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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静慧道人 当前章节:149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6:36

吴朗风快气晕过去了,我又朝他撒了个娇:“师兄,好不好?”他自然不能说不好,叫那小子把东西包起来,就拿钱付账。我估计这一把剑基本上是叫他倾家荡产了。

从店铺里出来,我笑:“今日天气这么好,师兄,不若我们一同去城外踏青?”

他估计也想着出了这么大的血本儿,不捞回点儿好处不合适,就点头道好,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或许是修仙的人没什么闲情雅致,白沙堤人迹罕至,倒叫我心中一喜。

吴朗风显然也高兴,来拉我的手,腻味道:“师兄恋慕你许久了,你怎都不答我一句?”

我只觉被他抓着的那片皮肤像是被腐蚀了一样,恶心的要命。却虚与委蛇道:“山门里怎好乱来。师兄闭上眼睛。”

他嘴角一下子咧到耳朵根儿,慌忙闭上眼睛。道“师妹别叫我等太久哦。”

我快手摆了一个杀阵加隐匿阵,又给自己贴了一张隐身符,就开口叫他:“师兄,快来找我啊。”

吴朗风只当我跟他玩情、趣游戏,笑着说:“调皮的小东西,看我来抓你。”自然是循声朝我走来。

杀阵早已启动,就等着他踏入陷阱。那姓吴的却是像感觉到不对劲:“师妹,快现身吧。师兄我等不及了。”

我道:“师兄连这点耐性都没有,叫师妹好失望啊。”

他只好继续找。

只听一声惨叫,我笑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给你留了活路你偏不要,就别怪我无情了。

吴朗风勉强抵御了一会儿,就没了声响。得罪了布阵师,下场真的会很惨。

我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尸体,心里再泛不起一丝波澜。一把火烧掉,拿了他的储物袋,里面只剩下几枚下品灵石,看来我的那把飞剑确实叫他割了肉。还有一本阴阳调和的功法,想来就是教他采阴补阳的东西了,也一把火烧掉。

整理了一番,务求没有痕迹,才转身走人。找了隐蔽的地方将衣裳换掉,又将骨骼还原,变回原来的面容。

我回到买飞剑的那家商铺,笑容可掬道:“贵店可有什么隐秘人身份的法宝?”

那伙计见我和气,笑道:“姑娘算是找对地方了。我们这里还真有。只是那东西一般都是秘密的买卖,所以还请姑娘跟我上楼。”

我笑着跟他走,却听他抱怨起上一个主顾:“您可真是个和气人。又漂亮又温柔。之前有个姑娘跟她师兄一道,嘿,长得不怎么样,倒是霸道的很。”

我忍不住笑出声:“唉,小师傅别为这不值当的人心烦。这年头,什么人都有。看开了就好了。”

他心里一阵舒畅,道:“您可真善解人意。”

领着我上了六楼。果真是秘密的很。这一层并不是将所有商品摆在货柜上,而是将整个一层楼分为了大大小小十几个隔间,每个隔间又分别有防止修士神识探测的禁制。那伙计将我带进一个小隔间,道:“烦劳姑娘等一会儿,小的这就去拿东西。”

我点点头,坐下等着。

不一会儿,就见那伙计端了个大盘子进来。上面整齐叠着一套黑色的披风。那伙计介绍道:“不少修士都钟爱这款披风,披上它,凭你是元婴期修士都探测不了分毫。姑娘可要试试?”

我道:“你替我披上试试看吧。”那小伙计是练气期三层的修为,披上披风以后,果真是整个人都隐匿在里面,再探不出你的长相修为。说话的声音也变得粗哑难听。

当下叫他脱了披风,问:“您可知这蛮芜大陆那里有适合散修修行的地方?”

他笑:“这您可问对人了。咱们这儿再往南,蛮芜大陆边境,有一个叫织乐园的地方。里面洞府岛屿无数。您若囊中羞涩,可租一洞府,租金也不贵,不过具体多少,小的就不知了。您若不缺这点小钱,也可租一个灵气充裕的岛屿,成为岛主。那织乐园不问修士来历身份,只管收钱。里面禁止斗法,也安全得很。”

我谢过了他,花了三百块下品灵石,买了那条披风。心里有了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元宵节快乐!O(∩_∩)O~

☆、织乐

出了商铺,我又逛了一圈,才往南行。

边走边想着,我自来了这个异世界,似乎一直在搬家逃亡中度过。头三年在苏家当牛做马,吃糠咽菜;后六年在沧蒙山过得倒惬意,不过好景不长;之后被逼出沧蒙山,又在云雀镇逃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纤淼楼,还是待不下去。闭了闭眼睛,一阵辛酸无奈啊……

那个传说中的织乐园倒是不远,不过飞了半日就到了。入目是大敞着的城门,城门两旁竟然站着两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天哪!这织乐园好大手笔!旁边的告示栏上写着:“各修士入城不得斗法,一经发现,逐出织乐园,永生不得再入。”

看起来倒是法纪严明。我抬脚走进去,是一条繁荣熙攘的街市,一条街尽是卖修真物品的店铺,无论是炼器材料还是兽皮丹药应有尽有。我想着没什么好买的,也没心思逛。想找个人问问路。搭眼一扫,旁边正巧有个年轻人坐在那里低头看书,就问:“道友知这织乐园哪里可租洞府?”

