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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昭君出塞

作者:默默倾城 当前章节:78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9:28

更新时间2009-5-20 12:25:17 字数:7477

 “我来这里,只是因为,是你。”熟悉的低沉声音在耳际回响,白茫茫的雾气中,一个暗红色的身影若隐若现。

温柔如水的眼眸,灿烂幸福的笑容凝在薄薄的唇边。一束阳光洒落他的脸上,幸福渐渐扩张,蚀痛了眼底的泪。

一滴滴,滚出眼眶,绚烂坠落。

“我爱你,我只爱你。”他坚定的声音在天地间回旋,一声声的重复着,却瞬间被风吹散。

爱,只爱。

错过了太多,回首,竟,只余恨。

他红色的衣绽放出妖艳的红色光芒,苍白了唇边的笑意。一滴一滴鲜红,沿着冷冽的刀刃滑落,坠落,绽放。

我仿佛,看到了,漫天飞舞的红色蒲公英,围绕在他的身边,痴缠着,久久不愿离开。

随着他坠落的身体,手中的刀掉落,发出清脆的撞击地面的声音。手,想抓住他,却只无力的擦过他飘飞的衣,只余手心的冰凉。

仿佛,有什么,想要抓住,却又,明明什么都抓不住……

眼中,竟,已无泪。

心,亦忘了,疼痛。

“君晨,为什么,我们要相遇……”呢喃着,我低声开口。

为什么,要相遇?如果不曾遇到,就不会有这一生蚀骨的痛……

“因为你是默儿,是我生生世世的妻,所以,今生,注定,相遇……”他的脸因剧痛而扭曲,唇边的笑意却越来越浓,久久,化不开……

月光中,我仿佛看到,一抹澄澈的灵魂,化风而去……

君晨!

张开眼睛,满目的红色,失了原有的喜庆,只余淡淡的寂寥。

从床上起身,裹紧了衣,轻轻吻着床旁熟睡的小小人儿。包子,君桀,和他,竟长的那么相像。

走出内室,推开窗,任冰冷的风洗涤混乱的心。夜,蔓延着无边的孤寂,渗透着彻骨的寒冷。

三天了,一切结束,已三天。

那一晚,魏君晨彻底死在了历史中。从那一日起,这个世界上,再没有魏君晨这个人,亦消逝了持续一年之久的战乱。

明日,面圣谢恩后,我将和呼韩邪远赴大漠。这是我曾承诺的,亦是我欠他的。我欠他的,岂是一世深情,更有一条性命。

三天来,我虽已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却没有什么亲近的接触。他的房间,就在隔壁,咫尺的距离,却一生都不能走尽。

身后,有稳健的脚步声靠近,微微的喘息中,透着熟悉的温暖。

“谢谢你来送我。”微笑着回身,对上那双温暖如玉的眼睛,轻声说道。

陈汤。这个世界给了我最多温暖的男人。魏君晨的消逝,他,也失去了一切权势。

甘延寿,因这一役,被封为义成侯,拜为长水校尉。两天前,紫菱,正式做了他的新嫁娘……

一切,竟,和历史吻合。

“我来,是为了这个……”走到我的面前,他温暖开口,手中,是曾经熟悉无比的牵魂锁。

牵魂锁。兜兜转转了那么久,再一次,遇见。

指,触上熟悉的清冷质地,承于眼前,看不到一丝瑕疵。明明,在断情崖,亲眼看到,它的破碎。为何……

“你初次进宫那晚,将军为了救你,中了皇后娘娘的圈套,喝下了她准备的毒酒,虽然后来从皇宫逃了出来,可是……”他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心痛。

这就是,那一晚,他没有阻止我随呼韩邪离开的原因。只因,他身中剧毒,无力拯救。他定是担心,我会毫不犹豫随他留下……

“断情崖上,向你射箭,不是将军的命令,是甘延寿……”

