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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懒懒小Q 当前章节:149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0:46

凌渊诚见戚旭南用耍小丑的方式获得了上风,天之骄子的他何时被人这样无形的奚落过,他不动声色的将秦曼芝的那碗牛肉端了过来,一块接着一块的往自己嘴里塞。

这种报复性的吃法,看得秦曼芝触目惊心。

秦曼芝一直都觉得凌渊诚应该是皇亲贵族转世,气质高贵就罢了,吃东西讲究得令人抓狂,再喜爱的食物最多三口就会停筷,从不对任何事物和人产生过多的热爱。

可是这次,他全都改了。

他一改淡薄清冷的性格,开始对秦曼芝有了明显的热情,也改变了对食物的矜持,好象那碗牛肉就是戚旭南,他正在一口接着一口的咬他的肉,撕他的筋。

“别,你别吃了……”秦曼芝伸手去抢那碗牛肉,看上去,戚旭南的心理承受能力似乎要比他强百倍,秦曼芝只能暂时的偏颇凌渊诚,阻止他继续这样没有止境的吃。

凌渊诚左躲右闪,跟秦曼芝玩起了躲猫猫。戚旭南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幕,见凌渊诚玩耍之余还不时的投来宣战的眼神,也不恼,气定神闲的坐着,等着看那牛肉最终落在谁手上。

拉拉扯扯一会,凌渊诚见时间差不多,有意放松了手,想让秦曼芝抢过去。可是秦曼芝没留神,整个碗和牛肉都滑了下去,摔在地上,乱七八糟的。

“啪……啪……啪……”坐在一旁的戚旭南慢慢的鼓掌,清脆的掌声,在路边摊上空回旋。

秦曼芝倏的一下站了起来,气急败坏的叫道:“好啊!你们两个是不是玩得很开心?!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玩吧!我不奉陪!”

秦曼芝甩手离开後迅速坐上出租车,头也不回的回家了。戚旭南盯着凌渊诚,凌渊诚防着戚旭南,最後,两个人都没能追成秦曼芝,闹了个不欢而散。路边摊也随着他们的离去,变得平静。

第二天,秦曼芝捋清思路,决定要跟他们两个都划清界线,不能再生是非後,准点去超市上班。

刚换好工作服,肖琼珍突然出现。她难得的没有象平时那杰威严,但仍然背负着手,慢慢走来时,秦曼芝明显感觉到周边的气压在变高,氧气也变得稀薄。

吴燕眼尖,拍着她的肩说了声“好自为知”後,就跑开了。

“秦曼芝,你进来。”肖琼珍走进他们的休息室後,将门反锁,又关了百叶窗,一副审讯的模样:“你跟凌少爷,到底是什麽关系?”

“一般朋友关系。”秦曼芝说得很坦然,就算有暧昧,那也是三年前的事,她没必要向肖琼珍汇报。

“一点非份之想都没有?”

“肖主任,我是有丈夫的,我不会对别的男人有非份之想的。”

“真的没有?”

面对肖琼珍的不信任,秦曼芝有些不耐,她冷冷的站起身,装得很不屑的样子,说:“肖主任,我丈夫是戚旭南想必你也知道。学长虽然现在也投身商海经营,但毕竟是创业阶段,怎麽可能跟事业有成的戚旭南比?没道理我还丢了西瓜捡芝麻吧。”

肖琼珍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奇怪的笑脸,有点悲悯,又有点可笑,还带了那麽一点点惊讶。不过,她还是很快就隐藏了这个些情绪,连连点头,笑道:“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少奶奶是怎麽样的,有钱有时间不好好享福,非要到超市里来受苦。”

秦曼芝腼腆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她还是很不适应戚旭南妻子这个身份,但为了打发肖琼珍,她还是拿他当了挡箭牌。

肖琼珍见目的达到,也不久留,开了门往外走。秦曼芝出於礼貌送她出去,刚走几步,肖琼珍又转过头,问:“你真得跟凌少爷只是一般朋友关系?听说你们在学校……”

“肖主任,那是过去的事,小孩闹着玩的,不当真。”秦曼芝抽搐着嘴角,应对自如。

学校的初恋是她心底最美好的回忆,但她只想藏起来慢慢的回味和想像,不需要向任何人倾诉,更不需要向其它交待。

“你们很久没见了?”

“嗯。”

“中间没有联系?”

“嗯。”秦曼芝抬起头,她觉得,如果自己再纵容肖琼珍这样追问下去,她一定会问出更无聊的问题。为了不再应酬她,秦曼芝很快把她後面有可能再问的所有话题都堵了回去:“我很尊敬学长,我只知道他是学校老师,人很好,其它的,我没兴趣。”

“好好好!”肖琼珍这才满意的拍着後脑勺,想了想,才说:“你知不知道,你学长已经定……”

“我已经定了飞机票,过两天要出差。”凌渊诚如鬼魅般出现在肖琼珍的身後,他拉着拖箱,施施然的站在那里,打断了肖琼珍的话,自顾自的说:“肖姨,我想我的事,还是我亲自说比较好。”

肖琼珍立刻变得支支吾吾的,低着头灰溜溜的走了。

秦曼芝觉得奇怪,指着他的拖箱,问:“不是说过两天出差吗?怎麽现在就拿了行李?”

