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葵见她笑得开心,气得咬牙切齿。她合上杂志,说:“或者,我把余先生请进来,跟你叙叙旧?”
秦曼芝瞟了瞟倪葵身後的保镖,这次她是有备而来,假如余俊威真得跑进来,大放厥词,只怕影响更坏。秦曼芝不想影响潘大成和吴燕的兴致,更不想让戚旭南知道烦心,思忖片刻,站起身,慢慢的走了出去。
余俊威似乎在门外站得太久,腿开始酸痛,正轻轻的捶着膝盖。他见秦曼芝走出来,立刻谄媚的笑了起来,迎上前,亲热的叫道:“曼芝,你好。”
秦曼芝向後退两步,不让他的手碰到自己。说实话,她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更何况他现在明摆着是倪葵请过来的,肯定没好事。如果不是倪葵跟鬼一样阴魂不散的缠着她,秦曼芝才不会见他。
余俊威仿佛早就预料到秦曼芝会有这个态度,他跛着脚走了一步後,停了下来,揉着膝盖,有意无意的说:“哎呀,明天肯定要下雨。我这膝盖啊就会痛,比天气预报还灵。”
秦曼芝双手抱胸,抿着嘴,不接话。
倪葵跟着走了出来,见余俊威还没有说到正题,冷冷的瞧着,两道眼神,象天上的闪电,劈得余俊威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那个,我是来道歉的。上次的事,虽然是情不自禁,但还是有愧於心,戚旭南教训得对,教训得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余俊威象背书一样,把在心底打了上百遍的腹稿说了出来,原以为天真善良的秦曼芝至少会客套两声,然後再引出下一段惊天动地的话来,结果,秦曼芝只是淡淡的瞄了他被打瘸的腿,连哼都没哼。
如果她还是一年前那个被关在四合院与外界没有联系的秦曼芝,也许她会有所动容,甚至幼稚的以为,余俊威在酒里下药真得是“情不自禁”的表现。
不过,她已经成长。尽管戚旭南为她创造了一个完美得不需要她任何努力的环境,但她还是在不停的学习,脱胎换骨,变成一个成熟稳重的女人。
余俊威这麽做,是低估了她。包括倪葵,也轻视了她。
秦曼芝转身要走,却被倪葵的保镖挡住。她瞅了瞅身边川流不息的人群,几乎没有人敢停下来管闲事,驻足的,全都是些无聊的闲人,看着热闹,猜测着,到底是小三挑衅正室,还是正室带人要殴打小三。
“倪小姐,我想你也不愿意再上头条。”秦曼芝尽量放低自己的语调,跟她讲道理:“余俊威我也见了,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做了,何必还要强人所难。”
“哦,你以为我费了这麽多功夫,就是为了让你见见他?”倪葵不屑的冷哼着,对保镖使了个眼色,只见这些保镖架起了余俊威,竟要当众脱他的裤子。
余俊威立刻吓傻了,本来长得还有几分倜傥的五官扭曲到一起,双腿用力的在半空中狂蹬着,见这些保镖根本没有跟他讲情面的意思,只好哭丧着脸,小声的说:“倪小姐,我说,我说……求你,让我到一个僻静点的角落说,好不好?”
保镖架着余俊威,来到大路旁边的一个岔道,把他放下来後,便站在岔道口守着。想看热闹的闲人们怕惹事,纷纷离开,很快,周围就安静下来。
秦曼芝被倪葵拽到这里,只见余俊威已经哭得不成人样,蹲在墙角根边,头脚缩成一团,鼻涕眼泪脏兮兮的蹭在手背上,丝毫没有以往风流潇洒,甚至比落魄还要凄惨。
秦曼芝觉得事出有因,想想倪葵拐弯抹角的一定不是那麽简单,便跟着蹲了下来,柔声说道:“余律师,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以後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见面。”
说完,她站起身准备离开,余俊威才抬起头,用怨恨的声音,轻声说道:“秦曼芝,你知道戚旭南对我对了什麽事嘛!他,不但打断了我的腿……还……还……”
“还打断了他中间那条腿!”倪葵终於受不了余俊威的磨磨叽叽,幸灾乐祸的替他说完了下半句。
秦曼芝愣住,回头看看面如死灰的余俊威,又看看正笑得恶毒的倪葵,将信将疑的问:“你,刚刚说什麽?”
“我是说,你的老相好,余律师,现在不但不是律师,还是个瘸了腿的,不能人道的太监。”倪葵越说越开心,最後竟仰头长笑:“哈哈哈,他现在不是男人了,就是因为当初他打了你的主意。秦曼芝,你眼里那个温柔体贴的男人,竟然这样心狠手辣,怎麽样,大开眼界了吧!”
