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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静慧道人 当前章节:150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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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穿越之宅女修仙

作者:静慧道人

备注:

文案:大龄苏姓宅女,一朝穿越,当牛做马三年之后,幸运拜入一个元婴大佬门下修仙,本以为从此一路养鹤调情问鼎大道。哪知仙道无情,同窗无义。终于认清一切,坚定道心,却发现自己物种奇特!自家老娘留下一堆麻烦!连师兄也来添乱......

一句话概括:一个宅女冤死,穿越修仙,最后一统江湖的故事

☆、穿越

我,大龄资深宅女一枚,独自生活已经五年了。深夜里陪伴我的只有我的第二人格。

我实在不爱和人打交道。出个门都得挑门岗回家吃饭的时间。不知道自己哪来的一股做贼心虚的感觉。一个月最多出四次门,最远距离是我们家楼下向左两百米处的超市。

人生对我来说基本没什么意义了,外婆留给我一笔很丰厚的遗产,是我如今宅在家里的生存资本。当然我也不是纯粹的啃老本,偶尔也会接点翻译的小活做做。

如果不是因为家里断网,不得不破天荒换上一身见人衣裳出门解决这件事,我这辈子大概只能在我家方圆五百米之内转悠了。

活了二十几年,我一直是个无神论者。从来没想过,近五年来唯一出的一次‘远门’,能叫我体验一把飞一般的感觉。那辆撞我的保时捷颜色很漂亮的说。

我想,这也许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虽然从前闲的时候,会偶尔想想人生的真谛,觉得自己活得很没有意义,但这并不代表我不认同那句中华人民千百年流传下来的古语:好死不如赖活着呀!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天庭人口监察处的人估计喝多了,要不就是地府工作人员不尽职。反正我没死。有幸穿越到了一个未知年代的稚龄农家女身上。

把上辈子没干过的活儿这辈子全补回来。

如今的生活倒是很充实,每天起得比鸡早,吃的比猪差,干得比牛多。我祈求上苍:您放我回去吧,我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为社会主义的建设做出自己的贡献!再也不好吃懒做了!

上苍一定没有听到我的祈祷,因为至今我仍然呆在这个鸡欢快的生蛋鸟随处拉屎的鬼地方。

‘有后娘就有后爹’,我亲娘在生我的时候难产离世了。三年后爹娶了后娘,带来一个姐姐,那个姐姐倒是对我不错,就是脑子有点问题,据说是襁褓的时候一次生病给烧傻了。

我简直比灰姑娘还惨。在这个家里,基本是一个粗使小丫鬟一样的存在。尤其是在后娘生了一个小弟弟以后,我自动升级为2.0全能版,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二妮儿,死哪去了?!”后娘在堂屋里深情地呼唤我。赶紧放下手里的扫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堂屋里。

“娘,你喊我?”我无比温顺的答应着,尽管她的手无情的掐着我细小没肉的胳膊。嘿,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说你折磨死我有啥好处呢?我死了谁给你干活?谁给你做饭?谁无条件的供你奴役差遣?当然我没胆量问出口,只有在心里默默的诅咒,并且适时地让我的伪后爹看到我被虐待的场景。只是,我的亲娘啊!你当初的眼睛是得有多瞎才能找到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啊!他看见我受虐待就跟没看见一样,我是多没存在感,才能让您视若无睹到这种境界啊?

后娘掐着我的小胳膊叫嚣:“你个小贱人,吃饱了没事做,还这么慢!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

“娘,我错了。弟弟的尿布还湿着呢,快让我给他换吧。”这是我三年来总结出的经验,一般顺着她,让她把气撒完,她啰嗦两句也就完了。否则就是“你惹急了老娘把你卖窑子里!”我可不想过上两条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日子。我也想过逃跑,但在这个文明程度让人质疑,户籍制度严苛的时代,一个八岁女童的离家出走并不意味着自由。

可是今天很奇怪,我都已经讨饶说好话了,后娘还是不依不饶掐着我,嘴里不干不净骂着。好似要把这辈子的不甘都骂完。

里间传来我爹刻意的咳嗽声:“你把她打死了,明天还怎么拿钱?”

后娘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也不打骂了,嘴里嘟囔着:“她这么个丧门星,哪会有福气被道长收走!”

道长?!不是捉妖的吧?!世界上还有比我更倒霉的么?在每天吃糠咽菜义务劳动了三年以后,在我基本已经认命决定在这个岗位上奋斗到死的时候,上天又给我开了个大大的玩笑,您老真要收了我?我死不瞑目!

一整天干活都心神不宁,奈何实在没有逃跑的机会。后娘一整天都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戳个洞。

是夜,全家人终于入睡,我也顾不得什么先出虎穴又入狼窝了,决定捞起自己的小包袱偷偷跑路。刚走到门口,身后响起我爹的声音,我真的好想哭啊……

“你去哪儿?”

