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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懒懒小Q 当前章节:148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0:46

秦曼芝见余俊威又哭又笑,只当他被司机打成了脑震荡,心中的内疚又加了几分,便伸手扶起他,说:“走吧,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牙……”

“秦曼芝!”突然,背後有人叫她的名字。秦曼芝回头,见来者正是面试自己的办公室主任肖琼珍,疑惑的冲她笑了一下,问:“肖主任,找我?”

“嗯,这是通知书。”肖琼珍眼里明显很是不屑,大概是在里面早就了解了这里的情况,等尘埃落定後才出来马後炮:“你现在就可以上班,跟我一个办公室。”

“啊!”余俊威和秦曼芝异口同声,直到秦曼芝看到通知书上印泥未干的大红公章时,才意识到,这件事并未玩笑。

余俊威暂时忘记了疼痛,他也想不通,刚才秦曼芝只不过应聘个理货员的工作而已,都被肖琼珍推三阻四,拿秦曼芝没有文凭来说事。怎麽不过半小时的事,就改了态度,直接录用秦曼芝,还直接将她安排在办公室这个肥缺上。

肖琼珍见秦曼芝手拿着通知书,一脸惊诧,对她没有半点尊敬和感谢之意,冷哼一声,说:“怎麽?嫌我们华胜商场比不过旭南实业,庙小容不下大佛?”

“不是这样,我只是太惊讶了。”秦曼芝下意识的辩解道,但当她听到旭南实业时,隐约觉得这事跟戚旭南有关。转念一想,刚才戚旭南闹这麽大的事,无非是不让她在这里当理货员,怎麽可能转身就帮她。秦曼芝觉得自己变得过於多疑,自我解嘲的笑了一下,然後向肖琼珍伸出手,说:“肖主任,谢谢你!我什麽都不懂,还请你多多包涵。”

肖琼珍没有与秦曼芝抱手,她鄙夷的望了余俊威一眼,从身後拿出一沓钱,扔给他。

“戚总裁说了,这是给你的医药费!”

余俊威轻轻的掂量一下,估摸着至少有个三五万,心里非常想收下做为补偿,又怕秦曼芝会小瞧他,正犹豫着,却没想到秦曼芝一把抢下,往他怀里塞,说:“拿钱砸人是不对,但这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收下!”

余俊威半推半就的收了下来,嘴里的血也渐渐止住。他想着要去补牙,然後再找柳青橙商量对策,光面堂皇的说不能影响秦曼芝工作,抱着钱就溜走了,不知去向。

肖琼珍黑着脸,带着秦曼芝往办公室去,随便给她安排点杂碎工作後,便向上汇报了这里的情况。

在回家路上的戚旭南接到回复,得知华胜商场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将秦曼芝安排好後,突然对司机说:“停车!”

车,无声的靠边停了下来。

柳青橙堆满笑容,正想问戚旭南有何打算时,忽然发现他眼神犀利冰凉,她脸上阳光灿烂的笑,瞬间被他冷淡阴沈的眼神冻僵。

“下车!”戚旭南并未看她,只是打开报纸,跷着二郎腿慢悠悠的翻着,冷冷的两个字,不象是在命令司机,只能是她。

柳青橙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笑着,嗲着嗓音,柔媚的问:“旭南……亲爱的……你说……说什麽?”

戚旭南见柳青橙赖在车上不走,合上报纸,两指捻着她的发尾,声音凉凉的,却带着如君王般的威严:“知道我为什麽留你在我身边吗?”

“我……我乖……”

“嗯,还有点自知之明。”戚旭南满意的点点头,抓起她另一把头发,摩挲着,又问:“知道我最讨厌女人什麽?”

“背着你,耍小聪明……”柳青橙隐约觉察到戚旭南这麽问的原因,但她打死也不能承认,除了装傻,只能继续装傻。

“哦。”戚旭南突然手一紧,拽着柳青橙的头发往自己怀里一拉。

柳青橙只觉得头皮吃痛,头下意识的跟着手上的力道过去,一头撞进了戚旭南的怀里。

柳青橙闷哼一声,见戚旭南越扯越紧,她引以为豪的那头秀发竟被他扯断了好几根,立刻求饶:“旭南,旭南,好痛,你放开我,好不好。”

戚旭南没有说话,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好象不把她这把头发连根拨起誓不罢休。

柳青橙见自己再也装不下去了,只能老实交待:“旭南,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我听说她要来这里做工,才故意把你引到这里来……啊……呜呜……好痛……旭南,我也是好心……旭南,你原谅我吧……”

戚旭南见柳青橙说哭就哭,脸上原本精致的妆被泪水糊成一团,五颜六色的,好象被打翻颜料的染房,惨不忍睹。眼看她的脏脸就要往他衣服上蹭,戚旭南突然松手,将她耍向车门。

“下车!”