“我退了酒店的房子。”

“哦,为什麽?”

“太贵了,付不起。”凌渊诚说得很轻松,好象当初决定住在总统套房的人不是他,是别人。

秦曼芝没在意这些,她本来就觉得一个人住在总统套房里太奢侈,公司再有钱也不能这样浪费,换个四星级的标间就足够豪华的。

“商场附近好象有几家四星级的宾馆,有时间你可以去看看。”秦曼芝好心的提醒他,然後想起今早自己刚下的决心,便绷起脸,又说:“我回去做事了。”

奇怪的是,凌渊诚也没纠缠她,快乐的跟她说了声“再见”,拎着拖箱离开了。

秦曼芝总觉得哪不对劲,但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冥思苦想的没有结果,甩甩脑袋就去做事。

有工作的生活过得很快,当秦曼芝第一次直起腰来时,竟过了正午。肚子开始咕咕叫个不停,她按着肚子往休息室走去,准备把便当拿出来热热,随便应付一下。

“总裁夫人好。”一个人影在离她不远处弯下了腰,恭敬的请安,令超市同事侧目。

秦曼芝定睛一望,是戚旭南的司机。

“这是总裁给您的手机,号码还是原来的号码。”司机举起双手将一个粉红色的手机捧起,等着秦曼芝接过去。这手机,秦曼芝从未见过,她正犹豫是否该接受时,司机又不卑不亢的说:“总裁夫人,总裁还在等我回话。”

秦曼芝不好意思为难他,只好接了过去,弄了半天却不会开机。司机主动替她开机後,又送了本说明书,便离开了。

“哇,这个是限量版的手机,我的天啊,听说全球只有十支。”吴燕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她羡慕的望着那精致小巧的粉红手机,嫉妒的说:“上次在本杂志上看到,说是请了一个有名的设计师设计的。你看这上面,全是钻石啊。”

同事们也跟着围了过来,啧啧声一浪接过一浪。秦曼芝把手机扔给他们研究,自己则躲在休息室里吃饭。

下午过得很平静,因为是白班,秦曼芝两点就下班了,赶去上了两节课,回家时,已是傍晚。

手机安静的躺在口袋里,戚旭南似乎很忙,前段时间累积了太多的工作,导致他连给秦曼芝打电话聊天的时间都没有。他只是发了条短信告诉她过两天他要出差,回来再找好。

秦曼芝暗自松了口气,巴不得他们都去出差别再回来,自己就安宁了。

拎着钥匙,脚步轻盈的往家走去,刚转过弯,就看到一个人正坐在拖箱上,堵在自己门前。

男人转过头来时,秦曼芝失声叫道:“学长!你……”

“小乖,学长无家可归,你要收留我哦。”凌渊诚又露出他招牌笑容,明明象撒娇,却象是在算计。

秦曼芝叫声连天,凌渊诚已经杀上门来,不是她能赶得走的。

“学长,你住这里,不太合适吧。”

“不合适吗?”凌渊诚眨眨眼,好象听不懂:“在学校的时候,我可是收留过你的哦。小乖不会这麽绝情的,是不是。”

秦曼芝还想找理由把他挡回去,口袋里的手机响来,是戚旭南的电话。秦曼芝不想引起他的怀疑,只能接通,而凌渊诚则趁机抢过了她手里的钥匙,不请自入。

当秦曼芝应付完戚旭南的查岗电话时,凌渊诚已经把行李放好,衣服挂好,毛巾和牙刷也都放好。

“学长……我不能收留你……真的……”

秦曼芝还没有说完,凌渊诚忽然低下头 ,一手摸着她左边的耳垂,眼睛却盯着她右边的耳朵瞧了半天,幽幽的问:“为什麽不戴我送你的耳钉?”

作家的话:

今天是除夕哦!会有多少人在看懒懒的文呢?

或许大家都在看电视呢,或者上网干别的……懒懒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哈!

☆、(27鲜币)053

秦曼芝当初租房时为了省钱,只租了间不过30平米的小公寓,号称一室一厅,实际上只不过是一个大大的厅,靠门这边做成了客厅兼饭厅,靠阳台这边放了一张床,就成了卧室。中间,只有一组小矮柜做隔断,意思意思,根本起不到遮挡的作用。

凌渊诚高大的身躯站在这小屋里,连转身都有些困难。他倒也不介意,反正行李不多,整理出来後他就把拖箱扔在角落里,顺便把旁边零乱的小东西都放在拖箱上,废物利用。

秦曼芝见他反客为主,大有把生米煮成熟饭的意思,知道就算今天把他赶走,明天他还会有别的招,索性也不去费神,只想等他赶紧去出差,趁他不在的时候再把他的东西整理出去,放到肖琼珍那,或者放到门外也行,总之,就是不能再让他随便进门了。

凌渊诚等了半天,秦曼芝仍然无动於衷,只是呆呆的望着他的拖箱,好象那是个怪物,成了她的眼中钉。凌渊诚很不喜欢被人忽略的感觉,特别是以前的秦曼芝总是喜欢用崇拜的眼神望着他,可是现在,她的眼神很困惑为难,而且对象还是个没有生命力的拖箱。

“小乖,学长在问你话呢。”凌渊诚无奈,他站起身用手在秦曼芝的眼前晃了两下,见她回神,又问:“为什麽不戴我送你的耳钉?”

