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俊威心里一凛,怔住了,连手里的钱都忘了收好。
柳青橙见状,气急败坏的用力跺着脚,怒斥道:“就知道你这个脑袋里全是淫秽事!你知不知道,你和秦曼芝在海边的一举一动都被戚旭南派人监视了!”
余俊威很快就变得神情自若,他安慰她说:“你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让戚旭南以为我和秦曼芝有染,再让秦曼芝讨厌他行为不检,两个人互相猜忌厌恶,离婚还能远吗?”
“余俊威,你现在终於知道我当初为什麽要甩你了吧!”柳青橙对他恨铁不成钢,若不是他一直对她死忠,她绝对不敢把这麽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做:“他能让人跟踪你们去海边,自然一定会派人跟踪你到这里来!如果让他发现我们的关系,一切都前功尽弃!”
“放心吧,这里是你的地盘!”余俊威安然自若的将钱装回自己的包里在,举着酒杯一饮而尽。柳青橙见他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想了想,也释怀了些。
两人将桌上剩下的酒全部喝完後,余俊威觉得自己又恢复了些体力,又将柳青橙压在身下,动了起来。柳青橙被戚旭南冷落多日,早就欲壑难填,搂着余俊威心肝宝贝的叫了一通後,忽然又想出一个点子来。
“喂,你上了她没有?”
做到一半的余俊威没有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只顾着享受的“嗯”了一声,更加卖力的投入到下一轮去。
柳青橙见他没心思听,拧了他一把,又问:“我问你,你有没有上秦曼芝!”
余俊威僵在柳青橙的身上,他不可思议的瞪着她,哆嗦着声音,说:“你疯啦!她是戚旭南的女人!你叫我上她,你是不是想要我英年早逝!”
柳青橙见他吓得要尿裤子,大声娇笑起来:“我也是戚旭南的女人,你现在不是上得很舒服吗?”
余俊威的脸变得难看,舍不得抽身又不服气被她讥笑,正犹豫着,柳青橙摸着他的脸,娇媚的说:“乖,听话,想办法把她弄上床,然後拍下来。只要我能当上戚夫人,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柳青橙的声音犹如魔咒,迷得余俊威七荤八素,也变得色胆包天。他早就觑觎秦曼芝的生涩和单纯,只是碍於她的身份不敢轻易动手。如今有了柳青橙的盅惑和支持,他也想尝尝她的滋味。
办完事,余俊威整理好衣着,照了照镜子见自己又回到平日那有涵养有理想的律师形象後,扯下纸拉开椅子,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向柳青橙挥挥手,胸有成竹的说:“一切照你说的办,等我的好消息。”
余俊威陪同秦曼芝来到戚旭南办公室时,惊讶的发现,戚旭南的司机也在。还没有等他开口说话,戚旭南的司机就把他架到了会议室,那里,有一群人正襟危坐在在等他,他们是戚旭南的律师团。
秦曼芝见余俊威被架走,有点担心他的安危。尽管她也相信这是法治社会,但戚旭南总是给他一种黑白两道都通行无阻的错觉。
戚旭南见她一脸关心,没好气的说:“放心,他死不了。”
秦曼芝悄悄吐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张存折,递给他。
戚旭南打开一看,里面是五亿元。
“这是你的钱,还给你。”说完,秦曼芝又拿出一张纸,放在他的桌上,斩钉截铁的说:“这是离婚协议书,麻烦你签了。”
戚旭南看都没看一眼,将桌上的纸揉成一团,扔进了房间角落里的垃圾桶里。
秦曼芝没有露出他想像中惊讶着急的表情,她慢悠悠的从包里又抽出一张,放在桌上,无所谓的说:“我包里还有一百多张,你只管扔。”
戚旭南这才正眼看了看这离婚协议书,内容无非就是因为没有共同语言感情不和女主愿意净身出户从此再无关系纠葛云云。
戚旭南斜睨秦曼芝,她一板正经的站在自己面前,耐心的等他拿笔签字,但照片里,她望着余俊威时那羞涩又快乐的笑容,与现在形成鲜明的对比。
突然,戚旭南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潇洒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秦曼芝吃惊的看着戚旭南龙飞凤舞的在上面签名,她做好了万全准备,在家里想了各种他拒绝签字的理由,甚至特地在包里装了防狼水等小武器,以防在谈判过程中发生身体冲突时,能保护自己。
可是,戚旭南竟然如此爽快的签了字。他答应离婚了!
☆、030
秦曼芝只呆了两秒,立刻将签好名的离婚协议书抢了过来,对折再对折,小心翼翼的放回到包里,再三确认自己不是做梦後,难得的冲着戚旭南亲切的笑了一下,转身要走。
“你的余律师怕是暂时走不了……”戚旭南见秦曼芝象躲麻疯病人似的逃走,突然开口说道:“你不打算等他?”
秦曼芝这才想起,余俊威还在会议室里。
“你抓了他?”