因为那一箭,樱木失去了功夫,而我,选择了再次逃离。

“为了那只破碎的牵魂锁,他险些失去了性命,只是因为,那上面有你的气息。”

他身上的伤,是不是就是因为,牵魂锁……

“这次起兵,是将军两年前就已经答应嫱儿的承诺,这也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因为,他记起了你,记起了心底最爱的你……”

这一年的征战,只是,因为,他爱上了我,负了嫱儿。所以,他必须完成对嫱儿的承诺。

“桃花庵,为你而建,亦因你而毁。你坠落断情崖后,整整一个月的追寻,都没有任何消息。将军回到了长安城后,亲手,焚毁了桃花庵,只是因为,是他伤了你……”

桃花庵,那个落英缤纷的人间仙境,真的,埋葬着我们的一世痴情。

一切的真相,一点一点,在眼前铺陈展开。我们,竟,错过了那么久,错过了那么多……

“馒馒,是将军自皇后的人马手中救下来的……”犹豫的,陈汤看着我的眼中溢满了心痛,月光中,有点点晶莹闪烁。他知道,馒馒对我的意义。

劫持馒馒,重伤蓝轩的,真的,是她,王政君。

馒馒。我的女儿,胜过自己生命的女儿……

“将军其实很喜欢她。或许是亲生父女之间一种奇妙的血缘关系吧,馒馒在的这几天,是你坠崖以来,将军真正快乐的几天……”见我依旧没有开口,他继续着。

“够了,我不想知道……”声嘶力竭的,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我打断了他的话。再多的解释,只会变成借口。不论如何,馒馒,是死在他的手中。

我可以原谅他的一切,原谅他的一次次伤害,甚至他依旧不爱我,可我却不能放下,失去馒馒的彻骨的痛。

为何,上天要夺走她弱小的生命?为何,不能给予她人世间的美好?为何,他要残忍的杀了我们的孩子?

“你听我说!”温暖的手抚上我的双肩,他低吼着,“馒馒的死,不是将军,是毛延寿。他听到了你和将军的协议,在我和将军议事时,打晕了照看馒馒的丫鬟,用棉被……”

什么?他在说什么?

毛延寿。是他,害死了馒馒,不是魏君晨。

醉倾城第一次见面时,我无意中弄伤了他的手臂。卖身那一晚,他曾想出高价买下我,却阴差阳错被魏君晨阻止。即使,我的心,依旧,被他,伤的千疮百孔……

他是在报复我!杀了馒馒,只是为了报复我!报复我毁了他的手,他的梦!

馒馒,是因我而死……

我,间接地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馒馒!如果醉倾城没有将他重伤,馒馒就不会……”用力的捶打着自己,我痛哭着,拔出腰间的弑君,向自己的腹部刺去。

瞬间,手腕剧痛,握不住刀柄,刀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这个声音,和三天前的那一晚,一模一样。

我,用这把刀,穿透了他的胸膛。

为什么,真相,来的那么迟。

“馒馒已经离开,就让她快乐的走吧,你的爱,她一定体会的到……”轻轻拥我入怀,他轻声安慰着我。他的温暖,暖进心底,融化了心底的阴霾。

“子公,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上天要来惩罚我……”任泪水洒落他的衣衫,我哽咽着说道。

上天,如果我真的做错了什么,请报复到我的身上。失去挚爱的痛,我已承受不起。

“不会的,一切,总会好起来的。”坚定地,他应道。“只要离开这里,一切,可以重新开始。你和他……”