柳青橙哪里还敢装憨撒娇,再也不敢怠慢,她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後,低头从包里拿出一副又宽又大的墨镜戴上,然後可怜巴巴的看着戚旭南的轿车绝尘而去。

柳青橙失魂落魄的在路边站了一会,最後她拿出手机给余俊威发了条短信,约他马上在老地方见。

一小时後,余俊威如约赶到酒吧。他的脸和腮梆子高高肿起,虽然已经找医生简单处理了牙齿,但仍然能看到嘴角干涸的血迹。

这次,他真得伤得不清。

“真是赔了夫人又损兵,老子不干了!”余俊威一进酒吧包间,就看到已经重新化了妆的柳青橙正绷着脸喝酒,眼角还有几块黑色,是刚才流泪时弄花妆的残留。

地上,一片狼籍,全是玻璃碴和水渍。

余俊威知道她刚发泄了一通,转身出去叫来侍应打扫干净後,这才坐下为,用手半遮着嘴,问:“你怎麽了?”

柳青橙将戚旭南把她赶下车的事说了一遍,当她看到余俊威那倍感心里平衡的笑脸後,火冒三丈,一把扯开他捂嘴的手,看到他因为没有门牙而瘪下去的嘴,哈哈大笑。

“好了,我还不是为了你才这样!”

“别说为了我哈,我可没有亏欠你。”柳青橙一想到上次自己在这个包间跟他颠鸾倒凤就觉得吃了亏,现在见他还要给自己戴高帽子,不悦的板起脸,说:“有本事你去告戚旭南啊!”

“呸!”余俊威冲着地上做了一个吐痰的姿势,发出一个怪怪的声音,说:“你以为我是傻子啊,明知道他有钱有势力,还去告他,我不想活了啊!”

余俊威见柳青橙不吭声,又说:“你该不会是想过河拆桥吧!怎麽,想借戚旭南的手把我灭了?最毒妇人心啊!亏我当时还想着你,怕告了戚旭南後会被人调查,到时候查出我们之间的事对会你不利,所以只能忍着,原来……哼!”

柳青橙见余俊威把自己的胆小懦弱诠释得这样伟大,也不揭穿他,仰头闷下一口酒,淡淡的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戚旭南怕是已经猜到我们之间有关系,否则,他怎麽会赶我下车。”

作家的话:

亲爱的,终於在今天入V了,这章是原本准备在22号发的章节,今天,懒懒会一口气把22-24这三天的章节全部更新出来。

☆、(16鲜币)035

余俊威大惊失色,吓得差点失禁。

尽管他与戚旭南只有过这麽几次接触,但每次他都心惊胆颤,生怕自己不小心就会惹恼戚旭南,到时候怎麽一命呜呼的都不知道。这次,他只是损失了三颗牙,下次,如果损失了胳膊或者腿,就不可能象现在这样,装回去。

“怎麽?害怕了?”柳青橙晃着酒杯,透过杯里的红酒看着余俊威变形的脸,一对鼠眼红通通的,滴溜溜的转着,好想又有其它鬼主意。

一只手,缓缓的,解开了柳青橙衬衣最上面的那粒扣子,依次往下,直到门户大开。

柳青橙眯起眼,见余俊威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色心不改,还想吃豆腐,抬起脚就要踹他。

余俊威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这招,双手抱着她未穿丝袜的大腿,顺着又往上摸,在大腿内侧揉捏着。

“嗯……”柳青橙没有再拒绝。

她原本就是个热衷床弟之事的女人,但戚旭南已经很久没有碰她,久到连她都差点忘记了,自己还有如此强盛的需要。

上回余俊威在包间里表现不错,解了燃眉之急。如今柳青橙在戚旭南那受挫,短时间内不敢再胡作非为,心里那憋屈,急需找到一个出口发泄。

而余俊威正是知道如此,才敢胆大妄为的主动挑逗。他见她整个人向後仰,慢慢的平躺在沙发上,嘴里,随着他手指的动作发出阵阵销魂淫叫,更加心猿意马,脱了裤子也故不上前戏,就直捣黄龙府。

或许是柳青橙功夫了得,也或许她是戚旭南女人的这个身份,余俊威有种报复的快感。刚进去,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余俊威就被快感所迷惑,顿时没有守住,难堪的退了出去。

柳青橙一腔热血被浇了个透心凉,她坐起身,刻薄的嘲笑着他:“原来你就是这个货色?!上次说要好好尝尝秦曼芝那娘们的味道,半天没见你有动作,原来是武器不利,用不上啊!”

“放屁!”余俊威一边养精蓄锐,一边反驳道:“老子是在找合适机会!你以为强奸罪不犯法?诱奸这麽容易啊!我要找合适机会让她自己以为是送货上门,这样才能一举两得,吃不了官司又得到人!”

柳青橙见余俊威说得头头是道,好象是那麽回事,头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用手按摩着被戚旭南扯痛的头皮,漫不经心的问:“哦?你被戚旭南打成这样,还想着要碰那女人?”