戚旭南哈哈大笑起来,秦曼芝担忧害怕又觉得不可思议的表情看起来很逗人,他忍不住又多瞧了两眼,特别是看到她一脸迷茫慌张,心里更是舒爽。
“我的律师正在跟他谈他工作上的事,与你无关。”戚旭南见秦曼芝几乎要夺门而出去救余俊威,这才告诉她。秦曼芝长呼一口气,拎着包准备到门外等候余俊威时,戚旭南又说:“不过,有两个人想见见你。”
不一会儿,秘书将秦柏海和秦曼荣带了进来。
“爸!弟弟!”秦曼芝自老太太丧礼後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一是事多心烦无暇照应,二是怕他们天天缠着她要那五个亿,所以她也没有主动去找他们。
今天在这里见到,秦曼芝的心一下子沈到谷底。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同时见到他们两个,都没有好事发生。
秦柏海只是冷眼瞅了瞅秦曼芝,绕过她走到戚旭南面前,谄媚的喊了声“好女婿”。秦曼芝见他行走自如,知道他好了伤疤忘了痛,把上次戚旭南叫人打他的事早就抛到瓜哇国去了。
秦曼芝乍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正想纠正他的称呼时,秦曼荣突然抱着她,嚎啕大哭起来。
“姐,我们差点没命了!爸爸欠了十几万的赌债被人追得上天入地险些打断了腰骨,半身不遂啊!我好不容易从国外进了一批电子产品,谁知道碰到了海啸,我没买保险,血本无归啊!姐姐啊!我们到处找你,想找你救命,你不在!你去哪了!呜呜呜,姐姐,如果不是姐夫拿钱出来替我们解决这些问题,你就再也看不到我和爸爸了。”
秦曼芝听得昏头转身,呆若木鸡。秦曼荣说了这麽多,归根结底还是在给戚旭南唱赞歌。她也隐约猜出他们背後的意思,无非就是想叫她不要离婚。
“阿荣,别哭了,又不是小孩。”秦曼荣哭得惊天动地,尽管话说得半真半假,但眼泪却是货真价实的住下掉。秦曼芝知道戚旭南在看笑话,只好一边替他擦眼泪,一边小声说道:“他已经签字了,我们离婚离定了。”
“啊!”秦曼荣的眼泪在这一瞬间立刻干涸,秦曼芝不得不佩服他这如同装了水笼头的眼睛,收发自如。
秦曼荣用袖子蹭了蹭有些发痒的鼻子,冲着秦柏海大声说道:“爸,姐姐都离婚啦!”
秦柏海从一进来就跟在戚旭南屁股後面好女婿好女婿的叫,忽然听到儿子说女儿已经离婚,立刻变了脸,火冒三丈的冲到秦曼芝面前,呵斥道:“你这个不孝女,我们秦家没有离婚的种,看我不打死你!”
秦曼芝还没来得及解释,秦柏海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鞭子。秦曼荣假装护着她,实际上他处处拦住秦曼芝逃跑的退路。秦曼芝被父亲打得四处躲避,最终胳膊上还是挨了几下,火辣辣的痛。
这次,戚旭南没有上前阻拦,他跷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里,右手支着下巴,饶有趣味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闹剧。
终於,秦柏海体力不支,停了下来喘气。秦曼芝恨之入骨的瞪着戚旭南,明知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却又无可奈何。
“你要离婚也行,先把钱还我,我戚旭南不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买单。”戚旭南见他们消停,这才坐直身体,慵懒的声音带着不能违抗的命令。
秦曼芝将头转向秦曼荣,问:“你们欠他多少钱?”
“三百万。”秦曼荣轻飘飘的说了个数字,只有天才知道,他在这个数字里灌了多少水。
秦曼芝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虽然三百万相对於五亿来说并不算什麽,但秦曼荣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分明在告诉她,就是给他五百亿他也能立刻花光绝不手软。
“这五亿本来就是给他们的,现在拿出来替他们消灾,也不算乱花。”秦曼芝暗暗在心里替自己辩解着,她知道,老太太遗嘱中特地交行要她管理这五亿,为的是能细水长流,能让秦家子孙过上好日子。如果这次拿出来替他们还,下次他们还会故技重施,直到把这五亿讹完为止。
但是,为了自由,为了幸福,秦曼芝不得不为自己私心一回。
“好,三百万我会拿出来替你们还。”秦曼芝见戚旭南嘴角有丝狡黠的冷笑,心里感到不安,但她还是坚定的说:“打离婚证的那天,我会把三百万转给你的。”
戚旭南点点头,好象很赞同她这个方案。
秦曼芝见事情终能尘埃落定,心里的大石头落地。正要离开,忽然听到戚旭南不紧不慢的声音:“你确定,你有五亿?”
