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觉得怪──第六感嘛!”她终於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借口,秦曼芝怕戚旭南不信,难得撒娇:“哎呀喂,觉得你怪还不行嘛!”
到底秦曼芝年轻,娇憨的小脸抬起时,正巧戚旭南垂头望她,四目相对,秦曼芝自然流露出来的小女孩才有的青春娇态,犹如一道闪电,击中了戚旭南,硬生生的让他差点失了魂。
戚旭南费了老大劲才敛神收心,他知道秦曼芝是故意向他放电,引他换话题,忽然之间,他露出一个老谋深算的笑容。
“想不想知道,我昨晚在找什麽。”
秦曼芝知道,如果她聪明点,就该马上摇头说“不想”。可是,好奇心害死猫,她迟疑着,猜测着戚旭南的後文,是不是一个不该踩的陷阱。
戚旭南也不理会她,拉着她来到旁边的一个货柜边,只见那里有一个单独的红色货柜,大概只有一人高,分了七八层,由上到下都摆着花花绿绿的盒子,最显眼的那一排,盒子上面印着一个身材超级棒的半身裸男,旁边,站着一个同样半裸的女人,正用一个崇拜的眼神望着男人,脸上全是满满的幸福。
戚旭南指了指那里,神秘的笑着,说:“我昨晚,在找这个。”
秦曼芝眼睛有点近视,看不清上面具体的图像,只觉得特别的花,五颜六色,感觉包装似乎特别的高档。
她眯着眼,上前拿了一盒,正准备仔细看时,忽然觉得过往的人都投来怪异的眼神。
“杜蕾丝……避孕套……啊!……”秦曼芝把手里的盒子扔向戚旭南,羞愤难当,气得直跺脚:“你耍我!我……我不理你了!”
戚旭南高兴得跟捡到了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他一点都不忌讳的从地上捡起那盒避孕套,放进购物车里,然後拉着她的手,小声凑到她耳边,说:“你不要?那我就不用了。”
秦曼芝害羞的扭着身体,推开他,又气又恼。她又不是小孩,当然知道避孕套的作用,以前她也曾委婉的提出过这个要求,但戚旭南直接用不舒服不爽这五个字表达了他对避孕套恨之入骨的讨厌。
现在,他先提出,秦曼芝不知道是该喜还是忧。
戚旭南见她那恨不得立刻钻到地底下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他搂着她,跟她咬耳朵:“傻老婆,避孕可以有很多种方法,这个比较适合你……”
说完,他便独自推着购物车前往收银台,独留秦曼芝,犹如五雷轰顶,被惊得手脚僵直。
秦曼芝第一次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全都串了起来。
吴燕闹事後突然关机,找不到她。戚旭南行为做事都怪怪的,不轻易碰她。现在又拿避孕套说事,明里暗里在暗示她有关避孕的事。难道,他知道她背着他,偷偷的吃避孕药,不愿意怀孕。
戚旭南向前走了两步,见秦曼芝仍保持那睁大眼睛的惊愕状,心底有丝後悔。他不该这麽直接跟她挑明,令她难堪又害怕。
“小芝麻,快过来。”戚旭南向她招手,喊了好几声,她才有所反应,挪着步子靠近他,嚅嚅着嘴,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哥哥,我……有事……瞒你,我说了你别不高兴……那个……我,我……在吃……”
就在秦曼芝刚要坦白时,身後突然涌出一群人,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跑去抢位置结账。秦曼芝站在通道边,被一辆购物车撞到了腰,痛得她差点摔倒,捂着腰半晌说不出话来。
戚旭南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也没心思再去想那避孕的事,嘘寒问暖了半天,见她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再也无心逗留,草草结账後,便往老家赶去 。
一路上,秦曼芝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勇气重提避孕之事。戚旭南也不想为难她,装聋作哑,说了些闲话,气氛还算轻松快乐。
终於,在天黑之前,他们赶到回到戚家村。
☆、(11鲜币)088
戚家村不大,但却是戚家的发源地。这些年,年轻人都这里到外地求生存求发展,但凡混得象模象样的,都把父母亲人接走,因此戚家村显得更加萧条。
戚家长辈以戚叔公为首,他的儿女们大多也已经离开了这里,但每年过年,都会赶回来,一家团圆。