“我上茅房,爹。”我赶紧把包袱往墙角一丢,做掩耳盗铃状。

“那你往门口跑啥?”我爹一针见血。

我实在没话说了。“今天的月亮圆,我去散散步。呵呵。”

“别乱跑,明天道长就来收徒了,你要能被选上,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能成仙了。”

我不能确认他话的真实性。但是在这个夜黑风高的时刻,我的身体本能让我问了一个问题。“爹,你为啥不喜欢我?”

“你瞎说啥?快回你屋睡觉!”苏长海呵斥我。

“我娘干了啥对不起你的事儿?”我的本能不依不饶。

“你……”他叹了口气,又踯躅了一会儿,终于缓缓道:“你娘是个仙人,你肯定也能成仙,快去睡觉吧。别瞎想了。”

我疑惑了,我娘是个道人?那咋还生了我呢?最奇怪的是咋会选择跟我爹生我呢?

他见我还不动,一把将我捞起挂在肩上,抗进屋里,塞进被窝。终于,在确定了自己没有性命之忧以后,缓缓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后娘喜气洋洋的把我从被窝里捞出来,给我穿了三年来最干净体面的一身衣服,然后喜眉笑眼的拉着我的手走出家门。我一回头,发现爹伫立在大门口看着我,是我三年来见过他最温情的样子,我回了他一个笑,他的眼睛却红了。

后娘拉着我的手,一路上不停地对我说:“二妮儿啊,你将来成了仙人可不能忘了咱家啊!”我确实忘不了,上辈子这辈子加起来我都忘不了。“娘平常虽然骂你,可那是为你好啊,你将来找婆家……”我没说话,一路听着她唠叨到了晒谷场。

场上已经聚集了几十个孩子,虎子、猫蛋、狗蛋都站在那儿,见我来冲我笑眯眯的挥手。“二妮儿!快来,站这儿。”

我走过去,也冲他们笑。后娘站在一边,眼里全是希冀,望着远方。

不一会儿,远远地,天边飞来一柄巨剑,剑上隐约站着几个人。晒谷场上的村民不约而同跪在地上,以头伏地。我自头顶感到一股强烈的威压,也低低伏下、身子,心里却惊诧,竟然真的有仙人?!

我忍不住抬头,却见那柄巨剑载着三个白衣蓝带的年轻男人缓缓落在晒谷场的高台上,然后倏地一下不见了。太神奇了!

为首的男人扫视着全场,我赶忙低下头。就听到他的声音,清晰、和缓:“今我沧蒙山收徒,有幸中选者,皆我沧蒙山弟子。可修仙炼道,求得永生。”只见他两手一翻,空中出现一石球,缓缓落下,停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场上的孩子们自觉排成队,依次走上前去,将手放在石球上,停留几分钟。十几个孩子走过,石球一点反应没有,在我前面的虎子、猫蛋已经测过,脸上都是失望的表情。狗蛋战战兢兢走上前去,约摸两分钟,石球竟然发光了,红黄蓝绿四色微弱的光芒,但这已然是令人兴奋的了,狗蛋满脸惊喜。狗蛋爹也是一脸与有荣焉。那仙人指着另一边空地道:“你站到这边。”

终于轮到我。我一时有些踌躇了,你说它一点科学依据没有,万一放电啊,爆炸啊可怎么办?旁边的两个年轻男人不禁催促我:“将手放上去。”

我的手在石球的映衬下显得又瘦又小,倏尔,那石球爆发出强烈的蓝光,一条光柱直冲上天。那为首的男子先是不可置信,接着又是一脸喜气,指着狗蛋对我笑道:“你跟他站一处。”我听话的走过去站定。就看见后娘冲我挤眉弄眼笑得合不拢嘴。

后面的孩子接着一个个的上前检测,石球却再没有什么反应。

检测仪式结束,那个仙人把石球嗖的又收起来。转身问我和狗蛋:“你们俩叫什么?”

狗蛋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老实答:“张狗蛋。”顿时引起场上一片哄笑。那仙师莞尔。又看我,我可不会答苏二妮儿,于是报了前世的名字:“苏晨晓,清晨的晨,破晓的晓。”狗蛋疑惑的看我:“二妮儿,你啥时候有个这么好听的名字啊?”

后娘也很困惑,用眼神问我。

“我自己起得。”

仙师又问:“你们爹娘呢?”