余俊威站起身,抖抖了身体,感觉到它已经再次恢复,如饿狼般又扑了上去,一边捣鼓着,一边恬不知耻的说道:“我搞不定戚旭南,难不成我还搞不定他女人!哼!他的女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下班後,秦曼芝一直在楼下徘徊再徘徊。

整个下午,余俊威都没有音讯,秦曼芝抽空打他手机他又没接。秦曼芝心想许是在牙医那里不方便,但直到现在,她也没有接到他的回电。

秦曼芝抬头望望,见余俊威的房间没有灯光,她竟开始胡思乱想,害怕戚旭南过於恼怒,又派人打余俊威麻烦。

秦柏海和余俊威都因她而被打,每次秦曼芝都在场,却救不了他们。如果说上次秦柏海被打,她心里有十分内疚和担忧,那麽这次,她就有百分的懊悔和歉意。

她真得不知道该不该上楼,假装什麽事都没有发生,继续原来的生活,按部就班的在华胜上班,然後再找合适的机会离婚──假如真得能离婚。

“曼……小秦,你怎麽站在这里?”余俊威远远的就看到秦曼芝站在楼下,等了会见她仍然原地不动,这才从阴影中闪了出来,本能的改变了称号,问:“你不上去?”

秦曼芝叫了一跳,向後退了两步,见是余俊威,这才稳住身体,结结巴巴的道歉:“余律师,真对不起……我……我都不知道该怎麽向你道歉,都是我害了你。”

余俊威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秦曼芝以为他在生气,借着路灯的光不着痕迹的瞧了瞧余俊威的嘴,仍然是瘪瘪的,心里更加内疚,连声说道:“我想我还是搬走吧,住在你这里,给你带来太多麻烦了。”

余俊威本来还想卖卖关子,再吓吓秦曼芝,但一听她要走,急了。他连她的小手都没摸过,如果秦曼芝这次当真搬走,那他可真是鸡飞蛋打,做了个赔本买卖。

“别!别走!千万不要搬走!”

秦曼芝见余俊威这麽客气,越发觉得歉疚。她从包里翻出房门钥匙,往余俊威的手里塞,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他面前,这样就不会给他带来霉运和不幸。

“小秦,小秦,你听我说……”余俊威到底是个男人,手上的力气比秦曼芝大,他把钥匙塞回她的包里,张着漏风的嘴,说:“这事不怪你,是我自己口贱才得罪了戚先生。你看你才刚找到工作,现在外面的房子也不好租,你就算要搬,也要等有了落脚地再搬吧。”

秦曼芝的手一滞,余俊威趁机拿过她的背包,拉着她往单元门里走,边走边说:“其实我还是很希望你能在我这住,自从你来了後,我家干净多了,每次回来还有香喷喷的饭菜。唉,单身汉的生活,很悲剧的。”

秦曼芝被他说得哭笑不得,如果再推辞,就显得自己矫情。又想到他是因为自己遭来无妄之灾,就算要走也要等他牙好了,再走才对。

秦曼芝见余俊威如此真诚,再无二话,一进门就挽起衣袖,开始在厨房里叮叮咚咚的做饭。余俊威站在客厅里,得意的奸笑着。

余俊威因为牙的原因请了半个月的长假,秦曼芝每天往返在商场和家之间,生活过得平静又充实。

这天,她依然提前了半小时来到华胜,到卫生间里拎了桶水,准备打扫办公室。

“喂,听说新来的这个员工,来头不小呢?”

“哦,什麽来头?”

“我也搞不清楚,上回肖主任在那里抱怨,说自己干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升到办公室主任干干,结果来了个小年轻,屁文凭都没有,就跟她平起平坐……肖主任可恼火了呢。”

秦曼芝刚来走到卫生间的门口,就听到走廊里有人在八卦。侧耳仔细听了会,才知道原来主角是自己。可她想不明白,她只不过是办公室一个打杂的员工,肖琼珍怎麽会觉得她威胁到她的位置。

等了会,听到走廊里没有声音了,秦曼芝才拎着水桶来到办公室,卖力的打扫起来。

办公室的卫生原本是有专门的保洁员来做,但肖琼珍有洁癖,每次都挑三捡四的嫌弃人家。秦曼芝来後,便主动承担了清洁工作,一半是自己勤快愿意多做些事,一半是为了讨好肖琼珍,希望能跟着她多学点东西。

“肖主任,您来了。”秦曼芝刚整理好桌上的文件夹,就看到肖琼珍喜气洋洋的走了进来,连忙向她打招呼。肖琼珍见地面上还有水渍,知道她刚清洁过,拧着眉用手指划过桌面,半无尘印,这才满意,嘴里却不饶人的说:“我很老吗?您您您的!”

秦曼芝怔怔,立马改口,说:“肖主任,热茶我已经泡好了,请你尝尝。”

肖琼珍小抿了一口,茶香四溢,温度适中,这才缓和了口气,坐在皮椅里,问:“你在大学读了几年?”

“只读了一年半。”

“哦?”肖琼珍翻了翻简历,瞅着那大学的名字很熟悉,便问:“这大学是名校,很难考的,为什麽中途辍学了?”