秦曼芝整个人都抖动着,她用手扶着墙,才能控制住自己。她不相信,戚旭南是这样狠心的人,更不愿意相信,是自己间接导致一个男人的终生残废。
对,余俊威想迷奸她是可恶的,是罪该万死,但无论怎样,这一切都应该交由法律去制裁,而不是个人。更何况,他半没有得逞,而她也事後没有再追究。秦曼芝一直以为,戚旭南最多是利用自己的关系将余俊威逼走,却没想到,他不但打断了他的腿,还废了他的根。
这一切,都太血淋淋了。
“我不信!”秦曼芝只是迷茫恐惧了一会儿,就立刻恢复了冷静。倪葵的目的很直接,就是想让她也尝尝她受过的苦。现在秦曼芝和戚旭南好得水乳交融,她自然要从中破坏。
秦曼芝当然不会这麽容易相信一个存着坏心眼的女人。
倪葵打了个响指,自己靠在旁边点了根烟抽了起来。保镖得令,一个架起了余俊威,另一个毫不留情的将他的裤子全部脱光。
余俊威发出杀猪般的哀嚎,秦曼芝将头扭开,不看半裸的他。
倪葵扬扬下巴,脱裤子的那个保镖突然来到秦曼芝身後,胳膊环住她的颈,用手拧过她的头,强迫她睁开眼睛,看清楚被脱裤子的余俊威。
秦曼芝的眼皮被保镖打开,她的头被固定住,视线不可避免的落到了余俊威身上。
他的下身,两腿之间,被人恶意的剃去了毛发,中间那半截丑恶东西显露无遗。他真得被人割去了至少一半的男根,剩下的,只怕连站着尿尿都不可能。
滚烫的泪水,从秦曼芝的眼里流出,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余俊威,整个世界都变得遥远又黑暗。
倪葵见目的达到,她示意保镖放开了她。秦曼芝软软的靠在墙边,她不知道为什麽哭,但眼睛很酸,很干,很痛,纵然有泪水的冲刷,都无法令其舒服。
倪葵从包里掏出几沓钞票,扔到瘫在地上的余俊威身上。余俊威也顾不上嚎哭,狼狈的穿上裤子,捡起钞票一溜烟的跑了。
倪葵将抽剩下的烟头扔到地上,用脚踩了两下,这才走到秦曼芝身边,皮笑肉不笑的说:“怎麽,受不了了?”
秦曼芝低下头,长长的发丝遮住了她的双眸,不让倪葵看到她此时的表情。
倪葵也不介意,她叉腰站在秦曼芝面前,说:“本来还想把柳青橙带来给你看看的。不过,她现在是黑道老大的姘妇,我还不想惹他们。哟,松了口气?觉得柳青橙的命还不错……我告诉你吧,这皮条还真是你老公戚旭南拉的,不过呢,听说那黑道老大喜欢SM,家里光是皮鞭就是上百条……NP你听过没有,那老大不但喜欢自己NP,还喜欢看别人NP……哈哈哈……我忘了,你是凌渊诚嘴里天天说的最纯洁的女孩了,怎麽会知道这些……”
倪葵说到这里,突然扬起手,想打人。可是手停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下来。
“要是觉得委屈,就回去哭。哼,秦曼芝,你自以为自己有多清高多纯洁,其实你跟那些杀人越货的人一样!只不过,你假借戚旭南的手,做了这些龌龊肮脏的事而已!”
☆、(16鲜币)094
倪葵走後,秦曼芝开始狂吐。刚喝下去的水被好全部吐了出来,最後呕完了胃液胆汁,她无力的靠在墙边,不停的干呕。
婚纱店里的服务员秦曼芝突然不见了,担心出事,便立刻通知了潘大成和吴燕。当她们找到秦曼芝时,她已经呕得虚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薄薄的衬衣也被虚汗浸湿,面色苍白,双唇发青,地上,全是她呕出来的污秽。
“曼芝,你没事吧。”吴燕还穿着婚纱,她担忧的望着秦曼芝,心底却闪过一丝喜悦──看上去,秦曼芝象是孕吐。
潘大成以为秦曼芝病了,吓得赶紧叫吴燕给戚旭南打电话。他把秦曼芝扶到婚纱店里时,服务员已经端来温水,给秦曼芝漱口。
可是,秦曼芝刚喝了两口,眼前又开始晃动着余俊威那丑陋不堪的半截皮肉,已经空荡荡的胃仿佛被扔进了搅拌机一般,她又翻江倒海的吐了起来。
“你刚刚吃坏了什麽?”潘大成急得满头大汗,吴燕手脚麻利的换下婚纱後,见秦曼芝把婚纱店给吐成了垃圾场,开始怀疑她吃错了东西。
秦曼芝连摆手的力气都没有,她一睁开眼睛就觉得天旋地转,说不出话来。
婚纱店担心出事,也不介意秦曼芝弄脏了地面,只是急忙要赶他们走。潘大成将她扶到车里,驱车到医院时,戚旭南已经在医院等候,与他们汇合。
“今天早晨还好好的,你们给她吃了什麽?”秦曼芝已经推进去检查,戚旭南焦急的在外面不停走动,斥责潘大成,声音也严厉了许多。
潘大成对秦曼芝突然的不适也感到莫名其妙,见大哥骂他,只是摸着头不吭声。吴燕心疼老公,站了起来,小声嘀咕着:“我们一起吃的,我和大成都没有吐,肯定不是吃错了东西。”
“不是吃错东西,怎麽会吐成这样!”戚旭南皱眉,想想吴燕的话有几分道理,更加担心是秦曼芝体质弱的原因,所以独独她生病。
吴燕见戚旭南愁眉不展,立刻巴结的凑上去,说:“大哥,说不定曼芝怀孕了。我见过孕吐的,比她厉害的多了去。”
戚旭南的脸变得更黑眉头锁得更紧,这几个月,他拼了老命的忍着欲望戴着套子不敢随便发泄,为的是什麽,就是不想让秦曼芝马上怀孕。现在吴燕说秦曼芝怀孕,唯一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这娃不是他戚旭南的种!
