?”并笑着说:“既然爱上,不妨去找她呀。她虽然是有地位的松之位大夫,但毕竟是个妓女,只要有钱,任何人都可以跟她做上一夜夫妻的!”
听同伴这么一说,老久才苏醒过来,认真地问:“那大约需要多少钱?请告诉我,如果用金钱就可以解决,我一定要试一试。”同伴回答说:“老久,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我看,总得十五两黄金吧。”“十五两黄金?这要储蓄多久呢?”一个染房工匠说:“总得三年吧。而且还要系紧腰带,拼命工作才能勉强攒足。你如果愿在一夜把那十五两黄金用光,大概就没有问题吧。”同伴半嘲弄地说。可是老久听完就暗自下定决心,开始省吃省用拼命工作。
三年之后,老久果真储蓄了十五两黄金。虽然是在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召大夫的吉原,但以他染房工匠的身分来说,还是吃不开的。因此,他就请一个在老板家进出的医生当“棒场的人”才如愿以偿,终于跟高尾大夫相会。临别时大夫说:“请再光临。”他竟然回答:“我得再等三年才能再来一次。”平常即使不想来,一般应酬也都说:“我会再来。”然而老久却老实地回答:“再等三年才能再来……”大夫觉得奇怪,再三追问后,他才说:“老实说……”
高尾大夫听了大吃一惊。为了想跟她共度一宵,竟然苦了三年,被他的诚实、纯真感动的她说:“我这里的年限一满,就嫁给你。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将储蓄的三十两黄金,交给你代我保管到那时。”于是将三十两黄金交给他。
当时的大夫都以高尚的地位为骄傲,对象自然以诸侯或巨贾为多;然而这位高尾大夫却被染房工匠老久的诚实所感动。听说,后来顺利满工的她果真和老久结婚,夫妻二人同心协力,创立了全江户第一的染房。
以上就是有名的“染房高尾”大概经过,不知各位读后作何感想?也许有人会认为,好不容易那么辛苦才攒下来的钱在一夜之间就用光,实在“好无聊”。但松下先生认为,他把别人认为无聊的事,认真贯彻到底,实在有勇气、有胆量,有衡心。人生有超越得失的一面,对自己所决定的“目标”,即使赌注一命也要勇往迈进,又有什么不可呢?
十五两黄金对诸侯巨贾或许只是小意思。但对老久来说,他以三年的坚忍,用血汗油垢才储蓄到宝贵的十五两;而为了他所热中的,竟把这十五两一夜就花光。这种精神与气魄,对经营者多少具有启发性。
另外的启示是:“能打动人心的,毕竟还是诚实”。口才、金钱固然重要,但最能感动人、抓住人心的,还是诚实。抓住高尾大夫心的,也是老久的诚实。
在诚实往往被轻视的世态中,我们对老久所表现的可贵诚实,应该好好再思考一下。
经营者,不应该凭权势与金钱做恶性竞争,应以建设公平、合理的社会为已任。
在自由经济的社会中,企业之间的竞争是无法避免的。有竞争,才会互相切磋琢磨,才会有进步发展。但是,竞争不应该只是较量彼此的权势,应该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东西。
比权势更重要的到底是什么呢?它就是:“到底什么才是正当的?”这种哲学或理想。松下先生认为,大家应该秉着这种信念,去对抗与竞争。否则,会出现“弱肉强食”的社会。如果“弱肉强食”能使社会繁荣,倒也无所谓。但事实不然。历史的教训,如果容忍“弱肉强食”的社会存在,权势往往会沦为暴力。因此,我们应该秉着“到底什么才算是正当的”的信念做事。
再具体一点说,我们应该从事一种竞争,那就是“使资金比别人少,能胜任经营企业的人仍然有成功的机会。诚然,一个人是否适应经营企业,很不容易判定,这不象其他东西可以用长度或磅秤来度量。不过,姑且可以用“他在买卖上,是否具有某种程度的良心,是否努力且有某种程度的创意”这一类大家看得到的标准,来判断什么样的人才能胜任。能胜任这种工作的人,在自己的行业中,考虑如何竞争才能继续生存,是很重要的事。
一旦陷于仅凭权势的竞争,则雄厚的资本,甚至“资本的暴力”的重要性,势必凌驾经营者能力。资本单薄的自然无法与之对抗,甚至很有经营长才的人也会被埋没。对社会或人类而言,这诚然是可悲的现象。