我后娘跟狗蛋的亲爹赶紧出列。仙师大手一挥,两人手上各多出一个袋子。后娘急不可耐的打开,看完以后嘴角都要扯到耳朵根了。我就这么被卖了。

仙师瞥了后娘一眼,对我和狗蛋说:“今日起,你二人就是我沧蒙山的弟子了。有什么话与家人交代,现在就说吧。你们下次回来至少五年后了。”

我实在没什么和后娘说的,倒是她拉着我说个没完,翻来覆去不过是那两句:“二妮儿啊,你将来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们家呀!”我不耐烦与她蛮缠。就去看仙师,那仙师见我说完了话,又看狗蛋正与他爹抱头痛哭,就有些不耐烦,道:“大道无情,修仙之人应早早看破七情六欲,咱们这就走吧。”

狗蛋依依不舍跟他爹道了别。我终于也有幸坐上了那柄神奇的飞剑。一路上朗风拂面,把我枯黄的碎发都吹了起来,云朵似乎就在身边触手可及,地上的城池、人群当真如蝼蚁般渺小了,这没科学依据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我兴奋地要跳起来了,脸上止不住的笑。

狗蛋却有些害怕又兼想家,竟呜呜的哭了起来。我有些同情他,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从小到大连村都没出过,现在被这么个没科学根据的东西驼在天上,还没有爸爸妈妈陪在身边,害怕是肯定的。我不禁安慰他:“狗蛋,别哭了,等你成了仙人就能回来看你爹娘了。”他却不听劝,还是哭个不停。两个仙师的跟班脸上都露出鄙夷,仙师也有些毛了:“你若不愿修仙,我这就把你送回去!”

狗蛋一下止住了哭。唉,果然还是强硬的手段更管用。

仙师看狗蛋不哭了,就开口给我们自我介绍了一下:“我是和乾长老座下的弟子刘重,此番下山为师门寻觅有慧根的弟子。回山门后你们会再次参加一个测试,由门内各位长老来判定去留,并被各位长老选择收为弟子。虽然此刻名分未定,但相识即是缘。你们姑且叫我刘师兄吧。这二位是黄子滕、周英,你们也唤师兄吧。”

我和狗蛋都很识相的向三位师兄问了好。又问:“师兄,咱们这是回山门么?”

“不,我们还要去附近两个村镇收徒,下午才回山门。”

果然,不过一会儿,在附近的两个村镇同之前在我们村一样,又如法炮制检测一番,飞剑上又多了两男一女三个七八岁的小孩儿。不过他们三个检测时石球都显示的三色光,只是每个人具体的颜色不同罢了。

结束工作后,我们就要去见识真正的仙山了。一路上刘师兄没再说话。不知是不是我自恋,我总觉着他对我要比其他人耐心一些。路上其他两位师兄为我们五个人分了几块饼子,算是对付过了午饭。傍晚到了山门。

荒山野岭。我的脑子里只想到这四个字。

却看刘师兄宽袍大袖一拂,嘴里喃喃着咒语,忽觉眼前豁然开朗,仙雾缭绕,一条碧江蜿蜒向远方,江水两旁崇山连绵,大大小小的宫殿星罗棋布在几座山峰,‘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其中一座主殿最为辉煌,玉柱朱墙,碧瓦飞檐,一条玉龙般的石梯自山门延伸到我们脚下,只觉琼楼玉宇不过如此了。

我睁大眼睛,生怕错过了什么,忽的听到一声笑,却是黄师兄见我们几个一副乡巴佬进城的模样,不禁好笑。我顿时觉得有些丢人,再看狗蛋他们几个,我实在是淡定多了,狗蛋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刘师兄一拂袖,众人瞬间清醒过来,都有些不好意思。刘师兄道:“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得靠你们自己爬上去了。一个时辰之内,若不出现在山门前的广场上,仍由我送你们回乡。”说完,倏地一声,三个人都不见了。

我抬头看一眼那似乎没有尽头的石阶,顿时有些气苦。再观望周围,这时才发现,竟然有上千名和我们年龄相仿的孩子,想来也是被选来的弟子。

一个时辰。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开始爬。

作者有话要说:大修

☆、入门

一个时辰,时间太短,容不得我多加思索。

狗蛋看我开始爬,也跟在后面爬起,广场上的孩子陆陆续续向上努力。我虽然身量小,但好歹也当牛做马了三年,所以耐力也还持久,在队伍里面排在中上游。

一支努力攀爬的孩子军蜿蜒在巍峨的沧蒙山上,气势也算恢弘。

不过半个时辰我已是爬得大汗淋漓,喉咙干渴似火,其他孩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的体力渐渐有些不支,脚步迈得艰难,狗蛋虽然也累得很,但男孩子体力终究好一些,握着小拳头鼓励我:“二妮儿,别停!”我心中不由感动。

虽说大家都渴望问道成仙,然而个别英雄气短的还是在半途就放弃了,坐在一旁的石阶上休息起来。

一个时辰,终于爬到顶峰,回首望去,仍有一些孩子在途中努力,还有一部分已经停滞不前,不愿再攀了。此时广场上只有不到一半的弟子,而剩下的,无论还在努力的还是已经放弃的,都无缘仙路了。

我此时已经累到快要气绝,只是勉强扶住膝盖大口呼吸,还有一些孩子已经软倒在广场上,狗蛋却站在一旁看我咧嘴笑:“二妮儿,咱们以后就能修仙了!”其中兴奋、喜悦不言而喻。