吴燕见戚旭南听到说秦曼芝怀孕不但不开心,反正脸色更难看,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麽,赶紧扭头向潘大成求助。正巧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戚旭南也没心思管他们,直奔到医生面前,问:“她不要紧吧?”
“放心,我们做了一些基本检查,应该不是吃错了东西。”医生看着化验单,很平静的说:“看上去,她好象是受到了惊吓。嗯,她是不是见到了什麽人或者什麽东西,才令她有这麽强烈的呕吐反应。”
戚旭南两道目光象利箭一般唰唰唰的射到潘大成和吴燕身上,他们两个面面相觑,根本不敢看戚旭南。
他们在里面照相,哪里知道秦曼芝在外面看到了什麽。但是戚旭南肯定不会听他们的解释,现在看他盛怒的样子,只怕潘大成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也一样会把他砍死。
这里,病房里传来声响。吴燕立刻拉着潘大成往後退,边退边说:“大哥,曼芝好象醒来了,你快去看看。我们给曼芝买点热的饮料哈。”
说完,就象逃命似的,拉着潘大成跑走了。
戚旭南心里记挂秦曼芝,也不理会,推门进去看她去了。
病床上,雪白的床单印着秦曼芝苍白的小脸,原本就纤瘦的她,现在轻得仿佛只有云朵的重量。乌黑的头发,柔顺的散在两边,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好象她看到了特别害怕的东西。
“小芝麻,小芝麻……”戚旭南见她半梦半醒,好象被梦魇住,赶紧把她叫醒。秦曼芝好不容易醒来,对准焦距,才看清搂着自己的是戚旭南,而不是余俊威。
“哥哥……”秦曼芝刚要张嘴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小得吓人,连她自己都好象听不清楚。嗓子很难受,干干的,还有一股怪味,是呕吐後的气味。
她下意识的捂着嘴,因为窘态竟忘记了害怕,先前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心狠手辣”的老公的顾虑,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戚旭南看出她的难堪,不动声色的倒来一杯温水,自己试试了水温,才递给她,说:“先喝口水,润润喉咙。”
秦曼芝接水杯时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背上打了吊针。戚旭南一手揽着她将她扶起,另一只手又拿过水杯,喂她喝。
秦曼芝不想当病态宝宝,被当小孩照顾。可是她真得很虚弱,靠在戚旭南怀里时,她差点要昏厥。不过,她已经没有呕吐反应,只是觉得肠胃空空的,很难受。
“医生现在给你打葡萄糖,喝点热水让胃暖暖,再给你喝点热粥。”戚旭南对她的遭遇只字不提,他知道,如果秦曼芝真得看到了可怕的事物,正常情况下,她醒来就会马上告诉他。但醒来这麽久,秦曼芝从头到尾都没提,他自然不会去逼她。
更何况,他想知道的事,并不是只有一种办法才能得知。
秦曼芝点点头,慢慢的喝着戚旭南手里的水,一杯下肚後,肚子更空,开始咕噜咕噜响。
戚旭南笑了起来,刮了刮她的鼻子,便给潘大成打电话,叫他们将功补过,马上熬好粥送过来。
先前因为呕得厉害,秦曼芝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全身难受得说不出来。後来血糖低,索性直接昏厥过去。现在慢慢在恢复,只是力气还未恢复,连说话都觉得好辛苦。
她心里,千折百转,很是苦恼。她不知道,该不该质问戚旭南关於余俊威的事。
秦曼芝知道戚旭南是为了她才会做这样过激的行为,她不赞同,理智告诉她,这就是犯罪。可是,她又不能责怪戚旭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她才是罪魁祸首。
“小芝麻,困了吗?”戚旭南见秦曼芝窝在他怀里迟迟没有出声,刚想把她放回床里去,她却死死的抱着他,不肯放手。
戚旭南很担忧,但脸上却依旧风轻云淡,好象什麽事都没有发生似的,跟她开着玩笑:“小芝麻,医院不让同房的。而且,我没有带套套在身上,不方便。”
“你……”秦曼芝羞红了脸,想推开他时,却又被他紧紧搂住。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没有说话,房间安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呼吸带着各自的体温,拂过心房,秦曼芝莫名的,哭了起来。