戚旭南自成年後,几乎就没有再回来过。但老太太在世时,逢年过节都会回来看看,每次都是秦曼芝陪同。
一进村,大大小小都跟秦曼芝打招呼,看到戚旭南时,却很陌生,不敢轻易与他说话。
村里没有宾馆,老太太每年回来都住在戚叔公的家里,这次,也不例外。
秦曼芝送上礼物後,客套两句,戚叔公就叫他们先回房休息。第二天才是年三十,秦曼芝起了个大早,与其他女眷们一起杀鸡宰鸭,忙得不亦乐乎。戚旭南无聊,他不愿意应酬,便躲在房里看电视睡觉,硬生生的熬到了吃年夜饭的时间。
戚叔公做为戚家长老,每年的年夜饭都是重头戏。虽然不是全村人来他家吃年夜饭,但零零散散的也摆了个四五桌。
偌大的院子里,四周拉起了天线挂满了电灯,搭起了棚子,摆起了圆桌。红灯笼下是厚厚的雪,孩子们穿着新祖放着爆竹和烟花,女人们忙着端菜倒酒,一片祥和热闹。
按照这里的习俗,女人们都不能先上桌,要等男人坐定海吃後,伺候完小孩吃饱喝足後,她们才能用半边屁股坐下,安静的吃些残羹剩菜。
戚旭南很不满意这个规定,几次他要叫秦曼芝上桌时,都被她拒绝了。秦曼芝怕惹得老人们不高兴,一顿轻声细语的安慰,才将戚旭南那股怒气给压了下去。
戚叔公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也知道,戚旭南会回来过年纯粹是秦曼芝的功劳,他还有事要跟他商议,因此,破天荒的破例,在年夜饭结束前,叫女人们都上桌吃饭。
秦曼芝自然是安排坐在戚旭南的身边。戚旭南见她忙得娇喘连连,一坐下来就悄悄的自己捶腰,知道她平日被自己惯得娇气许多,突然要做这麽多的事,已是很不适应。
“想吃什麽?”戚旭南瞅了瞅桌上的菜,无非都是农村逢年过节必做的大鱼大肉,竟没几样是秦曼芝爱吃的菜。他略有些嫌弃的只挑了几根青菜放在她的碗里,再夹了两块豆腐,歉意的说:“回去带你吃好吃的,今天就将就一下吧。”
戚旭南旁若无人的说着这些话,压根没把戚叔公放在眼里。在村里德高望重的戚叔公,见他这样奚落自己,气得吹胡子瞪眼,差点就要掀桌子教训人。
秦曼芝就怕戚旭南惹是生非,她赶紧的端起碗扒了几口饭,然後大声赞扬着这桌饭菜怎样丰盛好吃,又趁机把戚叔公当初为戚家做的贡献再拿出来重温了一遍,众人附和,这才缓和了气氛。
“好哥哥,你千万别再惹事了,现在过年,你就忍忍,好麽。”秦曼芝小声的哄完他,这才站起身,替戚旭南夹了块鸡肉,笑嘻嘻的跟他开玩笑:“哥哥,我请你吃块鸡……这可是土鸡哦,城里没有卖的呢。”
戚旭南知道她是一语双关,故意逗他玩,用筷子接过鸡肉,小声挑衅着:“哦?那今晚我要尝尝‘土’鸡的味道……”
两人的打情骂俏又惹得戚叔公不快,觉得他们很不尊重他,便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洪亮的,端着长老的架子斥问:“小秦,你刚才喊阿南什麽?”
秦曼芝刚咬了根青菜在嘴里咀嚼,忽然听到戚叔公指名道姓的问她,差点被青菜的粗纤维哽住,噎在那里一时半会没有说话,没有及时回答他的问题。
反倒是戚旭南,不紧不慢的替她拍背顺气,冷冷的直视戚叔公,慵懒的声音比他还威严:“小芝麻喊我哥哥,怎麽了?”
“放肆!”戚叔公被当众挑衅,气得拐杖乱舞,竟要冲上来打他。
众人们乱成一团,有人来拉架,有人火上烧油,有人袖手旁观,只有戚旭南最冷静,一心一意的在桌上找些素菜,夹到秦曼芝的碗里,还要亲自喂她,全然不管自己惹下来的乱子。
“哥……老公,快点给叔公道歉,快啦……”秦曼芝急得都快要哭了,回来的路上她就暗示过戚旭南要会忍要息事宁人,他只是一笑而过,并不给允诺,当时她心里就直发虚。
谁知戚旭南真是这麽不懂事,竟在年夜饭上闹事。
“叔公,您千万别生气,旭南是在跟您开玩笑的呢。”秦曼芝劝不动戚旭南,只好自己上前道歉。戚叔公虽然已经七窍生烟,但他心里还有自己的小九九,见秦曼芝主动来道歉,又有一群人帮忙拉着灭火,便狐假虎威的叫唤两句後,按捺下去了。
戚旭南一脸不耐烦,秦曼芝却是主动讨好,戚叔公的脸不阴不阳,摆足了家长威风,其它人则见风使舵,背地里幸灾乐祸,一顿饭吃得难以下咽,消化不良。
戚旭南一心想熬到年夜饭结束後就回房间躲起来,明天一大早就带着秦曼芝回去。好不容易回房准备休息,突然戚叔公派人过来,说有要事商量,无奈,被秦曼芝拉着,到戚叔公的房里,商议大事。
一进去,就看到戚家仅存的几位长辈都正襟危坐,个个柱着拐杖,穿着长袍马褂,乍一眼看去,好象穿越回古代祠堂,要被人用刑。
“叔公……”秦曼芝主动打招呼,却被戚叔公示意噤声。戚家村风俗古朴,女人没有地位,秦曼芝只能安静的站在戚旭南身边,做摆设。
戚叔公也领教过戚旭南的蛮横,所以他也不拐弯,直接问他:“你弟弟,找到了没有?”