我扯了扯嘴角给他一个笑脸,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忽听一声钟响,绵绵有力,震人心脾。顿觉周身似被灵泉洗涤,口中似是喝了琼浆玉露,说不出的通体舒畅、精神振奋。再观周围的其他弟子,脸上均是愉悦的神色,便料想定是那钟声的裨益。

又见一白衣蓝带鹤发童颜的老者面露慈悲之笑,自镶金雕玉的朱红山门缓步走出,身后跟随着的是沧蒙山十二峰长老,与各自门下的大弟子。

他朗声道:“吾乃沧蒙山掌门。尔等从今以后,即为我沧蒙弟子,拜师后即可开始修仙问道,求得永生。本座先道声‘恭喜’了。然,仙道漫漫,沿途诱惑无数,望尔等道心坚定,潜心修炼,方成大道。”

广场上的孩子不约而同跪下,齐称:“谢掌门鞭策!我等定不负所望!”

掌门接着道:“下面,由各峰开始收徒。”

掌门话毕,另有一年轻修士朗声道:“单灵根与双灵根弟子站在此列,三灵根弟子站在右手第二列,四灵根与五灵根弟子站在右手第三列。”

列队乱而有序的完成了。我回想在晒谷场检测时的情景,又想着一路走来刘师兄对我的态度,估摸着所谓单灵根应该就是一柱光,双灵根就是两柱,三四五以此类推吧。便自觉站在单灵根的队伍里,等候差遣。却发现单双灵根队列的人数少得可怜,只有十余人。而三灵根则有三四十人,四五灵根足有三四百人,不由让人惊叹。

收徒先从单双灵根开始,各弟子依次上前,接受十二位长老询问。

第一个接收询问的是个六七岁的男孩子,衣饰华丽,举止大方得体,谈吐有礼,想来在凡间的地位不凡。

一个大胡子长老将手轻轻搭在他的头顶,须臾笑道:“没想到第一个就是罕见的雷灵根。”

一旁的美女长老微笑:“众位师兄俱都有了得意的弟子,不若这个雷灵根的小子就归我吧?”

另一个美大叔长老指着她轻笑:“难道容、裳两个丫头不是你的得意门生,何苦说出这种话来抢人?罢罢罢,便宜你这小妮子了。”一番话将美女长老说得花枝乱颤,却没有生气,显然二人是极相熟的。就此定下这雷灵根的小子为和盈长老的亲传弟子。遂问他姓名、年岁。

俱答道:“弟子姬澄,时年七岁,拜见师傅。”说罢,跪地行拜师大礼。

美女长老已是笑得合不拢嘴了,轻轻一拂,叫他起来。

一旁大胡子长老道:“姬姓乃夏国国姓,你竟是皇族的人?”

姬澄恭谨道:“回师叔的话,夏国国主乃弟子皇兄。”

美大叔长老拊掌道:“不骄不躁,是个好的。”

接下来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女,一双大眼睛似秋水般撩人心弦。

大胡子长老又将手轻轻搭在她头上:“水火双灵根。”

掌门道:“就给罗烈吧。”

众人无异议。

很快,便轮到了我,一握手才发现自己竟然出了一手的汗。大胡子长老用手搭了我的头,道:“水灵根。”

我正等待着将来由谁来主宰自己的命运,忽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这丫头就给我吧。”我循声抬头看,是一个长相严肃的老人,目光中透着了然、超脱。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合规矩,赶忙低下头。

众人表情姿态各异,但总的来说表达的是一个意思——奇怪。后来我才知道,我师父虽是十二峰主之一,但并非长老,而是沧蒙山唯一一位老祖,亨德老祖。

沧蒙山修士只有踏入元婴期才由长辈取号,而自创派至今每一辈的号由元、亨、和、贞依次下排。在亨字辈除亨德老祖外已无其他祖辈在世,和字辈则是其余十一位长老,贞字辈至今无人。

且亨德老祖只收了两个徒弟,大弟子在外历练斗法时陨落,二弟子沈墨现已金丹中期,前途不可限量。但亨德老祖的南冥峰甚少与人接触,每每收徒之际亨德老祖不过旁观,几百年来只收了两个弟子。今日众人不由猜疑,我是否有什么了不得的缘法。因为我师父毕竟只有不到百年的寿元了。

众人各怀心思,却听亨德老祖问我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规规矩矩的答:“弟子苏晨晓。”然后学着第一个小男孩儿那样行拜师大礼。

亨德老祖道:“你到我跟前来。”

我自然只有乖乖上前。

亨德老祖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你母亲可是玉娇儿?”

