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可不好说,我之前一冲动说了那么多欠揍的话,指不定他小心眼儿就回过头来报复我。唉……这种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可真差劲儿。
但嘴上还是安抚秋颜小朋友:“不用担心,为师刚刚跟他做了买卖,我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她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从此更加认真的学习布阵。并且自创了一套随身阵法,能够在危险来临之际,第一时间支起五级防护阵。这丫头是个有才的。作为老师,我真是很幸运。
包紫却越来越不能安下心来修习了,他的修为本比我高,但现在却被我落下。心里的不服气估计卯着劲儿的往上窜,八卦阵法又始终参研不透,少不得将心理的怨气一股脑倾注在我身上,导致我现在走路、修习都觉得身上带着诅咒。
他每次扯着嘴角向我问好,都叫我内心一阵纠结。我不能像对待周仲阳一样待他,因为那张属于我最亲最爱的人的脸。
周仲阳从那以后再没到我这儿来泛桃花儿,估计是找自己的准未婚妻傲娇去了。
我自动配备的管家倒是三不五时开始在我眼前晃一晃。周仲阳是深藏在内心的阴暗,褚石却是由内而外整体散发出一种暗黑的魅力。孰优孰劣,不言而喻。
不过我除了偶尔得闲的时候瞄他两眼,其余都在认真的修炼。总不能一辈子都听别人的话,偶尔爆发一下不过隔靴搔痒,傲娇完该给人干活还得干。我不能一辈子偷偷摸摸藏在这个地方,一辈子不能光明正大的见师父他们。这感觉太糟了,让我没办法接受。
太久没见沈墨了,心里不禁泛起点儿思念。像他那样的人,确实不好找。耳边又回响起他的那句话‘师父已经将你许给我了,你不知道么?’
唔,思春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过得怎么样?
褚石有事没事都要请示我一番,或者在我身边转一转。有一天早上,我竟然发现大殿里堆满了椰子,您这是在追求我?
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自从那日答应周仲阳的邀请之后,我的管家竟然也来勾、搭我。你也想去幻海秘境?我以为躲过了谭可云那样的人物,就万事大吉了。现在却又多了这么多带毒的桃花,唔……我只不过想自己把握命运,有那么难么?
这一日,他又在我的殿里出幺蛾子。一个筑基中期的修真者,竟然拿着洒扫工具,穿着紧身衣裳,纯手工打扫卫生。他身材很好,黄金比例,蜂腰猿臂,行动间矫健的肌肉运动着,又兼修仙者的轻盈飘逸,一种说不出的美感。我要是个色女,这会儿哈喇子估计得流二尺长。其实,您直接脱了,我会欣赏的多。
我支着脑袋看褚石在大殿里上蹿下跳的找活儿干,清了清嗓子,叫他:“褚石。”
他赶紧停下手里的活儿,恭恭敬敬站到我跟前,问:“殿主有什么吩咐?”
我瞟了他一眼,笑了:“这句话该我问你才是。你在我身边潜伏也够久了,到底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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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梦
人生就是一盆狗血接着另一盆狗血。
我以为穿越之后再也不会发生前世那样的事情了,因为在这里,没有人会像我姥姥一样留给我遗产。所以,无所谓争夺。
钱财乃身外之物,当初的严品却为此而死。或许,我也应该死在那个该死的秘境里。这样,就不用留在这个欲望的世界里,忍受他们这群混蛋一个接着一个的挑逗与折磨了。
我自以为像女王一样俯视着褚石,高高在上的叫他将他的阴谋吐露出来。但,我毕竟不是女王,所以,他也不会听我的话,像个傻子一样竹筒倒豆子。
我实在想问一句,你们想要什么?都说出来吧,不用遮遮掩掩,世界,不就是这么一回事么?能给的,我尽量给,不能给的,我还是会尽量给……只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给我一点自由……
褚石抬起他那张鬼斧神工,邪魅妖艳的脸,对我说:“我对殿主倾慕已久,还请殿主允我侍奉左右。”
哈,我没把你当傻子,你却把我当了白痴。