“耳钉……”秦曼芝空白的大脑出现短暂的停顿,继而红起脸,低头不语。

凌渊诚性子淡,不喜欢请客送礼这些虚华,那对耳钉,是他唯一一份礼物。也不是选了生日什麽重要的日子送的,只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秦曼芝起早赶到他的宿舍里为他做完一顿早餐後,他随手扔给她的。秦曼芝还没来得及戴给他看,就辍学回来,所以就连她自己都差点忘记了这份礼物。

现在凌渊诚提起,她翻箱倒柜的找了老半天,才在一堆简历里发现那个精美的锦盒。锦盒里,插着两个象小星星一样漂亮的耳钉。

“有段时间没戴,所以忘了放哪。”秦曼芝见凌渊诚脸色很难看,小心的解释,却见他的目光落在那堆简历里,还有几张X光片。

凌渊诚随手拿起一本看了两眼,眸底阴霾可怕,声音也变得冰冷清冽:“他打你?”

“没有,他没有打过我。”秦曼芝很自然的将那些病历和X光片收拢到一起,平静的说道:“是我姑姑,她年纪大了,有时候心情不好……其实擦些药就能好,只是有几次重了些,才去医院看的。”

“你姑姑?”凌渊诚紧捏着病历不放,似乎不相信她的话。莫名的,心仿佛被人割了一刀,淌着血,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眼前这个被人虐打却毫无怨言的女子。

以前,他从未试着去了解她,现在,他想了解,才发现三年的时间成为了他最大的障碍。

秦曼芝见凌渊诚全身上下都冒着怒气,赶紧把那些东西都藏了起来,对着镜子开始戴耳钉。可是太久没有戴过装饰物的耳洞已经处於半闭合状态,秦曼芝试了几次都没有戴进去。

“我来吧。”凌渊诚来到秦曼芝的身体侧面,开始细心的替她戴耳钉。没想到平时连针线都不碰的他竟然如此心灵手巧,很快就替她戴好了。秦曼芝长舒一口气,正准备找点别的事做借以分散他的精力,凌渊诚百折不挠的又问:“你姑姑为什麽打你?”

“……”

“跟戚旭南有关系吗?”

“……”

“为什麽避而不谈,是不愿意跟学长说心思吗?”

“……”

“这事跟你中途辍学不告而别有关系吗?”

“……”

“小乖,你知道学长的脾气……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学长……”秦曼芝叹了口气,刚想糊弄他几句,凌渊诚竟替她倒好了一杯热水,递给她後,重新坐了下来,说:“我有一整晚的时间听你说故事,如果有假话,或者不够仔细,明天你可以不用去上班了……因为你会很累……”

相较於戚旭南喜欢用暴力来解决问题的习惯,凌渊诚的威胁总是带着某种温柔的暧昧。当他知道秦曼芝已婚後,本能的认为她是过来人,所以腔调中,不知不觉的带着一种调情的感觉,令秦曼芝有种莫名的错觉,可是很快她又觉得有些自作多情,扭开头,不敢看那笑得那样美好。

抿了口热水,平静下心情,秦曼芝尽量用最简短的词句,将这三年的生活概括了一下。

她是有选择性的说──凌渊诚知道──她绝口不提受虐的事,也不讲与戚旭南有关的事,大多是与老太太单调的生活,没有提为什麽嫁给了戚旭南,就连有关余俊威的事,她也只是一带而过。

“你跟那个律师,关系似乎很密切。”凌渊诚很快就从她的只字片语中听到蛛丝马迹,他无害的笑着,眼神却有一种杀死人的威力。

秦曼芝避开他的眼眸,他的眸底黝黑明亮,高兴时如满天星辰,生气的时候,却是把把利剑,足以穿透人心。

“当时我想离婚,所以找了他做律师。”

“哦?”凌渊诚精神变之一振,又问:“为什麽没有离?”

秦曼芝十指交叉,别扭的说:“当时闹了矛盾,现在好了。”

凌渊诚脸色一暗,从鼻腔里哼出一个怪声:“现在不想离了?”

