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妻不如窃》作者:懒懒小Q【完结】 > 《妻不如窃》作者:懒懒小Q【完结】.txt

第 3 页

作者:懒懒小Q 当前章节:149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0:46

秦曼荣看着姐姐象被困住的野兽,披头散发,脸白唇青,凄厉如鬼魅,偏又柔弱如尘埃。

“姐,算了……”秦曼荣小声的劝着她,这些男人他见过其中一两个,似乎是旭南实业的保安,戚旭南带他们来必定早有准备,秦曼芝想阻止,只是以卵击石。

秦曼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眼角余光发现戚旭南正在得意的笑。秦曼芝见自己拦不住,转身捡起地上的木棍,冲到戚旭南面前,举起木棍,威胁道:“戚旭南,叫他们停手!否则我打爆你的头!”

“哈哈哈!不错不错!”戚旭南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很高兴的鼓掌。秦曼芝将手中的木棍扬得更高,双臀微微发抖,但眼神坚定,紧抿双唇,大有准备将戚旭南摞倒在地的意思。

戚旭南打了个响指,那些人训练有素的同时停了下来,然後整齐划一的去别的房间搬家俱,只留下秦柏海躺在地上呻吟喘气,如果不是他这身衣服,秦曼芝几乎认不出,他就是自己的父亲。

秦曼芝扔掉棍子,跪在地上抱起秦柏海,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当她感觉到手指上有热热的气息喷出来时,才如释重负,稍稍放心。

秦柏海见风使舵,也跟着上前帮忙把秦柏海扶起来。屋里的家俱已经被搬光,秦柏海连躺的地方都没有,姐弟俩人只能尴尬的架着秦柏海,听他不停的哎哟哎哟。

这时,其中一个人向戚旭南汇报,说家俱已经搬完。戚旭南指了指自己刚才坐过的太师椅,示意他们搬走後,自己才踱着步子,走到秦曼芝面前,盯着秦柏海,一字一句的说:“她,是我的财产。下次要碰我的东西时,先想想,我是谁。”

说完,他甩了甩手臂,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离开了。

家,顷刻之间变得空荡荡的,树下老太太最爱坐的竹椅,也被戚旭南带走。老太太的遗像不知何时掉在地上,被他们不停的踩踏,最後面目全非,破破烂烂。

秦曼芝抱着老太太的骨灰盒,怔怔的站在院子里,满目苍凉。

这里,唯一不变的,只有院子里的这颗古树。

当初种下它的先人,或许也不曾想过,它比戚家,更加坚强,扛过了几百年的风风雨雨,依旧能如此茁壮。

秦曼芝不知道秦柏海父子何时离开,当她清醒过来时,天已黑。她习惯性的走进厨房,绑好围裙,利索的洗干净刀和砧板,才发现,今天,她根本没有买菜。

这些日子,她每天都是靠喝水啃面包度过了每一天,有时候,她甚至感觉不到饿,仿佛所有的器官都在退化,连疼痛都变得迟缓和麻木。

没有了老太太,厨房的灶台不用生火;没有了老太太,她不用日日蹲守煎药熬夜;没有了老太太,她不用天天洗涤时时打扫。没有了老太太,她也不用担心随便被人骂被人打。

从前忙碌又紧张的生活,都随着老太太的过世而消失。她可以什麽都不做,呆呆的立在院子中央感慨物是人非,再用整夜的时间,独自一人收拾衣物,或弃或留,或悲或喜,直到太阳再次从东方升起,秦曼芝拎着一个小拖箱,深情的望了四合院最後一眼,将院门锁上。

律师行的人早已打来电话,今天就要交付四合院。秦曼芝彻底未眠,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後,才发现,原来在这里三年的光阴,竟凉薄的仅用一个小小的拖箱就能收尽。怀里,抱着老太太的骨灰盒,她还要遵守她的遗愿,把骨灰撒进海里。

秦曼芝在四合院附近找了家小旅馆,安置好自己後,便与律师行办理了交接手续。当余俊威接过秦曼芝手中的钥匙时,他突然问:“不知秦小姐打算怎麽处理这十亿元?”

秦曼芝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长期与老太太生活,除了柴米油盐,她几乎与外界隔离,一年连商场都逛不了几回,更别提理财经商。

余俊威似乎早就猜出她会有这个反应,他立刻递上名片。这名片,与他从前给的不一样,上面除了用精美的字体写着他的大名,背面,竟赫然印着他身穿律师袍的照片。

秦曼芝看了看上面的照片,这才正眼瞧他。先前因为卖房子立遗嘱,跟他有过不少接触,但当时心境不同,竟没有好好注意他的长相。现在看来,发觉本人比照片更年轻英俊,自信中还带老成,想必做律师做久了,渐渐了,多了些气质。

“余俊威律师……”秦曼芝回想起那夜秦柏海在律师行大闹说要告他的事,心里很是愧疚,想道歉,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好说:“谢谢你帮忙,我暂时没有想过……要怎麽处理这些事。”