我朝他飚了个大冰锥诀,他跪在那里不躲不避,生生挨了下来。其中一枚冰锥嵌在他的肩膀上,涓涓流着血。鲜艳的红色将冰块一点点融化,滴落在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滴答滴答响……够忠心的,如果我是他的主子,大约也会叫一声好。
但我不是,所以,只能朝他发出两个字:“滚吧。”
他低着头,裹着自己的伤口,滚了。
我施了个小云雨诀,将大殿里的脏东西一股脑冲洗出去。
摆下隐匿阵开始修炼。秋颜的父亲这两天身体越发不好,她留在家里照顾,没来上课。我也想过救他,但知道,法术是医不了心病的。
下午包紫又过来学阵法,我看着他那副强颜欢笑的样子,实在没什么教授的心情,就叫他休息几天再来。
我好容易躲了懒,除了踏踏实实的修炼。期间还去看了秋颜的爹,他躺在床上,跟我父亲三年强的样子有点像。
他咳得很严重,想起身给我行礼。我一拂手将他按回床上,道:“如果你走了,秋颜该怎么办?我终究会离开这里,是不能管她一辈子的。”说完,也不等他答应,便将灵气输入他的身体,运转周身经脉。又留了三颗养气丹给秋颜,叫她每天化三分之一颗给她爹吃。
秋颜的爹爹终于还是慢慢好了起来。
距幻海秘境开启的时间还有将近一年,我每天又恢复了教授他们两个阵法,只是这一次将二人合在一起。
没想到的是,有朝一日我会接到包紫心中女神的传唤。织大小姐谴了人来邀我:“早问道友于阵法专长,我家大小姐恰好也通此道,想与道友探讨一番,还请不吝赐教。”
直来直往,这脾气,我喜欢。
我见到织越岚,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女王。她静静的坐在大殿中央金雕玉琢的宝座上,一身火红的衣裳,披在她看似瘦弱的肩膀上,竟支撑起一种神奇的,令人着迷的力量。尖尖的下巴微微扬起,用她那睥睨众生的眼睛瞟了我一眼。朝旁边立侍的人打了个手势。
那人立马向前走了一步,我一看,好嘛。还是熟人,半个多月前,他还向我表明心迹来着。
褚石的声音平淡无波:“苏姑娘,我家小姐想请您当我们织乐园的长老,永生永世为织乐园效力。”
我没搭理他,自己在旁边找了个位子坐下。织越岚的眼里划过一丝厌恶,却没出声。我看着褚石,道:“我的心,直到今天都还为你的告白而颤抖呢。”
褚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织越岚,谁知她却笑了。终于开启她高贵的嘴唇:“苏姑娘若留在织乐园,我就成全你们一对璧人。”
我眼见着褚石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又一个可怜人……
“织道友的好意,我心领了。却是不能如您所愿了。我已经答应了您的未婚夫周道友,明年六月与他一起去幻海秘境,好处都已经收了。”我恶趣味的将周仲阳也拉扯进来,贪得无厌的人搅在一起,这出戏才好看。
织越岚的脸平静异常,看我的眼神越发像看一个跳梁小丑:“周仲阳给你什么好处,我都能双倍的给你,留在这里,你将会名扬天下。有织乐园做后盾,这世上,谁也不敢再欺负你了。”她若有所指的向我露出一个笑。
看来我那点身家,是叫她查了个掉底儿了。
条件看起来确实丰厚,可我也会因此失了自由。织越岚这样的女王,是要叫所有人都臣服在她脚下的。我还没有做一条看家狗的准备。
我沉默了一会儿,如果现在掐起架来,对我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决定以退为进:“请织小姐容我考虑考虑才好。”
她没理我,又是一扬手,另外一边儿立侍着的美男从后边儿领出两个人。叫我没料到。
秋颜跪在地上红了眼圈,包紫却是一脸的平静。两人齐声对我道:“恳请师父留下来。”我幸亏坐在椅子上,不然……就要因为脱力倒地而出丑了。
我看着他们,问:“为什么?”
秋颜流着泪答我:“师父,我爹被他们抓了。”好吧,为救血缘至亲,可以理解。
我偏头看了包紫,那张叫我难以忘怀的脸。他是绝不会做出叫我失望的事的。包紫跪在那里没说话。哦,原来他本就是织越岚的人。还真是早有预谋、居心叵测啊。
周仲阳不知从哪儿听到风声,也来凑热闹。一双桃花眼,刚进来就开始放电。对着织越岚嬉皮笑脸:“岚岚又在耍小性子了。”
织大小姐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对他的准未婚夫道:“知道就好,还请你把她让给我吧。”我竟然成了他们之间调情的,可以互相转增的东西。大哥大姐,我的意见真的那么不重要?