我不由奇怪,怎么问起我娘来了?忽又想到,我爹说过我娘是仙人来着。难道我娘跟亨德老祖有什么渊源?也不知道我娘跟他的关系是好是坏,于是就斟酌着答:“回师傅的话,家母在生产弟子时难产过世了,从小父亲并未与弟子提及母亲,因此不孝女不知家母姓名。”

“或许是我执念了,你这就跟我走吧。”说罢也不管众人如何,只管领着我腾云驾雾地飞走了。虽是第二次这般腾云驾雾,但毕竟上次还有一把飞剑依托,我想这一次是真的腾云驾雾了!忍不住蹲下、身去,想要摸一摸这云的触感。

亨德老祖看我的动作,严肃的脸上浮现一丝笑花:“你现在站在我的灵器织锦丝上,并非真的云雾。我对弟子一向大方,等你筑基了便送与你。”

我先是一愣,回过神来一阵窃喜,这样就得了一样宝贝了,就不跟他假客气:“谢过师傅。”

没想到他笑得更欢,还向我介绍道:“为师此生只收了三名弟子。你还有两位师兄,一个在八年前斗法时陨落了,另一个此时正在闭关冲击金丹后期。大约不久你就能见到了。”

我得了便宜赶紧卖乖:“希望早日见到师兄,不知师兄是否跟师傅一样英俊威武啊!”亨德老祖也不搭理我。

不多时,我们便到了南溟峰。不同于主峰的华丽,南溟峰一派田园野趣,灵植灵草漫山遍野。亨德将我交给一个灰衣弟子,让我自己挑一间洞府休息,便走了。

那灰衣弟子大约十七八岁年纪,谦恭的喊我师姐。让我一时摸不着头脑,你们这儿的辈分到底怎么排得啊?

那灰衣弟子看出我的疑惑,道:“咱们修真界不论年龄,只看修为。虽然师姐此时修为尚浅,但拜入亨德老祖门下为亲传弟子。弟子虽入门比师姐稍早,但只是外门弟子,今年才调入南溟峰,是以要叫师姐。”

他说话调理清晰,虽然语气恭谨,但让人觉得很友善,不卑不亢,叫我很喜欢。先挑选了一间洞府,又叫他将这沧蒙山上下介绍了一番。又问他名字,道:“严品。”便不客气的叫他严师弟。

严品很是健谈:“师姐这洞府正东边是沈师叔的洞府,此时沈师叔正闭关冲击金丹后期,修真之人无甲子,大概还有些日子才能见着。前边儿就是亨德老祖的主殿,明早您先去主殿拜见老祖,再由弟子令您到主峰的幼学堂。幼年弟子前两年要跟着大伙儿一起学习,每日上午两个时辰。”

经历了一天的奔波,虽然有广场上的钟声暂时缓解了疲劳,但毕竟是小孩子,爬了那么长的山路早已经筋疲力尽了,现在只好强打着精神听他说话。严品也看出我疲惫,便道:“师姐先在洞府里休息,弟子稍后将师姐的份例领来。”说罢就走了。

待严品走后,我一屁股坐在床上,边歇息,边打量着屋子里的陈设。桌椅板凳倒是一样不少,干净整洁,没有其他摆件,有卧室隔间,倒是很符合我的审美。屋外是一畦畦灵草,山后还有一挂小瀑布。虽然前路未卜,但是不知比刚到这个异世界时好了多少,又衣食无忧,我很快安下心来,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事做,于是决定和衣小憩一会儿。

不想这一睡便到了第二天。醒来时天已大亮,走到外间,发现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两套白衣蓝边的衣服,一个小小的蓝色丝绸袋子,便想这大约就是严品说的身材娇小但却能容纳百物的储物袋了,伸手一摸,里面是十二枚各色透明的小石头,两小瓶药丸子。把东西收好,又将衣服换了,梳洗一番,就听到有人敲门。

我赶去开门,见严品端着一盘吃食,就将他让进来。猜想他应该也没用饭,便叫他一起。谁知他却说:“师姐自己用吧,弟子已经练气中期,辟谷了。”我只好自己享用。

我边吃边想,修真界的东西虽说不上好吃,但比之前在苏家吃糠咽菜还是强多了。

吃罢饭便去主殿拜见亨德老祖,老人家正在后院逗弄饲养的仙鹤,见我来了,道:“大约你也没有什么趁手的飞行法器,这仙鹤便给你日日骑着上学吧。”我顿时喜得什么似的,赶紧拍马屁:“多谢师傅!只有您才能养出这么仙姿卓越的鹤呀!”大概是老祖心情好,严品也得了一个小飞剑。一时对我更加殷勤。

拜别了亨德老祖,我们便往主峰去了。我坐在仙鹤身上高兴地不得了,想着又得了个宝贝了。却见严品踏的并不是亨德老祖赏的那柄飞剑,一时好奇,便问:“严师弟怎么不用那把新的飞剑?我见很漂亮呢。”

严品笑道:“老祖赏赐的自然是好,只是弟子还未将那宝器炼化,怕使用不当,因此还是用自己原先的下品法器。”

一时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严品只得又将修真界的器具一一讲给我听:原来修仙者们用的器具由低到高分为五个等级法器、宝器、灵器、仙器、神器,每一大阶又分低、中、高三个小阶。威力自然也是由低到高。严品得的就是一样中品的飞行宝器。

待讲完恰好到了幼学堂。我忽然有种爸爸送女儿上学的荒诞感,严品扬着笑脸道:“待放学,弟子再来接师姐。”我估摸着他是要回去研究新得的中品飞行宝器去了。

再一回头,我顿时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众多小朋友们竟然都是骑着仙鹤来上学的!