“哦,秦小姐你不用着急,我可以做你的私人律师,关於理财投资这些,我也可以帮忙,信托基金股票期货房地产什麽都行,无论是经济案件还是民事案件我都很在行,打离婚官司还是我的长项。”余俊威见秦曼芝拒绝自己,好象很担心到手的生意会跑,又从怀里拿出一张名片在上面快速写了一个号码,然後塞进秦曼芝的口袋里,说:“这是我的私人号码,秦小姐可以随时找我。”

秦曼芝被他的热情吓倒,又怕拒绝了他会伤人自尊,尴尬的笑着,点了点头,要拉着拖箱往外走。

余俊威见状,抢过拖箱,昂首挺胸的走到了秦曼芝前面:“秦小姐你应该是准备找住处吧,我送你去。”

秦曼芝真得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一个满腔热血的人,她不安的挠了挠头,见余俊威大跨步的向前走,只好跟了上去,口里不停的说着谢谢。

两个一前一後刚走出巷子口,余俊威突然停下脚步,秦曼芝没注意到,一头撞到他的後背。

“哎哟!”秦曼芝捂着差点被撞塌的鼻尖,侧过头来正想问他为什麽突然停下,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跳入眼睑。

☆、024

那个昨天还嘲笑她,说她是他的财产的男人,她有名无实的丈夫戚旭南,正双手抱胸,潇洒的站在他们的正对面。

秦曼芝没来由的心虚起来,在戚旭南虎视眈眈的注视下,从余俊威的身後挪出来,伸手悄悄的将拖箱拿了过来。

余俊威似乎还没有弄清状态,他热络的说着:“戚先生,您好!幸会幸会!”然後从怀里掏出名片,要递给戚旭南。

今早戚旭南忽然很想到四合院看看,便差遣司机把车开来,还没下车,就看到秦曼芝和余俊威有说有笑的一前一後走出来,顿时火冒三丈,仿佛被戴了绿帽子。

他见余俊威屁颠屁颠的跑来,看都没看他一眼,两眼直直的盯着秦曼芝,好象她会凭空消失。

余俊威尴尬的举着手,不知所措。这时,从戚旭南身後闪出一个司机,替他接过名片,看了看内容後,在戚旭南耳边低声私语几句後,然後当着余俊威的面,把名片扔到了路边。

扫地阿姨正巧路过,看见这一幕,正要扛着扫帚上前找麻烦,司机上前扔了张百元红大钞,扫地阿姨意味深长的瞥了秦曼芝一眼,默默的走开了。

余俊威干咳两声,面对戚旭南的傲慢,他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要去哪?”戚旭南放开手,慢慢走到秦曼芝面前,看着她一手抱着骨灰盒,一手拿着拖箱,眼睛浮肿,黑黑的眼圈足以媲美大熊猫,脸色苍白,双唇隐隐泛着紫,头发凌乱,整一副索马里难民的菜色,不满的皱起眉头,问:“昨晚,没睡?”

秦曼芝吃惊的抬起头,她没想到这个冷酷无情,昨天还高傲的称自己为他的财产的男人,嘴里还能吐出句人话。

如果不是戚旭南的下句话,秦曼芝也许会对他有所改观。

“想了一晚,怎麽携款私逃?”戚旭南意犹未尽的瞅了瞅一旁的余俊威,又添了句:“跟着奸夫。”

“戚旭南,请你自重!”秦曼芝不禁火起,这个男人,明明是他在外面拈花惹草,有了柳青橙这个女人,还好意思站在她面前义正言词的指责她有奸夫。她身为妻子没有高喊捉淫妇,他反正恶人先告状,这等不要脸的事,也只有他才做得出来。

戚旭南又上前一步,余俊威立刻聪明的闪向一边,隔岸观火。

“怎麽?当场被捉,恼羞成怒?”

“呸,戚旭南,别以为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象你一样无耻。”秦曼芝又累又困又饿,如果不是用手撑着拖箱,她早就倒在地上。但戚旭南的嘲笑讽刺和恶意中伤令她斗志昂然,她大声说道:“你身为丈夫,却隐瞒身份在外面勾三搭四,哄骗女性;你身为儿子,不尽孝不关心老人,甚至连出殡都不来;你身为戚家後代,卖了祖宅搬走家俱,你现在除了姓氏里有戚字,还有什麽可谈的!”

面对秦曼芝咄咄逼人的三条罪状,戚旭南不怒反笑,他象看戏般拍了拍巴掌,也不解释纠正,只是冷冷的说道:“你们秦家还真是有本事,不但出了老太太这样的人物,还把你调教得如此厉害。”

余俊威见自己成了他们之间的导火索,竟惹得当众吵了起来,一心想和稀泥,不知死活的挤到他们中间,嘻皮笑脸的说:“戚先生,您误会了。我是代表律师行来收房子,见秦小姐要去宾馆,就帮忙拿拿行李的。我们真得没什麽……”

戚旭南见余俊威还真把自己当了一回事,没事跑来解释,一把将他推开,根本不理会他。

秦曼芝却又将他拉了回来,说:“余律师,你刚刚说你的长项是什麽?”