秦曼芝联想到刚才听到的风言风语,见眼下肖琼珍和颜悦色的,拿不准她是真心关怀还是假意探听,而且她性子内敛,本来不太喜欢跟别人谈论隐私,所以抿了抿嘴,淡淡的笑了一下,说:“家里变故,所以不能再读了。”

肖琼珍看出她的防备,也听出她不愿多谈的意思,觉得秦曼芝狗咬吕洞宾,很是生气。她啪的一下将秦曼芝的简历扔回到桌上,把杯子里的茶水全都泼到地上,也不管秦曼芝有多尴尬,端起主任的架子,打起了官腔:“根据我们华胜的规矩,新进管理屋的员工,无论什麽身份什麽来路,都要从基层做起。你嘛,既没文凭又没有工作经验,如果留在七楼怕难服众……嗯,超市里缺个理货员,你就下去锻炼锻炼……三个月吧。”

“哦,好。”秦曼芝明知她有是有意打击,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原本来应聘的时候就是当理货员的,绕了个大圈子,又重回到原点,在秦曼芝看来,不过是情理之中的事。

秦曼芝的办公桌上并没有其它杂物,换了身理货员的工作服後,便赶到地下一楼的超市,开始干活。

超市早已接到通知,分了个衣柜给她後,秦曼芝夹上工作牌,就跟着老员工在超市里理货。

也不知是肖琼珍特地打了招呼,还是这里的老员工欺善怕恶,一天下来,超市里所有的脏活累活麻烦活都都堆给了秦曼芝,就连鱼摊肉摊里原本属於其它人的活,都摊派给了她。秦曼芝累得差点直不起腰来,中午吃的那点没油没盐的工作餐早就消化干净,饥肠辘辘。

秦曼芝没有抱怨,好不容易把偌大卖场所有的活都做完了,这才得了点空闲,用手撑着腰,倚靠在货架旁,喘着粗气休息。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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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鲜币)036

“秦曼芝,你在偷懒?!”

肖琼珍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带着一帮员工气势汹汹的,指着她斥责道:“如果华胜的员工都象你这样,光拿钱不干活,白养一群蛀虫,不倒闭才怪!”

肖琼珍不给秦曼芝解释的机会,又转头问:“如果发现员工在偷懒,该怎麽处罚?”

“肖主任,商场员工守则有规定的,如果在工作时间故意偷懒罢工,罚款一百元。”

“嗯,直接从她下个月工资里扣!”肖琼珍满意的点着头,忽然望见不远处还有一堆矿泉水没有摆上架,推了秦曼芝一把,说:“还不快把那些水放上去,待会顾客来了找不到货,唯你是问!”

说完,她又风风火火的带着众多员工离开。

秦曼芝仿佛做了场恶梦,她揉了揉酸痛的胳膊,第一次发现,原来她在四合院生活的那三年辛劳,都抵不过今天的疲惫和委屈。

同事们都远远的躲着她,好象她象麻风病人一样。秦曼芝连个帮手都没有,只能自己徒手将矿泉水箱子放在货架最底层,再拆了几箱摆满了中间两层,然後开始望着足足有两米高的最上层货架发呆。

“今天叉车坏了,只能搬梯子把货放上去。”神出鬼没的理货组长突然出现,将一把铝制人字梯摆到她面前後,又如鬼魅般消失了。

秦曼芝迟疑片刻,最後,她还是将一箱矿泉水架在肩上,一手扶着轻飘飘的梯子,慢慢的往上爬。

秦曼芝刚踩第一个踏板时,就觉得不对劲。

整个人字梯开始摇晃,脚下的踏板软软的,好象根本承受不了她和这箱水的重量。

秦曼芝侧头,顺着箱子的边缘看到理货组长背着她正在跟其它同事说话,那些同事的眼神里闪烁着不安、担忧、不解,还有幸灾乐祸。

难道,这又是肖琼珍设下的陷阱,故意要为难自己,让别人看笑话?

秦曼芝站稳後,大口的吐着气,趁着深呼吸的一瞬间,借力向上又攀了一步。

不就是些体力活嘛,如果这都能吓退她秦曼芝,那以後的生活,就不可能再走下去。戚旭南冷血的用手抠破自己处女膜时,她痛得差点昏厥过去时,没有後退;老太太去世,将她孤伶伶的留在这里看尽世态炎凉,她没有退缩;戚旭南百般阻扰,无事生非,不肯离婚不放她自由时,她也没有放弃。现在不过是搬箱矿泉水而已,她秦曼芝会害怕?

秦曼芝不知为何,在这个时候竟然想起了戚旭南的种种。她苦笑着,这个男人把世间各种苦难带强加在她身上,结果,在最需要力量来支撑鼓舞时,秦曼芝反而只想到了他。

这真是个讽刺!