因此,不能完全倚仗资金,应该不断地力求创新并节省资源,借此降低成本。成本降低后,即使减低售价,仍然有利可图,自然就乐于降价促销,这就是进步。同业间应该透过这种方式认真地竞争。
惟有如此,中小企业才能够对外竞争,甚至,若能找到胜任的经营者,中小企业反而容易生存。
任何工作或事业,只有胜任的人能继续存在;其他人只要另找适合自己做的事,一样可以成功。这就是社会进步的原则,并盼望这种社会的来临。
智慧、时间、诚意都是企业的另一种投资。不懂这个道理的人,也不是真正的公司从业员。
你要怎么收获,必先怎么耕种。因此,松下电器公司投资在建厂、广告、宣传等方面。在这里我们谈一谈松下公司另一方面的投资。
太阖秀吉(丰臣秀吉)是一个伟大人物,他能取得天下绝非偶然。据说当他担任主人织田信长的马僮时,常用自己微薄的薪水,买胡萝卜喂马,因为他觉得光靠主人供应的饲料营养不够。以一般人的想法,一定认为秀吉不要求加薪,还拿出自己的钱来替马买饲料,实在是傻瓜。但是结果是因马匹强壮,而赢得一般人对织田信长坐骑的一致赞美。
不知道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有多大,但他的这种做法是一种有诚意的投资。
这个故事说明,企业必须有第一投资(资本),还必须有第二投资,也就是用头脑、智慧、时间来投资,才算是一个真正的公司从业员。
顺应社会的潮流和事物间的关系,才是企业得到发展的方针。
我们彼此应该注意的是,由于工作太过热心,以致强调自我,就容易走向任性的独断行为。
为了让工作能顺利推展,我们必须好好遵守公司的方针、计划和传统,从中发展自已。个人的智慧纵使卓越,也象在黑夜里提灯,照亮的范围有限。以为自己的想法和判断是至高无上的,会使公司蒙受不利。尤其职位高者,更要经常请示上司,考虑周全,认真做事才好。不顾传统,忽略公司的方针和计划,靠自己狭隘的主观来判断行事的人,他的努力程度和才干越高,公司受害的程度也越大。
松下先生就是经常想到社会的进步、国家的方针及传统,一面谋求顺应,一面聆听从业员的意见,来作为决定一件事的参考,并把它变成松下电器公司独特的方针。
越是受到上司深厚的信赖,为了回报,越是应当拿自己的判断去请示上司。不可自视过高,谦虚和谨慎的修养很重要。我们彼此既然都在参与经营,便应该有直率地批判和接受批判的精神。这样,我们才能享受到顺应潮流化的喜悦。
企业的任何一项发明,不只是本身赚钱的手段,也是促进技术进步、经济繁荣和国民福利的工作。
随着公司的成长,松下先生把技术部门交给专家去研究,专心负责公司的经营。最近,实用新案及专利权的申请,每年大约有一万三千件了。于是成立了一个专门的机构,负责发明案件的检讨,专利与实用新案的申请及管理,各种争执、诉讼的处理,专利的使用等事项。
这种工作与利益没有直接关系。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应该是国家或政府机关做的,却由民营企业抢先做了,而且彻底检讨了它的经济性,讲究效率,减少浪费,做得有声有色。如果是国家机构,能做到这种地步吗?这样的工作,各民营企业都在默默地进行。
大家经常会认为企业的惟一目的就是追求利益,所以也会认为前面所提的工作是一种赚钱的手段。由低处看也许可以这么说;由高处看,它却与国家技术的进步、经济的发展和国民的福利有很大的关系。
这只不过是一个例子,今天国家的经济面临极大的困难。为了克服这个困难,松下先生认为不要误认企业是惟利是图的民间团体;相反的,还要对它正在完成的任务给予适当的评价。
在技术合作之前,应先考虑对方的人格,详细研究契约内容。
最近有很多公司与外国技术合作,这种事已不稀罕,在这种情形下最要紧的是先考虑对方公司的性质,或是经营者的人格。
有一家公司跟美国的某公司技术合作,结果导致公司倒闭,关门大吉。这不能怪对方的美国公司,对方严格地遵守了合约的权利义务,但在日本方面,往往会有人,认为“这点小事大概对方不计较吧。”“这样做对方会考虑我们的立场吧。”常常把人情放在第一位来考虑问题。
可是美国方面是以法、理、情为序来考虑,你一旦说愿付出多少,他们一定会要的,如果你说因为某种原因付不出时,他们会说“某种原因而拿不出来,那责任是归你,我们的公司才不管你这些事,你还得照付给我们。”所以在技术合作时应该要充分考虑对方,并详细研究契约内容,不然会碰到意想不到的问题。