“打……打离……离婚官司……”

“好,我现在就委托你做我的律师!”秦曼芝指着戚旭南,镇定的说道:“这个男人有外遇,我现在要跟他离婚!”

离婚?!

戚旭南眯起眼,狼一样的表情,高傲又讥屑的瞄了余俊威一下,指着他的脑门似笑非笑的说:“就这种小瘪三?”

余俊威向两边看了看,好象没有别人,戚旭南嘴里的小瘪三指的就是他。

戚旭南是城中名人,他狂妄自大,桀骜不驯,做事雷厉风行,心狠手辣的程度不亚於黑社会。余俊威对他早有耳闻,面对戚旭南的挑衅,只能自我解嘲的笑一下,没有当场回击。

秦曼芝见戚旭南当众羞辱余俊威,而余俊威敢怒不敢言,心底那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义气蹭蹭蹭的往上冒。她上前挡开戚旭南的手,厉声喝道:“你太过分!”

戚旭南见秦曼芝象护犊般护着余俊威,非常不悦,眸光一闪,刚才那皮笑肉不笑的脸变得紧绷,摆出一家之长的架势,从那性感的薄唇中吐出几个字::“老太太教得好啊!”

秦曼芝见他出言不逊,连已亡之人都不肯放过,刻薄诋毁,气得浑身发抖。

大街之上与他在口舌之上争个你好毫无益处,秦曼芝憋着口气许久才缓过来,狠狠的瞪了戚旭南一眼,扭头对余俊威说:“余律师,我们走吧。”

说完,就要拉着拖箱和余俊威一起,绕过戚旭南,继续往前走。

突然,戚旭南突然伸手抓住秦曼芝,象小鹰抓小鸡似的,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秦曼芝一惊,拖箱重重的摔在地上,箱子里的衣服掉了出来。骨灰盒因为被裹在衣服里,才没有摔烂。

秦曼芝见老太太的骨灰无碍,这才放下心来,拼命的挣扎,想从戚旭南的禁锢中逃脱出来。

“想私奔?”戚旭南的嘴几乎都快要咬到秦曼芝的脸,他的声音低沈又冷清,听不出一点情绪,明明应该是发怒的他,却说得风轻云淡,那声调,好象是在问她是不是要去买菜。

秦曼芝第一次见他这样,愣了愣,竟忘了自己还在他的怀里。

戚旭南双手环住秦曼芝的腰,将她腾空抱在怀里。秦曼芝的腰被他死死箍住,背对着他,无论双脚怎样踢他,戚旭南都没有放松对她的束缚。

秦曼芝恨自己无用,没有能力掰开他的胳膊逃跑,胡同里的街坊听到热闹都跑了出来看,听到戚旭南说她要私奔,便开始指指点点的,平时寂静如墓地的胡同立刻热闹起来。

☆、025

秦曼芝望着地上的骨灰盒,衷心感谢老太太已经去世。如果她活着,看到这个情形,她如此自尊又要面子的人,肯定会活活被气死。

“戚旭南,你有病就进医院,我不会跟你疯的!”秦曼芝觉得自己成了动物园的猴子,戚旭南有意要让她难看,只好冷静下来,扭过对,咬牙切齿的轻声说道:“你如果再不放我下来,我就……”

“哦,就想做什麽?”秦曼芝挣扎时,戚旭南的手无意间碰到了她发育健康的两团柔软,他有些吃惊,看上去最多只有八十多斤的她,竟然会有如此傲人的地方,与柳青橙不相上下。

现在听到她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威胁,忽然觉得自己拥有了三年的财产又傻又笨,逗逗她消磨时间也不错。

秦曼芝咬着下唇,竟一进不知道该如何威胁他。

这时,她看到正为难的站在一旁帮她捡衣服的余俊威,秦曼芝觉得很感动。余俊威真得是个好人。

她觉得要利用他不太好,但现在危机时刻,也只能用特殊手段。

“你不是说我跟他私奔吗?”秦曼芝瞟了眼越聚越多的闲人都来看笑话,为了尽快摆脱这个窘状,秦曼芝只好停止挣扎,拧过身去凑到戚旭南的耳边,小声的说:“如果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向你保证,我秦曼芝一定会跟余律师私奔,私奔完了後,我们还会开新闻发布会,把这最大最绿的帽子,送给你戴。”

秦曼芝思想传统,相对闭塞和封建的生活令她的生活变得单纯。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已经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不等戚旭南发难,她自己先羞红了脸,别扭的低下头,暗自懊恼,自己说错了话。

“哦?绿帽子?”戚旭南本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霸道之人,现在被秦曼芝赤裸裸的扬言要给他戴绿帽子,且不说脸面上挂不挂得住,就是她那个态度,就是戚旭南不能忍受的。

他的一只手,突然钳制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再说一遍!”

秦曼芝并非第一次见他生气,但他眼底跳动的两簇火苗,仿佛地狱之火,要把她烧得体无完肤。

她现在是骑虎难下,秦曼芝一咬牙,索性将错就错,继续火上烧油:“我刚准备搬到余律师家住,不巧被你抓了个现形,怎麽样!有本事你跟我离婚啊!”