秦曼芝站在第二个踏板上时,开始觉得地面离自己很远,人字梯开始摇摇欲坠,秦曼芝不得不将上身紧紧的贴在梯子上,僵硬的收紧全身的肌肉,确保身体平衡。

秦曼芝身材娇小,站在这个高度,离最上面那层货架仍有些距离。矿泉水箱越来越重,秦曼芝觉得被压住的右肩越来越痛,仔细听,隐约有骨头散架前的哢嚓声。

她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把水放上去,否则,她会被这箱水带得从梯子上摔下去。

秦曼芝继续用老办法,她再吸一口气,借力将身体往上提,抬起左脚,准备踏上第三个踏板。

突然,左脚一滑,秦曼芝的脚滑进了人字梯的中间,整个人向後倒去,矿泉水因为失去了她的力量,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发出剧烈的撞击声,远在商场另一边的理货员都听得真真切切,纷纷跑来看个究竟。

秦曼芝大脑一片空白,她的双手在空中不停的挥舞着,因为事发突然,她惊骇得连尖叫都忘了,直直的,从梯子的最高处,往後倒去。

身体,并没有象她想像的那样,摔在结实坚硬的地砖上,後脑勺也没有象她估计的那样,撞裂脑壳迸出脑浆。秦曼芝掉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尽管高空坠落附带的冲击力令接住她的人痛得闷哼了两声,但他高大的身材和结实的胳膊分散了部份力量,准确无误的将她整个揽入怀里,稳稳的一个公主抱,将她从噩运中救了出来。

秦曼芝吓得脸色煞白,她哆嗦着嘴唇,不停的感激着抱她的男人。

“谢谢……谢……戚旭南!怎麽会是你!”秦曼芝从惊慌中回过神来後,才发现,救自己的人竟然是阴魂不散的戚旭南。方才那点感激之情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秦曼芝杏眼圆瞪的愤怒:“刚刚一定是你捣鬼,对不对!你是故意来害我的,是不是!”

面对秦曼芝的质问,戚旭南不但不解释,反正放声大笑起来,他笑得好开心,好象秦曼芝的糗样是他最大的笑料。

秦曼芝这才发现自己仍被他抱住,扭动着身体,大声叫着:“放我下来!快点放我下来!”

地面上,全都是破裂的矿泉水瓶子,里面的水汩汩流出,象喷泉,湿滑了一大片地砖。

戚旭南小心的跨过水洼,来到安全地後,才将秦曼芝放下。秦曼芝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脚,并未扭伤,这才想起,这箱矿泉水被她摔烂,恐怕又要从自己还未到手的工资里扣了。

“秦曼芝,你不要紧吧。”理货组长带着一群人跑了过来,他们早就看到戚旭南抱着她打情骂俏的情形,便改了先前的态度,关心的说道:“哎呀,叫你别干这些粗活。你是女孩,粗活应该留给我们男人干的嘛!”

秦曼芝指了指自己,百口莫辩。明知道刚才是他陷害自己,可是无凭无据的,反而还被他责怪,秦曼芝真得觉得好冤。

理货组长怕秦曼芝会抖出他的事,赶紧挤到她和戚旭南中间,将她推开,冲着戚旭南点头哈腰:“总裁好!总裁今天怎麽有时间来视察工作?”

秦曼芝愣了一下,视察工作?难道这家商场是戚旭南的?

“我来找她的。”戚旭南看都不看理货组长,直指秦曼芝,说:“我陪你逛会街。”

众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望着秦曼芝的眼神,竟多了不少崇拜和羡慕。

秦曼芝对不请而来的戚旭南一点好感都没有,她躲在人群後面,摇着头,说:“我要上班。”

“哎呀,你是榆木疙瘩啊!”理货组长见风使舵,虽然他猜不出秦曼芝和戚旭南之间的关系,但是很明显,戚旭南对秦曼芝有兴趣。这年头,老板喜欢谁,谁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理货组长的声调好象闺中蜜友般亲昵得不分你我,听得秦曼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放心吧,这里的事我们都会做的,你只管好好陪总裁逛街。”

秦曼芝见理货组长黑白不分,明明是戚旭南要陪她逛街,可到了他嘴里,就颠倒是非,变成她要陪戚旭南。

秦曼芝正想争个明白,理货组长却不给她机会,把她推到戚旭南面前,讨好的说:“她今天放假,总裁随意,随意。”

“你才随意!”秦曼芝轻声嘀咕着,见戚旭南还真把自己当成一盘菜,气呼呼的甩开他,当众拒绝:“要逛你自己逛去,我不奉陪!”

说完,丢下一群呆若木鸡的同事,独自往休息室走去。

戚旭南不以为忤,反而还好脾气的跟了上去。

“你家余律师破了相,这几个月都不方便陪你出门吧。”戚旭南故意提起余俊威,见秦曼芝停下脚步张牙舞爪的样子,笑道:“怎麽,跟着奸夫同居就可以,陪丈夫逛街就不行了?”

“你放屁!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

秦曼芝气急败坏的冲他叫着,转念一想,他就是一未进化的野蛮人,说也也没用,便冷着脸转身要走,不想理他。

戚旭南见她如此轻蔑的对待自己,恼了。

他突然将秦曼芝推在墙面上,炙热的身体将她死死的压在墙上,右手箍住秦曼芝的颈,开始慢慢收力。

“我是你丈夫,我的话,轮不到你来拒绝!”