戚旭南挑了挑眉,知道他是在问有没有找到三房後人。虽然不知道他的用意,但既然答应过潘大成要替他保密,自然摇头,以静制动,等他发难。
果然,戚叔公清清喉咙,咳嗽了两声後,与在坐的其它长者们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才慢慢说出他们的打算:“你家三房後人虽然没有找到,但按照戚家规矩,属於他的还是应该保留。你家家道中落,祖上留下来的大概就只剩下那四合院,没道理由着你一人独享。这样,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做主,决定由我们暂时接管狗蛋的份额,等找到他,再还给他。”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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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鲜币)089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鸿门宴。
秦曼芝到现在才明白,从来不主动打电话的戚叔公竟然会亲自来找她,原来,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秦曼芝以前曾听老太太闲聊时说过,戚叔公的子孙没几个有出息的,除了留在村里种田的老大外,其它的虽然都进城了,但都没混出模样来。
所以,他一直对戚旭南有意见,似乎是有次他求戚旭南帮忙解决工作时,被他无情的拒绝了。
家里亲戚多了,是非就会多,秦曼芝向来不掺和这些事,所以从未上心。
结果,她现在成了帮凶。
秦曼芝好恨自己思想过於简单,都未曾仔细琢磨过戚叔公的用意,只是单纯的以为他老人家心疼他们这些小辈,想着老太太今年过世,所以巴巴着叫他们回来过年热闹。
戚旭南听到戚叔公的话後,只是轻蔑的笑笑,不做应答。
秦曼芝站在他身後,不安的碰碰他,他扭过头去,握着她的手,冲着她微微颔首,给她安慰。
其它长老也跟着起哄,虽然戚家村偏僻,但现在谁都知道不动产最值钱。更何况是地处市中心的四合院,动辄十几亿的交易金额足以上头条,让所有人都知道它价值的存在。
戚旭南听得有些不耐烦,他站起身,拉着秦曼芝就要走。
“放肆,你这个不孝子!”戚叔公早就猜到戚旭南不会理会他们,但他总得试试。没道理看着几个亿的肥肉就放在那里,给别人享用了:“亏你还是戚家子孙,宁愿把亲弟弟的财产拿给外人用,也不好好保存留给戚家後代。老太太,你死不瞑目啊!”
秦曼芝见戚叔公又拿老太太出来说话,心里很不舒服,停了下来,想反驳。
戚旭南怕她一时冲动会把潘大成的身份说出来,伸手拦她,示意她不要中计。
其实,戚叔公已经挑明了话,无非就是看到潘大成和吴燕住了进去,害怕肥水流了外人田,才这样急冲冲的把他们招回来兴师问罪。
“戚叔公,我是看你年纪大,才不想跟你计较。”戚旭南将秦曼芝护在怀里,一边漫不经心的摸着她的发丝,一边说:“那四合院现在在我名下,你想要,找我律师去谈,如果有问题,我们法庭上见。大过年的,这麽冷的天,你多盖几床被子睡别冻得醒不过来。至於要折腾人,戚家子孙多了去,犯不着找我。”
戚旭南说得很慢,但字里行间却是带枪带棒,谁都听得出来他的不敬和奚落。眼看着戚叔公的脸被气成了猪肝色,一口气憋着没提上来,差点就倒到床上不省人事,秦曼芝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戚叔公,旭南不是这个意思,他不会说话,您别怪他。其实,四合院我们一直给小叔子留着,现在住在四合院里的人是我们的夥计,是让他们给咱们看院子的。您也知道,四合院的暖气不如公寓的好,老太太去世了,我才搬去旭南的公寓住的。这麽大的宅院,是要找人看着才放心的,是不是。”
秦曼芝说这番话时,看上去急急忙忙,实际上却是深思熟虑。
潘大成坚决不肯改姓认祖归宗,戚旭南尊重他的决定才替他隐瞒这件事。但是,四合院始终有一份要放到潘大成名下,现在他们住下来,总归要先给外面一些说法,等到时机合适时,才能运作。
只是,她没想到戚叔公这麽快就知道了。她这话,并没有骗人,只是巧妙的就轻避重。戚旭南欣赏的望着秦曼芝娇小的身影,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也是个心思灵巧的人。
长老们听秦曼芝这麽解释,也不好反对。毕竟,宅院是人家的,夫妻是要住在一起的,他们也没有立场去强迫他们把潘大成赶走。
戚叔公喝了几口热水後,才缓过气来。听到秦曼芝的圆场,又见戚旭南不冷不热的脸,压根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只好拿秦曼芝开刀。
“呸,小秦啊!别怪叔公说你。你以为你家那点破事我不知道?我们戚家,没少贴你娘家。你们趁老太太年老糊涂,骗她卖了宅院换了现金,分了一半给你娘家,你以为我不知道?”