周仲阳走到他准未婚妻跟前,拿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挺拔的小鼻子。道:“送给你又何妨,不过你总得容她陪我去趟幻海秘境才行,乖。”
他二人旁若无人的调情,倒叫我捡漏,偷偷在身上摆了个九级瞬移阵,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就一下子将自己传送出去。
只是这瞬移阵有一点不好,它转移的目的地永远有偏差,谁也不知道它会将我传送到哪里去。
我一眨眼,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百花盛开,青山翠峦,仙境一样的所在。如果我不是一个阵法师,大约会为自己能到这个人间仙境而鼓掌喝彩。
但,布阵师的天性,叫我无法忽视这不正常的灵力波动,这是一个十二级的幻阵,传说中的织梦阵,一个令所有阵法师穷极一生向往的目标。今天,我有幸能到这里一览,也该拍手庆贺才对。只是为什么我现在真的好想哭啊……
幸运的是,这阵法的主人似乎没什么坏心,并未启动其中‘醉生梦死’的杀阵。我为自己难得的好运庆贺。
一路四季之景变化,可爱的灵植、灵兽随处可见。我睁大了眼睛,观察这鬼斧神工到令所有布阵师崩溃的美景幻阵。忽然听到一个动听的男声,不同于慕夫子缠绵似洞箫的声音。他的声音清澈如溪水,活泼可爱。“姑娘,你可看够了?”
我赶紧低下头,弯腰恭谨道:“晚辈无意冒犯,还请前辈恕罪。”
他笑了,清脆动人。“筑基中期的修为,能进入织梦幻境也不容易。可是越岚把你丢进来的?”
苍天啊,你是耍我玩儿的对吧?这个人竟然跟织越岚是一伙儿的!这下我真的要哭了……求求您饶过我吧,大神!
他估计看到我欲哭无泪的表情,笑得更开怀:“你的表情真有趣。”
我恳求他:“前辈,可不可以放我出去?”我知道我的问题很蠢,但,不问怎么知道有没有希望呢?万一他一开心,手一松,就把我放了呢?
他的声音有一些懊恼,说:“对不住了,我都在这里困了三百年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我一时瞠目,您竟然不是幻境主人?难道织越岚是?她的技艺如果已经高超到了这种地步,干嘛还要强留我当什么乱七八糟的长老?
我正发着呆,忽然见眼前走出一个衣带飘摇的帅哥,一脸清澈的笑。一下让我觉得自己很猥琐。
他笑着对我说:“如果你能破了这阵法,劳烦把我也带出去。”
我上下打量他,竟然是元婴后期的修为。又是一个大佬。但他的身体总给我一种不实之感。
他又对我笑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拉起我的手,温柔道:“走吧,我们一起破阵。”我一下有些恍惚,像是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只是他的手触感冰凉,没有一丝温度,倒冰的我一下从梦中惊醒。
我无法,只能带着他,按照灵力波动的方向和五行八卦的卦位,还有布阵师独有的直觉一路走,一路破。
他忽然拽住我的手,停下来,双手掐起法诀,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收了手,对我笑了一下,说:“我对你下了心魔咒了。”
什么叫五雷轰顶,就是我现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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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梦2
我现在真的好想向他竖中指。
这位帅哥,我没招你吧?刚刚进来你就拉我的手,我一个黄花大姑娘连反抗一下都没有,现在又对我下心魔咒,你是脑子有问题么?
他看着我变换表情,然后用宽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似乎想叫我清醒过来。我一下子就怒了,毫无理智地打掉他的手。“你个神经病!”骂完以后,又一下子萎了,他毕竟是个元婴后期的修士。
他却没有生气,还在笑,向我道:“我叫织越繁,是织越岚的哥哥。” 我就知道你们都是一伙儿的。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你妹妹想叫我当你们织乐园的什么长老,你又想让我做什么?”
他没理我的挑衅,继续温和的说:“你知道织乐园的前身么?”我当然不知道,他也没准备听我答,接着道:“听说过千机门么?”
我一下恍然,天哪!只听说千机门在蛮芜大陆南部,原来,竟然就是这里么?