秦曼芝张张嘴,颈间被戚旭南钳住,阻断了空气的来源,肺仿佛被抽空,她几乎窒息,根本说不出话来。

“现在,陪不陪我逛街?”

秦曼芝开始觉得眼前发黑,戚旭南因为近距离而放大的面孔变得模糊,脑细胞过度缺氧,她失去了反抗和思考的力量。但颈间那只手并没有因此而放松,秦曼芝张大嘴,想快些从空气中获取些氧气,最终还是失败。

求生的本能迫使她屈服,她费劲的点点头,喉间发出一个类似“好”的单音。

戚旭南这才放手,秦曼芝立刻觉得颈间一松,空气变得顺畅,体内外的压力也随之达到平衡。她瘫软在地上足足两分锺,口鼻并用,大口呼吸,咳喘声声,方才惨白的脸颊开始变得潮红,许久,才恢复了体力。

戚旭南满意的拍拍手,冷漠的说:“记住,下次不要挑战我!”

秦曼芝低着头,没有哼声。她用力咬着牙关,如果戚旭南仔细倾听,一定会发现她正恨恨的磨牙,发出碜人的声音。

这个男人,是个恶魔!

☆、(16鲜币)037

“怎麽?等我抱你?”

戚旭南见秦曼芝一直坐在地上不动,低垂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庞。他看不到她又气又恼又恨自己柔弱无能的表情,如果可以,秦曼芝恨不得立刻化身为母老虎,把戚旭南撕咬成碎片。

她本想拖着不走,见戚旭南弯下腰来好象真得要来抱她,秦曼芝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慌张的拢了拢额间碎发,冷冷的说:“不用!”

“好。”戚旭南背着後,快步向前走去。秦曼芝立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手下意识的摸着脖子。这里,一定有他的手印子。他掐她的时候,秦曼芝深刻的感觉到,他的手,有捏断她颈椎的冲动。他真得是太喜怒无常,如果不小心点,哪天死在他手下也是有可能的。

秦曼芝整了整工作服,将夹在口袋上的工作牌取下放回口袋里,小跑着跟上了他。

她故意不换衣服,路过鱼肉摊时,她还故意拿身上的衣服去蹭了两下。秦曼芝就不信,象戚旭南这种霸道蛮横又是有头有脸的男人,会不在乎她这个女伴的形象。他青睐柳青橙,不正是因为她是个非常合格的花瓶。

秦曼芝望着上面全是水渍和灰尘的工作服,得意的笑了。

果然,戚旭南一路往外走,司机已经守候多时,看到戚旭南时,立刻打开了後座的车门。

戚旭南在车门边停了下来,他回头望了一眼正快步赶来的秦曼芝。不一会儿,秦曼芝跟到他面前,一股鱼腥味立刻冲进他的鼻腔。

“唔……”戚旭南厌恶的捂着鼻子,退後两步。刚才秦曼芝的身上还没这个味,只不过是眨眼功夫,竟弄了这麽多鱼磷肉屑在衣服上,看来她刚才在他的身後,没少做小动作。

秦曼芝象捡了钱似的,心花怒放的笑着。她难得的谄媚又乖巧:“总裁……哎呀,我这一身味实在配不上您,我还是先回去工作!”

说完,秦曼芝转身往商场里跑。

可是,司机已经抢先一步拦在了她面前。无论秦曼芝怎样做假动作,都骗不过粗壮的胳膊和鹰一般的手。最後,秦曼芝还是象小鸡一样被司机拎了回来。

“把她衣服脱掉!”戚旭南厌恶的瞟了秦曼芝一眼,冷冷的下达了命令後,自己坐进了副驾驶座上。

司机竟然也不感到奇怪,他三下五除二,在商场门口当众扒掉秦曼芝的外套。秦曼芝扯着喉咙喊非礼救命,只是引来了众人看热闹,却无一人出手相助。

眼看衣服被当破烂扔到了地上,秦曼芝死死的抓住车门,说什麽也不肯进去。

“司机大哥,有事好商量。”秦曼芝好後悔自己一直没有打听这位司机的姓名,以至於在这麽关键的时刻,都不能套上近乎。她隐约看到坐在前排戚旭南阴险的笑容,心里更加害怕:“青天白日的,强抢民女是犯法的!”

司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大约他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耐心的劝说他不要犯法。眼见秦曼芝象壁虎一样攀在门上死活不动,戚旭南头痛的按着太阳穴,幽幽的说道:“再不进来,就脱你裤子。”

司机眼前一花,秦曼芝已经利索的坐进了车里,还翘着二郎腿,着急的拍着真皮座椅叫道:“还不开车!想让我在丢脸是不是!”