秦曼芝惊愕的望着戚叔公,她不明白,这些家事怎麽会传到远在千里之外的戚家村。
戚旭南也很吃惊,他沈下心一想,上次凌渊诚假冒潘大成时,戚叔公也很快就知道了。当时是倪葵捣鬼通风报信的,也难保这事不是她说的。
只是没想到戚叔公老谋深算,能把这事按下不提,到现在才拿来兴风作浪。
戚旭南把发呆的秦曼芝拉回到怀里,无声的做出“倪葵”的嘴型,见她恍然大悟,这才抬起头,傲慢的看着戚叔公,说:“叔公大概也知道,宅院是我花钱买下来的。我有钱,我喜欢买自家的宅院玩,不行吗?我钱太多了,想送给我老丈人小舅子挥霍,也需要向你们汇报吗?”
都说财大气粗,戚旭南说这话时,理直气壮。特别是说完後,他环顾一圈,眼神所到之处,长老们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没钱的,永远不如有钱人声音大。
门外,早已堵了一堆人。戚叔公种田的大儿子甚至拿着铁锹站在外面,准备随时杀进来,保护自己年老的父亲。
可是,戚旭南这番话一结束,举起铁锹的手慢慢的放了下来。
是啊,院子是人家的,他想买就买,想卖就卖。他看得起就喊你一声戚叔公,如果真心不在意,只怕连声老头子都懒得喊。
秦曼芝不安的扭动着身体,又想出来打圆场,这次,戚旭南没有放开,而是将她死死的搂住,不让她再跳出来被人训斥。
“至於你们说的给小弟份额,我一直留着,只要他回来,四合院我立刻会过到他名下去。这是我们的家事,我想,用不着别人操心。”硬梆梆的一句话,把所有人蠢蠢欲动的想法,都堵了回去:“就算我不给小弟留这份钱,在法律上,唯一能提出异议的也是他,不是外人。好了,天晚了,我想这里也不适合我们留宿。小芝麻,我们回家吧。”
戚旭南搂着秦曼芝,也不管别人乐不乐意,就要往外走。
堵在门外的远亲近戚,慑於他的威严,竟自动让出一条路,眼睁睁的看着他,怀搂娇妻,要扬长而去。
戚叔公没想到,还没过招,就输得一败涂地。
眼见戚旭南走出房门,这群老头子们面面相觑,最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戚叔公的身上,似乎在说,现在只有靠他来震住戚旭南。
戚叔公被推到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他也不喘气,憋着一股劲站了起来,颤巍巍的追到门边,扶着门框,顿着拐杖,恨恨叫道:“不孝子啊!有钱拿五亿给外人吃喝嫖赌,占着弟弟的三亿不放,难道也是想送给外人去?”
☆、(11鲜币)090
戚旭南听到这话,停住脚步,转身,犀利眼神扫了一圈,最後落在戚叔公的身上。
“不错,功课做得很好,连价钱都找人估算出来了。”戚旭南先前还只是以为,戚叔公觊觎四合院多年,现在才找到机会来强取豪夺而已。
可是,他刚才那番话泄露了天机。
留在戚家村的後人大多务农,读书的没有几个。戚旭南分了五亿给秦家本来就很低调,没有几个人知道,现在戚叔公连四合院的价格都说得准确无误,绝对不可能是凭他个人能力能做到的。
背後,一定有人在指点。只有戚叔公这种傻瓜蛋,还老旧的以为,只凭着所谓的列祖列宗就能逼迫他让步,简直是天方夜谭。
戚旭南全身散发着凛冽寒气,他向前一步,戚叔公就哆嗦着腿退後一步,逼着他,退回了房间。
戚旭南站在回廊处,见雪花落在秦曼芝身上,替她掸掸干净後,才扭头看看四周看热闹的人,轻蔑笑道:“戚叔公,今天我是看在刚去世的老太太面子上,最後一次叫你叔公。既然你对我家的四合院这麽感兴趣,想跟我算账,不如,我们先把过去的前尘往事一并算了。”
秦曼芝听不懂戚旭南在说什麽,但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紧绷到快要爆发,这是他极怒之下的反应。众人见他仍然笑着,却不知,他越是笑,就越是愤怒。
“我母亲,千辛万苦把我生下来,月子里落了一生病,却被你说成神智不清,污蔑她得了失心疯要杀我。你和老太太合夥找来的道士怕是没少讹你们钱吧,否则,他怎麽可能信口雌黄,说我母亲着了魔还跟我八字不合,要活活克死我,吓得我父亲休了我母亲,让她活活病死他乡,临死前都未曾再见过我一面。”
戚叔公双腿一软,!通一下,摔坐在地上。
戚旭南用温热的双手揉着秦曼芝冻僵的小脸,等到她略有血色後,又捂着她的双手,小心的揉搓着。秦曼芝呆在他的怀里,心里酸楚。原来,戚旭南对上一辈的恩怨竟然这样了解,也难怪他这样的恨老太太,恨她。
“老太太一生未生子,把我过继给她这个主意,或许是她想的,但你也少不了关系。老太太当时给你许了什麽诺?分一份钱给你,还是把四合院给你?可惜老太太比你精明,只是口头上答应,却不肯跟你立据。所以老太太一死,你就急急忙忙的来找我兑现。”