秦曼芝僵硬的转过头来,不解的看着戚旭南。手,不自觉的伸进了包里,摸到那张里面有五亿元的存折,心里疑云重生,不明白戚旭南凭空冒出的这句话,有何含义。
秦曼芝来公司前,特地带上了这五亿的存折,准备事後直接在银行搞个定期存款。余俊威曾经鼓动过她去搞投资,但秦曼芝觉得这是老太太的心血,放在银行里吃利息才是最稳妥的投资。
存折没掉,钱也在里面,戚旭南又不是街头混混,他不可能信口雌黄,没有把握的质问自己。
戚旭南见秦曼芝没有立刻离开,秦柏海他们都垂涎三尺的盯着看,好象只要他一声令下,秦曼芝就会把如山般高的五亿现金堆在眼前。
他按下桌上的电话,不一会,余俊威跟着一大帮身穿黑色西装的律师进来。他们个个都如战胜的公鸡般斗志昂扬,唯独余俊威,垂头丧气的,一身晦气。
☆、031
“余律师,你怎麽了?”秦曼芝来到他身边,小声的问他。余俊威张了张嘴,最後还是挫败的瞥了一眼戚旭南,摇摇头,没哼声。
“根据秦柏洁女士的遗嘱,秦曼芝女士,你不能随意动用那五亿元。”就在秦曼芝忐忑不安时,律师团中的一名突然义正严词的说:“这是遗嘱的影印本,秦曼芝女士,你可以过目。”
秦曼芝将信将疑的接了过来,仔细一看,只见他们在其中一段用红笔圈了起来:“……五亿现金由其兄秦柏海与侄子秦曼荣共同继承,但必须交由侄女秦曼芝统一投资管理。管理期间产生的必要费用直接从遗产中划除,秦曼芝女士只可使用通过管理带来的收益……”
最醒目的,是“投资管理”和“收益”这两个词,被各种颜色的笔圈了又圈,几乎戳破了纸。
戚曼芝将遗嘱递给余俊威,悄声问:“有什麽问题吗?”
“老太太那天说来定遗嘱,时间有点紧,然後你们又吵又闹,所以……出了点纰漏……其实本来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对方律师咬文嚼字……他们抠字眼……”余俊威绕来转去的找着各种借口,就是不直说问题所在,秦曼芝知道这份遗嘱是由他负责的,如果有什麽差错他也难逃干系,因此他不停的铺垫着理由,只是想替自己减少责任。
“秦曼芝小姐,根据遗嘱的规定,你只可以在投资管理时动用这五亿现金,你唯一可以使用的只能是通过投资所带来的收益,所以,两位秦先生欠戚先生的债,你不可以用遗产来偿还。”
律师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惊得秦曼芝半天缓不了神。余俊威愧疚的眼神证实了律师的话是对的,尽管他的解释违背了老太太最初的意愿,但秦曼芝对此也无计可施。
“啊,怎麽会这样!”秦柏海和秦曼荣也急了,他们以为这样帮着戚旭南一闹,就能把那五亿给要回来,却没想到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们气急败坏的跳到余俊威面前,连声问他可有其它办法。余俊威憋了半天,才说可以因此到法院去打官司,但至少要一年半载才会有裁定下来。远水解不了近渴,戚旭南摆明了现在就要他们还钱,这个办法根本帮不了他们。
秦曼芝这才明白,戚旭南刚才那句话真正所指何意。
她空拿着五亿帮不了自己的亲人,现在反被他挟制,连信心满满的余俊威都帮不了她,戚旭南这次是吃定了她。
“说吧,你有什麽要求。”秦曼芝在戚旭南支退了其他人之後,将那份离婚协议书拿了出来,问:“我已经答应净身出户了,你还不满意?”
戚旭南负手走到秦曼芝的面前,他低下头,看着这个只有自己肩膀高的女人,清澈明亮的双眸里有几根细细的血丝,淡淡的浮现在上面,愤怒、悲伤、挫败、疲惫、不服、、无畏、坚韧和对自由的向往,全都融入在这乌黑灵巧的眼珠里。它恨恨的瞪着戚旭南,仿佛吸血鬼看到人类,恨不一口咬上他的颈,毁灭他一切的束缚。
“秦曼芝,你给我记住!”突然,戚旭南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垂眸望着因为愤怒而燃烧的墨眸,她眼神挑衅勾起他内心深处最邪恶的霸道,挟着如囊中取物般的自负,不容置疑的说:“钱,我多了去!你,也是我的财产!什麽时候离婚,不是由你说了算!”
秦曼芝想反驳,据理力争,刚要张嘴,下巴传来一阵如骨裂般的疼痛。她看不到戚旭南的手,但她知道他现在肯定浑身都是戾气,他手上的力道少说用了七八分,当她走出他办公室时,下巴两侧一定有两块清晰可见的乌青。
也许,她应该去验伤,这样就可以利用家暴来离婚。
这个念头只闪现了那麽一下,秦曼芝还没有认真去考虑实施的可行性,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秦柏海手握着门把手尴尬的站在门边,他看见戚旭南旁若无人的,缓缓的在秦曼芝的额上烙了一个吻,说不上深情,反而更象打标签,昭示秦曼芝的归属人。
秦曼芝拼命的晃着头,想摆脱他。而戚旭南则继续轻松有力的钳住她的下颔,抬头,斜倪秦柏海一眼,如刀削般坚毅薄唇厌恶的轻吐两个字:“出去!”