我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成功将他取悦了,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如果没有向我下心魔咒的话。
他冰凉的大手强硬的拉我躺在一片长满鲜花的草地上,于是现在我只有被动的,听他用溪水似的声音,缓缓讲述织乐园古老的故事。
“千机门原来的势力很大,因为阵法的力量真的很强,它可以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杀死一个元婴期的修士。你是布阵师,这一点应该比我清楚。”嗯,我也确实这么干过。
“可是后来,千机门没落了。弟子一辈不如一辈,他们都不想再研究阵法了,因为只有修真才能延长人们的生命,他们都不愿意早早的死去。”得,我还真是料事如神。
“长老们的寿命都不长,所以那时千机门里青黄不接。势力很快就湮没在八大门派的威压之下。就在这个时候,镇派之宝《八卦布阵》也被人偷走了。那是祖师爷传下来的东西,是每一代布阵师凝结出来的心血。丢了它,简直是送了千机门的命。”我一下子有点儿心虚,那个偷书的人不会就是我妈吧?
“追踪无果之后,老一辈的阵法师们只好将自己记忆中的阵法赶快写下来,想重新拼出一本《八卦布阵》。但是没办法,那部书太经典了,大部分阵法师都只能研读懂其中的一部分,根本没有人能完全将它默出来。”这是大实话,我如今也不过只堪堪弄懂了不到十分之一。
“于是,千机门倒了。当时的掌门,灰心之下遣散了所有的门众,却用长久积攒下来的灵石,建造了如今的织乐园。”
“但他死前留下一句话,叫以后的掌门世世代代传承下来——就是,‘重振千机门’。”他的声音像无波的古井,却叫我一下子明白,为什么织越岚非死乞白赖的留我在织乐园,为什么一开始就派褚石来接近我,为什么包紫会来求我收徒,即便他原本对阵法一点兴趣也没有。这一切,开始就是个阴谋。
不过也赖我自己,如果当初没有直接卖阵给钱掌柜,估计也不会惹出后面这一连串的事端了。可是织越繁为什么要向我下心魔咒呢?仅仅只是为了让我留在织乐园当长老?
我问他:“那你为什么会向我下心魔咒?我大不了答应将自己这一身本事留给你们织乐园也就是了,何苦向我下咒?”
织越繁又将他的手覆在我的手上,然后将我的手贴向他的胸膛。我有点儿hold不住了,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怎么谈恋爱,您这是神马情况。就听他问:“你感受到我的心跳、我的温度了么?”就像最真挚的表白。
听了他的话我才注意起来,他浑身都是冷的,我的手心下,真的没有心跳的震动。这个发现把我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他,不是个人!
织越繁依旧躺在草地上,微微仰头看着我的窘样笑个不停。我勉强镇定下来,问:“你将你所有的秘密都告诉我,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他好不容易止了笑:“我还没有把自己所有的秘密告诉你。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才是我最重要的秘密。”
我既不想听,又不得不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知道的多了,离死也就不远了,可我如果不听,估计现在就得死。
他溪流一样的声音,对我来说,简直就是魔音穿耳。“三百年前,我去幻海秘境找《八卦布阵》,结果因为触发了机关,把命给送了。我父亲耗尽了千年的修为,才勉强将我的魂魄聚在一起,带回到这儿来,可是终究还是丢了一魄。所以,我成了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像是有些懊恼,看我发呆,重重的敲了一下我的脑袋。
我吃痛轻呼。“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只有三魂六魄,所以呢?你要我帮你把丢失的那一魄找回来?”
没想到这个无良的竟然点了点头,笑着说:“你不愧是个布阵师,脑瓜子真是聪明。”
我谢谢你!谢谢你全家!你们这一家人轮番把我给整一遍,先是你妹夫,后来又是你亲妹妹,现在终于你也上阵了。到头来我还不能反抗,只能乖乖听话给你们当牛做马,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啊!“大哥,那是一抹魄,不是个什么东西,我去哪儿替你找啊?你简直给了我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摇了摇脑袋,微笑着说:“所以我向你下了心魔咒,如果百年之内,你不能捉到我的魄回来见我,将我的身体修复如初,就只有忍受诅咒而死了。”你是怎么做到那样温暖的微笑下,说出那么恶毒的话的呢?
我终于没办法再跟他嬉皮笑脸,这群人,真的可怕。我从来不欠他们什么,到头来却被剥皮抽筋,像个木偶一样只能按照命令来办事。你们终有一天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的!虽然我可能会更早死去。
他的微笑让我看得只想抽他。冷冰冰的说:“所以,现在,你可以放我出去了吧?”