又看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瞄我一眼,让我很是摸不着头脑。

就见昨日那大眼睛的水火双灵根美女莲步轻移笑着走近我,柔声道:“大约是昨天亨德老祖独独带走了苏师妹,剩下师弟妹们却多站了两个时辰,是以心里有些奇怪。苏师妹不用在意。”

瞧这话说得多漂亮!“有些奇怪”而不是“非常气愤”。我在心里奸笑,反正我是逃了四个小时的体罚,管你们是奇怪还是气愤。

不过人家来跟我卖好,我也得赶紧上道儿:“多谢师姐提点。敢问师姐贵姓?”

美女又笑起来“苏师妹何必如此客气?我姓谭,名可云。师妹叫我可云姐姐就好。”

我不太习惯跟不熟的人攀亲戚,便笑道:“礼不可费,还是叫师姐吧。”又见其他孩子都往教室里涌,猜想着教课的老师大约来了,便招呼道:“谭师姐一起上课吧。”

孩子们一窝蜂似得涌进了教室,却只有单双灵根的弟子。我心想着:这就是区别呀。杂灵根的弟子不知道哪儿呆着呢。

正发呆,就听见一个清润的声音,不由抬头。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收藏留评~

☆、美男

我正发呆,却听见一管清润的声音,不由抬头。

‘髣髴(读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读路)波。’宋玉潘安见了他大约也会羞惭吧。

一屋子的学生像是同时倒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喟叹。

美人应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继续用他洞箫一样的声音笑道:“我姓慕名遥。每月初一十五由我来给大家上课。”

我自然也被帅哥迷得晕三倒四,不过很快清醒,如果这位慕夫子不是萝莉控,我应该没什么机会,更何况我还是个不怎么美的萝莉。这么一想,我再看他就没那么紧张了。

不过谭师姐好像沉浸在他的魅力中无法自拔了,面若桃花,眼含羞涩,就差揣个兔子在怀里了。

慕夫子也不管神色各异的大家,只管用他樱花一样的唇瓣开开合合,讲述着修真界自创世以来大大小小的修真者与成功案例,还有本派的创派之始。原来是历史课。

我因为对这个世界太过无知,所以听得比较认真。了解到这个修真世界的修真者由低到高分为八个等级:练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渡劫期、最后是肉身成圣白日飞升。每一大阶又分为初中后三个小阶。

当他讲到二十年前的妖兽潮时,似有若无的看了我一眼,让我心潮澎湃了许久。难道他真的是萝莉控?

事实证明,是我想太多。四个小时后,慕夫子伴着此起彼伏的肚子咕噜咕噜声音,毫无留恋踏出了教室。

我已经饿得眼冒金星了,旁边谭师姐一直缠着我讲慕夫子的天纵英姿和八卦背景。我晕晕乎乎也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譬如慕夫子今年已经一百二十岁了,是元婴初期的前辈,慕夫子是个情种,老婆在二十年前的妖兽大潮中陨落,至今洁身自好未有绯闻传出。又表达了自己对慕夫子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孺慕之情。

她讲话太多,可能是有些口渴,停了一下,我终于有机会问她:“谭师姐,你不饿么?”

谭师姐倾城一笑:“我早晨吃了辟谷丹,一颗丹药可支持三天。每个内门弟子每月都会发一瓶。”

我想着早上收起的那两个小瓶子,赶紧拿出来问她:“可是这两瓶?”

谭师姐好脾气得向我解释:“那蓝瓶的是养气丹,等咱们踏入练气期才用到;那绿瓶的就是辟谷丹了,等到练气中期,我等就不必食用五谷杂粮,可真正做到辟谷了。”

我想着听她多唠叨一会儿还是有收获,于是赶紧道谢。

正巧此时严品踏着他的新飞剑摇摇晃晃来接我,我就骑上自己的仙鹤跟她摆摆手走了。

路上我问严品早上的早饭是谁做的,严品赶紧解释,门派里并不会给每个弟子都发辟谷丹,只有内门弟子每月才有一瓶。又怕新进的小弟子们还未纳精入体,承受不住辟谷丹的药力,是以头七天先用灵植做的饭菜温养着。七天后才讲解辟谷丹功用。俗世中的五谷杂粮虽然多杂质,但修真者的修为每上一个台阶就会排除一遍体内的杂质,是以实在算不了什么。只是修真者多不重口腹之欲,也正好省得排杂了。

说着,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包热腾腾的豆沙包子给我吃。说是今天上午乘着新飞剑下山买的。