他没理我,我以为他是没听见,就抬高声音又问了一遍。他慢悠悠的抬起头,脸上尽是不耐。却叫我心里一惊,那张脸,跟严品何其相似!只听他道:“没看到我在读书么?”

那语气跟记忆中的温柔实在不符。我也不恼,问他:“道友贵姓?”

他斜我一眼,傲慢道:“怎么?你看上我了?”

“是,我看上你了。”我盯着他的眼睛眨也不眨。

他没料到我会这样答,自顾自道:“唔,没想到我竟能叫人一见钟情。”抬眼见我还在看他,接着道:“我对你这种无盐之貌是不感兴趣的。修为又不高,好意思来说看上我了。我要娶的是像咱们织梦园大小姐那样的人物,可不是你这个丑女能比的。”

我搭眼看了他的修为,练气期八层。又问他:“你可有什么兄弟?”

他又斜了我一眼:“怎么,我不要你,又打起我兄弟的主意了?抱歉的很,我却没什么兄弟。”

我不死心:“你打小儿就住这儿了么?”

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是是是,我姓包名紫已经在这里住了二十年了,从小就以娶咱们大小姐那样的姑娘为目标。我知我风流倜傥,但你还是不要肖想了。”

我脑子一下清醒,二十岁了,那就不会跟严品有什么牵扯了。我对他笑了一下,道:“敢问道友织乐园哪里可租赁洞府?”

他一下愣住,没想到我转移话题那么快,却还是向我指路:“喏,顺着这条街一直走下去,走到尽头,飘渺楼,你就看到了。”

谢过他,便往目的地走。果然看见右手边一栋小楼,与其他家商户都不连。门脸不大,上面龙飞凤舞写着‘飘渺楼’三个字。

我抬步走进去,里面柜台上坐着一个老者,筑基中期,看起来却不甚和蔼。

笑着跟他打招呼,问道:“道友这里租洞府么?”

他脸皮一动不动,道:“你要哪个价位的?”

我哪知道你这里有什么价位的,就说:“烦请前辈介绍一下都有那些价位?”

他已经极不耐烦,道:“下品洞府每间每年一颗中品灵石。中品洞府两颗中品灵石。上品洞府十颗中品灵石。”

我想着那个伙计似乎还说什么灵岛,又问:“据说这里还有租赁灵岛,是么?”

他抬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像是在估算我到底身价几何,道:“灵岛不同的位置价格不同。最低的八块上品灵石一年,最高的要二十块上品灵石一年。五年起租。姑娘可要租?”

我想着还是灵岛舒服些,不必跟其他修士打交道。就说:“我要租灵岛。”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卷轴,抻开。原来是一幅地图,上面绘着一大片海,星罗棋布二三百个小岛。

向我介绍道:“上面灰了颜色的是已经有人住了的。姑娘只看闪了光的就好。淡黄色的是灵气比较稀薄的,橘黄色的是灵气中等的,赤红的就是灵气十分充裕的了。姑娘好好选,看上哪个告知我。”一下子变得十分好说话。

我回想一番,估计储物袋里还有五六十枚上品灵石。就想着租一个灵气稀薄的就好,反正我吸收灵力的速度也快,这样一来也不怕灵气爆体。看着一个位于西南布,一个闪着橘黄色光的小型岛屿不错。

向那掌柜的问:“不知我可否能租赁这个?”

那掌柜道:“自然可以。”又将灵力探测其中,须臾我们眼前像幻灯片一样,出现一些信息。灵气中等,植被丰富,上面居住着约一千口渔民等。价格是每年十二块灵石。

查看了一番,敲定它。就拿出灵石付了钱。摸着扁扁的储物袋,一朝回到解放前,只剩三百来块下品灵石了。

那掌柜给了我玉简,说里面有地图等信息。

我想,总不能指着这几百块下品灵石过日子,连个高级点的阵法都驱动不了。就问他这里可有卖阵法的地方。他以为我要买,便道:“有是有,不过价格比较贵。姑娘若想买,我们这里就有卖。”

看来蛮芜大陆的阵法师确实不多。就道:“我并非要买,而是要卖。你们可收?”

他一下子很感兴趣,问:“不知姑娘要售什么类型的阵法?”

我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套六级迷幻阵嵌了五级杀阵的阵法,道:“这个你们可收?”