秦柏海全身哆嗦,软着腿退了回去。秦曼荣正搓着手焦急在外面等待,见父亲只不过几秒锺就退了出来,正想问,却见秦柏海神秘兮兮的得意笑着,嘴里不停喃喃说道:“你姑姑就是聪明,早说他会喜欢小芝,果然,果然啊!”
戚旭南在秦曼芝的拳打脚踢之下,终於放开了她。秦曼芝立刻用手去擦额头,直到额间被擦得通红,快要破皮才停下,双手紧握成拳头,准备随时保护自己。
戚旭南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他本来想咬一口那粉嫩小唇的,可是秦曼芝那气势汹汹的目如狠光,竟吓得他不敢随便造次,而是选了个安全可靠的地方下嘴。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个女人明明弱不禁风,长期吃素的脸泛着不健康的青色,尖如细锥的下巴一捏就快要断裂。可是,在那一瞬间,他会觉得有点害怕,不是那种恐惧的害怕,而担心她气得立刻憋气而亡的担忧。
她真的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小人儿,应该留在身边,好好的玩玩。
戚旭南拿起那张他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慢慢的,将它们撕成一条一条。
末了,他洋洋得意的宣布着自己的主权:“记住,你是我戚旭南的女人,就要好好的履行你身为戚家女人的职责。否则……你父亲和你弟弟的债主……哼哼……”
☆、032
余俊威比秦曼芝还沮丧,同样的,秦柏海和秦曼荣比她还郁闷。
秦曼芝无奈的看着他们,这世上最可怜悲哀的应该是她,她没有离成婚,反而还被人牵制。她没有自由,要象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操纵,最命苦的应该是她。
可是,眼前这三个男人,个个都苦大愁身,等着她安慰。
“余律师,谢谢你。”秦曼芝琢磨着余俊威毕竟是外人,不拿一分钱的帮忙,尽管没有成果,但还是要先安抚他:“其实这样也挺好,至少我现在可以分居……嗯,我待会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就会搬走,打扰你这麽,真不好意思。”
余俊威正想客气两句,挽留她继续住下时,秦曼荣突然一把推开他,冲着他吐了一口痰:“呸,什麽律师?弄个遗嘱都能出问题。现在好了,钱是我和我爸的,我们拿不出来!我姐能拿又不让拿!都是你这个王八蛋……”
秦曼荣说着说着就要拿脚踢他,吓得余俊威躲在秦曼芝後面,有苦难言。秦曼芝将余俊威送出公司後,转身打了秦曼荣一下,说:“你别总怪余律师,如果不是你狮子大开口说三百万,事情说不定不是这样。”
秦柏海一听到这话,正打着呵欠的嘴立刻闭了起来,一个箭步窜了过来,问:“不孝女!你私藏了钱?”
秦曼芝见他就势要打人,偏了偏头,赶紧解释道:“我听说银行拉储会另外给钱的,本来我想把五亿存个定期,这样就能先提取额外利息的。可是……可是……”
“可是我还没存钱你们就欠债……”秦曼芝默默的把这句话全都咽回肚子里去了。她不想在大马路上跟自己父亲起冲突,她乌青的下巴现在还隐隐做痛,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秦曼荣见她有气无力的,难得懂事的拉开父亲,小声说:“别让姐夫看到了,姐姐是他的。”
秦曼芝听得哭笑不得,她慢慢的往公交车上走去,准备回去搬家。原本她还想着能跟自己亲人聚聚,哪怕只是吃顿饭,闲聊两句也行。但以目前的情形来看,只怕是不可能了。
秦柏海一听到戚旭南的大名,立刻没了气焰。眼看秦曼芝越走越远,他拉着秦曼荣耳语几句後,秦曼荣追赶上去,为难的说:“姐,等你把钱存好,得的利息能给我们吗?”
秦曼芝愣了愣,随即点头。
她从未想过要从这笔钱里得到任何好处,老太太临时改变主意令她受益,也没有动摇过她的初衷。亲人再不济,毕竟还是血缘至亲,她不会看着他们不管,更不会落井下石。
秦柏海远远的看到秦曼芝点头,然後秦曼荣背着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後,心满意足的笑了。
“姐,你有什麽打算吗?”到底还是自己的亲弟弟,秦曼荣见目的达成,开始关心她的去处。
秦曼芝倦乏的笑着,说:“找个地方落脚後,想出去找工作。”
“噢,要不来我公司做事吧,薪水我可以多给点。”秦曼荣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秦曼芝只觉得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房,她摸着秦曼荣的脸,抿着嘴笑了:“姐姐不懂什麽外贸交易这些的,去了只会给你丢脸。好弟弟,你只需要管好自己就行……我先回去了,等我安顿好,我再联系你。”
两姐弟简单的沟通几句後,便各自分手。秦曼芝注意到父亲满足贪婪的笑容,心中感叹万分,却只能默默离开。
秦曼芝回到余俊威的公寓里时,惊诧的发现,他竟然一直坐在那里等他。
“余律师,我是回来收拾东西的。”秦曼芝利索的拿出拖箱,刚要收拾衣物,余俊威却拦住她,急促的呼吸显得他很紧张:“曼芝,你别走!你搬走我就更愧疚了!”