戚旭南慢慢说着,不卑不亢,没有半点愤恨,也听不出半点荒凉之意。他好象在说别人的事,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秦曼芝却流下了泪。以前她曾经埋怨过戚旭南的无情和冷漠,现在她才知道,原来隐藏在冷酷的後面,是一个个残酷的现实和过往。他独自承受着这些痛苦,无人分担,而她,却还自私的以为,他不过是个不懂得孝敬老人的狂妄的男人。
“哥哥,哥哥,我们走吧。”如果秦曼芝知道,戚家村里会有这麽丑恶的事情,她一定不会求他回来过年。她无知的行为,再一次伤害了戚旭南脆弱的心,那颗藏在坚硬外表下敏感又隐忍的心。
秦曼芝的担忧戚旭南看在眼里,他原本就没有回来算账的意思。如果不是戚叔公咄咄逼人,他也懒得再提这些龌龊往事。在他爱上秦曼芝,要接纳她为自己一生伴侣时,他就没有再去想过去的那些恩怨。
戚旭南紧紧她的肩,搂着她,准备离开。
回房,拿起自己的行李箱,刚准备走出院门,戚叔公的大儿子举着铁锹,拦住他们,口口声声说是戚旭南把他的父亲吓出病来,要他负责。
戚旭南伸手推开他,淡定的望着他,说:“你回去告诉他,我弟弟的财产,我会好好保存。我会向他保密,不会告诉他,他的母亲也是戚叔公联合老太太一起陷害的,更不会告诉他,他母亲所谓的奸夫,也是戚叔公亲自花钱请来演戏的。”
戚叔公的大儿子,举着铁锹张着嘴,愣在原地。飘落的雪花一下子将他盖子,白花花的,象个雪人。
秦曼芝跟他一样震惊,如果不是戚旭南揽着她回到车里,她肯定也跟其它人一样,呆呆的在雪里默立,慢慢消化着这惊天大秘密。
车子预热一阵子後,戚旭南驱车离开了戚家村。大雪在灯光的照射之下,变得更加晃眼。戚旭南开得极慢,三四个小时後,才到了最近的县里,随便找了家宾馆,便住了下来。
秦曼芝一路无语,她知道老太太为了得到戚家财产没少费心思,也知道她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但她第一次清晰的听到这些阴暗龌龊阴谋时,她感到羞愧。
毕竟,老太太是她的姑姑,而她这麽做,一半为了自己,一半是为了她们秦家。
戚旭南办了入住手续後,秦曼芝一直坐在床边发呆。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戚旭南,她甚至想过,是不是该消失在这雪夜里,躲开一阵子,直到自己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後,再来面对戚旭南。
戚旭南麻利的将洗漱用品拿了出来,自己换好衣服後,见秦曼芝仍裹着大棉被坐在那里,全然不管房间暖气充足得令人冒汗,便上前,开始替她脱衣服。
“哥哥,对不起,我什麽都不知道,还怨你,我……”当戚旭南替她换好家居服时,秦曼芝才回过神,拼命的道歉。
戚旭南用嘴堵住她的嘴,浅尝辄止,见她没再道歉,这才放开,把她抱起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温柔的说:“傻瓜,我没怪你。你跟我一样,也是受害者。”
秦曼芝象做错事的小孩,抓着他的手,不安的说:“可是,我骂过你,我还……还埋怨过你。”
“我以前就是个混蛋,你骂我是应该的。”
“哥哥……”
“如果你还是觉得很歉疚,以後就乖乖听话,不惹我生气,就行了。”戚旭南弄乱她的头发,又替她一缕缕的理顺,再弄乱,再缕顺,反反复复,自娱自乐,很是享受的样子。
秦曼芝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胸前拱来拱去,好象很纠结。
“哥哥……有件事……我……我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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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鲜币)091
戚旭南隐约猜出她要说什麽,他将她紧紧抱住,在她耳边轻语:“我都知道,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的。只是,你可以直接告诉我,而不是告诉别人。”
“我……我……”秦曼芝咬着唇,急着想辩解,可是又说不出来。她双手攀在他的颈上,分开腿跪在他的两侧,芬芳小嘴凑上前,主动伸出小舌舔了舔戚旭南干涸的唇角:“我不是不想要哥哥的宝宝,我是怕……怕哥哥突然一天……会……会……”