他的老脸一下子笑成菊花:“姑娘愿卖多少钱?”

有门儿。捧起了旁边的茶碗,道:“您见多识广,出个价吧。合适了我就卖。”

那掌柜思索一阵,伸出三个指头,我以为三块中品灵石。就想着怎么也得还还价,才显出道行。就摇摇头,伸出四根手指头。

只见他一拍手,笑道:“好,就这么定了。姑娘稍等,小老儿这就拿钱去。”他转身进了柜台,又把刚才收我的钱拿出来,数了四十块上品灵石。天,竟然是四十块上品灵石!没想到阵法这么值钱。

我又细细给他讲了用法。就御剑离开了。临走前他还叮嘱我:“鄙人姓钱,姑娘若再有阵法,千万还卖给我家。”

御剑到小岛上空,已是夜晚,岛上星星点点的灯火,想是渔民所在之处。

找到主殿,慢慢飞下来。一抬手,将殿内灯火点燃,一时间整个殿宇被照亮,煞是好看。虽不如沧蒙山主殿的气派,却也是琉璃瓦,白玉阶,另一番奢华。

殿内纤尘不染,又省我一番功夫。我正打量着,身后突然一个男声响起:“殿主。”把我吓了一跳。

回头打量他,唔,凤目狭长,一身黑衣,浑身邪气,是个暗黑型美男。不过不知是敌是友,这美色就不好欣赏了。当下问:“你是何人?”还是个金丹初期的。

他道:“在下褚石,掌管殿主手下大小事务。”

我有些疑惑:“可我租岛的时候,钱掌柜没跟我说还配备管家啊。”

那褚石低头道:“殿主可察看玉简,其中有介绍。”

我查看一番,确有此事。不过原本是个姓费的女修士掌管来着。他见我疑惑,又解释道:“那姓费的道友调到另一座岛上了,由我来接替她。”

我本打算一个人清清静静的修炼,来了这么个管家,又得束手束脚了。当下道:“我不需要侍候的人,烦请你跟钱掌柜说一声。”

他露出为难的样子,道:“织乐园有此规定,每岛必配一个管事的,维护岛内安定。若殿主不愿,在下不进殿侍候就是了。且此时不归钱掌柜管,若殿主实在不愿,还要向上一级级禀报,等待批示。”

我又嫌麻烦,大不了摆个隐匿阵也就是了。当下道:“罢了,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你平常找地方自己修行即可。”

褚石识趣的退下去。倒叫我心里一阵疑惑。总觉得他有些神秘。

奔走一天已是有些疲累,我在床上歪了一会儿。没想到竟然睡着了。再醒来,已是第二天早晨。褚石果然没来烦我,倒是个知情识趣的。

当下梳洗一番,就迈出大殿,准备欣赏欣赏这岛内的风光。

微风拂面,夹带着海水的湿气,阳光和暖,照得人舒服得眯眼睛。人们安居乐业,确实是个好地方。我看那边椰子树上结的大大的椰果,不禁有些嘴馋。一个纵身过去摘下一只。正在得意,就看旁边立着的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忽见她又回过神来,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口中不断喊着:“仙师饶命,仙师饶命……”我长得有那么可怕?

一拂手将她托起,指着手里的椰子问:“你可知怎么喝里面的椰汁?”让我上哪儿找吸管儿去?

那孩子见我温和,也就收了些害怕,跑回旁边的木头房子里拿了一只锥子,和一根麦秆似得东西做成的吸管给我。这下就好办了。

我又上去摘了一个,将两个都敲了孔,插上吸管,递给她一个。那孩子战战兢兢接过椰子,喝起来。

闲着没事,就坐在海滩上跟她聊天:“你爹娘呢?”

小姑娘没那么紧张了,回答:“都出海去了。”

“你一个人在家怎么吃饭?”

那孩子笑道:“娘早晨做好饭,我中午热一热就能吃了。”笑容透着知足的甜蜜。

我心情莫名就好起来,喝完了椰汁,随手将壳子抛进海里。对她摆摆手:“再见了小姑娘。”

那孩子倒有些不舍:“仙师,你要再来找我玩儿呀。”

☆、还债

我突然发觉,离开苏家,已经十几年了。曾今那个叫我深恶痛绝的地方,现在已经成了回忆。

简直像做梦一样,我竟然在这个虚幻得像网络游戏的世界,一待十五年。或许,以后还会更久。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突然有点想念那个在我离开时,红了眼圈的男人。好歹是我爹啊。虽然他似乎没尽到什么为人父的责任。但我娘说是欠他的,那就算了,反正我现在也活得好好的,不是么?

夕阳和暖,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哼着小曲儿,踏上了回苏家的路。你说我是不是欠得慌?不过,既然已经在路上,回去看看也好。

整整飞了五天五夜,才回到那个叫我魂牵梦萦,上辈子这辈子加起来都忘不了的地方。

正是夏日午后,院子里静得很。本应该是安静祥和的氛围,但配上苏家像狗窝一样的设备,呃……难道搬家了?