“哥哥……哥哥……”秦曼芝慌乱的喊着戚旭南,只是喊着。她每喊一声,戚旭南都坚定的应一声,直到秦曼芝喊累了,才停下来,将她搁在他的肩膀上,弱弱的声线带着惊恐和忧郁:“哥哥,我们都是好人,对不对。”
戚旭南的手一紧,点点头,说:“是。”
“过去的都一笔勾销,我们重新开始,过正常人的生活,好不好。”
“好。”
“哥哥,你不要再让我担心,好不好。”
“好。”
“哥哥,就算有什麽罪过,也是我的,我会承担的。”
戚旭南的手将他勒得更紧,他不懂秦曼芝怎麽会突然说这些话,他什麽都会答应,唯独最後这件事,就是五雷轰顶将他打到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复,他也不会同意。
“傻瓜,哪有女人保护男人的,应该是我保护你。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如果你有什麽事,我只怕也活不下去。”戚旭南缓缓的说着,原本应该听着肉麻的话,在此刻却是各种自然,如江河流淌,平静,缓慢,却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将秦曼芝淹没在他深情之中。
秦曼芝愣住,她听过他无数次半直半假的情话,听过他没有边际的笑话,也听过他粗鄙直接的黄话,但象他这样真情流露的心里话,她是第一次听到。
她更加没有立场,去指责他找人毁了余俊威。其实她也清楚,就算那天她报警了,余俊威也不一定会承担他应有的罪责。
也正因为如此,戚旭南才会出狠招,让他一次就记错了自己犯得错,以後不敢也没有能力去犯错。
秦曼芝渐渐释怀,她决定不把这些告诉戚旭南。放松的身体,在戚旭南温暖的怀抱中越来越软,慢慢的,秦曼芝睡了过去。
戚旭南一直抱着她,直到吊瓶里的葡萄糖全都输尽,才叫来护士拨了针头,帮她按着。
秦曼芝睡得很熟,肚子有点饿,她在睡梦中蠕动了一下,找到温暖的源头,贴了上去。
戚旭南没办法放开她,只好半躺到床上,胳膊枕着她的头,小心翼翼的将她放进被窝里,然後掖好被角。
这外姿势很难过,不过看到秦曼芝微扬的嘴角,他甘之如饴。
秦曼芝的呼吸开始变得轻微而均匀,得以解放的双手环着戚旭南的腰,小脑袋抵着他的胸膛,安心的熟睡着。戚旭南腾出一只手,拿起手机,安静的编着短信:“查一下,小芝麻今天都遇见了谁,发生了什麽事。明早给我答案。”
☆、(20鲜币)095
秦曼芝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整在戚旭南的胳膊上,而他半侧着身体,一只手轻轻的搂着她的腰,让他们两贴得更近,近得几乎要把她揉进他的心房里。
秦曼芝只不过动了一下,戚旭南就醒来,他眼底的乌青说明他昨晚睡得并不踏实。
“哥哥,你在这里待了一晚?”秦曼芝爬起来时,戚旭南也跟着动了一下,但因为整晚都保持一个姿势,身体僵硬,特别是胳膊麻得快没知觉。
他小心的活动着胳膊,关切的问:“饿吗?”
戚旭南一问,秦曼芝立刻觉得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後背。她捂着肚子,不好意思的笑着点头。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只见潘大成和吴燕忐忑不安的站在门边,手里还拿着保温瓶,一个看着戚旭南观察他是否还在生气,另一个则求助的望着秦曼芝,希望她能替他们说好话。
秦曼芝一见这阵势,就知道戚旭南一定是在他们发了脾气,平时看上去鲁莽简单的潘大成都小心翼翼的不敢说话,可想而知,她昏睡时,戚旭南的脸肯定比包公还黑。
“这里面,是什麽?”秦曼芝指着保温瓶,问戚旭南。
“是大哥叫我们准备的粥。”吴燕赶紧盛好一碗给秦曼芝,她肯定不会当着戚旭南的面告诉秦曼芝,昨晚他们就熬好了粥送过来,可是秦曼芝睡了,他们害怕她会随时醒来要吃东西,端着这粥坐在外面活活等了一整晚。
谁叫他们没照看到秦曼芝,现在她没事就万事大吉,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就算是端着粥等一年,戚旭南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粥有点凉,但秦曼芝还是喝得津津有味。潘大成与吴燕互换眼神後,见戚旭南神情冷若,这才开口问:“大哥,嫂子看上去恢复得不错哈。”
戚旭南淡淡的扫了潘大成一眼,没理他,一心照顾着秦曼芝,喂完粥後,才淡淡说:“这粥,冷了。”
“大哥,我们已经用微波炉热了好几回,没想到曼芝会这麽快就睡醒。”吴燕着急辩解,秦曼芝才不管他们废话,急急的吃了起来。
戚旭南因为见秦曼芝已无大碍,吃饱後象孩子一样坐在那里揉眼睛打呵欠,心里舒坦许多,也不介意,只是扭头又交待他们说:“带了换洗衣服吗?”