戚旭南笑了。尽管他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早就笑得快要抽搐。

秦曼芝与老太太生活久了,耳糯目染的多少会耍些手段,只可惜天资有限,学了半桶水,不够精明周详。

刚才余俊威为了撇清关系已经再三讲明秦曼芝是去宾馆住,现在她反口说要去余俊威家,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却不自知。她以为他是三岁小孩,如此好骗。这样激怒他,无非是要离婚。

他偏偏就不如她愿!

余俊威听到秦曼芝的话,突然窜出来,大声表白道:“曼芝说得没错,我是来接她去我家住!刚才我是骗你的!”

秦曼芝目瞪口呆的望着余俊威,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谎话有破绽,余俊威是在帮她圆谎。

正准备事後好好感谢他时,戚旭南忽然放开她,走到余俊威面前,冷冷的问:“你刚才叫她什麽?”

“曼……曼……曼芝……”

“曼……芝?”戚旭南表情凝重的盯着余俊威,半晌没有说话。余俊威紧张得两腿不停的哆嗦,他不停的用手捏着大腿上的肉才能保证自己站立的姿势。

就在秦曼芝以为戚旭南会挥拳揍余俊威时,忽然听到他缓慢又寡淡的声音:“上车!”

这场闹剧,在秦曼芝和余俊威坐进戚旭南车里後结束。

戚旭南一发话,司机立刻抢过拖箱,从地上捡起骨灰盒,往车里一放,便坐回到驾驶座位上,启动了车子。

秦曼芝与余俊威面面相觑,如果不是余俊威视死如归的把秦曼芝拖进车里,秦曼芝一定会死死的抱住路边那颗小樟树,坚决不走。

余俊戚绅士的替秦曼芝打开车後门,用手挡住车门上沿,防止她撞到头。

秦曼芝见惯了戚旭南的霸道和无理,突然被一个如此体贴细心的男人照顾,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她冲着他甜甜的笑了一下,轻声说“谢谢”,这才低头坐进了车里。

余俊威见秦曼芝苍白的小脸上终於浮现出笑容,尽管风轻云淡,但却赏心悦目。当下很是高兴,立刻忙不迭的说“不用不用”,一直等到秦曼芝坐进去後,见她往另一边车门挪去,大有给他留空位的意思,更是高兴得跟捡了宝一般。

刚要抬脚进去,被觉得人一轻,他竟被戚旭南一把拽开,推到了车的前门。

“余律师带路,坐前面。”戚旭南的口气根本不是商量,简单粗暴的命令完後,他一屁股坐到在秦曼芝的身边。

余俊威无奈,只能恋恋不舍的看了秦曼芝一眼,乖乖的坐到副驾驶座上。

司机在余俊威的指引下,汇入城市里的车流中,慢慢前行。

秦曼芝往车门边靠了靠,她想拉开自己与戚旭南之间的距离,头也用力的撇向一边,望着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子,心里莫名的感到凄凉。

小时候,母亲因为不堪忍受父亲的毒打和嫖赌恶心,狠放抛弃了她和弟弟,离她而去。她有父母却和孤儿一样可怜,冷冰冰的家里除了孤单,还要担惊受怕随时会有催债的人把他们绑了去卖钱。

那时候,如果没有老太太的救济和帮助,只怕她也不能活下来,更别提去读书上大学。尽管她中途辍学嫁给戚旭南,过了三年非人的生活,但老太太去世後,秦曼芝仍然觉得,这世上她最亲的亲人,就是老太太。

她走了,她又象孤儿一样,无依无靠。

戚旭南见秦曼芝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神情悲凄肃静,象在想心思。余俊威频频往後看,好象很关心她,但又碍於戚旭南在场,不敢多言,只能不时的投以担忧和关怀的眼神来关心她。

“我想离婚。”忽然,秦曼芝转过头来,认真的对戚旭南说:“我真得要和你离婚!”

☆、026

话音刚落,前方迎面开来一辆车,为了超车借道加速行使,司机往右一把方向盘,避开後又重新甩头回到左边的超过道上,一时间车里人坐得东摇西摆,秦曼芝因为在後座没有系安全带,整个人被甩进了戚旭南的怀里。

面对秦曼芝的“投怀送抱”,戚旭南大大方方的接收了。

秦曼芝尴尬的重新坐直,一只手紧张的抓住车门,担心再会有意外发生。当她想再重新继续关於离婚这个话题时,猛然发现,有点难。

“戚先生,其实离婚这种事,最好还是能协议离,如果闹得上法院,就没意思了。你知道的,你有头有脸……”就在车里的空气变得又暧昧又难堪时,余俊威不合时宜的重提离婚之事,好象很有把握帮助秦曼芝离婚成功。

只是,他喋喋不休的边说边回头时,突然发现戚旭南正盯着他看,那神态和姿势,象非洲大草原上慵懒的猎豹,自信、优雅、危险、不动声色的威慑,直到人的心底。

余俊威的声音立刻小了八度,最後,他把所有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他假装没看到戚旭南的目光,扭回头去,双眼直直的望着前方,等了回见後面没有动静,又不死心的小声的自言自语说道:“其实离婚挺简单的,只要签个协议打拿个证就行了。”