忽然堂屋里传来一连串的咳嗽声,一下子将这安静的氛围打破。那声音嘶哑无法抑制,像是要把心肺也咳出来。我轻手轻脚走过去,就看见我爹整个人像是塌陷在床褥里,我走时他虽身体不好,但还没差到这种地步。不过三十多岁的人,竟然已是满脸的皱纹,黢黑的皮肤,瘦的只剩一把骨头。我都快认不出他了。大夏天的,竟然还盖了几层被子。那被子也烂的不成样子了。街边的乞丐,大约也比他好些。

他抖擞着手去摸旁边几子上的碗,应该是想喝口水,只是那碗里的水倒叫他撒了大半。到底血缘至亲,本来我还没心没肺的一路唱着小曲儿,这下子叫我眼泪差点儿流出来。走进屋里,重新倒了一碗水喂他。

他看着我,一下子惊住。“你是……二妮儿?”

我喂他喝了水,问他:“娘、大妮儿和小弟呢?”

他没回我话,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你到底回来看我了。”

这下我再止不住眼泪,放下碗,走到院子里拭泪。他当我要走,在屋里挣扎着下床,嘴里叫着:“二妮儿,二妮儿……”把我的心都要叫碎了。就听里面噗通一声闷响,我赶忙跑进去。他已经从炕上摔到地上了。

我噙着泪将他从地上重新扶回床上。恶声恶气的问:“你怎么成这幅样子了?为什么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你的好娘子、好儿子呢?”

他叫我问的愣住,懦懦说不出话,眼泪顺着他黢黑的皱褶蜿蜒。我的心一下像被揪住,疼得很。过了一会儿才道:“你弟弟进县城考秀才,你娘带着大妮儿一起去了。”

“你一个人,还在病里。怎么吃饭?怎么吃药?小弟如今已经十三岁的少年了,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认不得路?这来回最少得四五天的行程,他们是要饿死你么?”我气得肺都要炸了。“再者,我走时师兄不是给了那么多银子,怎么现在还一副家徒四壁的样子?”

他又诺诺不语,被我逼问几次,才说:“你娘说要留着给你弟弟将来娶媳妇儿用。”

我一下子说不出话,给儿子娶媳妇儿就要把老子饿死么?不用说,这药肯定也没买。我叫他先躺着,去厨房快手做了一碗菜粥,又端来喂他。

想来他是饿极了,很快吃完一大碗。我怕他饿太久吃多了伤胃,就不叫他再多吃。心里奇怪他是怎么病成这样的,又用灵力游走于他的经脉全身。普通人的体内虽然没有灵气,但也分阴阳元气,若失了元气,也就活不了多久了。我爹身上竟然是油尽灯枯,只有细细的一丝阳元之气了。

就问他如何成了这般模样。他原本支支吾吾,在我的逼问下,终于肯说:“二十一年前,你母亲与我……与我……生了你之后,我就慢慢成这样了。”

我一下恍然,怪不得我娘说对不起他。定是当时我娘身受重伤,吸了他的精元,也就是俗称的采阳补阴,才让我爹变成如今的模样。只是当时没想到,会生下我吧。唉,我整个就是个意外啊。

他说完之后老脸通红,我一下又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初在苏家时,他老不待见我,恐怕也有这个关系。母债女偿,还了你的债也罢了。

我之后每天将养气丹化一些到水里给他吃,又用自身的灵气游走周身给他温养。大半个月,终于好得差不多了。我本想把这房子也修一修,但又怕惊动了旁人。再把沧蒙山的人给招来就不好了。

只是令人奇怪,后娘他们已经走了整整二十天,还没回来。

我却无法再待下去了,临走前忽又想起储物袋里还有五千多两的银子,就拿出来给他,算我当女儿的尽一点孝心吧。

我爹却不愿意叫我走,希冀着问我:“你还会再来的吧?”

那可怜的样子,叫我没法拒绝:“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把银子收好,娘回来了也别叫她知道。我还要回去修炼,这就再见吧。”您也别怪我冷心冷肺、薄情寡义,总是您先对我无情的。

我再一次见他站在门口望着我,红了眼睛。

只是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弱小的任人欺凌的苏二妮儿了。

回到织乐园,不过一个多月。我再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物是人非。

那与我分享椰汁的小姑娘,正跪在海滩上哭得伤心,大眼睛肿得桃核一样。我走过去。她抬头看见我,求道:“仙师,仙师!求你救救我娘,她掉进海里了,你帮我救她出来好不好?好不好?”

这年头,为什么这么多悲剧呢?

我抚着她的头,问:“你爹爹呢?”