“带了带了。”吴燕把一行李袋拿了过来,秦曼芝一看,傻眼了,问:“带这麽多东西来干嘛?”
“乖乖在这里住几天,让医生好好观察,没问题再回家好不好。”
“不要,我不要闻这消毒水的味道,我不想呆在医院里。”秦曼芝拉着戚旭南的手开始摇晃撒娇,说什麽都不肯待在这里。
老太太在世时,每次都是她陪着她来医院。以前倒没觉得什麽,只是自从知道老太太得了癌症後,秦曼芝本能的对医院有了反感。她总觉得,好象来这里次数多了,病就会跟着多起来,然後,就会象老太太一样,慢慢的走向死亡。
戚旭南最禁不起秦曼芝撒娇,被她晃了几下後,立刻屈服了。
“好好好,马上就出院,不过你要是听话,答应我几件事,我就同意。”
“你说。”
“很简单,以後你要常常和我在一起,假如我不能陪着你,就一定要让司机陪你,行吗?”
戚旭南已经知道倪葵来找秦曼芝的事,当然,包括余俊威的友情出场。他可以想像出,他们在秦曼芝面前做了什麽说了什麽,所以更加明白,秦曼芝为什麽会有这样剧烈的反应。
现在余俊威有了倪葵的照应,一时半会要找到他有点难度,但目前最要紧的,是保证秦曼芝的安全,防止他们再次骚扰。
秦曼芝抿着嘴,没有马上答应。
司机的身後她见过,早就知道他不仅仅是司机,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保镖。戚旭南多有钱她从来没有去打听过,不过他竟然每天都带着保镖在身边,就肯定是有必要的。
如果现在他把司机给了她,那戚旭南怎麽办?
戚旭南见她一直低头不语,好象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猜中了她的心事,便安慰她:“我不过是以前有恩於他,所以他心甘情愿来当司机的,并非我惹事生非,要人保护。”
“我也没有惹事,也不要人保护。”
“你虽然没有惹事,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最心疼你,便会来打你的主意借以要胁我。听话,如果不想让我担心,就让司机跟着你。大不了,你把他当成隐形人,不理他就是了。”
秦曼芝就知道自己说不过他,纠结了一下,想想自己确实也不想再遇到倪葵,更不想因为自己再次为难戚旭南,便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潘大成和吴燕又交换眼神,警报解除,心中大石落地,舒坦的跟着笑了起来,连声说好。
出院手续很快就办好了,戚旭南搂着秦曼芝上车时,司机正坐在驾驶位上,扭头恭敬的喊了一声“总裁夫人好”。
“呃……你不要这样叫我啦。”秦曼芝真不习惯这个身份,她笑道:“你叫我曼芝吧,或者小秦也可以,千万别叫我总裁夫人。”
司机望了戚旭南一眼,算是征求他的意见。戚旭南颔首,最後一锤定音:“你就叫她小秦吧,喊夫人她别扭。”
“小秦,请上车。”司机果然听话,马上改了称呼。
秦曼芝笑眯眯的坐上车,戚旭南把她搂在怀里,再三交待她要注意安全,不能随便乱跑,要听司机话,巴拉巴拉的,从所未有的婆妈。
秦曼芝开始还捺着性子好好听,後来听多了,便烦了。她隐约猜出,戚旭南已经知道她的遭遇,现在两个人都不提,为的就是不想再节外生枝。
现在看来,戚旭南真得反应过度,变得婆婆妈妈,象唐僧一样不停的说着这些。
“哥哥,我应该怎麽称呼司机?”秦曼芝趁戚旭南换气的时候,赶紧换了话题。
“你可以叫我小左。”司机主动回答。
“哦,小左,我现在去哪里?”秦曼芝歪在戚旭南怀里,把他当成肉靠枕,问司机。
“戚总交待,送你回家休息。”
秦曼芝一听,象弹簧一样立刻弹了起来,叫道:“我不回家,在医院睡得人都软绵绵的,我才不回去休息。”
“那你想去哪?”戚旭南环着她的腰,担心刹车时她会往前撞,固定着她,见她脸色不象昨天那样苍白无血色,才放下心,问:“我陪你去。”
“你不上班?”
“老婆想出去玩,我这个做老公的,当然要好好陪。”
秦曼芝下意识的啃起手指头来。她的生活太简单,两点一线,平淡无奇。现在要她想到底去哪玩,她还真想不出来。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带你去游乐场玩。
秦曼芝长这麽大,还没去过游乐场呢。昨天被那些不快乐的事弄得心情低落,现在,她需要一个地方好好的放松一下。
“我要去游乐场玩!”