秦曼芝没有说话。其实,连她自己都在动摇,是否要离婚。

“如果想离,我可以帮你。”凌渊诚指了指那装病历的盒子,说:“可以告他虐妻。”

秦曼芝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话是凌渊诚说的。要知道,他素来自视清高,就连吃饭都不屑与他人为流,更是不会做出下三滥的事。可是他现在指使她去诬告,这太诡异了。

凌渊诚却很淡定,他无视秦曼芝的惊讶,又说:“离完了,跟我。”

秦曼芝敏感的发觉到,他说的是跟我,而不是嫁我。到底还是自作多情了,本来只是个平凡人,怎麽可能真得能哄得两个大男人团团转,为自己神魂颠倒。

“学长,今晚你睡床吧。”秦曼芝从衣柜里搬出铺盖,在客厅里铺好後,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脑袋,说了声晚安後,便沈沈睡去。

一米二的小床凌渊诚睡得并不舒服,当秦曼芝细小的鼾声响起时,他知道她累坏了。

下床,坐在地上,默默的望着她的小脸,有种想触摸她的冲动,却不敢,担心惊醒她。

骄傲的凌渊诚不相信命运,更不信造化弄人,但这一次,他信了。面对擦肩而过的爱情,他对命运有种难言的敬畏和不屑。学校的那段情,他半真半假,半为利用半为喜爱,可是现在,命运令他失去了再次拥有的可能。

他是强者,如果以为他现在会低头,那是不可能的。

凌渊诚抿着嘴,胸有成竹的笑了起来。

“小乖,你最终,还是只会属於我……”

凌渊诚出差前,变得非常的黏人,象没满月的孩子,一没看到秦曼芝就露哭相,噘嘴撒娇,还要死不活还想给戚旭南打电话去炫耀,吓得秦曼芝这几晚都没睡踏实,就连上班都会下意识的回头四处张望,担心凌渊诚象幽灵一样冒出来。

这天,他又耍赖要送秦曼芝到超市上班,故意在吴燕面前抛下一句暧昧得不得了的话:“小乖,明天早晨想吃什麽,我来做。”

刚才还在挑剔秦曼芝做的白粥没有小菜搭配的他,竟然会说出这样逆天的话。秦曼芝就是被撞成弱智也不会相信他会下厨做饭这种谎话,他这麽说,无非就是想让别人知道,他跟她住在一起了。

果然,吴燕等凌渊诚一走,她立刻拉着秦曼芝,问:“你们同居了?”

“没有!”秦曼芝想都不想的就否认了,难得的撒谎,心虚得很。

吴燕当然不信,生气的哼了一声,说:“你就骗吧!人家都要给你做早餐,不是晚上留宿了,还能是什麽?”

“哎呀,你别听他胡说,待会他马上就要赶到机场去,怎麽可能做早餐啊。”秦曼芝百口莫辩,觉得凌渊诚太黑了,临出差前还给自己挖了这麽一个大坑,把她给埋了半截都不自知。

吴燕将信将疑,也没再追问。突然,她象发现新大陆一般,指着秦曼芝的耳朵叫道:“哇,前几天得了个钻石手机,今天就戴起钻石耳钉来,秦曼芝,你可真是发大财了!”

吴燕的高八度嗓音立刻引来了其它同事,大夥纷纷盯着她的耳垂,把她围住,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是不是真得钻石。

“吴燕,你看错了,这只是水晶。”秦曼芝将耳钉取了下来,给她看。吴燕左看右看,接着又给其它同事看了一轮,大家下了最终定论,这就是钻石耳钉。

“曼芝,你真得不知道这是钻石的?”吴燕见秦曼芝惊讶得张着嘴,足以吞下一颗鸵鸟蛋,不象是在装,便问:“这是谁送的?送这麽贵重的东西,都没告诉你价格?”

秦曼芝小心的包好耳钉,没有再戴回去,也没有回答吴燕。吴燕讨了个没趣,哼哼两声,扭身就走了。同事见没别的热闹可瞧,立刻散了。

趁着凌渊诚出差回来前,秦曼芝把他的东西收拾打包,将它放在门边,准备等凌渊诚一回来,就要他夹包走人。

其实,自从与凌渊诚久别重逢後,秦曼芝总是觉得惊吓多过於惊喜。三年不见,凌渊诚似乎变了很多,对她的态度也明确了许多。他明明知道她是有夫之妇,可是他却根本不打算停下追求她的脚步,不停的暧昧,与戚旭南明争暗斗,原本不过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秦曼芝,瞬间变成了香馒馒,被这两个男人追得无处可逃。

秦曼芝只想暂时与戚旭南保持风平浪静的关系,与凌渊诚,千万不能再生事端。

就在秦曼芝忧愁该如何保持与凌渊诚只是朋友关系时,戚旭南正手持高脚红酒杯,在S市的鸡尾酒会上寒暄应酬。

有了充分的准备,戚旭南在众多强劲有力的对手下,拿下了国外一个名牌红酒在国内的代理权。这不是他高兴的原因,真正令他开心的是,这个鸡尾酒会上,还有一个失败者──凌渊诚。

凌渊诚看上去并不消极,他仍然按照原定计划出席了这个庆功宴,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没有拿到代理权而感觉受挫。

“哟,真巧,在这里遇上了凌总。”戚旭南早就知道凌渊诚是他这次生意中的对手,在人群中找了半天才发现他正在跟红酒厂家代表闲聊,便拎着酒杯就主动上去搭讪。凌渊诚也不忌讳,与他有一搭没一搭起谈起天气聊些风花雪月,就是不说生意的事。