“爹爹在屋子里喝酒。”

想必是发生海难了,只是可怜这小姑娘了。“孩子,我只能保证这样的事下次不会再发生。却不能帮你救回你娘,因为……因为,她已经到天上当官儿去了。”唔,恕我无能,只能盗用姬澄的理论来安慰小朋友了。

她显然跟我一样不是弱智,死了就死了,当什么官儿啊?看了我一眼,拭干眼泪,问:“仙师怎么能保证呢?”

这孩子还挺不好哄:“我在这座岛周围都摆上阵法,就不会再有海难了。只要阵法在,这片海域就会永远平静。”

“那您可不可以教我?”

唔,这孩子还是挺聪明的,深谙顺杆爬的精髓啊。“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得看你悟性怎么样。阵法这个东西,或许穷你一生的精力,都不能完全参透其中的奥妙。”而且这孩子又没有灵根,就更不好办了。

“秋颜愿意穷毕生精力钻研阵法之道,求仙师收我为徒!”说罢就是叩头大拜。

我思索一番,反正阵法师一般修为也不高,其实灵根也没什么用,就应:“好吧,看在你这么虔诚的份上,我就收你为徒。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弟子孟秋颜,时年七岁。师父受徒儿一拜。”

海风轻轻拍打着沙滩,一片宁静祥和,一个小女孩儿跪在那里叫我师父。多少年后,我还回忆那个时刻,那么令人难忘……

秋颜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起码,比我聪明。她每天都会来我这里上两个时辰的课,读书、习字、算数当然还有八卦布阵之术。总之,我把所有我会的东西都教给她,不仅因为我是她师父,还因为,她是一个好学生。不仅勤奋,还特别聪明,举一反三的能力简直让我望尘莫及。

我经常边摆阵法,边叫她在一旁观摩。然后带着她飞去飘渺楼卖阵法。

她第一次坐飞剑时的表情,叫我想起十二年前的自己。觉得那么神奇,那么美,那么叫人向往的力量。

我的修为在这段时间增长的很快,已经练气期九层了。

我几乎没再见过褚石,但却感受得到他的存在,就在这个岛上,不远处,可能还在静静的观察着我。

好吧,原谅我悬疑片一样的语言,但我确实是有先见之明的。当然,这是后话了。

慢慢的,我竟然在织乐园小有名气起来,毕竟,布阵师这玩意儿在这个世界是堪比二十一世纪珍稀动物一样的存在。只是我没想到,竟然又有人来拜我为师。

如果是别人,我大概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八卦这东西,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可是,他顶着一张跟严品那么相似的脸,让我实在拒绝不起来。

包紫跪在地上就要给我行拜师大礼,我能让严品跪在地上叫我师父么?那不可能。于是,我终于还是坚持住了最后一道防线,只授阵法,无师徒名分。

但他实在是不太聪明,这都半年了,连二级的隐匿阵都摆不出来。都说勤能补拙,可您也太拙了点儿。包紫也显得有些气馁,可我没想到他竟会那样想。

因为秋颜的学习速度实在很快,我怕打击包紫的自尊心,所以就给他们分别上课,以求达到最好的结果。但包紫竟在私下多次询问秋颜我的教授内容,开始我以为是同学之间的讨论。后来才领会到,他是怕我藏私。但对着他的脸,我实在发不起火。

他早收起了初见我时的嬉皮笑脸玩世不恭,每次恭敬地叫我苏姑娘。但我总觉得,还是初见好些,没那么多防备,没那么虚伪。我无法想象严品在我身边像个探子一样,那样我会崩溃的。

作者有话要说:前一卷整体大修,如果有虫,请大家指摘啊。欢迎收藏留言啊~

☆、筑基

我每天逗逗徒弟,修炼修炼,小日子惬意得很。

虽然包紫的个别行为叫我心寒,但我还是决定无原则的包容他。严品当初连命都替我舍了,我背点儿黑锅,又能算什么?只是我还是使了点儿坏心眼,授意秋颜将我给她讲得内容,全部一字不落的转述给包紫听,好叫他明白,并不是为师我不给你讲,而是怕你那猪脑子接受不了这庞大的信息量。

再说这岛上如今数我最大,还不是想干什么干什么?为所欲为的感觉真好!我那点小小的不爽,很快淹没在欢快的海洋里。每天晚上夜深人静,我都会化作原形,飞进海里畅游一番,这感觉,简直太棒了!