秦曼芝很不习惯余俊威如此亲热的喊她曼芝,又怕如果纠正会伤他面子,只好尴尬的抿着嘴,继续收拾东西。
余俊威见留不住秦曼芝,急了。
柳青橙难得回头找他,要他帮忙,可他却帮倒忙,柳青橙知道了肯定又会一脚踹走他。余俊威一想到柳青橙那软绵香滑的身体,就馋得流口水。说什麽,他都不能让到嘴的肥肉跑走!
余俊威决定,实施第二方案──趁机强占秦曼芝,一举两得。
但首先,他必须留住秦曼芝:“你去哪?”
“嗯,想找个工作,然後再到上班的地方租间房。”
“我家附近有很多公司,你可以就住在这里找工作,不用搬走。”余俊威边说边把秦曼芝刚整理好的衣服又全部扔进了衣柜里,然後做出一个痛心疾首的表情,懊悔的说:“是我的错,害你没离婚,如果你再搬走,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秦曼芝哑然。她真得没有半点责怪余俊威的意思,但看到他这样自责,有些不忍。
只不过是稍稍一点犹豫,余俊威就趁机而入。他快速的把拖箱放回原处,巧舌如簧,劝说秦曼芝不要搬离。
最後,秦曼芝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答应继续再住段时间,直到找到合适的工作为止。
夜幕降临前,秦曼芝已经把家里所有的报纸的招聘版都全部看完,然後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发呆。
“来来来,吃碗泡面。”余俊威懒得下厨,泡了两碗方便面当晚餐。他见秦曼芝失魂落魄的,捡起地上的报纸一看,招聘版上被秦曼芝画得乱七八糟,每一个工作版块,都用红笔打着大大的一个叉字。
余俊威忍住想笑的冲动,假装怜悯的看着她。
“哎,现在工作难找。每年这麽多正规学校毕业出来的大学生,找工作都四处碰壁,更何况……”余俊威见秦曼芝神色有所触动,停了下来,又说:“都怪那个戚旭南害了你!你为了嫁他连大学都没读完,唉!”
秦曼芝咬了咬下唇,眼前冒着热气的方便面变得索然无味,她泄气的耷拉着脸,不自觉垂下头,闷闷的说:“其实,还有一些工作我可以做的。”
“哦,是什麽?”余俊威又重新看了几遍报纸,只是随便一扫上面要的全是本科生啊研究生,再不济也得是全日制学校毕业的大专生,象秦曼芝这种只有高中学历的,根本没有工作岗位可提供。
秦曼芝羞涩的用手指了指报纸最下角一个不明显的豆腐块,余俊威拿起报纸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是一家超市在招聘理货员。
“啊!你打算到超市工作?!”
☆、033
第二天一大早,余俊威就接到柳青橙的电话,忙不迭的提着裤子跑下楼,柳青橙那辆红色跑车正嚣张的停在他公寓楼下。
“姑奶奶,赶紧停远些。”余俊威不安的往上望了望,担心秦曼芝会在上面看到,心急的说:“你这车够扎眼的,你还停在这里?”
柳青橙鄙夷的哼了一声,踩下油门,跑车轰然作响,甩下一串尾气冲出了岔道。
“听说,你昨天干了件好事……”柳青橙从车里拿出烟,刚想点上,想到待会要去见戚旭南,身上不能有异味,又烦躁的把烟扔了回去,越发看到余俊威不顺眼。
余俊威本来想腆着脸占点便宜的,见柳青橙面色不善,只好收回手,讷讷说道:“真得不怪我,那个戚旭南太狡猾,请了全国最有名的律师来,我怎麽……”
“好了好了,你就是会找借口!”柳青橙瞪了他一眼,见余俊威立刻瑟缩一团,只好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废物!”
余俊威见柳青橙的脸不象刚才那样阴郁,还会骂人,知道雨过天晴,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来,嘻皮笑脸的调戏她:“那天你在沙发里,怎麽不说我废物?”
柳青橙见他还有心思开玩笑,反手就是一巴掌。她并非真心要打他,所以下手轻,不过余俊威还是愣了一下,旋又捂着脸,自我陶醉的说:“哎呀,这被打过的脸,怎麽这麽香?”
柳青橙见他脸皮厚得堪比城墙,!哧一声笑出声来。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这件事你办砸了,後面你有什麽计划?”