“咳咳!”秦曼芝见余俊威不怕死的顶撞戚旭南,赶紧假装咳嗽,用力的咳了两声。

可是,已经晚了。

秦曼芝也没见戚旭南有什麽动作,司机就默契的靠边停车,然後下车走到副驾驶座这边,打开门,把余俊威拽出来,扔在地上。

秦曼芝尖叫一声,她也跟着跳下车,去扶余俊威。

“余律师,你不要紧吧!”秦曼芝见余俊威没有受伤,只是一屁股坐在上地姿势不太雅观,这才放心,抬起头,冲着刚打开车窗的戚旭南骂了起来:“你有病啊!你有火就冲我来啊!”

戚旭南半阖着眼,闭目养神的样子,但他眉头一直紧锁着,好象有很多烦心的事。他对秦曼芝的反抗呐喊没有半点反应,只是舒展了胳膊,枕在脑後,享受着余俊威被摔的难堪丑相。

余俊威拍了拍秦曼芝,示意她不要再惹怒戚旭南,然後从地上爬了起来,说:“我们走吧。”

秦曼芝要开行李箱拿拖箱和骨灰盒,司机见没有戚旭南的指示,按着行李箱不肯松手。

秦曼芝无奈,只好走到戚旭南面前,说:“我要拿行李。”

戚旭南斜睨她一眼,对着余俊威招了招手,等着他巴结的半弯着腰来到面前时,才说:“她是我的私人财产,看好她。”

紧接着司机把行李拿了出来,递给秦曼芝後,恭敬的行了个九十度的弯腰礼,说了声“总裁夫人好走”後,驱车离开了。

秦曼芝抱起拖箱就拿不了骨灰盒,拿了骨灰盒又抱不了拖箱,一筹莫展时,余俊威伸手抱起拖箱,为难的说:“秦小姐,我家离这不远了,我们步行回去吧。”

“呃,我还是住宾馆吧。”秦曼芝虽然对只有几面之缘的余俊威有好感,但他终究是个陌生人,当真要她住在他家,她还是觉得不合适。

余俊威见秦曼芝推辞,又为难的说:“戚先生似乎……是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听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好象……好象……是叫我看住你。”

说完,就很无辜的望着秦曼芝,那表情很明确的告诉了她,如果你不住到我家来,我怎麽看住你。如果我不看住你,戚旭南肯定会生气。谁都知道,戚旭南一生气,就会有人倒霉。

秦曼芝很愧疚的不停道歉。她真得不理解戚旭南,别的男人最恨自己老婆有异心,他却反其道而行之,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叫“奸夫”看住“淫妇”。

现在,她把余俊威拉下水了,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事非得要她解决才行。

余俊威见秦曼芝左右为难,豪气的说:“来我家住吧,就当我租房子给你,等你离婚了再搬走。不过,到时候要请我吃顿大餐喽。”

余俊威的家并不大,小小的公寓式的一室一厅,大约只有六十多平米,一点都不象律师该住的地方。

秦曼芝抱着骨灰盒站在门口尴尬的不知道是否该脱鞋进去时,余俊威已经热络的把拖箱抱进了卧室里,床上已经铺好了新的床单,好象他早就知道有客人来会似的。

“你睡床,我睡沙发。”余俊威抱着旧的床上用品放到沙发上後,又说:“我公司还有工作要做,厨房里有泡面,今天你随便吃点。”

说完,余俊威拍拍身上的灰尘,拎起公文包就要走。

“谢谢你,余律师,你是好人……”秦曼芝见余俊威如此斯文有礼,绅士般的体贴和善良,令她感动。

老太太的去世击垮了秦曼芝,丧事刚办完,为了遗产又与父亲和弟弟闹翻,戚旭南冷酷无情令人心寒,余俊威的出现如同雨後阳光,令秦曼芝阴霾的心里,终於出现一道淡色彩虹:“谢谢你收留我……我会尽快离婚然後搬出去住,我会付房租的……”

秦曼芝真心的道谢反而使余俊威变得不好意思,他摆摆手,急急说道:“没事没事,你是我的大客户,为客户服务是应该的。”

余俊威见秦曼芝尴尬的笑了一下,这才想起那十亿并不属於她,刚才他那套客户的说法令她有了压力。他挠挠头,又说:“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用太客气!”

秦曼芝傻眼,她什麽时候和余俊威成了朋友?听他的口气,好象他们是几十年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根本不是只有几面之缘的客户。

不过,秦曼芝一想到在街上余俊威为了她勇敢的顶撞戚旭南,就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过於小人,着实有点龌龊。

“刚才让你受委屈……真对不起……”秦曼芝替戚旭南道歉。尽管她根本不想与他有任何关系,但终究他是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也是因为她而受辱,说什麽,也应该由她来道歉。

余俊威憨憨的笑了一下,突然,他想起一件事,问她:“後面你有什麽打算?”