松下曾与荷兰飞利浦公司技术合作,这是个大公司,技术方面也很进步,所以才跟他们合作,为了这合作,对方还很详细地调查松下公司。所以从申请合作开始,经过了一年的时间才得到他们的承诺,在这一年中,他们三次派人来调查松下公司,看看有否有合作的准备与能力。如果想技术转移,而这边没有接受的条件、环境与能力,那就不好合作,所以作很严密的调查是必要的。
幸好松下这种准备工作都符合他们的要求,所以合作才能成功。相反的,有些公司不管你有没有接受条件的能力,只要你付出权利,他就愿意合作,这样的合作,往往全碰到很多难题而告失败。
就是对方要技术转让,没有接受的条件,那还是不能成功的,可是对于失败的责任他们会置之不理。“教你们技术,你们的公司却不能好好接受,那是你们方面的责任。”这样就给推得一干二净,与这样的公司合作,当然注定要失败的。
如果对方是个用意很周到,处事很慎重的公司,就是你催他快一点,他们还是要作详细调查的。不然,就会出现问题,致使公司倒闭关门。
所以必需考虑各种问题,研究对方的人格与想法,对方是否考虑到我们能否真正获益?这样的公司才可合作,就算全部委托他们了,他们也会好好地照顾我们。
只花百分之几的代价,就如同拥有了整个技术合作的厂家,何必舍不得掏钱呢?
我们一般人,对事情的看法和想法,往往容易停止于主观,因此,不太能接受其他的看法。面对某一问题时,如果不知如何应付而开始感到迷惑,那么很可能就会钻牛角尖而无法自拔。这种情况之下,该怎么办呢?最好的办法,还是从别的角度来重新观察,以改变原来的看法,这样做的结果,可能就会发现原先忽略的地方。当然,这并不是非常容易的,但是如果能够因此改变看法的话,那么眼前就是一条崭新的大道了。松下先生对与荷兰的飞利浦技术合作一事,本来也有很多迟疑不决的地方。虽然技术援助费从百分之七降为百分之四·五,但是另外还得付权利金,一次付清美金五十五万元,约合当时日币二亿元上下。当时松下电器的资本额才不过五亿元。金额相当庞大,负担可谓十分沉重,这等于是把公司资本的五分之二一次付出。
不过情形已经是骑虎难下,非一次付出巨款不可,就是这一点使松下感到很困惑。当然,在考虑到今后日本电子工业及松下电器本身的发展以后,这一点钱实在不能不付。
但是除此之外也还有别的问题。什么问题呢?契约问题,因为那是个一面倒的契约。里面的内容只规定如果松下电器发生错误的话,应如何处置,诸如撤回机器等等。换句话说,绝不准松下出错;然而对于飞利浦如果出错的话,应该如何处置却是只字不提。对方的姿态相当高,颇有鲸吞的意味。假如就这样签字的话,那岂不是完全地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这一点是松下先生对契约颇感困惑的一个重大因素。
虽然是摸索着前进,但是松下先生认为有一件事非常重要,那就是不能抱有“私心”。对于飞利浦技术合作一事,的确很感困扰,但所幸他一点私心也没有。
就在松下先生十分迷惑的时候,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件事情。飞利浦当时有大约三千名研究员从事于各方面的研究工作,设备极为完善。光是这个研究所就必须花上几十亿元,而松下电器只要花两亿元,就可以好好利用这些研究设备和人员。假如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那些东西岂不就跟自己拥有的一样?想到这一层,松下先生心里一下子觉得轻松愉快多了,至少一次付清两亿元一事,已经不大在意了。于是,他不再犹豫而同意签约。
后来,依据合约,飞利浦派了三位工程师到松下电子公司任职。松下先生看到他们,感到似乎雇用了整个飞利浦一样。人们对于事情总会抱着某种看法或想法,而这种看法或想法关系十分重大。虽说花了大钱,万一搞不好,松下电器可能因契约而倒闭;但是假如换成另一种眼光来看,则只要花这么一点小钱就可以把飞利浦请来做事。这样,心里就觉得十分舒畅了。
因此,能适时地改变看法,对于下定决断,难道不是一件很重要的因素吗?