只是孟秋颜这个小丫头没告诉过我,她在海域里放了自制的锁网阵试验品。一次我正游得高兴,兜头被网得结结实实,挣扎间,就把老腰给闪了。我的乖徒儿,你可把为师害惨了。第二天给小丫头上课,她还哭丧着脸向我抱怨:“师父,我的锁网阵又失败了。那畜生个头估计不小,竟然把我的网给冲了个大窟窿。”

呃……

日子过得有条不紊,我的修为原本自洗髓易经之后就增长的很慢,我以为以后都是这个速度了。只是自从我坚持游泳这项有益身心的运动后,竟然在两年之内长了六层修为,一下子到了练气期十二层。只是凡事都有一个‘但是’,于是我又被‘但是’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我的修为都在将要突破筑基期,却从未真正突破筑基期的状态。

终于,又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我在海里畅游时,一下子身体僵住了。我以为又是秋颜那个丫头搞得鬼,正要骂她,却发现身体轻的飘出海面。我想,我要进阶了。

不过这次我没晕过去,而是眼睁睁的看着海面一时间光芒四射,几乎照亮了整个小岛。渔民们从梦中惊醒,纷纷探出头察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小孩子不明就里发出感叹。

进阶结束,我赶紧一头扎进海里,以逃避众人的目光。同时开始怨恨自己的体质,为什么每次进阶的时候都要那么高调,非要搞得人尽皆知才罢休呢?我很苦恼啊。

第二天,秋颜见到我,先是感叹一声:“师父,一夜不见,你变得好漂亮!”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之前都不漂亮么?不过被人夸还是很开心,就故作慈爱状笑而不语。就听她后一句话直击我的小心脏:“师父,你昨天有没有看到那条银蛇,真的好漂亮,全身都闪着光。”

呃……我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笑:“估计是为师昨夜修炼的太入迷,并没有看到什么银蛇。你晚上也要好好休息啊,不然白天没有精力上课的。”吧啦吧啦又把孩子训了一通。

下午包紫看到我,也是愣了一下,我觉得他肯定是想问我整容了没,如果他知道这个词的话。

于是他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最终憋出来一句话:“苏姑娘,我来上课了。”我叫他坐下,开始我一天当中最困难的工作。

这两天整个织乐园欢天喜地,张灯结彩,据说织乐园大小姐的准未婚夫要来。话说我从没见过那个传说当中的大小姐,虽然通过包紫我清楚的知道她的除了三维以外的所有信息。姓名,织越岚。性别,女。年龄,一百二十岁。修为,元婴初期。职位,织乐园代任家主。

我始终搞不清楚包紫同志为什么会对一位老奶奶,产生至死不渝的爱恋,但……我终于理解为什么从前在沧蒙山,他们会传我和慕夫子的绯闻了。

之所以称其为代任家主,是因为据说这位大小姐还有一个胞兄,但天空海阔的满世界旅游去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于是织越岚女士只好勉为其难暂任家主之位。只等胞兄归来之时欢欢喜喜的嫁人,然后归还家主之位。

这一天,传说大小姐要亲自迎她准未婚夫进门。

我又领着孟秋颜同学去卖阵,她站在我旁边,天真无邪的问我:“师父,咱们一般不都是每月初一去卖阵的么?怎么今天突然……哦……我知道了,师父,你是不是想一睹咱们大小姐真颜呀?”

所以说,徒弟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我有点什么小心思总能被她看透。我正想告诉她,女孩子不要那么聒噪,小心将来嫁不出去。就听她高兴地说:“其实我也想看,这下正好啦!”一下子我心里就舒畅了。

我们到织乐园街市的时候,却没看到什么大小姐的身影。传说,大小姐和她准未婚夫远隔千里,用传音符吵了一架,然后大小姐傲娇了,准未婚夫同志只好自己找地方儿住了。

我和秋颜同学只好叹一口气,老老实实去卖东西。

自从我卖阵法给飘渺楼,钱老板就对我三年如一日的坚持微笑服务,他再摇摇手,绝对能扮演招财猫。

话说我刚跟钱老板打过招呼。有人便跟我前后脚进来了。

那人摇着扇子,穿着一身儿月白色的衣裳,面如满月,眉目含情。一双桃花眼在我和秋颜小朋友身上转了一圈,直叫我徒弟把头低到尘埃里。

我是谁,能跟一般小丫头片子一样么?我曾经也是跟慕夫子那样惊世绝艳的美男子传过绯闻的好不好。能叫你一眼就看下去?于是我不屈不挠昂着头盯着他瞧。

那男的估计觉得我有点神经病,转头去跟钱掌柜交涉了。“钱老板近来可好?”

钱老板端着一脸的笑,如果此时旁边放一盆菊花,他俩指不定谁更好看。“周公子来我们大小姐这儿做客?”

那位周公子拿扇子打了一下手,道:“唉,周某也想啊。可惜这次佳人不愿见我,却是扫兴的很哪!”他又拿小眼神儿瞄我。

我心里却是转了个圈,明白了。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大小姐的准未婚夫啊!不过其实跟我也没啥关系。于是我拉着脸蛋儿红红的秋颜小姑娘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预备着等他们寒暄完了再跟钱掌柜谈生意。

眼瞅着秋颜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就密语传音调戏她:“小姑娘春心萌动了?”招来小朋友白眼一对。却叫周公子同志又拿他的桃花眼扫我,我这才注意到,这位仁兄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啊。那我的密语传音岂不是没有加密?