☆、027

秦曼芝想了想,估摸着这身体还能坚持住,便说:“过两天我准备去南方的海边,撒骨灰……回来後,我就准备离婚。”

“嗯,好。我今天正好请假,陪你去海边。回来,我就做你的代表律师,帮你负责离婚官司。”余俊威根本不给秦曼芝拒绝的机会,忽然很霸气的替她筹划好後面的一切,开门就离开了。

两天後,余俊威拿着飞机票,提着早已准备好的行李,与秦曼芝一同赶往飞机场。

面对余俊威古道热肠的帮忙,秦曼芝实在拒绝不了。後来转念一想,他是自己的代表律师,陪着客户办事也属正常。更何况他们是朋友,纯粹的关心和帮助,不需要太多顾忌。

余俊威陪着秦曼芝,将骨灰盒放入行李箱办好托运手续,刚入闸,秦曼芝的手机响了。

秦曼芝拿着手机犹豫了几秒,示意余俊威先走,然後接通:“你好……”

这时,飞机场的广播突然响起,余俊威听到是他们所做的航班马上起飞,便折返回来,焦急的催促着她,要她快点登机。

“你在哪里?他是谁?”戚旭南屏住呼吸,再想听清手机里的声音时,却发现很安静,安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消失了。

秦曼芝本能的捂住话筒,惊慌的望着身边的余俊威。在她内心深处,她还是下意识的把自己当成了“淫妇”,而她现在正跟着“奸夫”要去海边,做着该与戚旭南一起去做的事。

突然,手机传来吼声:“秦曼芝,少装死!快点说话!”

秦曼芝的手随着这声吼跟着抖了一下,她不经大脑的快速回道:“我在机场……”

“你在机场做什麽?”戚旭南紧追着问,隐约的,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自那天在胡同口闹了一场後,秦曼芝就再也没有跟他联系过,好象凭空消失了般,没有任何音讯。今天律师行派人送来文件,有份需要他们两人共同签字,正巧他心情不错,便主动打电话找她,谁知她竟在飞机场,象急着与情人私奔的小媳妇,被他抓了个正着。

戚旭南只当秦曼芝是只逃不掉的小白鼠,养着不累,偶尔玩玩也不错,所以他并不着急去修理她控制她。那日戚旭南笃定秦曼芝与余俊威并无私情,但这个电话,似乎动摇了他的想法。

秦曼芝的耳膜差点就被戚旭南的音波震破,她将手机拿远,没开扬声器,站在旁边的余俊威都听得清清楚楚。

余俊威表情复杂的瞟了秦曼芝一眼,见她视死如归的屏着呼吸,在戚旭南狂风骤雨的命令声中,见缝插针的,声音虽小,但很坚定的说:“我不回去,老太太说的,要把她的骨灰撒进海里,没办完这件事,我是不会回去的!”

戚旭南忽然安静了。

老太太的遗嘱,戚旭南有一份,但他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只是扔给自己的律师,由他整理代办。

他并不愧疚自己没仔细看遗嘱,他更在意的是,刚才手机里传出来的男声是谁。

秦曼芝是他的财产,他不用,并不代表别人能碰。这是他戚旭南一贯的原则和作风。

“那个男人是谁?”

“余律师。”秦曼芝坦然的回答,她抬头冲着余俊威笑了笑,觉得当着他的面不方便说话,便往边上走了两步,才说:“飞机要起飞了,有事回来再说。”

秦曼芝快速挂断电话,关机,然後向余俊威招招手,一同往登机口疾步走去。

戚旭南拿着手机,不敢相信,秦曼芝没有经过他的允许,竟挂断了他的电话──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秦曼芝,你要为你挂断电话付出代价!

戚旭南突然将手机往墙上扔去,手机立刻粉身碎骨,变成一堆零件。

戚旭南烦躁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圈後,这才平静下来,拨通了一个号码:“你帮我跟踪两个人……”

秦曼芝下了飞机後才发觉自己晕机,她胃仿佛被只手揪住,不停的干呕,双腿虚浮,两眼发黑,难受得连站都站不住。

余俊威担忧的搀扶着她,在机场大厅坐下休息。秦曼芝喝了几杯热开水後,渐渐的恢复了些,坚持不去宾馆,直接赶往海边。

海边有许多快艇,秦曼芝婉言谢绝余俊威的陪同,租了快艇来到深海区,按照老太太的遗嘱,将骨灰全部撒入了海里。

温暖的海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浪花拍打着快艇,湿润的海风带着淡淡的咸直贯入秦曼芝的鼻子里,涩涩的,刺得秦曼芝眼窝酸痛。她不停歇的喃喃自语着,这是她最後一次能与老太太对话的机会,再不说,便没有机会了。

快艇老板见秦曼芝神色异常,对着海水说话。他怕她在自己艇上寻死,全速返回岸边。刚经过晕机的秦曼芝,受不了海浪颠簸,跪在沙滩边就呕了出来,直到呕出胆汁,才缓过劲来。

秦曼芝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走路,余俊威也不管她愿不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跨步的往外走。秦曼芝苍白的脸上立刻浮现两片红霞,一双小手推了推余俊威,忙不迭的说要放她下来自己走。