戚旭南是个直性子,本来就是想到他面前显摆,便直截了当的说:“谢谢凌总谦让,才让旭南实业拿下这个代理权,承让承让了。”

“哦,戚总裁太谦虚了。”凌渊诚不以为忤,小抿一口红酒,慢悠悠的说:“凌氏集团主攻大工程大项目,象代理红酒这种小生意,只不过是为了哄家里长辈开心做着玩玩……小乖向来不喜欢男人喝酒,我自然也对这没兴趣。”

戚旭南一听到凌渊诚这麽亲热的叫秦曼芝小乖就很恼火,他不动声色的也小啜两口,反击道:“那是,小芝麻对自己没兴趣的男人都是这样高要求高标准。不过爱屋及乌嘛,只要喜欢的人,自然就会跟着喜欢那个男人喝的酒。”

“是吗?怎麽那天晚上小乖拼命的蹬被子,我半夜起来好几回给她盖,就怕她冷着。小乖说是被我身上的酒味给薰得睡不好……看来戚总裁对小乖的习性还是不够了解。”

自然垂在身体一侧的手,握成了拳头,戚旭南心里早已经是狂风暴雨,但脸上他仍然很平静,淡淡的干笑两声,输人不输阵:“辛苦凌总帮我照顾小芝麻,等我回去就接她回家,免得叨唠了凌总,影响凌总的春宵美夜。”

戚旭南面不改色心不乱跳的颠倒黑白,凌渊诚也不介意。两个男人默契的互举酒杯,在半空中轻轻的碰了一下,不约而同的仰头大笑,引得众人纷纷侧目,不明就里。

正在家里收拾凌渊诚行李的秦曼芝突然猛打了两个喷嚏,背脊梁凉嗖嗖的,很不舒服。

她将行李箱拖到门边,坐在旁边发呆。

她知道凌渊诚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的离开这里,他外表看似随和温柔,但骨子里都是固执倔强得很。一但他认定的事或人,就肯定不会放手。

秦曼芝就这样傻呆呆的坐在沙发里,望着那行李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突然,手机传来震动,是戚旭南的信息:“收拾好,司机马上来接你。”

秦曼芝看了半天,愣是没有回过神来。她伸了个懒腰,舒展完身体後,才懒洋洋的回他:“为什麽?”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戚旭南在手机上连输入了三个感叹号,但似乎还是不能宣泄他的愤怒,又编了一条:“立刻,马上,现在就搬家!”

虽然不是电话里直接沟通,但秦曼芝还是能感觉到那信息後面汹涌而来的怒气。她向来吃软不吃硬,将那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换好睡衣,准备上床休息。

这时,有人在敲门,是司机。

“我睡了,你先回去吧。”秦曼芝知道他只是听从吩咐,为难司机也怪不好意思的,又说:“我会跟他解释的,你不用担心。”

“总裁夫人,还是请您开门吧。”司机一贯不卑不亢的声音响起,态度很坚决:“如果您不开门,我会一直敲的。”

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敲门声。

很快,就有邻居开窗骂人。

秦曼芝见躲也躲不了,只好把门打开:“你知不知道这麽晚打扰别人休息是不……喂喂,你想干嘛!救命啊!绑架啊!”

秦曼芝话还没说完,司机象扛麻袋似的将她扛在肩上,有条不紊的拿了她的包和手机,大跨步的往外走。他听到秦曼芝鬼哭狼嚎的求救声,停了下来,说:“总裁夫人,如果您再叫,我只能把您打晕了带走。”

秦曼芝识事务的闭上了嘴,心里开始咒骂戚旭南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

都说事不过三,这已经是戚旭南第三次把她掳来,说什麽,也不能再有下一次。

司机把秦曼芝往戚旭南的卧室里一扔,把门关上,就走了。秦曼芝趴在门边听了半天,没有动静,正想溜出去,客厅里正坐着戚旭南。

“呃……你怎麽就回来了?”秦曼芝以为他明天才能回来,谁知道这门一开一关,司机就变成了戚旭南。

戚旭南也是刚到家。为了看住她,鸡尾酒会一结束,他就乘坐了私家直升飞机回来。当然,他不会告诉秦曼芝这些,眼前这个傻心眼的女人跟外面的女人不同,她似乎天生跟钱有仇,如果告诉她他有直升飞机,秦曼芝肯定会觉得他显摆,是个没品味的暴发户。

如果不是这样,凌渊诚为什麽一直都不告诉她他真实的身份,隐瞒凌氏家族的权势。秦曼芝是笨蛋,他戚旭南不是,他怎麽会不知道,凌渊就是怕会吓跑她,才向她隐瞒了这些。别人追女人,都象孔雀似的没钱都要开屏,但追秦曼芝,有钱还得缩着手不能让她听到钱叮当做响的声音。

“不欢迎我回来?”戚旭南站起身,想解开领带,忽然想起什麽,向她招招手,说:“过来,帮我脱衣服。”

“呸,干嘛要我脱!”有这前面两次被“掳”的经历後,秦曼芝不再象从前那样与他疏远,言语之间也放松调皮许多,偶尔还会耍耍贫嘴:“要脱衣服,去找你那个柳青橙妹妹啊!”

