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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利芬/李翔 当前章节:156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5:12

eBay当时的CEO梅格·惠特曼曾放言,中国在线拍卖市场的竞争将会在18个月内结束——惠特曼弄错了,这场战争延续了3年;而且她还弄错了胜利一方,胜利者是淘宝。这句话后来也被演变成,惠特曼说淘宝最多只能存活18个月。而马云也乐意增强eBay“恃强凌弱”的公众印象。马云发言的特征是,随便找找都能找到直接做标题的话,这一次媒体广泛引用的话是:“打拳碰到泰森,你可能会认为很倒霉。其实,能够找到世界一流的对手,那是一辈子的幸运。我觉得淘宝能够向eBay学习,那是一种福气。”

2003年7月eBay同新浪、搜狐、网易、TOM等门户网站达成独家广告协议,使淘宝无法再在门户网站上投放广告。马云选择中小网站和站长联盟投放广告,这是马云“蚂蚁雄兵”战略的开始。eBay在CCTV等电视台投放广告,马云又选择了在电影《天下无贼》植入,在地铁、公交车上投放广告。

2005年1月eBay宣布对其中国公司易趣追加投资1亿美元;2005年10月20日,在eBay公布第三季度财报的同一天,阿里巴巴宣布对淘宝追加投资10亿。当然,钱的竞争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接下来马云宣布淘宝继续免费三年。eBay的回应是:“免费不是一种商业模式,淘宝网宣布在未来三年内不能对其产品收费,充分说明了eBay在中国业务发展的强劲态势。”在纪录片《扬子江的鳄鱼》中,我们可以看到,马云在办公室里等待着eBay对淘宝新闻稿的回应,听到回应之后哈哈大笑:“什么?他们真这么说的?‘免费不是一种商业模式’?”

淘宝凭借“蚂蚁雄兵”、免费策略,并利用华尔街对eBay的压力成功战胜了eBay中国。如果说有什么好的市场与公关手段的话,那么这一役就是淘宝最好的市场与公关手段。我们可以看到英文与中文的主流商业媒体,全都参与了报道淘宝与eBay在中国市场的竞争。“扬子江的鳄鱼”一战成名。

很多时候公司往往沉浸在对市场与营销手段的讨论中,但不要忽略了公司本身的业绩和产品,这才是最好的市场与营销手段。拥有好的业绩和产品,同时技巧性地为自己选定一个对标物,这会让你的公司和产品赢得大量关注。早年的门户网站如搜狐和新浪,选择雅虎作为自己的对标公司,现在的手机制造商动不动就谈论苹果和三星,都是这样的道理。马云和淘宝还做到了一点:他们在真实的竞争中与自己的对标公司eBay狭路相逢,而且战胜了eBay。

节点13 2003年,创支付宝

我们阿里巴巴的使命是:“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我们做任何事情都是围绕这个目标,任何违背这个使命的事情我们都不做。所以有人会很奇怪地问我们:“你们凭什么做出这样子一个决定啊?”我说:“我们凭我们的使命感。”我们推出一个产品,首先要考虑的是这个产品是否有利于生意。我们推出“支付宝”也是这个原因。

根据用户的需求创新

2004年,成立不到两年的淘宝网已经拥有450万的注册用户,490万件在线商品,和高达1.6亿元的月交易额,而仅来自天津淘宝网的经常使用者就至少有5万人,登录商品超过20万件。据报道,2003年美国网上购物被骗者平均每位损失293美元。这就意味着,在互联网普及相对落后的中国,交易信用与安全性更是需要关注的。马云一直相信:只有解决了支付问题,才能够做到真正的电子商务。

调查数据显示,2004年底中国互联网用户已经上亿。但是由于中国电子商务一直存在的“信用”“支付”“物流”这些问题,用电子商务的群体在上网用户中仅占少数。在互联网热点调查中,42.3%的用户质疑网络购物的安全性,36.8%的用户担心售后服务。

在阿里巴巴的“支付宝”问世前,中国的电子商务公司也曾经尝试过搭建自己的诚信平台。2000年易趣就推出了“易付通”服务,这是国内电子商务首次推出网上支付服务的。此外,阿里巴巴的“诚信通”、慧聪的“买卖通”也相继在解决中国电子商务的诚信问题。

马云在一次演讲中说:“我们阿里巴巴的使命是:‘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我们做任何事情都是围绕这个目标,任何违背这个使命的事情我们都不做。所以有人会很奇怪地问我们:‘你们凭什么做出这样一个决定啊?’我说:‘我们凭我们的使命感。’我们推出一个产品,首先要考虑的是这个产品是否有利于生意。我们推出‘支付宝’也是这个原因。”

2003年10月18日,阿里巴巴推出“支付宝”试水,用户反应不错。到2004年支付宝网站www.alipay.com正式上线,并独立运营。马云称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支付宝就有了不错的效果,使用支付宝进行网络交易的人群已占淘宝网一半的比例,在线商品的70%已经通过支付宝进行交易。

