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3-23 22:07:20 字数:7292
“我怎么能让你死,带着这么悲惨的误会……怎么能让你就这么死掉……”似是感到了什么异样,红色的身影喃喃着,放开了紧握的手。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瞬间在房内蔓延,右手腕上的枷锁骤然脱落。
放手吧。不论曾经发生了什么,就这样,放开吧。
手腕一阵清凉的触感,白蒙蒙的雾气渐渐消失不见,身体重的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痛,很痛。清晰的痛感瞬间袭来,心痛欲裂,甚至稍稍呼吸都会牵动身体的所有痛楚。周围的一切竟也渐渐清晰起来,为什么会这样?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一抹腥甜涌上口腔,几滴热热的粘稠液体缓缓从嘴角滑下。
“将军,药煎好了……”随着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气,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喝下去。”一只冰冷的汤匙触到了我的唇,草药的味道扑鼻而来,他冷冷地命令着我,霸道依旧。
想要躲开那苦涩的中药,我试图将头转开,却根本无力,甚至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浑身疼痛难耐,却毫无睡意,意识清晰的异常。
“为什么会这样?”几滴温热的药汁沿着我的嘴角滑下,他沉声怒吼着,我甚至听到了汤匙被他捏碎的声音。
“将军,放弃吧。即使拖过今晚,她也不可能活过三个月……这样,只能让她更痛苦而已……”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即使拖过今晚,我也只有三个月寿命……
魏君晨,放弃吧。
“即使只有一天,我也要救活她!”笃定的说着,他的手又一次握紧了我的手,不再感到灼痛,我体会到了贴心的温暖。
他已经忘记了我,为什么还要如此执著?即使那段于他无关紧要的记忆中,他于我,只有恨……
“这是?牵魂锁?即使人死,灵魂也不会脱离身体……”似是注意到了什么,苍老的声音中满是诧异。
牵魂锁?难道就是因为它,我才不能离开这里?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什么都要结束了啊?再也不能离开,永远,即使我只能拥有三个月的寿命……
“够了,你下去吧,有问题时自会通知你。”冷冷的,魏君晨低声说着,却难以掩饰声音中淡淡的疲惫。
“最后一次提醒你,喝下去。戴上了牵魂锁,即使你想死,也不会那么容易……”再一次,冰冷的汤匙递到了唇边,他的口气依旧霸道。
“如果我们的故事里,写到了结局,如果你注定要放手,我情愿笑着离去……”剧痛中,我努力的喃喃开口,声音却低的连自己都不能听到。
药汁顺着我张开的唇流入口中,满口苦涩,难以下咽。
窒息。因为身体的剧痛而窒息,我剧烈的咳嗽着,混杂着浓浓的血,药汁被全部吐了出来。我竟已不能咽下那些苦涩的中药汤……
“既然这样……”替我擦拭着嘴角的血迹,他低语着,似是决定了什么。
这是……
清晰的,他呼出的灼热气息拂过我的脸颊,他的唇竟瞬间覆上了我的唇,看不到他的模样,却能真切的感受到他的温柔。
轻轻的敲开我的贝齿,温热适中的药汁淌到了我的口中,依旧苦涩难以下咽,却有了他口腔中淡淡的香气。
“喝下去,病就会好了。只要你喝下去,好起来,如果你不愿意说,我就不会再追究究竟发生过什么。只要你好起来……”伏在我的耳边,他低声说着,声音中溢满了甜甜的宠溺。
如果我不愿意说,他就不会再追究究竟发生过什么。如此霸道骄傲的他,竟在向我妥协……
莫名的,我竟顺从的,努力的尝试咽下那些苦涩的中药汤。
几匙药下肚,痛感渐渐不再,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瞬间抽离了似的,毫无力气。困意袭来,我看到了茫茫大雪中站立着一名红衣女子,她竟有着一头绚丽的银白色长发……
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苍白的嘴唇,毫无血色的脸颊上一个鲜艳的红色伤疤。
魏。
嘴角轻轻上扬,大大的眼中涌上了一抹倔强的笑意,随意将及腰的银发挽起,用一枚火红色的枫叶簪固定。镜中,如雪的长发上,顿时如飘落了一只火红色的蝴蝶,顽强,执著。
稍稍抬起的右手腕上,有一些尚未痊愈的细密的伤疤以及一只翠绿的玉镯。那只玉镯上错落有致的镶嵌着几个锁状的玉质小铃铛,晃动手臂,却没有任何声音。
“陈汤,谢谢你的轮椅。”回过头,我微笑的看着面前的白衣男人,真诚的说道。谢谢,是我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对于他一次次真心的帮助,除了谢谢,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说些什么。
“可是,这个椅子真的很奇怪,你怎么会知道……”犹豫着,他有些心痛的看着我的满头白发,淡淡开口。
自醉倾城到将军府已愈半月,魏君晨做到了那晚的承诺,没有再次追问那些他已经忘却的记忆。我也因此得以在将军府养病,除了御医外,他甚至允许陈汤来看我。