余俊威伸手揽着她的腰,在她的山峰上蹭了几下後,才说:“她要去超市应聘理货员的工作。我现在只能暂时把她留在我家住,下次找机会,按你说的,把她……”
余俊威说到这里,忽然竖起中指,用力向上一顶。猥琐的嘴脸,露出狰狞贪婪的笑。
柳青橙讥屑的瞟了瞟他,没有哼声。她现在还需要利用他,纵然觉得他很不耻,也不能表现出来。
不过,她今天来见他还是有收获的。柳青橙对秦曼芝要当理货员的消息,特别的感兴趣。
与余俊威分手後,柳青橙直奔旭南实业。
“亲爱的,你什麽时候陪我去逛街啊?”柳青橙本想坐到戚旭南的腿上,可是她刚拧过身去,戚旭南就不着痕迹的站了起来,来到办公室的一角的酒吧台边,重新坐下,倒了杯烈酒,却不喝,只是不停的晃着。
“我知道,我从不陪女人逛街。”许久,戚旭南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卡,扔给柳青橙,言下之意是叫她自己拿着卡去消费,别来烦她。
柳青橙见自己不过才提了个头,就被戚旭南直接扼杀在萌芽阶段,心有不甘,故做贞节的把金卡扔到吧台上,娇嗔道:“又不是真得要你陪我逛街……”
戚旭南将酒杯递给她,两人碰了一下,小啜两口,柳青橙这才嗲声嗲气的说:“马上你生日了嘛,人家是想给你买生日礼物。”
戚旭南挑眉。这些日子过得有些混乱,他竟然忘了,下个月就是他的生日。
不过,这买生日礼物也未免早了些。
“哎呀,人家想早点准备,买件你称心如意的东西嘛!”柳青橙最是察颜观色,戚旭南一言不发,她却能处处说进他的心坎,这也是她最令他满意的一点。
戚旭南揉揉眉心,这段时间,他没少在秦曼芝那里碰壁吃鳖,向来大男人的他连连受挫,真是影响他的心情。他也确实需要做些事情放松一下,看着柳青橙可怜兮兮的嘟着小嘴,鲜红美唇娇艳欲滴,很是赏心悦目。
“好吧,就陪你去。”
“噢,真好真好!”柳青橙兴奋的跳了起来,拍着手眉开眼笑。戚旭南见她行为举止多了些娇憨,不象从前那样秀雅,知道她又在玩百变女郎的戏码,想吸引他的注意,保持新鲜感。
只要女人肯花心思哄男人高兴,男人付出点代价也是正常的。
戚旭南满意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问:“想去哪逛?”
“华胜大商场。”柳青橙想都没想就回答:“明天中午,不影响你工作,好不好?”
戚旭南思忖了会,华胜大商场在这里并不算是最高档的消费场所,平时柳青橙从不去那。但她那样欢天喜地的闹着要去,他也无所谓,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这天,精心打扮的柳青橙挽着戚旭南,在华胜大商场的四楼男装部逛了一圈後,两手空空,并无收获。
“唉,档次低点就是低点,竟然没有看得上眼的。”柳青橙坐在商场的咖啡馆里,一边玩弄着手机,一边抱怨着:“冤枉我轻信了广告,还以为进了什麽大品牌,原来全是三流货色。”
戚旭南难得放松,听到她的嘟囔,笑了一下。他一直自视清高,骄傲如君王,对待女人,内心深处多少有些轻视。柳青橙时常会做些愚昧的事,在他眼里看来,再正常不过。
柳青橙用眼角余光瞟了他,见戚旭南并未起疑心,这才放心。这时,余俊威发来消息,说已经陪秦曼芝到七楼的办公室应聘,再有十分锺就会出来,叫她快点行动。
“旭南,我想去下卫生间……”柳青橙捂着肚子,假装难受的说:“可能吃坏了东西,有点不舒服。”
“嗯。”
戚旭南见柳青橙站起身,正奇怪她为什麽不用咖啡馆里的卫生间时,听到柳青橙别扭的说:“这里的卫生间不干净……旭南,你陪我到七楼去,好不好?”
戚旭南不是体贴之人,但他也不喜欢柳青橙当众与他拉拉扯扯,无奈,站起身,陪她来到七楼。
柳青橙滋溜一下躲进了女卫生间里,时间踩得正好,很快,她就听到秦曼芝和余俊威的声音,他们刚从卫生间旁边的办公区走出来。
“余律师,真是谢谢你。刚才应聘的时候,我真得是太紧张了。”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这家超市原来请过我们公司做咨询的,虽然关系不深,但总能混个面熟。其实也没有帮上什麽忙……”
余俊威一边说,一边四处寻找戚旭南。他眼尖,看到戚旭南站在不远处的一家体育用品店里挑选网球拍,便说:“既然来了,我们逛逛吧。我最近想学打网球,你帮我看看。”
“好。”秦曼芝刚被录取,心情大好,虽然不懂网球,但还是答应了余俊威的提议。
两人肩并肩的走了进去,秦曼芝忽然看到一个身影。
“你怎麽在这里?”
秦曼芝惊见戚旭南也在,脱口而问,戚旭南闻身转了过来,蹙眉凝视她的小脸,然後慢慢的,将眼神下滑到她的肩。
余俊威正亲热的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指着一套网球服,好象在问她的意见。
“啪”的一声,戚旭南上前将余俊威的手扫开,将秦曼芝拉到自己身边,逼近了问:“你怎麽在这里?”