2005年,淘宝推出“你敢付,我就敢赔”的消费者保障计划,并表示为网上的交易纠纷提供全额赔付的保障。它是将用户双方的交易风险留给了“第三方”平台,以消除信用体系不完善条件下买卖双方存在的信任问题。所以,支付宝的设立,是秉着最大限度地保障交易双方的安全性原则,降低双方的成交风险。它解决了电子商务的资金流问题。对买家而言,他们可以放心地付款,因为卖家是在买家确认收货之后才能拿到钱,所以不会发生被骗钱的事情。对卖家而言,使用“支付宝”更能让买家相信,而且非常方便。交易资金只需要在电脑上通过网络就可以实现实时划拨的功能,而且不用每次都跑去银行查账,更方便管理账目了。这所有的功能保证了支付宝在中国市场的畅通无阻。

2005年2月2日,马云宣布,全面升级网络交易支付工具支付宝,无论是同城,还是异地交易,通过支付宝完成的交易将不收取任何费用。马云透露,免除手续费后,每天通过支付宝完成的交易达上万笔,交易金额达数百万元。

2005年3月2日,支付宝与中国工商银行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协议。协议指出,中国工商银行和阿里巴巴公司将在原有合作基础上,进一步加强和拓展双方在电子商务支付领域的合作力度和范围,彻底解决困扰中国电子商务支付的瓶颈,把支付宝打造成最安全、最快捷、最普及的电子商务网络支付产品。马云首选与工商银行合作,看中的无疑是工商银行雄厚的实力。2014年上半年,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业务交易额已经达到18.8万亿元,占全行总业务量的近20%;企业网上银行客户数达9.27万户,个人网上银行客户数达956万户。而统计数据显示,到2007年,中国电子商务仅个人拍卖的C2C领域,成交总量即可达到210亿元人民币的规模。随后,在2005年3月16日,支付宝宣布与中国农业银行达成合作协议。与工行的合作完成了城市的全面布点相比,与农业银行的合作则是铺开了城乡市场。之后,支付宝又与招商银行完成了合作。2005年4月20日,支付宝公司与VISA国际组织达成的战略合作协议则解决了海外支付的难题。

据支付宝公司报告显示,截至2013年底,支付宝实名用户已近3亿名,其中超过1亿的手机支付用户在过去一年完成了27.8亿笔、金额超过9000亿元的支付。支付宝成为全球最大的移动支付公司。

在2011年阿里巴巴第八届网商大会上,马云说的一番话,对支付宝的成功做了阐释:“就在短短几年前,银行每次业务收取高额的无理费用,可是现在在不断降低。我不敢说支付宝有很大的功劳,但起码有一点儿功劳。我想说的是,现在很多年轻人对现状不满,但是我喜欢建设性地去改进。你打倒了中国移动,难道就能创造出一个比中国移动好的通信公司?我们对抢民营企业饭碗没兴趣,但对咬那些没有危机感的大企业一口很有兴趣,这就是互联网的力量。”

走中国特色的道路

支付宝说白了是个支付产品,最大的支付产品早就存在,那就是PayPal。这个产品是建立在信用卡的基础之上的,但在中国,无论是卖家还是买家,有许多人并没有信用卡,即便今天信用卡的支付都不是最普及的手段。抄袭这个产品的话显然不适合中国用户,如果不抄的话,就要找出适合中国用户并且解决他们痛点需求的功能,支付宝做到了后者。它将用户和商家两方面的风险全部承担了起来,最大程度地打消了人们在买卖过程中的不信任感。这样,支付宝不是一个简单的支付性功能产品,它从某种意义上成了淘宝买卖得以实现的保障。过了这一关,相当于破除了消费者和卖家交易前存在的心理障碍,让买卖变得简单起来。

今天分析起来很简单,但是在实践中必须先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就是电子商务在中国的发展必须走出一条适合自己用户的道路。这一点早在1999年马云在新加坡的一次演讲中就提到了,只是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如何走,而支付宝这个产品的开发就是走出中国特色的电子商务道路最重要的一步。在学习中活学活用,根据用户的需求进行创新,是整个中国互联网优秀公司的特色,而支付宝则是最好的注脚。

没试过的人和事永远不要说不可能

支付宝这个产品要与商业银行合作才可以完成流程对接。开始人们想当然地会认为银行不好打交道,但事实完全相反,银行很配合,也正是银行的配合让支付宝的体系得以打通。现在设想一下,就算银行当时不配合,以马云的风格也会先去谈一家银行,先谈电子商务的未来,再谈支付宝对于中小企业发展的作用,谈银行支持的好处等,直到谈下第一家,然后干起来,然后再谈第二家,一边启蒙一边干,这就是阿里巴巴的做法,也是马云的做法。这种创业相对于今天互联网已成为共识,与谁不在线谁就落后的今天相比,那时的互联网创业要艰难很多。

创业的道路其实就是走一条别人没有走过的道路。即便做的事情相似,团队不同,资金规模不同,打法也会不同,总之,没有一个创业者走的路与别人是一样的。走一条永远没有既定路线图纸放在你面前的路,你永远要判断你到底该走哪个方向,多少人走,走多快,跟谁一起走,以什么姿势走。而且这条路永远是新的,既然是新的,就不能怕与新事物打交道、与你不了解的人打交道,更不能怕犯错。

创业的艰难,难就难在走新路,而新路的意思是有时原本就没有路,别人也认为不是路的地方,你要蹚出一条适合自己的路,这就是创业最最艰难的事情,当然也是最有魅力的事情。这条路走通了,你就历练了,有经验了,也就成长了!