十余天治疗下来,我的心已经不再剧痛,周身也不再发烫,身上的新伤旧伤都已结痂。可我的腿却依旧无力,不能行走。
上次陈汤来时我曾和他提起过轮椅,没想到只三天时间,他竟凭我说的话,做出了一把似模似样的轮椅。
我那一头如云的乌黑长发,在一夜间变成了银白色。它似是在向我昭示,不论如何小心翼翼的掩饰,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牵魂锁,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唯恐他继续问下去,我岔开了话题,说出了积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这只玉镯,竟和曾经被曦曦拾到的玉镯一模一样,没想到,竟在这里再次见到了它,更没想到,因为它,我才必须留在这里……
戴上它,即便是死,灵魂也不能离开躯体。
“他终究还是为你戴上它了……”低语着,陈汤似乎想到了什么,渐渐陷入了沉思。
“牵魂锁,与其说它是只玉镯,不如说是一把锁,一把无形的锁。它会紧紧牵住所戴之人的魂魄,锁进玉镯中,除非人死,否则终生不能脱离。不过,对于病重之人而言,它可以暂时延长寿命……”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他顿住了,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心痛。
因为它,我才可以活下来,拥有三个月的生命。可是对于我的病情,所有人都在隐瞒我,但没有人知道,那一晚,我什么都听到了……
“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取下来的,是吗?那只枷锁明明就……”那只套在我手上的枷锁,陈汤明明说过只有人死才能脱落,可魏君晨却轻易地将它取了下来……
“你知道那只枷锁是怎么取下来的吗?”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他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
记得那晚恍惚中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然后那只锁就骤然脱落。那晚之后,魏君晨的手就莫名的多了一些绷带……
“难道……”狐疑的看着他,我不解的开口。
“那只枷锁的丝线在制作的过程中加入了一种嗜血的药草,它所溶入的第一滴血就是将军的,所以只有……”他的声音渐渐听得不再清晰,我的大脑变成了一片空白。为了拿掉那只枷锁,魏君晨竟割破了自己的手……
心清晰的痛着,脑中浮现着来到这里和魏君晨相识后的一点一滴。他的杀意,他的愤怒,他的惊异,他的温暖,他的欣赏,他的一切的一切……
“你可不可以帮我离开这里?”努力的将嘴角上扬着,我轻轻开口。即使回不到2000多年后,但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不再受伤,只有不再相信……
深夜。
一弯月牙孤寂的挂在诺大的夜空,我却依旧无眠。驾着白天陈汤送的轮椅,我出了房间,在将军府内漫无目的的行走着。
十余天来,精神异常疲惫却毫无睡意,似是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在透支着我残余的生命。
“如果你决定了,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对于我要离开将军府的决定,陈汤有些不解的看着我,却没有问为什么,只淡淡答道。
他究竟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帮我离开这里?以魏君晨的个性,他真的会放手吗?
“啊……”一声压抑的呻吟隐隐传来,在寂静的夜晚竟清晰的异常。循着声音,我看到了一间依旧闪烁着烛光的房间。
是谁?推动椅轮,我来到了那间房外。轻轻的推开房门,昏暗的烛光中,我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魏君晨?他怎么了?
“为什么你要离开我?为什么……”转身欲离开,却传来了他痛苦的呢喃声音,莫名的,我竟转动椅轮,来到了他的床旁。
一阵刺鼻的酒气袭来,他苍白的脸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似是梦到了什么不快乐的事情,他的双眉紧紧的皱到了一起,现出十分痛苦的摸样。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替他擦拭着额上的冷汗,手却被他紧紧攥住。灼痛中,我企图摆脱掉他的手,却挣脱不开。
“你清醒一点,魏君晨……”用力的推着他,希望他可以醒过来,我有些无奈的开口。
“你为什么要丢下我,把我自己丢在这个冷漠肮脏的世上?只留下一只冰冷的牵魂锁,为了那个背叛你的男人……”仍旧未睁开眼睛,他痛苦呢喃着。
牵魂锁?除非人死,否则终生不能脱落。只留下一只冰冷的牵魂锁,这只玉镯原来的主人已经……为了一个背叛自己的男人,任自己的生命凋零……
她是谁?魏君晨和她是什么关系,竟为她的死如此痛苦难过?他究竟经历过什么,要喝这么多酒解忧,去忘记那些不愿记住的记忆?