“曼芝,小心掉下去。”余俊威故意突然放松手,秦曼芝以为自己要摔下去,吓得死死的拽住他的衣服,再也不敢乱动。

余俊威见她没有再闹,心满意足的抱着她走到大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宾馆。秦曼芝低垂着头,心跳如兔──他叫她曼芝──这应该是情侣之间的称呼吧,他怎麽能叫她曼芝呢──还没有等秦曼芝想明白,她已经昏厥在出租车上。

秦曼芝没想到自己会住院。医生说她长期疲劳还有点营养不良,晕机晕快艇後引发了低血糖症状,所以才会昏厥,打了两天的葡萄糖後就能出院。

余俊威却不依不饶,非要她在这里做一次全身检查,还鞍前马後的跑上跑下等结果,直到秦曼芝被确诊为健康後,才一同回去。

秦曼芝回来後,并没有马上来找戚旭南离婚。自从卖房子开始,她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在海边生病,使她身体大亏,回来後,整天整夜的昏睡,借以调整。

此时,戚旭南正坐在办公桌前,他的面前铺满了一桌子的照片,全部是秦曼芝与余俊威,或是小鸟依人,或是相谈甚欢,或是含情脉脉,或是翘首盼望,每一张,都向戚旭南昭示着,他的妻子秦曼芝正沐浴在爱情中,但对象不是他。

最令戚旭南怒火中烧的是,在沙滩上余俊威抱着秦曼芝的那张。温馨的公主抱,害羞又惊诧的小脸,紧抓着他衣服的纤指,都象硫酸一样,瞬间侵蚀了戚旭南的自尊和霸道。

这个女人,竟然敢打着老太太的幌子跟情夫幽会!

☆、028

戚旭南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秦曼芝从海边回来也一周的时间,她竟然没有来找他。

她现在在做什麽?在跟余俊威厮混?还是又成双成对的到外面旅行?

就在戚旭南胡思乱想时,柳青橙突然到访。她打扮得很吸引人,特别是那低无可低的深V字领,若隐若现的风景令人垂诞欲滴,浓郁的香水仿佛有着催情的作用,泌人心脾。

“旭南,你好久没有来找我。”柳青橙瞟了一眼桌上的照片,不易察觉的笑了笑,然後在他耳朵喃喃道:“你不想我吗?”

戚旭南整个人都靠在老板椅里,上下打量着她。他包养柳青橙,不仅仅她长得美是明星,是个称职的花瓶,更主要的是,她是个非常懂得知进退看脸色的聪明女人。

戚旭南是个态度强硬又非常有掌控欲的男人,他绝不允许女人来控制他的思维和言行,纵然是性,也必须是他想要的时候女人才能说要。

柳青橙从来没有主动上门求欢,但这次,她特地精心准备又委婉暗示,提醒他,她有多麽的需要他。

戚旭南难得没生气,配合的将她抱起,一脚踢开与办公室相连的小卧室,将她扔到床上,慢条斯理的脱衣,激烈的纠缠着。

秦曼芝回来後,有意处处躲着余俊威。但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令她很尴尬。

同去海边後,秦曼芝明显感觉到余俊威对自己的异样。她很混乱,不知道该接受还是拒绝,含糊的反应却令余俊威信心大增,他完全以男朋友身份自居,开始为她离婚的事出谋划策。

“一定要打电话给他吗?”这天,余俊威没去上班,他坚决要求秦曼芝与戚旭南联系,安排会面时间,商谈离婚事宜。秦曼芝百般不愿,却又辩不过他这张律师嘴,为难的说:“我打算明天自己去他办公室,把钱给他,然後再谈离婚的事。”

“他是旭南实业的总裁,日理万机,你不跟他约好时间,去了万一扑空了怎麽办?还有,你一个人去谈离婚,能谈下来吗?”

秦曼芝仔细想想,余俊威说得也有道理,只好说:“那我和她秘书约时间。”

“这怎麽行?这是你们之间的私事……万一他不想在办公室谈呢?”余俊威好心的提醒她。

秦曼芝无奈,在余俊威的再三催促下,只好按照他的意思打电话。

手机响了很久,就在秦曼芝以为戚旭南不会接的时候,通了。

“是我。”手机那端很安静,象是戚旭南摁错了键。秦曼芝等了一会,只隐约听到奇怪的呼吸声,却没有回应,又说:“我是秦曼芝。”

“嗯……啊……旭南……啊啊……”一段不雅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戚旭南的呼吸声依旧很平静,但那带着浓浓情欲的女声,快乐又激情,象一道晴天霹雳直劈向秦曼芝。

他竟然在干那种事!