当支付宝这个产品大受用户欢迎时,此时的阿里巴巴淘宝团队是一个什么样的团队呢?这是一个战胜了外国强大竞争对手的团队,是一个可以走出自己的电子商务道路的团队,这个团队的气势在中国电子商务发展中当然是势不可当的。接下来,马云要打造中国电子商务的生态系统也就是呼之欲出的事情。

人们为什么乐于谈论支付宝

今天支付宝所属的小微金服集团已经被媒体视为下一个可能的金融巨头。和淘宝一样,它的巨大潜力是随着时间推移,一步一步才被人认识的。淘宝和eBay大战时,大部分媒体并未意识到,支付宝在未来可能成为马云创造出的最有价值的资产之一。

马云曾经不止一次地表达过,在中国做电子商务,最大的问题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你自己来做。阿里巴巴做电子商务的历程就表明了这一点:缺乏诚信体系,于是阿里巴巴做了一款名为“诚信通”的产品;缺乏支付体系,于是这家公司不得已要进入第三方支付领域;买家和卖家之间需要交流,这让阿里巴巴开发了适用于电子商务的即时通信工具阿里旺旺。

我们可以再看一看eBay。彼得·泰尔和伊隆·马斯克等人创立的Paypal,已经在为包括eBay在内的电子商务公司提供支付服务。2002年时,eBay更是以15亿美元的价格收购了这家公司。Paypal也是马云和阿里巴巴在创办支付宝时寻找到的对标公司。eBay的买家和卖家可以通过Skype完成交流,但是在中国,这些服务都需要阿里巴巴这家电子商务拓荒者自己建立。

支付宝提供的服务创新性,让它不但受到用户的欢迎,也极具媒体效应。在淘宝上使用支付宝,支付宝相当于提供了抵押担保服务。付给卖家的货款先放在支付宝中,买家收到商品,并且确认无误之后,再使用支付宝完成付款流程。它不仅仅是一个支付工具,更是一个可以提供担保防止被骗的信用平台。

这种服务创新可以激励卖家提供更好的产品和服务。在电子商务领域之外,人们也经常会开玩笑说,建议某种付款流程使用支付宝来完成。中国最知名的作家余华就曾经在一篇专栏中开玩笑说,人们可以使用支付宝来纳税,当公务员提供的服务让人满意时,再确认付款;球迷们开玩笑说,使用支付宝来买球票,比赛让人满意,再完成支付。

这就让支付宝拥有了所有公司和产品梦寐以求的口头传播浪潮——人们会在闲谈中主动谈论起一家公司的产品和服务。

关于支付宝的创办也是备受媒体欢迎的故事。创办支付宝,相当于涉足金融领域。而在中国短暂的商业发展史上,金融一直被视为民营资本很少涉足的禁区。当马云因为电子商务的发展而进入第三方支付领域时,他被认为要冒巨大风险。一个媒体上流传的故事提到,他对同事们说,如果自己要进监狱了,同事们一定要给他送饭。这让一个商业领域的创新举动具备了英雄主义成分。

另一句关于支付宝的广为流传的话是,马云说,如果有一天国家需要,他可以把支付宝免费捐赠给国家。这句话在媒体上引发了很大争议。批评者指责马云是在向政府献媚。但他们犯了旁观者最容易犯的错误:他们不需要为结果负责,因而他们难以设身处地地理解操盘者那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心情。

支付宝内部早年流行“裸奔”文化,这也曾是媒体津津乐道的事情。支付宝的高管们会用每个季度、每年的用户数据和交易金额等打赌,当数据达到时,高管会在内部的会议上裸奔。“裸奔”和淘宝的倒立与武侠一样,都是极易被识别的与众不同的公司文化符号,也极易产生传播效应。

节点14 2004年6月,网商大会

经常有人问我,马云你怎么预测三年以后,怎么预测未来,你怎么看待未来电子商务、未来的形势。我想预测未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创造它。说到做到,坚守承诺!