“我不会走的。”打断他的话,我松开他的怀抱,用力的擦干了眼中的泪,笃定的说道。

我不会离开,不可以就这样离开。

明日,汉女王昭君会上殿谢皇恩,那是我替馒馒报仇的最好时机。即使不能手刃仇人,我也要,他,因我而死。

呼韩邪,我欠他的,太多。我愿意,赌上余生,还他一切,除了,这一世的深情……

“哇……”君桀响亮的声音骤然响起,穿透了天际,飘向云的另一端。

陈汤惊愕的看着我,温暖的眼中是久久化不开的心痛。

快步走进内室,抱着包子,回到外间,我轻声哄着他。听到我的声音,他渐渐不再哭闹,闭上泪眼,继续睡去了。

“是君桀,我们的儿子。那一晚,我有了他们,君桀,晨曦。”迎着他震惊的视线,我低声解释着。

君桀,晨曦。只为,君晨。

除了蝶谷里的人,没有人知道,我生下的,是龙凤胎。包括,陈汤,和他……

“君桀,晨曦。你仍然爱着他,为什么……”接过我怀中的包子,他爱怜的看着,许久,终于开口。

为什么不随他离开这里?

脱下牵魂锁,我淡然的看着他。

我们之间的爱恋,犹如一年前破碎的牵魂锁,即使修复的看不出任何痕迹,可是,它仍旧不是以前的那只牵魂锁了。

有些事情,错过了便无法追回。

“照顾好嫱儿。”将牵魂锁还给他,将包子紧紧拥在怀中,没有等他的回答,转身离开。

三天前,樱木代我将嫱儿送到了桃花庵。不论如何,她,没有错,不应该为这场残忍的阴谋陪葬。这,也是我曾答应他的……

身后,陈汤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温暖的痛蔓延。

他,定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极度嗜睡的身体,在陈汤走后,竟一夜未眠。

换上了华贵的红色嫁衣,我坐在梳妆台前,在镜中的倾城容颜上细细描绘。如云的乌黑长发,如雪的肌肤,烟愁销黛眉,剪水明眸,直挺精致的鼻子,丰润含水的唇。略施粉黛,袅袅婷婷,莲步轻移,风姿曼妙。远远望去,惊为天人!

这样温婉如水的女子,着一袭红衣,绽放着妖冶却澄澈的美丽。如绽放在身边的罂粟,散发着令人无所适从的诱惑……

“默默,你,真的,决定了?今日之后,你便没有了后悔的余地……”樱木明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在我回身的瞬间,僵住了。

他的身后,跟着一脸慵懒的出尘,如妖的眼睛看着我,戏谑万分。

任飘零的美丽,足已令世间任何一个男子为其驻足停眸。

唇角,轻轻扬起,对他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阳光,瞬间,失了原有的明媚耀眼。

“如果你后悔了,我,会放你离开。皇后那里,有我,你可以放心……”决然的声音,带着点点心痛,点点欣慰。

易寒,呼韩邪,他来了。对上我的眸,他毫不躲闪,等待着我的回答。或许,他,已经猜到,那个他不愿接受却不得不接受的结局。我和他的婚礼,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阴谋。阴谋结束了,婚礼,也结束了……

“今生,不悔。”幽幽的,我开口,将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手中。以及,我的余生……

我欠他的,就一定会还给他。

“谢谢你,愿意,再次相信我。”握紧我的手,他深情的说道,拉着我走出了昭和殿。

一路的红毯,曲折蜿蜒,走向了皇宫正院。纷飞飘落的花瓣,落在眉间,落在心间。那日的桃花庵,落英缤纷,也美的炫目……

一步一步,走向,自己选择的历史。我和他,真的,就这样,错过。

朝堂之上,在众大臣惊艳痴迷的目光中,我缓缓走向汉元帝。

“民女王嫱,王昭君,参见皇上。”干净的声音,清澈的响起,流入人的心中,不容抗拒。

抬头,浅笑。

淡然的看着汉元帝苍白的张脸由惊讶,熟悉,变成震惊,继而是灼烧。他认出了我,这张极其酷似司马良娣的脸。

“你,是良娣,你真的回来了?”在皇后隐忍着愤怒的目光中,汉元帝跌撞着走下龙椅,走到了我的身边。

“可不可以,不要走,朕找其它人代你出塞……”紧紧的牵起我的手,他虚弱的开口,声音中,竟有丝丝请求。

“皇上已经下旨昭告天下,汉女王昭君嫁予匈奴单于呼韩邪,君无戏言啊。”没有否认自己是司马良娣,我微微低首,眼中泪光点点。

这样柔弱如水的女子,他,绝不会忍心拒绝。

杀气,瞬间升腾,带着王者的威严,王者的霸气。愤怒的,他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毛延寿,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毛延寿听从王政君的命令,画的王嫱,他,定看的分明……