当下老老实实坐好,没再做什么小动作。

他却对钱掌柜说:“钱掌柜这里有生意,咱们就先不打扰,您做生意先。”

老钱向他拱拱手,就又来招呼我。我这次卖的是八级的迷幻阵。得了灵石,牵着秋颜的手就要走。旁边周公子喊我:“这位姑娘,且留步。”

于是我留步了,转头看他。“前辈好。”

“姑娘何必这么客气?周某有心结交姑娘,不知姑娘可赏脸?鄙人周仲阳。”他又抬眼看我。

我怎么可能不赏元婴前辈的脸,老老实实答:“晚辈苏晨晓。”

他看我上道,一时露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姑娘芳华,能造出这样的八级迷幻阵,真是天纵奇才啊!”

“前辈实在过奖,晚辈愧不敢当。”我自从发现他是元婴初期的前辈,立刻恢复恭谨谦和的态度。欺软怕硬神马的,不是我的本性,那只是出于本能……

周仲阳先生朝我拱了拱手,道:“姑娘既住在这里,总有再见的一日。还望姑娘到时不吝赐教啊。”贪心的人,已经那么高的修为了,还觊觎我的布阵之法。

我赶紧扯了个笑脸,模仿钱掌柜:“恭候周先生大驾。那您忙,回见。”

周仲阳向我摆摆手,得到允许,我赶紧屁颠屁颠拉着孟秋颜同学踩着飞剑就回家了。

秋颜见我心有余悸的样子,疑惑道:“师父害怕那个周公子?”

我瞅准机会就教育她:“秋颜呐,以后可要记住才不外露。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我回到家里,赶紧把各种阵法摆起。心里稍松快一点。

不过两天,周仲阳果然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绿衣的小童,看起来跟秋颜差不多大小。一开口寒暄半天,终于坐下来。我这儿向来没什么茶水点心,于是就着一张干净的桌子,两人尴尬的很。

不一会儿,周仲阳道:“影儿跟着小姐姐出去玩吧,小孩子不用拘在这里。”

我赶紧拉了秋颜的手,还是留在身边安全一点儿。于是张嘴就开始信口胡说:“秋颜不爱出去玩儿,就好跟在我身边。没关系的,影儿若想出去玩就去吧。你颜姐姐身体不好,不能跑动。”

周仲阳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看着我,我却不能让步。这里到底是我的地盘,出了什么意外阵法一启动,死的反正不会是我们。出去可就不好说了。

他看了我一会儿,成功的把我看得头皮发麻之后,满意的笑了笑。他身后的小童正巧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套碧绿的茶具,一看就不是凡品。他看也不看一伸手接过来。你们主仆俩配合的还挺好。

修长白皙的指节抚着碧绿的茶具,说不出的赏心悦目。不过一会儿,已经行云流水的烹了一壶茶。他递给我一杯,道:“苏姑娘赏脸尝尝?”

我勉强喝了一口,言不由衷的赞叹:“周前辈好手艺呀!”

他笑了笑,白皙的脸上桃花泛滥。“谬赞,谬赞。苏姑娘说说这茶好在什么地方?”

我不是脾气好,只是没找到爆发的点。虽然习惯用和平的方式解决争端,但涉及主权完整的时候,还是无法忍耐。

我扫了他们主仆一眼,元婴初期修士又怎样?我当时六级杀阵七级迷幻阵连个元婴中期的都宰杀了,如今八级杀阵配上九级迷幻阵,还用得着叫你这么压制着?给你脸还真把自己当盘儿菜了。当下也不再跟他周旋,冷笑道:“我苏晨晓是个粗人,不懂品茶。周公子请海涵。咱们开门见山,清清白白亮出来,才好谈条件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有姑娘说女主性格太温吞,各方面都不出众,决定叫她小小的爆发一下。其他姑娘怎么看呢?是要一路爆发下去还是?

☆、桃花

周仲阳玩火自焚,估计他烹茶倒水这套把戏从没失过手。于是就没想到我这个其貌不扬的低阶小弟子,竟然敢蹬鼻子上脸,那么赤、裸、裸的下他的面子。就愣了一下没说话,我看他那副装深沉的样子越发不爽,又重复了一遍:“周公子,咱们可以开始正题了么?”

他似乎回神,朝我露出一个自以为帅到无法无天的笑。然后道:“苏姑娘不怕我生气?”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位先生还真是够自恋。我勉强扯了扯嘴角:“我生平最恨那种既想从我这儿得好处,又拽的二五八万不肯低头的人。便是你生气了,又如何?”