一定要有梦想

网商大会是马云主推的一个概念营销活动,目的是在客户中宣传阿里巴巴的品牌影响力。网商大会于2004年首办,这一年是中国电子商务发展的第10个年头。这10年间,一大批采用电子商务手段发家的商人和企业家,正在形成一个名叫“网商”的群体。他们挑战中国企业数百年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商务运作模式,试图用互联网的力量改变中国经济的竞争格局,将中国互联网从“网名”时代、“网友”时代,提升到“网商”时代。

马云提出来的这种由网民到网友,再到网商,以及整个网商时代的概念,其产生的前提就是2004年互联网环境的改变。这一年,中国的互联网用户增长了1000多万户,总数突破了9000万户,这也就意味着中国目前的互联网用户占中国总人口比例的7%以上。

2004年6月,阿里巴巴在杭州世贸大饭店召开了第一次网商大会,1000多名中国网商云集杭州。马云希望网商大会能为网商群体和整个中国互联网事业指明出路,提供广泛交流和相互学习的平台。这一届的网商大会,沃尔玛、英格索兰、联想和三菱重工等国际大买家都参加了。雅虎的杨致远对大会的隆重与盛大感到十分惊讶:“我第一次听人说网商,没有想到企业除了在互联网上做广告外,还在上面做生意,这在美国是没有的。在中国的中小企业这里,互联网成为交易的工具,这让我想不到。”马云认为这次大会召开的意义非凡:“只有应用电子商务的企业成功了,电子商务产业的春天才会真正来临。”

2004年10月美国权威财经杂志《福布斯》(Forbes)公布了该杂志评选的2004年度全球最佳B2B(企业对企业)网站名单,阿里巴巴(www.Alibaba.com)再次名列第一,它不仅是中国唯一入选网站,而且是全球唯一一家连续五年当选最佳网站的企业。截至2004年底,通过阿里巴巴平台进出口交易的总额已经超过100亿美元。

2006年,第三届网商大会在杭州召开,此次会议主题定为“创新赢天下”。蒙牛的牛根生,以及IT业界人士纷纷应邀而至,同时,沃尔玛、宝洁、家乐福等一批采购企业也参加了。与以往会议最大的不同是,这次大会马云提出了“网商节”这一全新口号。阿里巴巴公司与中国电子商务协会经过两年多的努力,把网商大会这一品牌打造成了全体电商从业者的节日。品牌号召力与公信力在全国范围内迅速传播开来,影响力直达中国商业领域的每一个角落。从此,阿里巴巴的业务扩张走上了迅速发展的快车道。

“经常有人问我,马云你怎么预测三年以后,怎么预测未来,你怎么看待未来电子商务、未来的形势。我想预测未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创造它。说到做到,坚守承诺!”马云的确是坚守着自己做电子商务的承诺,阿里巴巴上的网商数量每年都在增加,网上外贸金额也在不断上涨。

2007年,在第四届中国网商大会上,阿里巴巴集团发布了《2007中国网商发展报告》,报告写道:“中国网商经历了网商生存、浮现之后,开始进入了网商崛起的新阶段,中国的网商数量从2004年的400万增长到现在,已经超过3000万。”

2008年8月,第五届网商大会作为APEC工商咨询理事会亚太中小企业峰会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首次推出了全球十大网商评选。除了南极洲以外的六大洲的网商都加入到网商评选的行列中。网商大会的内容也随着电子商务的快速发展而不断扩展,带动了整个电子商务行业的发展。这也标志着大会正式跨入全球有影响力的行业评选及品牌推广。“网商”群体作为世界商业发展中一支重要而活跃的新生力量,必将影响更多的人和地区。

两年后的第七届全球网商大会,其会议主题为“新网商新文明”。也是从此届大会开始,2010年阿里巴巴集团将网商大会与“西湖论剑”两大品牌完美结合,其对全球小企业及网商群体发展的意义和影响将更加深远。

时至今日,每当有人跟马云谈起当年创立网商大会的初衷,他总是强调,未来企业家之间的竞争,不是文凭的竞争,而是信用的竞争,谁信用越好,谁越会成功。他说道:“我记得2003年第一次开始思考做网商大会的时候,整个淘宝网的交易不到1个亿,而今年淘宝网的交易超过1万亿,网商从一个概念,到今天变成中国主要的一个商帮力量,在改变、影响着中国。”

坚持就会有回报,在2004年第一届网商大会上,马云就对前来参加大会的人说过:“好的商人不在于他的梦想多么伟大,但是他的梦想必须是独特的,任何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从第一天起都有一个奇特的梦想。很多年轻人问我是如何创业的,我说创业就是一句话,看你愿不愿意为你的理想和梦想牺牲你的生命,牺牲你所有的东西。所以,一个奇特的梦想非常重要。比尔·盖茨30年前说:‘我希望每个桌子上都有一台电脑,电脑里的程序都是我的。’这就是一个伟大的梦想。我们今天有一个网商梦,希望开辟网上的‘沃尔玛’,这是基于我做了200万的营业额。如果你一分钱没有做到,说我要做沃尔玛,我相信可能性不大。我做这个企业之前也是一点点来的……你在创业的第一天一定要有梦想,还要坚持这个梦想。”

为电子商务的生态圈鸣锣开道

2004年,也就是电子商务发展近10年后,阿里巴巴做了一件通常是由媒体做的事情,或者说是全国电子商务协会做的事情,这件事就是网商大会。这件事之所以我们要把它单独拿出来做一个节点,是因为网商大会的重要性:

第一,它是阿里巴巴构建电子商务生态圈的推进器。这个大会中有一项评选十大网商,这个评选的颁奖人员来自中国政府、地方政府的相关部门以及全国行业协会。这样一个评奖,其实就将阿里巴巴放到了一个电子商务引领者的位置、一个全国第一平台的位置。

第二,国际平台促进B2B业务的发展。在网商大会中邀请的嘉宾有许多来自世界各地,这样的布局显然考虑到了阿里巴巴B2B进出口业务的发展,为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做了一个最好的注脚。

第三,凝聚网商的重要手段。我曾经参加过两次这个大会,大会都放在一个可以容纳3000人的大会场。在这个会场里,来自全国各地的网商济济一堂,好不欢乐。作为一个参会嘉宾,我能非常直接地感受到那些依靠网络创业的人所释放出来的力量和他们眼神中的对致富的渴望。

第四,马云领导力的最好的释放时机。在阿里巴巴每一个关键时刻,马云都会写邮件给自己的员工,表达他的想法和态度,邮件这种形式是他的领导力显现的最好方式,也是阿里巴巴文化价值观的呈现形式。但这是表现在内部的领导力,尽管这些邮件每一封都会泄露,但对外部的辐射力也是有限的。历届网商大会马云的演讲,则有效地彰显了他在中国电子商务发展生态圈中的领导力。他演讲的对象是B2B和淘宝上的电商,每年的这个演讲,都是网商大会的压轴戏,也是网商们最期待的演讲,是网商大会的高潮部分。掌声从他上台就响起,中间和结束时都可以听到热情的欢呼声。他的演讲面向的,不仅仅是现场的3000名网商,通过媒体,更多的网商也间接地凝聚在这里。

第五,这是阿里巴巴最好的品牌推广时机。阿里巴巴在2004年把网商大会和“西湖论剑”的时间连在一起,前后好几天。这样的盛会邀请全世界最著名的人士作为嘉宾,政界如克林顿、施瓦辛格,企业界如星巴克的CEO、社会企业界如穷人银行的创办人等,一系列最耀眼的各界明星。在这里,每一个明星的参加都在紧紧地与阿里巴巴相连。在中国,没有任何一个企业可以把如此多的名人整合到一个商业生态圈中。这些活动,即便是一个国家电视台或国家媒体做的顶级峰会,也不过如此。

持续10年的网商大会让阿里巴巴及其业务响遍大江南北、国内国外。每年的9月10日,中国人的视线总有非常大一部分被杭州吸引,被阿里巴巴的马云吸引。

造词的艺术

还有什么市场营销手段,能比生生造出一个词语,然后让它流行起来、深入人心更为高明?

“网商”就是阿里巴巴这样造出的一个词语。2004年,互联网的使用者,网民和网友的概念已经深入人心。造出网商这个词,用马云的话说:“互联网将由‘网民’和‘网友’时代进入到‘网商’时代……阿里巴巴有一个使命,就是要把互联网带入‘网商时代’。”

马云说,他从2001年起就一直在想:“什么时候开一个会议,这个会议的主角就是使用电子商务的人。”当时他发起的“西湖论剑”已经成为中国互联网世界的盛事,按照马云当时推崇的武侠世界的语境,参加“西湖论剑”的都是互联网世界的顶尖高手。而2004年开始的“网商大会”,则是互联网界的“丐帮大会”。丐帮大会参与者云集,有绝顶高手,也有江湖后辈。

在阿里巴巴给出的定义中,“网商”是指“运用电子商务工具,在互联网上从事商业活动的商人和企业家”。马云指出“中国互联网从广告市场的争夺,到短信市场的争夺,到网络游戏市场的争夺,很快要进入对电子商务市场的争夺”。他更是将2004年定义为中国的电子商务年。

自然而然,由于阿里巴巴是全球最大的B2B电子商务平台,绝大多数的“网商”集中在阿里巴巴的平台上,也是阿里巴巴“诚信通”的客户。

当然,大多数公司在进行市场营销和公关活动时,都会想到“造词”,也都会频繁地宣布我们正在进入“××时代”。但是却很少有如“网商”和“网商时代”那样成功的。

原因在于:第一,造出的这个新词,它表述的应当是一种真实存在的现象。虽然第一届网商大会时,阿里巴巴的公关稿件写得可能有些夸张,但是“网商”这个群体的确存在,而且队伍在不断壮大。有一些公司会选择直接通过电子商务平台来创业,也有传统的公司逐渐开始利用互联网和电子商务的平台。“网商”这个名词帮助他们找到了自己的“身份”。

第二,活动要带给参加者真实的价值。2004年,对大多数商家而言,互联网和电子商务还比较陌生,不像今天,电子商务已经成为标准配置。阿里巴巴的网商大会将这些并不知名的网商聚集在一起,帮助他们分享通过电子商务平台进行贸易和买卖的经验。这些经验对于商人而言,是有真正的实用价值的。