毛延寿,你害死了我的女儿,我,定要你,陪葬。

视线,滑过他渐渐难看的脸,唇边,洋溢起淡淡的笑意。眼眸澄澈如水,笑靥如花,在汉元帝惋惜的目光中,毫不留恋的,离开……

长安城外。

汉朝重臣在太子刘骜的带领下,送至长安城外十里。汉女王昭君,即将远离长安,远赴大漠,完成历史性的一刻。

队队车马中,我站在马车旁,看着面前温暖如春的男子。

“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我要你,今生不得重返长安城。”温暖的声音有了一丝漠然,有了一丝霸气。

他,终究,会成为这大汉的君王。

他答应我的事。魏君晨,从此,消弭在了历史中。

“绝不会,回来。”微笑着,我定定的回答他。这个伤心之地,真的,不再回来。馒馒的尸骨,带在了身边,绝不会,将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这里。

跨马扬鞭,转身,绝尘而去。长安城外送行的人也纷纷调转车头回去了,长安城外,一片寂寥。

滚滚沙尘,迷了眼睛,泪,不知不觉,滑落。

沙尘后,白马上两个熟悉的身影,远远疾驰而来。白色的衣,红色的衫。阳光的光圈中,美的夺目。

远远的城楼上,隐隐一个暗红色的身影,他的视线定定的望着这里,带着决绝,坚定。

他,来了。

明知是死路一条,为什么还要出现……

马上的身影渐渐近了,我微笑着,迎了上去。

红色的身影矫健的跳下马,扑到我的怀中,紧紧的拥着我,久久不愿放开。

“姐!你回来都不告诉我,现在,又要离开……”她的声音,已经哽咽,泪,打湿了她微微泛红的面颊。

红英。她随陈汤,来送我。

“红英,姐走后要学会照顾好自己……”替她擦拭着泪,我轻声说道。心,隐隐的痛着。在醉倾城的那些日子,多亏了这个可心的小丫头照顾。今日一别,怕以后再没有相见的机会……

陈汤翻身下马,站在那里,温暖的看着我。红英松开了我,去自己的马上取来了一个大大的包袱,交给了他。

“这是一位故人送你的。”接过红英怀中的包袱,送到我的面前,他淡淡开口。

故人。

接过他手中的包袱,小心翼翼的打开,似乎,感觉到了他曾经存在的温暖。

那,竟是一架玉石琵琶,通体翠绿,没有一丝瑕疵。

他,知道,我最喜欢的,是琵琶。从郅支城外的那一曲《年轻的战场》,从昭和殿的那一曲古筝弹奏的《十面埋伏》……

“代我谢谢他,还有,要他保重。”泪,隐在眼底,不愿滑出。视线看向了远处城楼上依旧挺立的身影,久久,凝结。心,渐渐,苍凉。

保重。

今生,无缘,来生,再会。那时,绝不会,轻易放手。即便是死,也会随你,生死相许。

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我们死也要在一起。

“我们,该启程了。”不知何时,易寒走到了我的身边,低声说道。

离开,便真的,两两相忘了。

“好好照顾她,她值得你用心去呵护……”看着易寒,陈汤心痛的开口,述说着男人间的协定。

谢谢你,陈汤。这个世界,给了我最多温暖的,是你。

除了谢谢,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可是,现在,甚至这个简单的“谢谢”,我已说不出口。

转身,走向马车,走进自己选择的历史。

身后,远远地,有熟悉的声音响彻天际。脚步,瞬间,僵住。泪,满面。

“默儿,我不会就这样放弃你的!”