戚旭南带秦曼芝来的这家店,秦曼芝并不熟悉,但一看装潢就知道,这店是不一般人能进来的。特别是店员那殷勤的笑容和体贴的接待,更加彰显它的贵气和不凡。

戚旭南是大客户,他一进来就直接坐在沙发里,随便翻着桌上的杂志,根本没有再理会秦曼芝。

秦曼芝尴尬的在旁边站了一会,正在考虑自己是该坐还是该四处溜达时,已经有三个店员,身着统一店服,对着她,必恭必敬的行了个九十度大礼。

“秦小姐,这是我们店里新到的,请您过目。”很快,一杯热腾腾的香浓咖啡放到了秦曼芝的手上,有人扶着她坐了下来,剩下的店员每人手里拿了一套晚礼服,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开始自各介绍起来。

秦曼芝还没有弄明白哪件衣服什麽风格,又有店员拿来不同款式的包帮她搭配,甚至还有店员跪在她面前,垂眉低眼的帮她换鞋。一时间,秦曼芝眼花缭乱,被他们轮翻轰炸得头昏脑胀。

“等一下!”秦曼芝对着她们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後,分开店员,问:“戚旭南,你带我来这里到底要干什麽?”

戚旭南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继续翻着杂志,视秦曼芝为空气。

店长赶紧出来打圆场:“秦小姐,戚总裁可是特地吩咐我们今天清场,专门为您准备的,陪您shopping呢。”

秦曼芝皱皱眉,她最讨厌别人好好中文不说,不时的飙两句英文。刚想回讽两句,突然,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店里一直很安静,店员们说话的声音和店里的音乐一样,轻轻柔柔,稍不注意就听不清楚。秦曼芝豪放的咕噜声,犹如惊雷,突现在店里上空,很是突兀。

秦曼芝的脸立刻变得通红,真是糗大了,这肚子什麽时候不饿,偏偏在一屋子人都围着她的时候,被扩音器放大了十倍,立体又带着回响的叫了起来。

“哎呀,看我这记性,明明是下午茶时间,来了贵客都忘了。”店长终究是个老江湖,她立刻摆上了小饼子和红茶,然後带着店员们,都退到了收银台的後面,假装秦曼芝不在这里。

戚旭南见秦曼芝迟迟没有动手,坐了起来,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将剩下的,送到了秦曼芝的嘴边。

秦曼芝傻眼了。

他这是什麽意思?要她吃他剩下的饼干。老天,长点眼好不好,这饼干上肯定有他的口水,这也太不卫生了吧!再说,她跟他关系还没这麽亲密,这样也太不厚道了吧。

就在秦曼芝磨磨蹭蹭的时候,戚旭南忽然伸出另一只手,在他自己的脖子上,摸了摸。

秦曼芝瞪大眼睛──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秦曼芝闭上眼睛,毫不犹豫的张嘴,头向前倾,象吃毒药一样,将那块曲奇咬住。

可是,她的头伸得太前。她不但咬住了曲奇,还把戚旭南的手指也含了进去。

收银台那,传来抽吸声。

秦曼芝仿佛触电,睁着那双乌黑溜圆的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细胞都瞬间被雷劈得呆滞,秦曼芝傻乎乎的愣在那里了。

戚旭南也怔了怔,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邪气的笑着,没有将手指抽出,反而,更加深入。

秦曼芝的头本能的往後缩,却被他的手指勾住,被迫向上仰,纤细皙白的玉颈一览无遗,戚旭南的目光不知不觉的顺着那颈往下滑,直到领口深处才戛然而止,艰难的做了个空咽的动作。

“唔。”秦曼芝已经不会思考,她紧闭着嘴生怕曲奇会从嘴里掉下来很丢脸,可是戚旭南的手又不老实的在里面乱动,她下意识的用舌尖顶着他的手指,想把他的手指推出自己湿润的口腔。

可是,戚旭南没有如她所愿。他竟然故意将饼干塞到秦曼芝的舌下,趁她不注意时,两指夹住她的小舌,轻轻的刮弄着。

秦曼芝只觉得痒痒的,怪怪的,很舒服,又很不习惯。她摇着头,张开嘴想吐出来,戚旭南却借着这个机会,向前一顶,在她齿间扫过,复又勾起她的小舌,开始揉捏起来。

收银台又传来一阵惊叹声,她们一定误以为秦曼芝现场用嘴勾引戚旭南,特别是戚旭南站起身时,他高高鼓起的下半身,惊得秦曼芝差点咬断他的手指。

秦曼芝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她竟然不知道咬他!他的手指就在她的齿间,咬他易如反掌。

就在秦曼芝准备实施这个想法时,戚旭南看出她不对劲,立刻抽出手来,望着上面粘着她甜甜香沫夹着曲奇的味道,笑意变得更加高深莫测。

戚旭南意味深长的望了秦曼芝一眼,见她惊魂未定,笑了笑,扭头对着收银台里的店长说:“把那件露肩低胸的小礼服给我包起来。”