第三,趋势、自己的利益和客户的利益应该是一致的。公司希望借助网商大会推销出去的产品和服务,是真正能够为客户带来利益,并且能够推动趋势发展的。这也是阿里巴巴的诚信通和支付宝能够不断地吸引来新用户的原因。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网商”和“网商大会”,不会被认为仅仅是阿里巴巴为一己之利造出的名词和活动。

节点15 2005年,杨致远和雅虎并入阿里巴巴

在中国雅虎上,我们的确犯了很多的错误,但如果回到过去,我们还会买下中国雅虎吗?是的,我们还会买!但我们还会以这种方式吗?不,我们不会了。我们会用更聪明的方法,我没有任何的并购经验,尤其是并购互联网公司。我觉得现在的互联网公司都应该好好想想,能从雅虎的事情中学到什么。如果我们不从别人的错误中学习,迟早有一天也会受到同样的挑战。

连续犯错

市场咨询公司艾瑞的《2005年中国搜索引擎市场年度报告》,与2004年的相比,中国引擎用户使用量的市场份额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百度的市场份额从2004年的33.1%上升到了2005年的46.5%,Google由22.4%上升到了26.9%,而雅虎则从2004年的30.2%下降到了2005年的15.6%,失去了市场占有率第二的位置。而且,雅虎中国失去的搜索引擎的市场份额总量相当于百度和Google市场份额提升的总量。

Google一直是雅虎在全球最大的竞争对手,它不仅在本土市场遥遥领先于雅虎,自2005年更是大规模地进军中国市场,这让一直很重视搜索引擎市场的杨致远不能忍受。杨致远一直强调搜索引擎对雅虎的重要性,他很明确,如果这次Google赢得了中国市场,那以后想要反超将非常困难。同时,马云也对搜索引擎市场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2005年8月11日,杨致远给雅虎中国全体员工发了一封电子邮件:“今天上午,我们宣布与阿里巴巴结成战略合作伙伴……这是雅虎激动人心的一刻,我希望你们能够看到前方巨大的机会,成为这个成功团队中的一员。”阿里巴巴也正式宣布并购雅虎中国,正式达成当时热门一时的“雅巴联姻”。

阿里巴巴收购雅虎中国的资产包括雅虎中国门户网站、雅虎的搜索技术、通信和广告业务,以及3721网络实名服务。同时,雅虎以10亿美元现金和雅虎中国的业务来置换其在阿里巴巴集团40%的经济收益权和35%的投票权。并购成功的同时,马云立刻采取一系列措施进行雅虎的中国“变身运动”,同时提出“雅虎就是搜索,搜索就是雅虎”。于是就有了2005年11月初,马云将雅虎中国曾经的门户网站变成单一的搜索页面的疯狂之举。

马云说:“这是中国互联网史上最大的并购行动,我们同时得到雅虎的五朵金花——雅虎中国的资产、品牌、资金、技术和海内外渠道,加上我们6年运营形成的电子商务市场平台、诚信体系和安全支付机制,我们将打造全球最为完整、功能最为强大的电子商务体系——电子商务的四大护法:市场、诚信、支付和搜索。”

为了提高雅虎中国的市场份额,马云一接手雅虎中国,就在不断地转换思路来抢占市场。2005年,在雅巴联姻之后,马云迅速提出“弃门户,改搜索”的策略,精简雅虎中国门户网站,只保留财经、娱乐、体育这三个频道,在渠道政策上采取直销与代理并存的方式。2006年,马云“重拾门户”,重新定位搜索,推出“社区化+个性化”的搜索组合。雅虎中国yahoo.com定位于社区化搜索,而全新搜索引擎名yahoo.cn则定位于个人搜索。同时,雅虎中国首页全面改版,增加了资讯中心、产经中心、个人助理等内容。2007年,马云将雅虎中国更名为中国雅虎,强调将本土化上升到企业的竞争策略的高度。除此之外,马云还把服务器搬到中国,加强专业搜索品牌的认知度。

马云曾对媒体表示:“我们不同于百度引擎搜索,百度的用户大多数是学生。雅虎中国需要吸引的是高端用户,并不需要那些对商务不感兴趣的用户,我们将把众多的高收入用户和企业家作为自身的资本,并会对搜索结果的权重进行调整,更加倾向于企业或商业网站。”为了宣传推广雅虎中国,马云花了8000万元人民币在CCTV的《新闻联播》后播放5秒的广告。之后,马云又花费3000万元人民币邀请冯小刚、陈凯歌、张纪中三位当红导演拍摄雅虎搜索的广告。

除了外部的大力宣传推广,对内,马云为了留住人才,给雅虎中国的员工制订了一个N+1的计划。一个月内,如果雅虎中国的员工确实想走,阿里巴巴提供N+1个月工资的离职补偿金,N指员工在雅虎工作的年数。如果愿意留下来,原来的薪酬和职位不变,甚至可以有所提升,还可以得到阿里巴巴公司的期权。

2008年,微软收购雅虎的邀约令阿里巴巴成为全球关注的焦点。雅虎拥有阿里巴巴39%的股票,一旦收购成功,阿里巴巴将难保独立权。在收到微软意图收购雅虎的消息时,马云持有机会从雅虎收回股份的观点,积极筹备资金,做收购的准备。