我一时有些感动,估计他想着我小孩子嘴馋,山门里的饭菜又不好吃才买来讨好我。

我边吃,又问他储物袋里的小石头是做什么用的。

“师姐口中的小石头是咱们修真界用来换物的灵石,就像俗世中的钱币一样。外门弟子一个月有四枚下品灵石,内门弟子六枚,亲传弟子十二枚。师姐手里的灵石就是下品灵石,最小的面额。还有中品灵石,上品灵石。一千枚下品灵石可换一枚中品灵石,一千枚中品灵石可换一枚上品灵石。灵石还有一个功用是补充灵力,这个等师姐踏入练气期就知道了。”

我想着,按照他的说法,我大概在这里算是穷鬼无疑了。但又想到,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比外门弟子还是好很多,于是又心安了。

我将手里吃剩下的豆沙屑喂给仙鹤,没想到它吃得挺香,估计它也不喜欢修真界的食物。

到了南溟峰主殿,亨德老祖正在院子里侍弄灵植,问我:“今天上课如何?”

我恭恭敬敬答:“回师傅话,慕夫子讲解清晰,深入浅出,弟子受益匪浅。”

他疑惑道:“慕夫子?哪个慕夫子?”

大概是怕我对山门了解不深,严品替我答道:“回老祖,是无谓峰的慕遥师祖。”

亨德老祖像是一愣,又摇摇头,吩咐我:“以后他的课你都不必去上了。来我这里,我给你讲。”

我虽有些奇怪,但却不敢多问。只是心里遗憾没法再见美男了。

他又问我识字否。

我想着,我也不知道识不识这里的字,苏家是世代贫农,笔墨纸砚见都没见过,来到这里,除了每个大殿的匾额上鬼画符一样的狂草,我是没见过一个字的。

他见我不答,以为我不识字,便扔给我一本书,道:“明天大约就会教识字了,你对照所学,看一看这本书吧。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我一看,繁体中文,心想,估计能认个七七八八,就应承下来。

亨德老祖便挥手叫我走了:“玩去吧。”这荒山野岭的有什么可玩的。

严品将我送回屋子,也走了。我想起狗蛋还不知道在哪里,他那么个胆小鬼骤然离家应该会害怕吧。但又不知他在哪一峰哪一殿,无法去找他。就想着明日问一问严品再说。

我那爱吃豆沙的仙鹤在院子里练习台步,观察了一会儿,实在闲得无聊。就翻起亨德老祖给我的那本书。

扉页上《始纳法》三个字,磕磕巴巴看下去。

书里写着如何聚精会神,纳精入体,讲解修炼初期的功法。我看它写的有趣,竟不自觉跟着做了起来。一时忘记时间,只觉坐了很久,待我睁开眼睛,严品已经在门口候着等我吃饭上学了。

坐了一夜虽然没有体悟到书中说的空气中蕴含的星星点点的灵气,却并不疲累,反觉神清气爽。

草草吃罢饭,拜见过亨德老祖,就又乘着我的仙鹤踏上征程。

今天讲课的是为胡子花白的老先生,教的是世俗里的千字文。学生们一个个听得蔫头耷脑,全没了昨天的兴奋。旁边谭师姐端庄的坐着,似模似样得拿着本书。我凑近一看,发现她根本就拿倒了。心想,她估计还沉浸在昨天慕夫子的丰神俊朗里呢。

第二个时辰是习字,教握笔写字。因这群孩子里,个别在世俗中已是读了书的,便与我们这些文盲区别开来。不一会儿,夫子对着一个孩子赞不绝口,不断说着“孺子可教”。我一看,正是那天收徒时雷灵根的小子。那小孩儿见我看他,神气得挑了挑眉。我不由在心里骂了句小屁孩。又转头去练我的字。到底灵魂已经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写起来倒也似模像样。只是前世没练过毛笔字,现在的字只能算是规规矩矩勉强能看。

很快放了学,问候过亨德老祖,我便心急火燎的回到屋里继续修炼,连找狗蛋的事都给忘了。

又是不厌其烦的周期吐纳,我聚精会神想要引导所谓的灵气入体。不知过了多久,真的看到了空气中星光点点的灵气!一点一点吸纳入体,为这个发现而兴奋。但当灵气顺从的纳入体内后,却不安于现状,又溢出体外。一夜过去,那些灵气像是只在我身体里转悠了几圈,又溜了出去。只有可怜的一点点灵气被我留在体内。但这已经足以让我兴奋了。

早上照旧随着严品去拜见老祖,他见我却是眼前一亮:“你已经可以纳气入体了?”

我也有所疑惑,便答:“不知算不算是,弟子觉察到灵气并引导其入体,可入体之后,这些灵气却不安其份,又从体内溢出。是以弟子只能留下一小部分。”

亨德老祖却已经很是快慰的模样:“你的速度已经算是很快了,当年你师兄在我的教导下也足足用了三天才能觉察灵气呢。更何况你连字都没认全。已是不错了!”