秦曼芝带着戚旭南给她买的小礼服回家了。

她本来想着,等回到家就扔到楼梯间的垃圾桶里去,可是戚旭南的一句话,彻底打消了她这个念头。

当时她象躲瘟疫似的缩在车里离他最远的角落,她不能拒绝他送她回家的要求,但她可以一直保持沈默,对他视若无睹。

所幸戚旭南没有再骚扰他,他似乎心思重重的,半倚在车座上闭目养神。秦曼芝偶尔瞟了他几眼,他都一直没有改变那个姿势,象一尊悲天悯人的菩萨,正在考虑该如何普渡众生。

秦曼芝时刻处在备战状态,直到车子停在楼下,她一个箭步窜了出去,呼吸到外面闷热的空气後,这才缓过劲来

不过,还没有等她完全把肺里憋着的闷气全都吐出来,戚旭南鬼魅般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这衣服……我会检查的。”

车子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秦曼芝才彻底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戚旭南猜中。她别想扔掉这衣服,如果他当真来检查发现了,只怕自己以後的日子不好过。

秦曼芝恨死了被人遥控,可是她现在只能接受目前的状况。也许,等熬到离婚,日子会好过些。

临进门前,林漫漫把礼服的包装和纸袋全都扔了,将那本来就没有几块布大的小礼服折了又折,叠成小豆腐块後再塞进了口袋里,这才开门进去。

☆、(16鲜币)038

刚开门,余俊威就象只等待主人归来的小狗,扑向秦曼芝。

“曼……小秦,你终於回来了!”余俊威早在窗边就看到秦曼芝从戚旭南的车上下来,他很担心戚旭南的金钱攻势会击垮秦曼芝,这样他这个要钱不如戚旭南有钱,要貌不如戚旭南帅的律师,就不可能有机会尝鲜。所以,他一直蹲守在门边,酝酿了许久的感情,准备给秦曼芝一个深刻的印象:“我打电话去商场,他们说你被戚旭南接走了。我……我很担心你。”

秦曼芝僵硬着身体,尴尬的站在那里。余俊威的拥抱太过热情和夸张,她知道他是好人,是朋友,是一个值得信任的男人,可是,她还是不习惯,被他这样拥抱。

秦曼芝觉得好难堪,她竖起两根食指,轻轻的戳了余俊威一下,然後身体往後退了一步,走到离余俊威三米远的安全区域後,才勉强挤出个笑容,说:“我没事……他又不是洪水猛兽,不用太担心。”

莫名的,秦曼芝觉得有些奇怪,她竟然在这个时候开始替戚旭南说好话。

难道是下午的曲奇饼里有蒙汗药,迷了她心智,还是因为那两根不小心被她含进嘴里的手指──秦曼芝一想到手指,脸变得通红,倏的一下躲进了卧室,许久才安宁下来。

余俊威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但又想不出哪里不对。他赶紧的从厨房里端出自己烹饪好的饭菜,敲门叫秦曼芝出来吃饭。

秦曼芝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与戚旭南在一起的短短三四个小时里,她已经紧张得出了好几身汗,衣服早就有股异味,简单的冲洗之後,她才得以放松。

“哇,你手艺不错。”在余俊威的面前,秦曼芝变得轻松许多,她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边吃边赞扬余俊威的手艺。

余俊威得到表扬,更加有勇气。他冲着秦曼芝不停的咧嘴笑,直到她发现,他的假牙全部装好。

秦曼芝口拙,她真心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余俊威这假牙安得如何如何,只能歉意的笑笑,含糊其词的关心两句,没有再提这事。

余俊威见她终於注意到自己了,这才缓缓道来:“医生说,这牙装得还行,不过要注意不能啃骨头或者咬硬物,否则就会……”

“哦,放心,我做饭的时候会留心的。”秦曼芝爽快的答应着,她也觉得自己应该多做些家务,以弥补自己为他带来的不便。

余俊威见秦曼芝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急得直挠头,想了想,才又试探性的说:“家里有个女人挺好的,有人照顾有人心疼,嘘寒问暖煲汤暖被,不错不错。”

“是啊,余律师,象你这麽优秀的好人真得很少了,肯定有很多人排队追你吧。”

余俊威见秦曼芝说得自然流利,不象在装傻,顿时郁闷了。他都说到暖被窝了,秦曼芝还没有听懂,难不成要他直接说想跟她上床,她才会明白?看来她被关在四合院里,真得被关傻了。

“咳咳……哪有,是你抬举我了。”余俊威觉得自己应该下点猛料,他含情脉脉的望着秦曼芝,深情款款的说:“小秦……你有没有觉得……嗯,我们这样同居,挺好的。”

秦曼芝这才停下筷子,狐疑的望着余俊威。

他怎麽把牙弄好了後,人怪怪的?──秦曼芝不解的想着──难道是牙医弄坏了他的头?也不对啊,牙医被牙,跟头没关系啊。

秦曼芝努力理解余俊威的每一句话,最後,她终於想明白了。

“余律师,真是对不起,看我这人,神经大条得都不知道自己影响了你。你说得对,家里多个女人会让外面人误会的,这样会影响你恋爱结。哎呀,我明天就搬走,绝对不会再麻烦你的!”

余俊威翻了翻白眼,对秦曼芝的迟钝表示无语。

他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气愤的说:“秦曼芝,我在向你表白,你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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