2008年2月15日,在阿里巴巴的员工大会上,马云首次谈论了他对微软收购雅虎的看法:“微软对雅虎的收购事件,不仅涉及阿里巴巴集团的利益,也将直接改变互联网的现有格局,对中国互联网未来走向会产生至关重要的影响。在确保国家、客户、员工及股东利益的情况下,阿里巴巴集团对此高度关注、积极参与,与微软和雅虎公司一直保持紧密联系,并已经为此聘请了数位著名财务顾问和数家律师事务所。阿里巴巴集团会一如既往地坚持独立自主的发展原则,以乐观积极的态度看待变化,不管微软此次并购雅虎结果如何,阿里巴巴集团都不会改变对公司的领导和方向。”

最大投资额再次震惊国内外

2005年,我还在美国布鲁金斯研究所进修,早上打开电脑,看到了来自中国的最大新闻,那就是雅虎投资阿里巴巴10亿美元。我回想起2005年1月我们中国嘉宾,包括马云在内,在瑞士达沃斯小镇吃饭的情景,我又一次想起他并没有回答我阿里巴巴一年的收入大体是个什么量级这个问题时的情景。但此刻,这个公司40%的股份值10亿美元,也就是说,他的市值是25亿美元。用人民币换算一下,公司值近100亿!而当时这个公司还只成立了5年。2006年1月,我们再次在达沃斯一起开会,在这次会议中,按照那天的议程,我们基本在一起。那天有早餐会,有简短的站立式午餐。在下午4点多钟的一个会上,他说今天太饿了,要不出去吃个饭吧,我说我也饿得头有些晕。每年达沃斯6天的会议开下来,身体真有些受不了,不仅早上中午用餐时间都有人在讲,只要讲,你就没有时间吃饭,也顾不上吃。加上会议内容精彩,平行论坛好几个,常常是一天下来饿得难受,累得不行。那天下午4点多钟出来,我们在大会主会场附近一个小餐厅坐了下来,我问了他雅虎投资的故事,他那天应该是把主要情节讲了一遍。我当时没有一点儿商业感觉,只是觉得他融资的过程真是一波三折,觉得他直接认识事物本质的能力超强,那个故事对我来说更像是一个传奇。作为一个媒体人,我被他的商业才干和生动的表述能力所打动。当时想得更多的是,我以后一定要采访他,一定要让更多的人了解他的才能。

雅虎投资是祸是福?

此次互联网上最大的融资也许给阿里巴巴后面的发展带来了雄厚的资金,但这个资金让马云连续犯了几个错误。

第一,进入搜索领域的战略失败。这个融资实际上要在中国把搜索业务做起来,但是阿里巴巴进入搜索的战略选择现在看来明显是错误的,这个错误以雅虎最后的关张做了注脚。2005年这一年实际是阿里巴巴B2B业务第六年,收入规模仍在10亿之内。淘宝正值与eBay的交战期,网商大会只开了一年,电子商务生态圈的目标刚现雏形。在这样一个时间节点上,阿里巴巴是否可以进军与电子商务完全不同的互联网业务,其实需要做非常认真的战略研究。在搜索领域的竞争对手是Google和百度,一个只有5年的互联网公司,可以在两条战线上作战,并且对付像Google、百度这样的敌人吗?这些问题不知道当时的阿里巴巴做战略选择时是怎么回答的,因为这不是一个电子商务系统下面的小业务,或者说分支业务,而是重新开辟了一片新的江山。这个江山如何打下呢?我们看到,拿到钱后的阿里巴巴先是花了8000万在《新闻联播》后播广告,又花了3000万请一线大导演为雅虎搜索拍广告,这些打法的结果大家后来都看到了。在阿里巴巴历史上,进军搜索领域这个错误可能是最大的错误,像马云这样一个长于战略布局的人犯下这样的错误也许我们难以理解,但是当一个公司账上有太多钱时,其实是什么错误都容易犯的。

第二,文化融合失败。阿里巴巴为了融合雅虎这支团队可谓下了大工夫。马云本人就在北京雅虎的写字楼里有办公室。办公室有金鱼,布置得像他长待的样子。为了保持文化的一致性,北京雅虎员工办公区域的布置与杭州的阿里巴巴基本上是一个风格。为了文化上的融合,曾经让全部的北京雅虎员工坐上一列火车浩浩荡荡地到杭州。这些举动都没有办法让这支团队融入阿里巴巴。一个公司如果并购另外一个公司的话,文化融合是一件很难的事情,长于公司文化建设的马云尚且如此,可见这个难度有多大。后面我们看到阿里巴巴并购了许多公司,它们不再做文化融合这样的事情了,每个并购的公司都保持原来的风格,只是在财务和业务的协同上为阿里巴巴服务,这样的并购就容易多了。