秦曼芝感到头顶上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连呼吸都困难。刚一抬头,就看到他满脸怒容,好象她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活该被浸猪笼。
“你可以在这里,我为什麽不可以?”秦曼芝只要一见到他,就立刻变成刺蝟,句句都充满了火药味。
余俊威见自己目的达到,悄悄的退後两步,冲着躲在卫生间门口的柳青橙做了个手势,要她算准时间出现。
此时,戚旭南和秦曼芝针尖对麦芒的对视着,气氛变得紧张,剑拨弩张,两个人象定时炸弹,一碰就炸。
“我是你男人!我去哪不用向你汇报!”戚旭南说完这句话後,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小孩子气。他一定是被这个女人气糊涂了,才会说出这麽没有气质水平的话来。
秦曼芝见他又摆出那套男人是天女人是宠物的理论来,那点烦躁立刻变成燎原之火,蹭蹭的往上冒。
男人怎麽了!男人就可以出来乱逛,女人就不能出门了?!
“戚旭南,我不是你女人!我做任何事都不用向你汇报!就算我是你的女人,我也一样有权利有自由不用向你汇报我的行踪!”秦曼芝向前走一步,用更大的声音冲着他叫。
戚旭南被她突然爆发的气势威慑住,下意识的往後退了一步,以确保自己跟她之间的距离。
秦曼芝象只野猫,张牙舞爪的冲着他乱叫。戚旭南仿佛怕被她抓伤,短暂又仓皇的退让後,他立刻恢复了平常喜怒不形於色的面孔,冷冷的盯着她看,好象她是从精神病医院偷跑出来的病人,急需一针镇静剂,才能把她变得知书达理,平静温和。
秦曼芝见戚旭南的眼神向两边飘忽了一下,嘴角又勾起那阴森森的笑意,不明就里的往两边看了看,这才发现,店员们都私下窃语,借着旁边的穿衣镜偷瞟她。
这下真是丢脸丢到家了!秦曼芝懊恼的收起正指着戚旭南的鼻尖,恨恨的想着,为什麽每次在外面遇到他,自己都这麽倒霉。刚才她实在过於失态,原来她也可以变得如此凶恶。
秦曼芝抿着嘴悄悄叹气,也不明白为什麽自从老太太过世後,自己见戚旭南一回就情绪恶劣一回,以至於不管在哪种场合,她都能随时摆出拼命的姿态,决一死战。
戚旭南见余俊威站在专柜门口,一脚在前一脚在後,随时准备逃跑的姿势,抬眸轻蔑的瞧了瞧他,冷笑着,问:“你带她来这里的?”
余俊威赶紧摆摆手,急急撇清关系:“不关我的事,是曼芝要来应聘,我只是陪她来壮胆的。”
戚旭南暂时过滤了他对她亲昵称呼这件事,而是直接切入核心,问:“应聘?”
“是啊是啊,应聘这里超市的理货员。”
戚旭南扭过头,弄清楚了秦曼芝的目的,他变得淡定很多。
“回去!谁允许你来这里工作?”戚旭南架起秦曼芝的胳膊,要拉她回家。
眼看秦曼芝身材娇小玲珑,抵不过他的高大威猛,象提拎小鸡般的就把她带出了专柜,柳青橙急了。她费了这麽多心思让他们巧遇,为的就是火星撞地球的这一刻,结果就是个小火花,连颗草都没烧着。如果秦曼芝没有真正的惹怒戚旭南,离婚的事只怕又要泡汤。
“咦,秦小姐,你在这?”柳青橙适时的出现,她瞪得有些夸张的双眼,和一副见到了鬼似的表情,令秦曼芝很不舒服。但她现在没有心思跟她纠缠,秦曼芝拼命的挣扎,她甚至在戚旭南的胳膊上咬了一口,可他只是皱了一下眉,仍没有放手。
柳青橙见状,三步并着两步的跑上前,低头一看,戚旭南的胳膊上两排深深的牙印,泛着青白。
“我的天啊!”柳青橙这回是真得被吓着了,她用手摸着戚旭南的胳膊,心疼的说:“不痛吗?真得不痛吗?”
戚旭南没有理她,只是将手里的秦曼芝扯得东倒西歪的,非要把她带去。
柳青橙急了。秦曼芝这样不留情面的咬他,他竟然没有发怒,若是别人,只怕早被他打趴在地上,可见他对她,心底深处还是有着容忍和牵挂。但这,正是柳青橙最担心的,她需要的是,是戚旭南对秦曼芝最绝情的割舍。
柳青橙拼命的冲着余俊威使眼色,余俊威无奈,只能上前装模做样的拉扯几下,摆出一副律师的架子,文绉绉的说:“戚先生,曼芝是有人权的,你这样,我们可以靠你非法拘禁的!”