“怕我会不要你?”戚旭南的手开始不老实的伸了进去,轻轻的揉捏着,力度轻得仿佛轻拂,怀里的秦曼芝早就软成一滩水,她无力的靠在他肩头,发出舒服的呜呜声。戚旭南满意的笑着,将两人都脱光,再次分开秦曼芝的双腿,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炙热的昂扬顶在她水淋淋的洞口,他扶着她的腰,突然用力,整根没入。
“啊!”秦曼芝舒服得整个人向後仰去,丰满的绵乳主动送到他嘴边,供他享用。
秦曼芝紧张得不敢动一下,她想跪起来,让铁棒抽出来一些,戚旭南难得没有勉强她,缓慢的抽插几下後,恋恋不舍的,拨了出来。
“唔……”秦曼芝皱眉。她现在越来越难伺候了,戚旭南在里面时,她嫌他太长太粗太深入好膨胀,可是他一但出来,那里又太空虚太难受,她不安的扭动着身体,不知道该不该主动坐下去,让身体再次被填满。
戚旭南含着她胸前的小红花,细心的安抚一阵子後,才说:“小傻瓜,我怎麽会不要你。你知道你有多迷人吗,我只想一辈子都埋在你身体里,不再出来。”
戚旭南赤裸裸的表白,听得秦曼芝面红耳赤。在她失去理智之前,女孩子挑剔的性格调皮的蹦了出来:“原来……啊……哥哥只想……唔……嗯哪……只喜欢我的身……身体……”
戚旭南突然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
秦曼芝的小花穴仍在滴滴嗒嗒的流着花水,她急促不安的红着脸望着戚旭南,担心是自己说错了话,惹他生气。
戚旭南用手捏了捏她微微嘟起的菱唇,红艳艳的,香甜可口,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想咬上两口。
他抱起她,私处紧紧相贴,但只是控制在洞口徘徊。他走到行李箱边,打开,弯下腰,在里面找什麽。
秦曼芝象小猴子一样,双腿盘在他的腰间,小手儿紧紧的环着他的颈,害怕他没有搂住自己,会摔下去。
“哥哥……哥哥,你找什麽啊!”亲热只亲热到一半,真得让人很难受。以前戚旭南太过激情,前戏做完便是澎湃发泄,哪次不是把她弄得分不清白天黑夜,累得倒头就睡。
可这次很奇怪,他竟然能中途叫停,前戏只做一半,点燃了欲火却不灭火。这下,秦曼芝终於尝到了欲火焚身却没有灭火器的苦。
终於,戚旭南从行李箱里找到了一个盒子,花花绿绿,上面印着两个半裸男女。
秦曼芝一看,顿时叫了起来──这正是她在超市买的避孕套。
戚旭南将她重新抱回到床边,熟练的撕开套子的包装後,递给秦曼芝,哄道:“乖,给我戴上。”
秦曼芝望着那东西,脸红得可以滴出血来。
“我不会……能不能……不要戴……”
“傻瓜,你就算想要宝宝,也得过半年……要停药半年才能再怀孕,知道吗。”
“啊!”秦曼芝呆在那里,她当时只是单纯的想避孕又不让戚旭南知道,却从未想过,会有这麽严重的後遗症。
戚旭南见她面有後悔,捧着她的小脸亲了亲,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是我不好,没教你。”
秦曼芝更加羞愧,她都这麽大了,连这些都不懂,还要戚旭南教,真是羞人。
“小芝麻,我快憋不住了,快帮我戴上。”
“……”
戚旭南见她拿着那套套不知所措,只好帮她拿着,象老师一样教她:“这是正面,这是反面,嗯……对……拿着这里……对……慢慢往下……啊,小芝麻,轻些……”
秦曼芝很不适应这轻薄的塑料制品上有湿湿的粘液,她总有想找东西搽干净的冲动。戚旭南感觉到她的不适,故意调笑道:“这些人工制造的东西,当然比不过我家小芝麻的蜜汁,又香又甜。”
“哥哥,别说了……好羞人……”秦曼芝手忙脚乱的替他套好,低头一看,本来就粗大的铁棒套上一层东西後,显得更加粗大。特别上那上面还有凸出来的颗粒,看得更加吓人。
狼牙棒──莫名的,秦曼芝的脑子里跳出这个词来。
戚旭南见套套弄好,这才大胆了进去。炙热的铁棒上密布着凸起的颗粒,坏心眼的摩擦着她娇嫩的内壁。只不过十个来回,秦曼芝就被弄得娇喘连连,高亢的呻吟,刺激着戚旭南的神经,他更加用力,更加猛烈的霸占着只能属於他的女人。
外面冰天雪地,里面却是春暖花开。男人用他最强烈的爱,融化了怀里忐忑不安的小女人。今生今世,永不分离,一如她身体里的那根火热,不到最後,绝不出来。
作家的话:
呵呵,这章的字数是少了点,不过懒懒觉得情节正好,就不想再加其它字数。总不能为了让字数多点就写废话吧──大大们,如果喜欢,就出来说话吧,或者送礼物,或者投票,或者推荐什麽都行,懒懒期待着写你们互动!