他又笑,嘴里却说着:“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也不是不可能啊……”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周公子请慎言。如果明天您还欢蹦乱跳的,或许可叫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可现在您还在我的院子里……您太小看阵法师,也太小看我了。”

他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放松了,眯着桃花眼道:“苏姑娘,太咄咄逼人就不可爱了。”

我叹了口气:“周公子,您可知我为什么这么咄咄逼人?”孟秋颜同学现在才知道害怕,拉着我的手微微颤抖。我笑着安抚她。接着道:“我被人欺负的久了,才知道有句话简直太对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您说是不是?”

他目露寒光,有些凶煞的盯着我。有些人就是这样,他玩儿别人的时候从不想被玩儿的感受,等风水轮流转的时候,又只看到自己的委屈。从不想,这是他自己造下的孽。

比凶狠,其实我也是个中翘楚。一扬手,九级的迷幻阵开始运转。一阵冰冷的迷雾将整个院子笼住,我拉着秋颜慢慢的走回大殿。然后朝着身后道:“周公子什么时候收回了自己的臭脾气,再来问我要好处吧。”我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东西破碎的声音,唉,那么好的一套茶具,可惜了。

没叫我等太久,周仲阳估计也觉得自己生这一场气实在是不值当。就恢复他那桃花满天飞的调调叫我:“苏姑娘,苏姑娘,在下想通了!你快出来见我吧!”您老人家变脸的速度,大约只有我那惊采绝艳的谭师姐能比的上了。

我消了云雾,发现他还坐在那石凳上,竟然什么都没干,除了那碧绿的茶杯不见了。那绿衣小童儿也端端正正站在他身后,这素质真高。

我笑着问:“公子真的想清楚了?您要出了这门儿再倒过头来杀我可不行。”

周仲阳摇了摇他的扇子,一双桃花眼乱放电:“是我把姑娘看低了,还请海涵。”

“唔,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一点儿不客气的应下,道:“说吧,你到底想求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装了一会儿腼腆:“本来想问姑娘求一套七星阵,现在,周某有了更好的主意。”

我歪着头看着他,琢磨他又打什么鬼主意。前倨后恭,阴险狡诈,明骚的外皮下包裹着腹黑的血肉。不好对付,实在不好对付。

就听他接着道:“苏姑娘可知除了咱们蛮芜大陆另有一蛮荒大陆?”

我又不是白痴,我们幼学堂学过的好不好?“知道。”

“蛮荒大路上有一探宝圣地——幻海秘境,姑娘可知?”他得意的笑。

“这我倒不知道了,还请公子不吝赐教。”这个我确实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好进好出的地方儿,不然他能想到我?

周仲阳已经开始替我普及:“幻海秘境每十年一开,吸引各方修士入内探宝。不少修士都在里面遇到机缘,修为突飞猛进,叫人羡慕不已啊。后年六月,即是这一次开启传送阵的时间。苏姑娘可有兴趣?”

我心想,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有没有兴趣还重要么?于是道:“公子想叫我做什么?”

他拿着手里的扇子轻轻拍了拍掌:“姑娘好通透!周某想让佳人伴随左右,不知苏姑娘可赏脸?”

周仲阳确实是个聪明人,那个传说中的幻海秘境,必然易进难出,里面阵法机关重重。身边带着个布阵师,岂不是带了一把开门的钥匙?再者,布阵师的攻击虽然有局限,得叫敌人跳到陷阱里才行,但要知道,若是遇见攻击、防护性都强的高阶灵兽,这法子可就太妙了。

我跟他打商量:“我帮了公子,能得什么好处?”

他笑了笑,说:“我瞧姑娘不缺灵石。周某这里有一块小小的镇魔石,不知对不对姑娘的胃口?”

竟然是镇魔石!那玩意儿早就已经在这个大路上消失了几千年了,简直是既不可遇也不可求的极品材料!不过这个东西也就对于布阵师才有用,如果阵师级别够高,完全可以用它建造出一个名字叫‘随身空间’的东西。我原来一直以为这个活儿是炼器师干的,但后来才知道,布阵师也干得,而且还能干得更好。当然,除了洪荒初期大神满天飞的时候出现过‘随身空间’,现在那个东西已经绝迹。不管是炼器师还是布阵师都没听说造出来的。

我一时两眼放光,虽然我没把握能造出那随身空间,但是当这种传说中的极品原材料放在你面前时,要允许自己畅想一下。我看着眼前那块黑乎乎的,像地底下埋藏多年的砖头一样的东西,心生敬畏。当下一拍桌子,道:“就这么定了!不过你要先交货,我才放心。”

周仲阳笑了笑,无可无不可的把东西留给了我。因为那玩意儿对他来说,实在是根本一点儿用都没有。走之前还抛了个媚眼儿给我,叫我浑身打抖。别以为他是喜欢我,这种男人,太可怕了。当他对所有人都腹黑的时候,你觉得他的女人能幸免么?

把他送走以后,秋颜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的抖。“师父,他会不会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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