作家的话:

大年初一来告诉你们,暧昧完了会有肉,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哈哈哈!

夫妻嘛,闺中乐事不是暧昧就是肉,都是应该滴……应该滴……应该滴……(回声)

☆、(25鲜币)054

秦曼芝话音刚落,就後悔不已。好好的,提那女人干嘛,倒不是坏了气氛,实在是觉得她不值得一提。

戚旭南脸色略微变了一下,一扭头又恢复了淡然的样子。他见秦曼芝穿着睡衣,虽然已是秋天,穿得是长衣长裤,但很明显里面没有穿胸罩,真空上阵,即使藏在有些厚度的睡衣里,也很清晰。

戚旭南低下头,瞅了瞅,问:“你就穿这个来的?”

“我准备睡觉嘛!难道我还穿着工作服睡?”秦曼芝不满的嘟囔着,想赶紧回卧室休息,把门反锁,以策安全。

戚旭南怎麽可能这样轻松的放走她,拦住她的去路,指着颈下领带,命令道:“帮我脱!”

“就不!”

“行啊,不帮丈夫更衣,难道你想帮你的学长脱吗?”戚旭南醋意十足的叫道:“两人同睡一张床,还半夜没事给你盖被子──说!你是裸睡,还是跟他上了床?!”

秦曼芝的胳膊被戚旭南拽在手里,很痛,骨头仿佛都被捏碎,根本使不出力来。秦曼芝挣扎了几下,见甩不脱他,疼得连连呻吟,就是不肯求饶。

戚旭南到底还是心软了,松了点手,但仍不放过她。

“你是猪脑袋啊!我那床才一米二,怎麽可能睡两个人!”秦曼芝气他看错自己,恼他不讲道理,口气也变得凶了些:“他睡床上,我是打地铺的!再说,我是那种随便的人嘛!你以为我是站街的鸡啊!”

戚旭南见她一张小嘴劈哩叭啦的乱喊一通,他还气大,一点都不畏惧他高大的身躯和足以压制她的力量。他愣神,半秒後突然仰头大笑,笑得差点背过气去,前俯後仰的,看得秦曼芝一头雾水。

秦曼芝哪里知道就在前几个小时凌渊诚还拿他跟她“同居”的事来刺激戚旭南,现在戚旭南知道了实情,心里那个美啊,真得无法用语言来表演。

“有病!”秦曼芝气呼呼的拼命甩手,想逃开。戚旭南这才停下没再笑了,把她搂在怀里,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喃喃道:“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才赶回来,就是为了看你一眼。我是你丈夫,丈夫让自己女人帮忙换一下衣服,过分吗?”

戚旭南的话,不偏不移的戳中了秦曼芝心底最软的那根弦。

他对秦曼芝狠心,并不是因为他们两个之间有深仇大恨。老太太的去世,把上一辈的恩恩怨怨都带走了。他们只是习惯了那三年冰冷的婚姻,绝情的相对,但这几个月,他在改变,秦曼芝也在适应。

如果戚旭南这样真情的诉说都不能唤起秦曼芝的共鸣,那秦曼芝就真得是太狠心了。

秦曼芝被戚旭南死死的按在胸前,耳朵贴在他心跳的地方,每一下,都带着震撼的力量。他心跳的速度,不快不慢,沈着有力,一如他的行为作风,干净利索但却细心平稳,但当戚旭南在向秦曼芝说起刚才那句话时,秦曼芝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心跳在加速。

也许,性格冷淡的他,素来没有说过这种情话吧。第一次,多少会有点紧张。

秦曼芝抿抿嘴,笑了。

她轻轻的推开他,踮起脚尖,十指葱葱,在他颈下笨拙的替他解领带。

她终究还是他的妻,从小没有得到足够母爱和父爱的秦曼芝,一直渴望能有一个温暖的怀抱,给她一生的平安。戚旭南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在没有离婚前,他仍然是她最应该的选择。

秦曼芝的指甲不小心划过戚旭南的颈,弄痛了他,但他没有哼声,反而将双手扶在她腰间,稳住她的重心,方便她继续替他解开衬衣扣。秦曼芝的脸,在他的手碰到她腰时,腾的一下红了。腿也开始发软,手都不经意的哆嗦起来,扯了半天,才费劲的把戚旭南的西服和衬衣给脱了。

戚旭南没有再为难她,自己脱了下身,到浴室里洗澡去了。

秦曼芝捧着发烫的脸,呆呆的坐在床边发傻。忽然间,她开始变得害怕。

莫名的,没来由的,她在刚才,心漏跳了一拍。

戚旭南没有注意到,可是她知道。那漏跳的一拍,令她差点忘记了呼吸,如果不是戚旭南一直绅士的扶着她,她肯定会跌坐在地上。

浴室里水声哗哗,戚旭南一点都不担心秦曼芝会逃跑──她穿着睡衣,绝没胆子不换正装就跑出去。每次戚旭南把她抓回来时,都是用这招来对付她,百试不爽。

只是他没想到,此时的秦曼芝脑子里根本没有逃跑这个念头,她正在不停的纠结,自己的心,为何会漏跳一拍。

戚旭南裹着浴巾出来时,见秦曼芝还在怔怔出神。

“小芝麻,在想什麽?”戚旭南抱起她把她往被子里塞,见她也没反抗,觉得奇怪,问:“脸好烫,你病了?”