戚旭南呆了一下,明显听到司机在前面偷笑。
他再怎麽说,也是三十多岁的年轻有为的商界名人,去游乐场,未免太儿戏了吧。
秦曼芝就知道他不会爽快答应,一撅嘴,有意刺激他:“学长都跟我说过两回了,说要带我去游乐场玩,我都没答应呢。”
“去就去!”戚旭南明知道秦曼芝是故意激她,但还是受不了这个激,立刻答应下来,吩咐司机改道到城郊的游乐场去玩。
“等会,把大成和吴燕叫上。就咱们两个人玩,没意思。”秦曼芝还是心软,她知道让戚旭南这样正儿八经的男人跟她去坐过山车肯定不象样,有潘大成陪他,自己和吴燕四处转转,一样开心。
於是,五人一行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城郊的游乐场。
“吴燕,快快快,我们去坐过山车!”秦曼芝拉着吴燕就往过山车那边跑。听说,这个最刺激,最好玩。
可是,戚旭南拦住了她,坚决不同意:“你身体刚好点,不能坐这麽刺激的。”
“呃……那我们去坐跳楼机!”
“不行!”
“海盗船!”
“也不行。”
“那我要蹦极。”
“更不行,绝对不行,说什麽都不行!”戚旭南不但连着说了三个不行,还把秦曼芝圈在他的臂弯里,不让她跑开。
秦曼芝急得真跺脚,来游乐场玩,这也不让那也不让,那来这里做什麽。
“你和大成去喝咖啡谈公事吧,我跟吴燕吃冰淇淋去。”秦曼芝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主意。她想把戚旭南支开,自己和吴燕去玩,免得戚旭南象尊佛一样跟着她,以至於她什麽都玩不了。
戚旭南捏着她的鼻尖,笑道:“不行,你肠胃刚好,只能吃热的,不能吃凉的东西。”
“我早晨吃的粥也是凉的啊。”秦曼芝想都没想就举例说明,吴燕一听急了,立刻纠正道:“曼芝,你不能睁眼说瞎话啊,那粥应该是温热的,可不象冰淇淋那样凉哦。”
秦曼芝知道吴燕怕戚旭南责怪她,才这样急着撇清关系。现在好了,没人能帮她,她只能耍赖:“不玩了不玩了,跑到这里来,什麽都不让玩,呜呜……”
戚旭南抬头看了看四周,见不远处有旋转木马这些比较平和的游乐设施,便拉着秦曼芝,把她抱到其中一个木马上,笑道:“你可以坐这个。”
於是,秦曼芝在旋转木马上坐了一圈又一圈,如果不是因为她已经二十多岁,想必戚旭南还会同意她去坐小火车。
回去的路上,秦曼芝绷着脸,一脸的不快。
戚旭南把双手放到她腰间呵痒,秦曼芝也只是勉强的笑了两下,然後懒洋洋的靠在他身上,撅嘴不理他。
“玩得不高兴?”
“嗯。”
“等你身体好点,我再陪你去玩,好不好?”
秦曼芝扭了扭身体,默不作声。
“生气了?”
“没有。”
“还说没生气,嘴巴都能挂油瓶了。”
“哦?是几毫升的油瓶?”
戚旭南见秦曼芝还会开玩笑,知道她气得并不厉害,笑道:“是油桶,不是油瓶。”
秦曼芝佯装生气的擂了他几拳後,忽然又沈默下来。半晌,才没来由的问了一句:“哥哥,我有钱麽?”
戚旭南一愣,旋又笑道:“有啊。”
卖四合院的五亿虽然属於秦柏海和秦曼荣,但根据遗嘱的规定,这五亿的其它收益由归秦曼芝所有。秦曼芝生活简单,欲望不多,这些钱都存在银行里,她几乎都没有动用过。戚旭南为她成立了一个信托,将这部分钱放由信托管理,以保证秦曼芝以後都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除此之外,他还每月会划一笔款给秦曼芝的账户里,供她平时消费用。并办了一张附属卡,无限额的由她去刷。总之,秦曼芝除了有个有钱老公戚旭南外,本身自己也是小富婆一个。
只不过,秦曼芝淡泊名利,她从未去了解过自己的财产,这一切都交给戚旭南打理,所以她才会有此问。
“哦……那我想取出来用,行不行?”
“当然可以,这是你自己的钱,想怎麽用都行。明天我就叫人把你可以支配的流动现金全部转到你的卡里去。”
戚旭南想都没想就帮她把这事安排下来,从头至尾都没有问她到底有何用途。秦曼芝也有意回避这个问题,反正她就是把钱全都烧成灰,戚旭南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在得到戚旭南的保证後,她打着呵欠带着困意的靠在他肩上,闭目养神。
到家时,她竟然还真得睡着了。
戚旭南将她安顿好後,见司机仍旧在客厅里待命。
“小左,从明天开始,帮我看着她。她想做什麽都别拦着,只要没有危险就行。”
作家的话:
懒懒疯了,已经是第四次上传了,再传不上去,懒懒干脆直接疯掉得了!