经营的价值感是眼睛看不到的,但优良的经营成果,却能赚进大把看得见的钞票。
对于我们一般人而言,眼睛所看到的东西,比看不到的要容易了解其价值,而松下先生以为能正确的了解无形东西的价值,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如果把它摆在事业上的话,同样是一个道理,也就是说,象事业的经营等于无形的东西,是有很大的价值。当然,如果经营力薄弱,不能增进令人满意的成果,其价值就微不足道;但假如经营得法,则其产生的成果就十分可观了。良好的经营不仅可以扩大企业的发展,提升从业人员的福利,更可以促进国家社会的进步。因此,我们大家对于经营的价值,难道不应该有正确的认识吗?
松下电器在一九五二年,与荷兰的飞利浦公司技术合作,创设了松下电子工业。在此之前,松下先生曾对外国技术的合作对象作种种调查,因此去过美国,也到过欧洲。美国有最新的技术,规模以及其他方面都与日本大不相同。到了荷兰,他觉得这里的国情和日本颇有相似之处,而且国土也不大。飞利浦公司当年,也是以个人为中心开始创业的,历经六十余年而逐渐扩张茁壮,这一点和松下电器的成长非常相似。因此,他就决定把飞利浦当作合作对象而进行磋商。
这当中却出了一个大问题,直截了当地说,那就是技术援助费相当高。如果是美国公司的话,大约不过是营业额的百分之三而已,但飞利浦却要求百分之七。
何以飞利浦会要求那么高呢?飞利浦方面的说法是:如果与美国公司合作的话,成功率很小,但如与飞利浦合作则一定成功,而且层次也高,他们负有相当的责任。而且从过去的实绩来看,全部都成功,目前在四十八个国家里面都有他们的工厂,经营都非常良好。
他们实在够自负的了。听了之后,渐渐觉得并不是空口说白话,但也因为百分之七实在太高而使人有点踌躇不决。以这么有实力的公司来说,百分之七或许不是很高,但是百分比过高的感觉,一时还能以消除。
如果嫌百分比过高而作罢,事情当然很简单,另外也可以找百分之三的美国公司技术合作。但是除那个问题以久,松下先生还是觉得飞利浦比较适合做为合作的对象。内心固然很希望能和飞利浦技术合作,但总认为百分之七难以接受。深一层考虑的话,虽然美国与飞利浦的技术大致不会有太大的差别,可是价格却有那样的差异,这应该不属于技术本身的问题。也就是说如何活用技术,来获得成果方面有所不同。
松下先生也曾想过不如拖一拖再说,料想对于技术的转让,也不致于就造成如何不良的后果。在这里可以举个也许不尽恰当的例子:譬如说学校的老师吧,教师一定有是非观念,但学生却不一定如此。不论老师教得怎么好,必然会有一些学生懂,一些不十分懂;有些学生很调皮,有些学生很操心。飞利浦是个好老师,所以一概要百分之七,但是却一点没有考虑到学生的素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