秦曼芝本能的想挂断电话,可是,她莫名的有些生气和伤心。她全身发抖,肌肉僵硬的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动作,手指象被冰冻住般,死死的抠住手机哆嗦着。

“嗯?什麽事?”戚旭南半躺在床上,眯着眼看着自己身上的柳青橙正卖力的扭动着腰肢,用夸张的声音勾引着。可是,他的血仍然是冰冷的,没有半点情动的迹象,反而是手机里那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和因为气愤而不停打颤的牙齿发出的声音,令他有种奇异的兴奋。

他很想再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特别是她气急败坏的嗔怒。

“有事快说,我正在忙。”

柳青橙骤然发现,身体里的他开始有变化,那正是她所期盼的。她更加卖力的动作着,一双迷蒙雾气的眼眸盯着戚旭南的手机,竖着耳朵,捕捉着里面的蛛丝马迹。

“戚旭南,明天我要跟你离婚!”

柳青橙在戚旭南在接完秦曼芝电话半小时後,离开了旭南实业。她没有回家,而独自开车前往郊区,那里有一家酒吧。

柳青橙熟门熟路的走进一个包间,很快,就有人送来酒水,识趣的退了出去。

柳青橙出名前,在这家酒吧打过工,後来出了名赚了些钱,正巧酒吧要转让,她便接了下来。平时她也很少来管理,偶尔有空,才会和朋友来这里喝上几杯。

今天,她心情特别的不好。柳青橙半倚在长沙发里,烦闷的抽着烟,细眉紧蹙,凤眼微醺,心里黯然想着刚才发生的事。

戚旭南不喜欢女人身上有烟酒味,柳青橙为了他戒烟戒酒,喷着他喜欢的香水,讨他欢心。可至始至终他都心不在蔫三心二意,特别是在接完秦曼芝的电话後,他竟然连Ending都没做完,就早早叫她离开,连个理由都不给。

可怜的柳青橙就象一个在半空中飘飘欲仙的气球,突然被人戳破,等不及反应,就已经瘪成一张皮。

柳青橙越想越生气,半截烟蒂按在玻璃烟灰缸里,象捏着秦曼芝的颈脖一般,用力再用力,恨不得将其活活折断。红酒如水,一杯接一杯,直到醉眼朦胧,柳青橙突然振臂一挥,高喊道:“秦曼芝!我不信我柳青橙斗不过你!”

“哟,谁惹我们女王了?”随着戏谑的声音,包间的门被推开,外面音乐震耳欲聋,昏暗的灯光闪烁飘忽,看不来人的脸,但柳青橙依然放松的躺在那里。许是酒劲上头有些闷热,她用力的扯了扯衣领,享受更多的空调冷气。

忽然,一只手探了进去,轻重拿捏得很好,抚摸着她保养得当的肌肤,轻柔的前奏缓缓响起。

柳青橙半眯着眼,头微微向後仰去,很享受的样子。直到那双手的力道变重,贪婪的掐拧着她的敏感之处後,她才不悦的坐了起来,用力拍开那只手,不耐烦的说:“余俊威,你弄痛我了!走开!”

包间的门被一张椅子顶住,那小小的玻璃窗口也被张纸给遮住。柳青橙借着灯光仔细瞧了瞧,那纸竟是被一块口香糖粘住。一看就知道,这余俊威是早有预谋。

“我帮了你,今天我是来拿奖励的。”余俊威笑得很下流,平日的斯文优雅早就荡然无存,他色眯眯的望着身材惹火的柳青橙,粗鲁的扯开她的衣领,就着那白嫩嫩的肉用力啃了下去,发出难堪的啧啧声。

柳青橙在戚旭南那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正烦着,原本想一脚蹬开他,谁知余俊威手法老道,三下两下就弄得她难以自持,刚被烧熄的热情立刻燃烧起来。

☆、029

两人抱在一起,干柴烈火的耍了一个多小时,柳青橙这才心满意足的穿好衣服,半裸着肩,开始吞去吐雾。

余俊威站起身,系好皮带,见柳青橙仍然冷冷清清的,又坐了下来,嘻皮笑脸的腆着脸,上下齐手的又弄了两下,恬不知耻的说:“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还没到三十,可比那虎厉害多了。怎麽,戚旭南的难言之隐,满足不了你?”

柳青橙抬起头,将嘴里的烟吐出一个个圈,偏留下最後一口,猛的全都喷到他的脸上。

余俊威冷不丁的被咽呛住,咳嗽了几声後,拍着胸膛取笑她:“再怎麽说我也是你的老相好,犯得着这样下狠手害我?我若是不行了,谁帮你搞定那女人,她不离婚,你这辈子都别想当戚夫人!”

柳青橙乍一听到“戚夫人”三个字,莫名之火骤起,她下意识的扬起手要打余俊威,却被他抓住,暧昧的从手腕摸到手臂,调笑道:“你叫我主动接近她,勾引她,我做了。你要我教唆她在你规定的时间里打电话,我也做了,就连去撒骨灰这麽晦气的事我都为你做了。不就是要她快点离婚嘛,放心,为了你,我一定会尽力的。不过,我的报酬……”

柳青橙抽回手,转身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扔到他手里,厌恶的瞪了他一眼後,忽然今天她在戚旭南办公室看到的照片,急忙问:“你来这里的时候,有没有被人跟踪?”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