☆、(18鲜币)096
钱第二天就全部到账,秦曼芝看了後才知道,原来她现在可以随意支取使用的现金竟有三百多万。
秦曼芝拥有这麽大一笔巨款,竟糊里糊涂的过了到现在,她第一次为自己是有钱人而感到高兴。
戚旭南去公司上班了,秦曼芝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方便为由,把司机赶到楼下,自己一个人在家。
“学长,我是曼芝,我找你有事,你能来见我一面吗。”凌渊诚接到秦曼芝的电话时有些吃惊,毕竟他们这麽久都没有联络。
“有事吗?”
“嗯,见面谈,行吗?”
凌渊诚想了想,又问:“戚旭南知道吗?”
“不知道……”秦曼芝弱弱的回答,正如凌渊诚所猜想的那样,她是背着戚旭南,偷偷摸摸的来找他。
凌渊诚并不介意戚旭南的感受,但他太清楚秦曼芝在戚旭南心目中的地位,如果让他知道秦曼芝背着他跟他见面,想必一定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但听秦曼芝的声音,似乎她有很重要的急事要见他。
秦曼芝见凌渊诚一直不说话,担心他会拒绝,又急急的说:“学长,我想求你帮我做件事,但是不能让旭南知道。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凌渊诚经不起秦曼芝的苦苦哀求,最终还是答应了。
“我们在哪里见?”
“我现在无论去哪都有个司机跟着……”秦曼芝不愿意说是保镖,她怕凌渊诚会误会她被戚旭南囚禁。她想了很久都想不出怎麽摆脱司机和戚旭南,最後只能出了个馊主意:“我在家的时候,司机会在楼下等……你能避开他,到家里和我见面吗?”
凌渊诚听着觉得不妥,可是他也暂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便与她约好三天後来家里见她。
这三天,秦曼芝都没有出门。每天都乖乖的待在家里,做饭做家务看电视睡觉,凌渊诚见她不愿意出门,心里也觉得安心。毕竟,他现在还没有找到余俊威,尽管有司机陪着秦曼芝,也难保他无孔不入,再次来骚扰秦曼芝。
与凌渊诚见面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凌渊诚来到公寓楼下时,果然看到司机正坐在车里,安静的盯着单元门来来往往的人,象X光一样扫描着每一个可疑人物,非常的尽责。
凌渊诚皱眉。他很想念秦曼芝,但他知道如果要她幸福,就不能再去骚扰她。所以,他才能坚持这麽长时间不再见她。
可是,一接到她的电话,从前所有的坚守,都变得空虚。他迫切的希望能快点见到她,听到她的声音,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足以安慰他这几个月来的苦苦想念。
凌渊诚站在附近观察了许久,司机一直坐在那里不吃不喝不动,他很难找到机会,在他的眼皮底下偷偷溜进去。
秦曼芝真是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就在凌渊诚准备通知秦曼芝下次再约时,单元门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公寓楼里有人搬家,搬家工人抬着沙发和其它家俱卡在单元门边,与业主撞到一起,吵了起来。
司机的注意力被转移到那里,当他看清只不过是一桩小摩擦後,有稍许放松,低下头,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
凌渊诚瞅准机会,快步上前,混入到人群中,闪身进了单元门。
当司机再次抬头观察时,凌渊诚已经走到了电梯间,这里是司机的视线盲区,发现不了他的踪影。
秦曼芝打开门时,再次见到凌渊诚,神色之间多了些许的尴尬和陌生。
“学长……”秦曼芝向他身後望了望,见没有其它人跟着,才放心的让他进来。
凌渊诚见她这样小心谨慎,莫名的也跟着她紧张起来,回头看看空旷的走廊,才安心进了她的房间,问:“发生什麽事了?”
秦曼芝递给他一杯热茶,十指交插,紧紧相握,抿着嘴慢慢组织了一下措词,才说:“前几天,我……倪葵来找我了……”
凌渊诚手一抖,热茶洒在他手背上。
“她没有为难你吧。”现在,他明白为什麽戚旭南会安排一位保镖守着秦曼芝。
“没有……”秦曼芝苦笑一下,摇摇头不让自己再回想那天的丑恶,深呼吸,缓缓说道:“不过,她带了一个人来见我……我……我过意不去,想请学长帮忙……”
说完,她拿出一张银行卡拿了出来,递给凌渊诚。然後,将上前经历的事以及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凌渊诚。
凌渊诚满脸的惊讶和痛恨,良久没有说话。他把银行卡推还给秦曼芝,说:“我不会帮你这个忙的。”
“为什麽?你都不知道我找你做什麽。”
“你请我来,无非是想让我把卡里的钱给他们,是不是。你不敢让戚旭南知道,怕他生气,又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来处理这件事,所以想到了我。因为你觉得我一定能找到倪葵,找到倪葵就能找到余俊威和柳青橙。你把这些钱给了他们,心里会觉得舒坦一些,觉得少些罪恶感,或者你觉得可以为戚旭南从做些好事少些罪孽。我说得没有错吧。”
面对凌渊诚的侃侃而谈,秦曼芝低下了头。他都把她心里想的事全都说出来了,正好省了她的口舌,不用费劲想办法怎样让他明白她的心意。
“学长,你既然知道,为什麽不肯帮我?”