“没没,我没生病……”秦曼芝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不敢看他。

戚旭南也没再追问下去,他掀起被子的一角,也钻了进去。秦曼芝蹭的一下从被窝里弹了出来,尖叫着,好象被子里溜进了一条蛇。

“你……你想干什麽!”

“老公抱着老婆还能干什麽?当然是睡觉喽。”戚旭南说得很轻松,实际上心里一点都不放松。一想到凌渊诚晃着红酒在他面前得瑟的说他跟她同睡过,那酸水从脚底冒到头顶,简直就一大腌白菜。

秦曼芝捂着胸口,生怕被他非礼,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戚旭南也没为难她,只是坐在床上,拍着身边的位置,难道讲道理的说:“我们是夫妻,难道小芝麻打算一辈子都睡在外面?”

秦曼芝迟疑了一下,说:“我想回去睡。”

“回去等你的学长吗?”戚旭南耐着性子,没有发脾气。但是,他已经是快要爆发的火山,里面烈焰浓浆蠢蠢欲动,很快就要喷发出来。

秦曼芝见他一直很忌讳凌渊诚与她“同居”的事,知道这件事自己也处理得不妥。她爬上床,坐在他的身边,软软的嗓音带着神奇的安抚力量:“我承认这件事我错了,可是我跟学长真得很清白。我已经收拾好了他的行李放在门边,就等他回来。你不信,可以问司机。”

即将喷发火山被这一场绵绵小雨浇得无比舒爽,戚旭南忽然展颜一笑,嘴角扬起的弧线很性感,也很忧优美。

秦曼芝怔住,原来他开心的笑,竟如此的吸引人。

戚旭南翻过身来,将她揽进怀里。不过,两人之间还夹着薄薄的被子,秦曼芝觉得有些尴尬,只能揪着那被子不放,整个身体僵硬的缩在他的臂弯里。

“放松点,我又不是老虎。”戚旭南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我不会强迫你。”

秦曼芝整张小脸变得胀红,就连耳根都红通通的,逗得戚旭南心痒难耐,忍不住的含住,轻轻的吮吸起来。

“痒……”秦曼芝小声的抗议着,但刚一张嘴,就被戚旭南堵住,吻得秦曼芝七荤八素的,等她缓过气来,戚旭南已经把她抱进了被窝里,只隔着睡衣,紧紧的相拥。

“不要……我要回去……”危险的信号在秦曼芝的眼前闪动。其实,就算两人翻云覆雨又如何,本来就是他的妻子,满足丈夫正常的需要也是其中一项应尽的义务,只是秦曼芝始终迈不过那个槛,她害怕如果真得成了他的女人,有一天他突然厌倦了,自己会落得跟柳青橙一样的命运。

尽管戚旭南再也没有提起过柳青橙,秦曼芝也不知她去了哪里,但柳青橙仿佛从未出现过这个世界一般,消失得如此之快和绝然,其中有一大半的功劳肯定是戚旭南的。

秦曼芝很担心,自己会成为第二个柳青橙。

戚旭南停了下来,见秦曼芝受惊的小兔,瞪大眼睛,望着他,反抗的力气也大了起来,似乎是他刚才的举动吓坏了,急着要逃走。

“好,我不碰你,就抱抱,好不好?”戚旭南这次说话算数,只是抱着她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胳膊里,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没有再动。

秦曼芝安静的等了会,见他真得没有再动,这才别扭的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让自己离他远一点,不敢动弹。

戚旭南伸手碰了她一下,见她没有动,便靠近了点,她还是僵在那里,又贴了过去。反复几次,秦曼芝还躺在原地,但戚旭南已经如牛皮糖般,热热的粘在她的面前。

“小芝麻,叫我一声。”戚旭南见她总不能适应,不能操之过急,只好绕着圈子哄她。秦曼芝把头窝在被子里,闷闷的喊了一声:“戚旭南。”

戚旭南两条眉毛都快拧成了麻花,这大名,谁不都一样,犯得着他这样费心思的哄她叫。

“不许叫大名!”

秦曼芝抬起头,见他一脸不满,又憋了半天,小声的说:“旭南。”

还是不满,搂着她腰的手开始收紧,压得秦曼芝快喘不过气来。

“不叫旭南……叫……叫什麽?”

戚旭南也愣了一下,很快,他用商量的口气,问:“叫我老公,好麽?”