默儿。

无数柄寒剑,瞬间袭向了声音的来源。刀剑相撞,鲜血飘飞,杀气四溢。

棱角分明的脸,如狼般狭长明亮的眼,薄薄的苍白的唇。

君晨。

四天前那一晚,终究,没有忍心杀了他。弑君,穿透了他的胸膛,只是,将他重伤……

却,将他重伤。

四天的时间,他的身体,能够站立已是奇迹,决不可再有任何剧烈的冲撞。和如此之多的高手过招,无异于疯狂的自杀。

明知是死路一条,为何,还要出现……

只一会儿功夫,他已明显的体力不足,胸前,有鲜红的血,涓涓的流出。脸色,苍白如纸,细密的汗,从眉间滑落。熟悉的霸气,竟被杂乱的杀气掩盖。

一个分神,出尘一掌击在了他的胸口。重重的坠地,他单膝跪地,艰难的用手中的剑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

几把长刀架在他的脖颈上,他的胸口,鲜红的血涓涓的流着,而他却毫不在乎,一双狭长的眼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白色的身影,妖艳的笑容,杀气四溢的利剑。出尘的手,高高的扬起,急剧的下落。

“住手。”用尽全力,大吼着。

听到我的声音,他转过头定定的看着我,眼中的杀气被欣喜取代。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执着,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走到他的身前,轻轻蹲下,修长的手指抚上他的眼。他的泪,灼痛了我冰冷的手指。

“默儿,不要走。”他的声音,近乎哀求。牵魂锁,由他的手,再一次,套在了我的手腕上。

牵魂锁,锁得住体内的魂魄,却,锁不住灵魂的爱恋。

“十五年后,如果你还记得我,我再也不会逃避,再也不会和你分开,生死相许。而这十五年,是我欠他的,也是我们为曾经的错过,所要付出的代价。”伏在他的耳边,我低声说道,任泪水打湿他的衣衫。

历史上的王昭君,出塞十余年后,香消玉殒,埋骨于大漠。以我现在的身体,撑不撑的到大漠,都是一个未知之数。

十五年,足够他彻底忘记我的存在。已经将嫱儿完好的交还给了他,如果没有我,他,或许,会得到他的幸福。

“放了他。”

不再看他,我转身走回车上,不带一丝留恋。

轻拨琴弦,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如珍珠落在玉盘般的声音从我的手下滑出,我微微一笑,就在这里,彻底结束吧。

剑煮酒无味

饮一杯为谁

你为我送别

胭脂香味

能爱不能给

天有多长

地有多远

你是英雄就注定无泪无悔

这笑有多危险是穿肠毒药

这泪有多么美只有你知道

这心里有你活着可笑

这一世英名你不要

只求换来红颜一笑

这一去如果还能轮回

我愿意来生做牛马

也要与你天涯相随

曲终,一滴泪滑落到琴弦上,绽放出心碎的声音。扬手,狠狠地将琵琶掷向地面,墨绿的颜色瞬间破碎。从此,今生不再相见。

响亮的嘶鸣,马队向前缓缓离开,扬起片片沙尘。落日的余晖中,只余一个白色的身影和一个暗红色的身影僵硬在原地……

竟宁元年(前33)正月,王昭君在队队车毡细马的簇拥下,肩负着汉匈和亲之重任,别长安、出潼关、渡黄河、过雁门,历时一年多,于第二年初夏到达漠北,受到匈奴人民的盛大欢迎,并被封为“宁胡阏氏”,意为匈奴有了汉女作“阏氏”(王妻),安宁始得保障。

昭君出塞不久,汉元帝就病入膏肓。竟宁元年(前33)五月,元帝去世,在位16年,葬于渭陵。六月,皇太子刘骜即皇帝位,是为成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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