“我千辛万苦躲着戚旭南的眼线来见你,不是为了帮那两个罪有应得的人。”
秦曼芝隐约觉得凌渊诚的话语之间有些怒气,他好看的唇紧紧抿着,仿佛一张开就会有更严厉的话说出来。
眼底,全是怒气,黝黑的眸变得寒冷,如深潭冰渊,抑或是火山口的熊熊大火炎炎浓浆,恨不得把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燃烧为灰烬。
秦曼芝觉得背脊梁猛的串上一股寒意,她下意识的拢紧领口,往後退了一点,结结巴巴的说:“学长,我知道他们都不是好人,可是罪不该死……他们已经很惨了……我,我只是想……”
“我想着帮别人,那你有没有想我!”凌渊诚被嫉妒和醋意冲昏了头脑,压根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直到看见秦曼芝傻呆的样子,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他有些尴尬的撇开脸,干咳两声。
秦曼芝站起身,走到厨房重新倒了一杯茶。她有些後悔自己没有考虑周到,就招惹凌渊诚来家里。当时她只是一心一意想着凌渊诚是办这件事的最佳人选,却忘记了,他对自己仍未忘情。
“那个……”凌渊诚迟疑一下,没有喊秦曼芝的昵称,而是耐心的等她走出来,才象长辈一样,关切的问:“你和戚旭南谈过这件事吗?”
“没有。”
“你很肯定,余俊威这件事,一定是戚旭南做的?”
秦曼芝一愣,哑口无言。
从头至尾,都是倪葵单方向的说词。余俊威是她找来的人,他的话也并不可信。而且,倪葵当着她的面扔钱给余俊威,当时他象只流浪狗一样捡了钱就跑,很难保证余俊威的证言也是百分之百的正确。
凌渊诚见她犹豫不决的样子,知道她自己也不清楚内情,只是听信一方之言,无奈的叹息着,觉得她还是太过单纯,太容易被人骗,被别人下了套都不自知。
“你为什麽这麽肯定就一定是戚旭南做的?”凌渊诚拉着秦曼芝重新坐了下来,语重心长的说:“就算我们假设这件事是他做的,但凭着戚旭南的能力和手段,他一定不会落下证据给对方,余俊威他们就算有这个猜想,也肯定是拿他没办法,否则,受了这麽大的伤害,为什麽不敢去报警?”
秦曼芝还是没有听明白凌渊诚话後的深意,不解的望着他。
凌渊诚直视她,看到她眼里真挚的依赖,心里全是满满的温暖。
“傻瓜,他们没去报警,是因为他们没有证据。假如你眼巴巴的送个几百万给他们,不就给人把柄?到时候他们借此反咬一口,就算戚旭南能脱身,也会多一桩麻烦事。你这麽做,不但帮不了他,反而会害了他。”
秦曼芝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对凌渊诚佩服得五体投地。
“余俊威这个禽兽的所作所为,如果我是戚旭南,也会好好教训他。但我一定不会亲自去做,而是会教别人做。或许,戚旭南当初只不过想叫别人打他一顿或者狠狠的教训教训,并没有明确的要求将他的命根割掉。这些只不过是下面人自作聪明的行为,也或者是余俊威自己惹来的祸也不一定。至於柳青橙,我想也是同样的道理……”
凌渊诚分析得头头是道,秦曼芝听得是频频点头,越发觉得自己又笨又傻,还自作聪明的想帮忙补救。幸亏她找得是凌渊诚,否则,真得铸成大错,就後悔莫及。
“学长,真是谢谢你,我差点做错了事。”秦曼芝激动的握着凌渊诚的手,连声说道:“我怎麽可以这样去想他,把他想成一个如此狠毒的人啊。”
“倪葵心胸狭隘,有仇必报,戚旭南害她,她自然会想尽办法来报复的。但戚旭南是什麽人,怎麽可能由她摆布,所以她才会找你下手。”凌渊诚温和的拍着她的手背,安慰道:“你会怀疑戚旭南是很正常的,但你们是夫妻,应该坦诚相待,这样互相猜忌,只会让彼此误会更深,对吗?”
“嗯嗯,谢谢学长。”
凌渊诚见秦曼芝不再纠结这件事,苦笑起来。
他不明白,为什麽自己不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让秦曼芝继续误会戚旭南,最好是再挑拨一下,如果他们大吵一架之後,秦曼芝还会回头来找他。
可是,他做不出这种事。当他看到秦曼芝苦恼的样子,心仿佛被海草缠绕的溺水者,挣扎着,却依旧逃脱不了被溺的命运。他的命运,生来就该溺死在秦曼芝的笑容里,只要她笑,他什麽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