开始名满天下,谤亦随之

阿里巴巴在2005年8月再一次刷新了中国互联网的纪录。雅虎以10亿美元现金,加上雅虎中国的资产,换得了阿里巴巴40%的股份。10亿美元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中国互联网历史上最大的一笔非IPO融资。直到2011年,这一纪录才被京东商城的C轮15亿美元的融资额度打破。

从表面上看,这是一次双赢的交易。对于阿里巴巴而言,它得到了当时全世界最强大的互联网公司之一的背书;对于雅虎而言,持有的阿里巴巴集团股份,已经成为它最有价值的资产。但是关于这次交易的流言蜚语却直到今天也没有消散。

关于这次交易的口头是非之一,是究竟该如何理解这桩投资并购案,是阿里巴巴并购了雅虎中国,还是雅虎控股了阿里巴巴?它可以被理解为阿里巴巴以股权收购了雅虎中国的资产和雅虎在搜索等方面的技术专利使用权——在阿里巴巴2014年提交的招股书中,我们可以看到阿里巴巴每年都在向雅虎支付专利使用费。阿里巴巴也乐于向媒体传递出这种信息,营造出阿里巴巴收购了雅虎中国的舆论印象。

当时的发布会是如此宣布的:“阿里巴巴收购雅虎中国全部资产,同时获雅虎10亿美元投资,并享有雅虎品牌在中国的无限期使用权。同时雅虎获得阿里巴巴40%的经济利益以及35%的投票权。”但是当这家公司开始变得越来越大,被越来越多的人推到聚光灯下审视时,人们又开始争论说:这次交易其实是雅虎在收购阿里巴巴的股权,只是马云的雄辩和阿里巴巴的公关,让媒体和公众认为,是阿里巴巴收购了雅虎中国。

随之而来的就是关于控制权的议论。2007年阿里巴巴B2B业务在香港上市之后,招股书被媒体翻来覆去地研究。其中关于董事会席位和CEO职务的条款被解读为:从2010年10月起,雅虎在阿里巴巴董事会的席位将增加到两席,而此前董事会席位是阿里巴巴两席、软银一席、雅虎一席。同时,2010年10月之后,马云作为阿里巴巴首席执行官不可被辞退的条款亦到期。

对比条款原文,我们会发现这种解读有失偏颇。而马云本人关于自己和公司的“控制权”的问题也有言在先。阿里巴巴B2B上市时,他接受采访时针对2010年10月的条款说:“我要澄清一下,在收购雅虎后,我一直想回去教书。但是资本担心我不干了,所以收购时特别签订了一定要干到2010年的条款。企业家不是跟着投资者,而是投资者跟着企业家走。在日本我听他们的,在美国我也听他们的,但是在中国就得听我们的,因为我们了解中国的市场。实际上我想走,谁也拦不住。我想改变公司,谁也挡不住。”

阿里巴巴并购雅虎中国之时,淘宝与eBay的大战尚未分出胜负,但凭借“雅巴联姻”,已经足以让马云的知名度再一次高涨。当时我任职的一家媒体公司聘请的一位外国媒体顾问,就一个劲儿地对我们说,应该去访问马云。也是从这时起,马云开始了他名满天下、谤亦随之的时代。

马云入主雅虎中国,伴随他的是另外一位互联网企业家的失落。2005年8月31日,周鸿祎正式离开雅虎中国。在将自己创办的公司3721卖给雅虎之后,曾担任雅虎中国的CEO。在这之后,周鸿祎创办了奇虎360,凭借免费杀毒软件创造出一家市值百亿美元的公司。

2005年另一位春风得意的互联网大亨是李彦宏。在“雅巴联姻”之前的一周,2005年8月5日,百度在纳斯达克公开上市,首日市值逼近40亿美元。百度的两位创始人李彦宏和徐勇当场泪流满面。在网络上流传的庆祝百度上市的照片中,百度员工拉起横幅“百度人民很行”,网友留言说,这明明是“百度人民银行”。

节点16 2006年,《赢在中国》任评委

聪明是智慧者的天敌,傻瓜用嘴讲话,聪明的人用脑袋讲话,智慧的人用心讲话。所以永远记住,不要把自己当成最聪明的,最聪明的人相信总有别人比自己更聪明。

“创业名嘴”诞生

《赢在中国》是中央电视台财经频道的一档全国性商战真人秀节目,是王利芬于2006年创立的,是一个为创业者量身定做,迄今为止最具影响力的创业类节目。《赢在中国》希望用中央电视台的资源给无数渴望成功的年轻人搭建一个阳光健康的舞台。2006年、2007年、2008年共举办三届,每届比赛共选出6名优胜选手。冠军将获得一家注册资本不低于1000万元人民币的新设企业经营;亚军将获得一家注册资本不低于700万元人民币的新设企业经营;第三、四、五名将各获得一家注册资本不低于500万元人民币的新设企业经营;第六名则获得注册资本不低于300万元人民币的新设企业经营。优胜选手将出任该企业的CEO,拥有企业20%~50%的股份。此外,为每位获胜选手抽出150名原始股东,共同占有企业15%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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