“你放开她,我不允许你伤害她。那个女人,是我杀死的,如果你要恨,就恨我吧。”声嘶力竭的吼着,他甩开了我的手,声音却苍白无力。
摆脱了他的桎梏,我转身欲走,却挪不动轮椅。就这样离开,他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看着他因痛苦而苍白的脸,我的心竟也隐隐的痛着。平日在外人面前,他霸道嚣张,不可一世,现在的他,却是那么的无力孤独……
究竟要怎么做,我才可以帮到他?那个女人,那个他即使在梦中也要竭力保护的女人,为什么不曾因为他而勇敢的活下来?
轻轻的将手覆上他的手,不再灼痛,只有彻骨的寒冷。这就是他此刻心底的温度吧?似是感受到了他心底的绝望和无助,我竟轻轻哼唱起那首曾经唱给他的歌。
“说忘记却时常想起,你给的美丽,刺痛我心底。每一次从梦中惊醒,沉默地哭泣,放肆地想你。如果我们的故事里,写到了结局,如果你注定要放手,我情愿笑着离去。不如就这样,掩藏起悲伤,陪君醉笑三千场。既然是这样,说好要坚强,醉笑三千场,不诉离伤。你一定要记得,我微笑的模样,最快乐的时光……”
随着我的歌曲,他竟渐渐安静了下来,脸色也不再苍白痛苦。安详沉静的睡着,他的嘴角泛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再喝酒了,喝酒对你的身体不好……”看着躺在床上熟悉却陌生的男人,莫名的,我竟开口要他戒酒。
“好。”睡意朦胧中,依旧紧紧的握着我的手,他竟顺从的答道……
“如茵,你的名字是绿草如茵的意思吗?”稍稍回头看着身后那个身着淡绿色衣服的女孩,我微微笑着轻轻问道。
如茵,15、6岁的摸样,魏君晨派来专门照顾我的侍女,一个漂亮可人的女孩。在将军府的一个多月来,一直是她在无微不至的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一个安静的可以让人忘记她的存在的女孩,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魏君晨才要她来照顾我吧。
“嗯。”缓缓的推着我的轮椅向前走着,她淡淡答了一声,不再说话。
“关于将军以前的事情,你知道些什么吗?”要她将轮椅停在了一棵枫树下,我试探着问道。
“我不知道。这些事情,不是我们下人可以过问的……”躲避着我询问的目光,她有些尴尬的回答。
十天前的那个晚上,魏君晨口中那个已经逝去的女子究竟是谁?这几天,我和如茵的足迹几乎遍布整个将军府,可是,偌大的将军府里却没有一个湖,甚至连一个小小的池塘都不曾见过……
一阵轻风拂过,片片火红色的枫叶坠落,如无数火红色的蝴蝶,倔强燃烧……
抬起右手接到一片落叶,我细细的端详着它上面清晰的纹路,目光却不经意拂过手腕上的牵魂锁。即使永远不能摘下它,不能回到属于我的世界,我也绝不能再留在这里。
陈汤自从十天前答应带我离开后,就不曾来过。我不知道他要用什么方法带我离开,要魏君晨放手,可是……
“将军……”如茵不高的声音中夹杂着隐隐的恐惧,她的手轻轻碰了碰我,将我从沉思中惊醒。
茫然抬头,纷飞的落叶中,我看到了熟悉的红色身影,嚣张,霸道,坚毅。
魏君晨?