又叫我下课以后拿着书本过来,将不认的字圈出教我,以防我瞎胡乱练走火入魔。

得了夸奖,又让我高兴好一会儿。

没想到今天上课讲得也是纳气入体。我不由听得更加认真。却发现课堂上讲得与我所练的有所不同,但我又说不上来哪点不同。

放学后,亨德老祖与我过了一遍生字。估计他也没干过教人识字的活,眉目间显出些不自然。

我又将课堂上的疑惑问他,他只说《始纳法》是专门为我的水灵根挑选的最适用的功法,是以与课堂上的有所不同。又与我一套修炼时聚集灵气用的阵法——聚灵阵,叫我修炼时摆在屋子里,在阵眼中放一枚下品灵石,说是可以增加空气中灵气浓度。

我自然又是欢喜的拍了一通马屁。

都说山中无甲子,果然不错。眨眼便过去了半年。我由原来的毫无章法,练到如今的练气期三层。跟我一起上课的孩子们大都也练到了练气期两三层。只有那个雷灵根的小子与众不同,已经是练气期四层的修为,据说隐隐有突破初期的迹象。

半年来我再未去上过慕夫子的课。每逢初一十五,老爷子就教我练习一样防御性法术——御屏术。还交给我许多上品瞬移符、防御符之类的保命符箓。我总觉着他好像很担忧我安危的模样,后来又想到严品常说:“大道无情,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便释然了。或许这修真界,真比我想象中可怕的多。

却没想,还有机会遇见慕夫子这个美男。毕竟据谭师姐说:“慕遥前辈除非给我们讲课的日子,轻易是不出洞府的。我因书中存疑,便去无谓峰请教。却是无缘相见呢。”

于是今天见面就有些惊讶,又因师傅常说让我不要在慕夫子眼前晃荡,便想着两人估计有什么龃龉,怕连累到我这样的小辈弟子。于是见到他我便退到一旁低下头当背景墙,想着他平时不怎么平易近人的样子,估计会当做没看见走过去。却没想到他径直走到我边上,用他洞箫的声音问我:“见到师叔怎不问好?”

我一惊,想了半天愣是没话说,总不能说,我怕你看不惯我师父也看不惯我,向我寻仇吧。

于是我睁着眼睛说了瞎话:“弟子看这墙角的蚂蚁搬家有趣,一时入迷,竟没看见师叔。师叔恕罪。”

没想到他竟然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你善于观察,是好事。”

我想着他一个道士,怎么对佛家谒语这么了解。

他见我不说话,又问:“你这半年怎么不去上我的课?”

我有些奇怪,虽说我是亨德老祖的亲传弟子,但于他一个元婴祖辈并没什么相关,且又无利益冲突,不过上了一次课,他实在犯不着给我过多目光。难道他真的是个萝莉控?又想自己这半年是白净了不少,指不定他就好这口?想了半天没得出个所以然。抬头瞄他一眼,竟然还在等我回话,于是瞎话又秃噜出来:“回师叔的话,或许初到仙山水土不服,弟子这半年来身体有些不适,是以在洞府修养,未去上课。”

“可是我听你谭师姐说,你其他课都要去上的。难道只有我的课才身体不适?”他戏谑的看着我。

帅哥虽然秀色可餐,但是步步紧逼,可爱便少了几分。我在心里把谭可云的见色忘义骂了几遍。又想,要是我说是因为他长得太帅,我怕跟他见多了把持不住,发生点什么不伦的事情,他会是个什么反应。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回道:“大约是师傅觉着师叔丰神俊朗、天人之姿,怕弟子蠢笨入不得师叔的眼,只好让弟子称病,放在身边亲自教导了。”

他却拉起我道:“我竟不知你师父这样想的。你跟我去见你师父问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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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法

慕夫子很有姿态的甩了甩他的宽袍大袖,拉起我道:“我竟不知你师父是这样想的,跟我去见你师父问问清楚。”

我简直想一头撞死算了。这个人怎么这么较真儿呢?亨德老祖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前辈或许不会跟我计较歪歪他的事,但是当徒弟的总有不尊重师傅的嫌疑。且我遇事往他身上推,确是做的不对。

我本是去主峰后山找狗蛋送东西的,是以此刻身在主峰偏殿外的过道上,这条路一般也没人走,却见雷灵根的小子姬澄从偏殿出来。

我赶紧喊他:“姬师弟!”果然慕遥松了抓我的手。

姬澄也赶紧过来给慕遥请安。又问我:“苏师姐这是回南溟峰么?我师父要我问亨德老祖要一味灵草,不若同去?”

我心中大喜,姬师弟你简直太善解人意了!当下赶紧答道:“是啊,是啊。我们同去吧,也好给师傅请安。”

慕夫子面无表情道:“这就走吧。”可怜了他一管洞箫似的声音。

元婴前辈的飞行法器,果然比我那只爱吃豆包的笨仙鹤好多了。须臾便到了南溟峰主殿。我师父一如往常,不务正业的在院子里侍弄灵植鸟兽。见我回来带了两个人,严肃的开了个玩笑:“呀,不过半年就带人回来了?比你两个师兄可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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