此刻,秦曼芝胀红的小脸烫得成红炭,被吻肿的小唇惊讶的微启,好象戚旭南根本不是她的老公。

戚旭南对秦曼芝这样的反应很有意见,他抱着她翻过身来,将她禁锢在怀里,女上男下,秦曼芝娇小的身躯都被他宽阔的胸膛包围,如婴儿在摇篮里,舒适又温暖,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全感。

“为什麽不肯叫我老公?”

“不……不习惯……”

长久的沈默,足以令两人窒息。戚旭南的胸膛起起伏伏,全是他对过去的懊悔:“小芝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啊……”秦曼芝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盯着他看,似乎想看出,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戚旭南肯定的点头,再一次重复道:“我们重新开始,从做夫妻开始。”

秦曼芝就知道他不会这麽容易放过自己,一听到说是从做夫妻开始,顿时蔫了,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细若蚊吟:“呃……这个……”

戚旭南下意识的搂紧了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恨不得把她嵌入到自己的血肉里,保证她不再逃,不再不信任他,不再这样防备的看着他。

秦曼芝感到身上的力气骤然变大,咳嗽几声,吓得戚旭南又松了手,象做错事的孩子,望着她,等着她的回复。

“给我点时间……习惯……”

秦曼芝的回答虽然不是戚旭南心中所希望的那样,但他还是很满足。对准她发烫的小脸蛋狠狠的亲了几下,这才把她放下,搂在臂弯里,温柔的说道:“如果不习惯叫我老公,就叫我哥哥吧……小时候,你也这麽叫过……”

秦曼芝半阖的眼眸眨巴两下,不敢看他,但过了会,还是轻轻的点头,算是答应了。

戚旭南欣喜若狂,手不老实的偷偷溜进了衣角,在她的腰上按摩起来。秦曼芝只觉得又酥软又麻痒,扭了几下没用,也不矫情,打着呵欠昏昏欲睡起来。戚旭南的手本分的只在她腰间来回迂回,没有做非分这事,秦曼芝渐渐放下心防,进入半睡眠状态。

“小芝麻……小芝麻……”戚旭南推了她几下,见她困得睁不开眼,只是无意识的哼哼几声,是个好时机,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问:“小芝麻,从今晚开始,都住在这里,好不好?”

“嗯?”

“好不好,小芝麻?”戚旭南的手紧张得冒出了汗,他稍稍用力捏了她的腰一下,秦曼芝吃痛,神志比刚才清醒了会,但很快又掉到梦坑里去,乍一听到戚旭南不停的重复着好不好,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嘟嘟囔囔的说:“好啦……好困……别吵我……”

戚旭南收起手机,将她搂得更紧,以前严肃如面瘫的俊脸此刻笑得无比妖气。他轻轻的咬了咬她的小耳垂,望着她戴过耳环的痕迹,笑道:“看你明天怎麽抵赖……”

秦曼芝是被一阵阵煎蛋香味给弄醒的。

漫长的夜晚,在戚旭南的臂弯中度过,很短很香甜。秦曼芝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酣睡过,睡得如此踏实,睡得不想醒来。

不过,厨房里传来阵阵蛋香,秦曼芝闭着眼睛,轻微的抽动着鼻翼,很快就从浓郁的蛋香味中,分离出白粥的清香和小菜的辛辣,还有刚刚炸好的火腿肉味,隐约中,似乎还有个熟悉的味道──油条。

秦曼芝一咕噜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光着脚就冲到了厨房。只见戚旭南正穿着围裙,手拿锅铲,如阵前大将胸有成竹,挥舞着,手脚麻利的把锅里煎得两面金黄的荷包蛋铲了出来。

接着,他又敲破一个鸡蛋,在锅里煎了起来。

秦曼芝第一次见他下厨,看上去,他做得很熟练,架势还有些象经验丰富的大厨,举手投足之间全是满满的自信,一点都不亚於他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的气势,好象那锅铲不过是他每天都要摸的文件,翻来覆去,简单利落。

秦曼芝又探头出来,餐厅上,摆满了餐点。有西式的牛奶煎蛋加火腿,也有中式的白粥小菜配油条,旁边,还放了几块精美的西点,大概是戚旭南怕她吃不惯,紧挨着西点还摆了几张烙饼和葱油饼。

秦曼芝捂着嘴,差点笑了出来。

这桌上的早餐份量,至少是五个人的,就他们两个人,根本吃不完。

“小芝麻,你怎麽光着脚?”正端着煎蛋的戚旭南看到秦曼芝,赶紧放了下来,抱起她,把她放回到卧室里的大床上,又找来袜子和鞋,单腿跪在她面前,替她穿好。

秦曼芝被戚旭南这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惊呆了。这哪里是那个高高在上,连看人都鼻孔朝天的戚旭南,一觉起来,他简直就化身为天使。

戚旭南见秦曼芝又开始发呆,拍了拍她的脸颊,笑道:“不饿吗?还是饿傻了?”

说完,趁她分神时,在她的微翘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秦曼芝赶紧捂着嘴,往卫生间里飞奔而去。她还未刷牙,谁知道嘴里是什麽味,戚旭南竟然没有嫌弃,还喜滋滋的,好象吃到了甜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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