“我听御医说,你的腿已经好了,可以站起来了。如果依旧不能站立,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根本不想站起来……”伏在我的耳边轻声说着,他没有看我,只定定的盯着我身下的轮椅,神情诡异。
根本不想站起来?我轻轻的抚mo着膝盖,却没有任何感觉,为什么会这样?那些被他震碎的骨头已经痊愈,潜意识中,我竟在无意识的逃避被他伤害的一切……
“这把奇怪的椅子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如果你想要去哪里,就给我站起来!”蛮横的托着我的胳膊要我站起来,他抬手劈碎了那把轮椅。
“你放开我……”看着满地暗红的木屑,我愤怒的开口,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桎梏。
“好吧。”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他轻轻说着,竟放开了支撑着我身体的手。
骤然失去了他的力度,我的双腿支撑不住,无力的瘫倒在了他的脚下。额上缓缓滑下几滴冷汗,腹部竟也隐隐的痛着。
“站起来。”冷冷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我,他再次开口,霸道嚣张。
努力的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无力,只得一次次摔倒在他的脚下。
“救你,只是因为不忍心看到有人活生生的死在我面前……你说过的吧?”似是想起了什么,直视着我的眼睛,他缓缓开口。
他要干什么?狐疑的看着他,我的心底渐渐泛起一丝莫名的寒意。
“站起来!否则,我杀了她。如果她死了,就是因为你……”一把短刀瞬间横在了如茵的脖颈,他淡淡说着,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如茵?惊恐的抬头看着她,迎着魏君晨杀气四溢的刀,她竟毫不反抗的闭上了眼睛。魏君晨手中的刀已高高扬起,急速下落……
如茵,那个照顾了我一个多月的女孩,我怎么可以让她这么轻易就死去……
“无耻!”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巴掌,我气喘吁吁的吼道。他手中的刀停滞在了如茵的脖颈,脸上的表情渐渐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得意的笑。
因为他的那句话,我竟站了起来……
明媚的阳光下,刀身反射的阳光晃的我睁不开眼睛。腹部一阵剧烈的抽痛,我重重的向下滑去……
“你不要碰我,我不要看大夫,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竭力的推开如茵扶着我的手,我蜷缩在锦被中靠着床帏粗重的喘着气,声嘶力竭的吼着。
腹部依旧抽痛着,我有些无力的将头放在了合拢支起的膝盖上,一只手轻柔的抚mo着腹部。没想到,刚刚甩魏君晨的一巴掌竟令我昏倒在了他的怀里,而他竟然为我传御医入府诊治。
“默默小姐,你不要这样,冷御医是京城最好的大夫,他只是要为你开几副疗养身体的方子……”扯开我紧裹在身上的锦被,如茵有些无奈的开口,示意不远处等候的御医为我把脉。
冷御医,一个银发银须精神矍铄的老人,那晚就是他预言我的寿命至多只有三个月。一个多月来,只有最初的几天我接受了他的治疗,其余的时候,我都在隐瞒着魏君晨拒绝他为我把脉。如果今天妥协,那以前的一切努力掩饰都将会付之一炬……
“你们不要碰我。”惊恐的看着愈来愈近的御医,我用尽浑身力气挣扎着,想要从如茵的桎梏中挣脱出来。我的手碰到她身体的瞬间,她竟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默默小姐……”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她轻声开口,试图站起来,却只无力的再次跌坐在了地上。
困惑的看着仍旧微微颤抖的双手,我似乎看到了一个明紫色的身影,暖暖的阳光中,他的脸上洋溢着狡猾诡异的笑。我竟在不知不觉中使出了易寒传授给我的那些功夫……
“将军……”御医苍老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声音中竟有难以掩饰的恐惧。
随着冷冷的气息在身边蔓延,我看到了一张毫无表情的脸。魏君晨?他不是被皇帝传召进宫了吗?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要再闹了,只有好好看大夫,身体才会好。”轻柔的拿掉我紧抓的被子,他轻轻开口,试图扶我躺下。
他看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却没有质问为什么我会功夫。一股莫名的寒意渐渐泛上心底,依他的个性,他绝不会轻易罢休,可他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他究竟想怎么样?
“你不要碰我,我没有生病,我不要看大夫,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甩开他灼烫的手,我有些语无伦次的吼着。
“这十几天来,你一直拒绝冷御医为你把脉,甚至连如茵为你熬的药都没有喝。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霸道的攥着我的手腕,强制我直视他的眼睛,他冷冷说着。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我的命是我自己的,与你无关。”不再躲避他如炬的目光,我淡淡开口。
右脸颊的伤疤隐隐的痛着,一滴粘稠的液体缓缓滑下。从他在我的脸上刻上这个字的那一晚,我就已决定,我和他,生死两不相欠……
“你自己的?从你踏入将军府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是我的。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能、也不可以死!”定定的逼视着我,他狠狠说道,加重了手的力度,似是要将我牢牢抓住,揉进他的生命里。
“即使拖过今晚,她也活不过三个月……到了那时候,恐怕贵为将军的你也无能为力吧。”看着他震惊的样子,我竟冷冷的笑着,满眼的戏谑。他一直在试图掩饰的真相,从他为我戴上牵魂锁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知道。
“你住口!”怒吼着,他抬起手狠狠地甩了我一个巴掌。曾经为了王薇,他也曾这样甩过我一个巴掌,不分青红皂白的。
脸颊火辣辣的痛着,我努力的将嘴角向上扬着,泪水却肆意滑出眼眶,坠落,破碎。
“你没事吧?对不起……”手足无措的,他满眼的歉疚,抬起手想要抚mo我肿胀的脸颊。
躲开他扬起的手,我蜷坐在床的一角,紧紧的拥着双腿,任泪水溅湿白色的纱裙。
“求求你,我不要看大夫,我不要……”莫名的,我竟万分委屈的,在他面前恸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