戚旭南停下脚步,瞅着余俊威,阴阴的没有说话。
柳青橙也跟着傻站在那里,只有秦曼芝还在奋力的想摆脱他的禁锢,偏偏他手紧如钳,仍她拳打脚踢,也动不了他分毫。
“总裁,有什麽事?”司机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他彬彬有礼的弯了个九十度的腰,对这等混乱的场面见怪不怪,只是站在一旁安静的听众戚旭南的指令。
戚旭南冲着余俊威扬了扬下巴,半晌,才缓缓吐出三个字:“他皮痒……”
“是!”司机仿佛跟戚旭南心意相通,走到余俊威面前,对准他就是一记左勾拳。
余俊威的惨叫,在华胜大商场的七楼,回荡,回荡,再回荡。
秦曼芝急了,她亲眼见过戚旭南指使别人狠揍自己的父亲,余俊威不过是个外人,他肯定会更加不留情。她呆望着被司机打得满地找牙的余俊威,心急如焚的叫道:“光天化日的,你不怕我们报警?!”
戚旭南不紧不慢的拿出手机,递给秦曼芝,懒懒的说:“报警是吧,给你……”
秦曼芝愣了一下,她接过手机,试着拨了“1”,见戚旭南没有阻拦,正准备继续拨下去时,却听到柳青橙在她旁边轻声说:“等警察来,余律师只怕都成了残废。”
秦曼芝停下手,向四周望去。只见商场里行人如织,却无人敢管里的闲事,就连商场保安,看到打人的是戚旭南的司机,也都嚅嚅的背过身过,快速离开现场,假装没有看见。
秦曼芝无奈,刚想冲上前去救余俊威,却听到戚旭南伸了个懒腰,慢慢,自言自语的说着:“当着我的面,喊我女人曼芝?好象有三次?嗯,就打掉三颗牙!”
作家的话:
呵呵,不声不响的,懒懒更完了五万字。算算时间过得也挺快的,明天就要入V了,为了这事,懒懒特地跟编辑商量了一下,鉴於入V时间比较特殊,懒懒又难得的激情迸发,所以,决定不按常理更文。
【1月22日──31日,日更3000+,比以前的日更2000+多了整整1000字哦】
【2月1日,是懒懒的生日,所以决定日更10000+,算是替自己庆祝生日,祝自己生日快乐!】
【2月2日──15日,喜迎春节,日更5000+】
【2月16──完结,暂时还没有打算,随时根据存稿和订阅情况,还有各种不可预料的因素,不能确定,但保证日更2000+】
【想要懒懒多更的唯一办法,就是订阅和送礼物,不是懒懒势利,确实是希望能赚点小钱过个好年,多少补贴一双鞋或者一件羊绒衫。懒懒会不会饿着肚子或者挨冻过年,就看你们的啦!】
☆、(15鲜币)034
柳青橙心惊胆颤的跟着戚旭南离开商场时,忍不住的回头瞟了一眼余俊威。地面上血迹斑斑,三颗又大又白的牙亮晶晶的躺在地上,余俊威捂着嘴,血带着他呜咽的呻吟从他的手指缝中逸出,象被打断腰骨的动物,痛得不能动弹。
秦曼芝蹲在他身边,愧疚得手足无措,生怕自己碰到他会增加他的负担,令他脆弱的神经再度走向崩溃。她想扶起他离开这里,因为商场的保洁员气呼呼的拿着湿湿的拖把,不满余俊威的牙血象女人的血崩,弄得满地都是。
秦曼芝就不明白,商场的人为什麽这麽害怕戚旭南,明知道他在胡作非为,却无人能出面阻拦。余俊威因为自己白白挨了一顿打,掉了三颗牙,不用说话,仅是听他的哭声,就知道已经走风了。
司机实在是太狠了,他哪颗牙都不打,专打门牙。余俊威的嘴立刻瘪了下去,呜呜呜的,比三岁小娃说得还不清楚。
“余律师……余律师……你要不要紧?”秦曼芝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傻,他都这样了,能不要紧嘛。可是,除了关怀的慰问,一时半会的,她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余俊威瘫坐在地上,捂着嘴呜呜啦啦的说了半天,秦曼芝终於从他含糊不清的字词中听明白了,他正叫嚷着,要告戚旭南故意伤人。
秦曼芝为难的蹲在旁边,说实话,她也想告戚旭南,她还想通过这个办法来解除她和戚旭南的婚姻关系。可是,通过这几次交手,秦曼芝开始怀疑,这个方法的可行度。假如戚旭南有半点畏惧,身为律师的余俊威,也不会白白拦腰断了三颗大牙。
“好,等你好点,就去告。”秦曼芝象安慰小孩一样说着,後来觉得自己说得似乎没有说服力,喃喃着,又加了句:“我做证人。”
余俊威见秦曼芝还是站在自己这边,虽然心里正无比凄凉的哀嚎着,悔恨自己当初为了柳青橙那点色相接了这活,害得自己这等田地,但看到秦曼芝同情的眼神,坚定的表示要帮自己时,那点悔恨渐渐的淡了些。脑海里,莫名的突然浮现出自己正压着秦曼芝用力挺进的动作,幻想着,在她身体里的那种难言的舒服和满足感。不知不觉的,咧开嘴,呵呵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