☆、(12鲜币)092
回到公寓後,秦曼芝痛痛快快的睡了三天三夜,才恢复了体力。
这些天,两人除了买菜几乎不出门,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就是窝在一起看看电视或者聊天,过得温馨又快乐。
戚家村大概觉得四合院的事没有胜算,没有再来纠缠,秦曼芝也慢慢释怀,安心与戚旭南过日子。
从前总怕突然怀孕,现在想早些生宝宝却不能怀孕。每次房事,戚旭南都特别小心,不戴上套套就不碰她。开始秦曼芝还很纠结,後来也习惯了,多了一层保护後,戚旭南明显玩得更欢乐,各种姿势各种场地,但凡能想到的,他都要试上一试,弄得秦曼芝腰酸背痛,有苦难言。
潘大成和吴燕如惊弓之鸟般躲到元宵才敢开机,战战兢兢的打来电话试探口气,得知他们不但没有闹得天翻地覆,反而感觉更上一层楼後,终於把心底的那块石头放了下来,第二天就开溜了回来。
潘大成一进门,戚旭南就跟他谈四合院的事。
“我决定了,四合院过到你名下,这样我才放心。”戚旭南不管潘大成怎样拒绝,最後还是拍板决定。
潘大成还想拼死抵抗时,秦曼芝幽幽的来了一句:“吴燕嫁你,按理男方家应该出彩礼的。这四合院就是给吴燕家的彩礼……吴燕,你喜欢吗?”
吴燕当然喜欢。虽然说,她嫁他并不是为了四合院,但如果从天上掉下一个四合院给自己,哪有不要的道理。
潘大成见三比一,自己根本没有说话的地位,不满的嘟囔着:“我会自己买房给你的,吴燕。”
“好啊,那你什麽时候买得起房,我就什麽时候嫁你。我可告诉你啊,女人的青春有限,别等你没买好房,我就嫁人了,可惜,新郎不是你。”吴燕早就不把秦曼芝他们当外人,所以说话也放肆许多。
戚旭南有娇妻相伴,心满意足,吴燕就是骂脏话他都不会上心,对她这些“大逆不道”的厥词,自然不在意。
反而是秦曼芝,开始还担心潘大成会生气,见他闷着头不说话,知道他在生闷气却又舍不得凶吴燕,捂着嘴吃吃笑,攀在戚旭南的肩头跟他说起了悄悄话。
戚旭南静静听完秦曼芝的主意後,频频点头,然後他用长兄的口气命令道:“大成,过两天你们去打结婚证。扯证那天,顺便把四合院过户给你们。”
说完,又扭过头来,对吴燕说:“你嫂子说的,四合院也有你一份。以後大成还要托你好好照顾,千万别嫌弃他笨,哪所看着四合院的份上,也得守着他,不能让别的女人搬进来住,玷污了戚家祖宅。”
吴燕一听,大喜过望,嘴里矜持的娇嗔不嫁不嫁,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戚旭南这次回戚家村过年,知道戚叔公一直盯着四合院不放,也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四合院交给潘大成。这事一商定後,就找来律师秘密办理了过户手续。
与此同时,吴燕与潘大成也办理了结婚登记。但为了低调,他们都选择不摆喜酒,只是回吴燕家请亲戚好友吃了一顿,就算完成了仪式。
不过,吴燕到底是女生,她还是有很多梦想要实现的。比如,照婚纱照。他们大概是这个世界上难得的一对,在婚後四个月後,才来照婚纱照的年轻夫妇。
秦曼芝明白戚旭南急着要他们结婚的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戚叔公,尽管他年纪大闹不出什麽风浪,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早点准备好。秦曼芝把苦衷告诉了吴燕,尽管吴燕没有半句埋怨,但她身为长嫂,心里还是很愧疚的:“吴燕,真是为难你了。”
“没事,曼芝,结婚不过是个仪式而已。”吴燕站在穿衣镜前试着婚纱,嘴里忙不迭的说:“我只不过想拍两张照片留恋而已。其实婚纱最没意思,又大又笨重又不能当饭吃,就是浪费钱。”
秦曼芝还想说什麽,吴燕拦住她,反替她解释起来:“冬天照婚纱照本来就不方便,是我和大成商量的,想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照。你看,现在六月,阳光又好又不热,正是照婚纱照的好时节呢。”
秦曼芝抿嘴笑笑,应道:“你大哥本来说要来照全家福的,可是公司临时有事,所以今天你们要先把婚纱照照完,下次再约时间,补全家福。”
两人正闲聊着,潘大成穿着新郎西服走了出来,摄影师招呼他们进了摄影棚,先照室内照。
秦曼芝无聊,独自坐在外面翻起了杂志。忽然,有个阴影投在杂志上,抬头一看,倪葵正站在她的眼前。
“你好。”秦曼芝保持刚才的坐姿没有动,但她的心跳得比平常快了许多。这里是婚纱影楼,大白天的,人来人往,相信她不敢做过分的事。但秦曼芝看到她,心里难免会变得紧张。
倪葵见秦曼芝镇定的向她打招呼,从旁边拉来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假假的笑着,也说了句“你好”。
秦曼芝等了一会,见她没有下文,低下头,继续看杂志。
她也想过是不是要避开她,或者到摄影棚看看潘大成他们照相的进度,抑或是给戚旭南打个电话,告诉她现在面前正坐着倪葵。她心里一会一个主意,但又接着一个个的否决,最後,她索性懒得去想,只当倪葵不在,依旧悠闲的坐在那里,看她的杂志。
倪葵见秦曼芝不理她,也不恼,慢悠悠的点了根烟,问:“你结婚?”
“不是。”秦曼芝简短的回复她,不想多做说明。
“二婚?”
“也不是。”
“你怎麽不问问我,最近过得怎麽样。”
面对倪葵的问题,秦曼芝合上杂志,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後问:“你最近过得怎麽样?”
“不怎麽样。”倪葵很快就回答了,秦曼芝只是轻声“哦”了一声,又没了下文。
倪葵大概觉得如果再这样继续沟通下去,只是浪费时间,她没有再绕弯子,象背课文一样,流利的说着:“我被凌渊诚退婚了,现在我名声不太好,没人娶我。”
“哦。”
“这些,都拜你和戚旭南所赐。”
秦曼芝很想告诉她,这叫咎由自取,但想想她肯定不是来跟她讲道理的,便闭上嘴,等她说出她最终的目的。
“我在想,既然你们两夫妻对我这麽好,你们结婚的时候,我没送什麽礼物,未免太过於怠慢你们这对佳偶了。”倪葵仰起头,对着上方吐出一串串青烟後,说:“所以,今天我准备了份大礼送给你。”
秦曼芝敏感的听到,倪葵说她今天送大礼给她,却没有说给戚旭南,心底一动,垂眸笑道:“谢谢你的好意,我们结婚都三年多了,不必要再送了。”
“你不妨先看看我的大礼,再说这番话。”倪葵阴阴的笑着,涂满艳红色的丹蔻往店门边指了指。
秦曼芝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看去,只见婚纱店宽大明亮的落地玻璃外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曼芝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胸脯开始剧烈起伏,情绪有些激动。
“这礼物如何?不如趁着空闲,去聊两句……”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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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鲜币)093
余俊威跛着脚,在玻璃门外来回走动,从前的青年才俊,如今沦落成丧家之犬,神情之间全是谄媚和猥琐。他的背也驼了不少,以前乌黑油亮的头发,竟然两鬓斑白。明明不过才三十多头,竟象五十多岁的老人,苍老了身体,磨灭了过去的意气风发。
秦曼芝又缓缓的坐了下来,自从上次他想诱奸她未遂後,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甚至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
凭着戚旭南的性格,想必不会放过余俊威。秦曼芝知道,当这个城市,再也没有出现过余俊威这个律师时,就是戚旭南向他下手的时候。
她适时的没有追问,因为她自己也不愿意去回想这些不开心的事。只是,她做梦都没想到,余俊威会落魄成这样。
“怎麽,害怕了?”倪葵见秦曼芝心平气和的又坐了下来,怔了怔,但很快又笑了起来,学着秦曼芝拿起桌上的杂志,一边翻一边自言自语道:“你是怕他再想奸了你,还是怕知道戚旭南对他做了什麽见不得人的事。”
秦曼芝招招手,想叫婚纱店的服务员把倪葵赶走。可是服务员走到这里,倪葵身边的保镖将她们拦住,说了两句什麽,服务员悻悻离开,对秦曼芝爱莫能助。
“想赶我走?呵呵,打电话给你老公啊。这婚纱店打开门来做生意,难道你吃准了我这辈子嫁不了人,就不能来拍婚纱照?”倪葵笑笑说,但声音却阴沈寒冷,表情狰狞,令人不寒而栗。
秦曼芝想到上次他们当众摆了她一道,不由的也跟着笑了起来。上流社会就是这样,明知道腐朽不堪,却又喜欢粉饰太平,一但有人捅破这些,便会被人当着新鲜事津津乐道。其实,凌家当时何尝不知道倪葵的私生活,只不过上流社会里的千金小姐似乎也找不出比她更合适的,为了权利金钱和无限的欲望,强强联合政治婚姻也是再自然不过的。
可是,有他们这些外人把倪葵的事闹出来,凌家世代为官,又是书香门弟,自然不能再娶这种女孩,婚事破裂也很正常。
只可惜,倪葵怨天恨地,却从未在自己身上找过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