“我说过,我被困在这里三百年了。不只因为我没有实体,还因为我压根儿不是这里的主人。织梦幻境是千机门的祖师留下来的,后辈们只有瞻仰的份儿。所以,你现在,只有自己破阵出去了。”说完,又从腰上解下一枚白玉牌交给我。“出去后,可以将它拿给越岚,她绝不会再为难你。”
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是怎么做到这样理直气壮的对我吆五喝六的?织越繁,我从不欠你们什么!”
他说了一句话,叫我一下没了力气。“因为你不够强,这个世界,弱者向来只能听话。”
我无力的吐了一口浊气,没再看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尽管他说的是真理。
可能他看出我的厌恶,可能他知道自己即便跟着我也出不去,于是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我远去背影。如果不是被他下了心魔咒,我一定会以为那是属于爱人的眼眸。
或许我该理解他,一个人在这个鬼地方一待三百年,每天的生活就是等待,等待一个可以救他的布阵师。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他大约一辈子都没有希望了。虽然,我也不确定能不能真的将他解救出来。
可我不是圣母,不是上帝,没有义务去感化这群始终在算计别人来得到自己利益的丑恶人类。
织梦阵果真不是浪得虚名,我兜兜转转走了整整三个月,终于在一丛不起眼的草地找到了阵眼。还真是幸运。
从这里出去,是离织越岚大殿不远的亭芳洲,我踩着飞剑一路到女王的大殿。看到她呆掉的表情,心里一阵暗爽。但那失态的样子不过持续了两秒,就吝啬的被她收回了。
我将织越繁的玉牌拿给她看,她先是吃了一惊,马上又叫出两个字,几乎打破我的三观。她极不情愿的叫我:“嫂嫂。”
呃……让天雷来的更猛烈些吧!
我对她解释:“估计其中有所误会,你哥哥只是叫我替他寻找丢失的魄,并没有要娶我。”
她将那玉牌拿在手里把玩了一阵,又还给我。说:“这相思牌是历代家主夫人才能得的,我哥哥大约给你下了相思咒了吧?”
我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这些信息,问:“什么是相思咒?”
她好脾气的向我解释:“你们两个,无论哪一个去了,另一个,都不能独活。”
我脑袋翁的一声,如果我挂在幻海秘境里,织越繁岂不是也……
我又回了我原来的住所,这次织越岚倒是很贴心,定时送来丰厚的物资,供我修炼。
秋颜据说自我从大殿消失的那天起,就每天来我小岛的主殿跪上一个时辰。我回来时正巧看到她,心隐隐作痛。
她见我回来,喜极而泣,跪着爬过来,拉着我的手哭个不停。我没法对她发脾气,因为她没错,可是,我也不该承受这背叛。于是闭着眼睛道:“我再也教不了你了,这本书,你拿去自己研读吧。“那是我这九年来修习阵法的心得,她是个好苗子,我不忍心叫她止步于此。
她朝我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没再恳求,拿起书走了。
却没再见过包紫,我心里庆幸,否则,对着那张脸,我该露出怎样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在整个小说的男性角色里,织越繁是我的最爱......
☆、幻海
直到现在,我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我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被冠上织乐园主母的名号了呢?
从织梦幻境回来,我该见的、不该见的,什么人都见了,就是没见着周仲阳那个桃花怪。或许他不在意用一块小小的镇魔石换来的单子?不过我总觉着处处透着怪异。
褚石自从那天织大小姐要叫他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之后,再没穿着紧身衣来挑逗过我。每次见我都裹得严严实实,连目光都从不跟我相触,一副好像我要强、暴他的样子。唉……可怜人哪……
因为没了白天教课的负担,所以我的修行基本上一天二十四小时从没停歇过。修为也从原本的筑基中期一下突破到筑基后期。
舒心的日子过得很快,几乎是一眨眼就到了来年六月。这次织越岚大小姐倒是很积极的催我赶紧动身往幻海秘境去,原本她还打算叫自己的两个心腹,褚石和另一位美男子伴我左右。但褚石那惨白的脸叫我实在不忍心,而且身边带了人干什么都不方便了,就婉拒了她的好意。
她一想,反正如果我不想回来,还有她哥哥的后招牵制着。而我直到现在才知道,织越繁只有一百年的寿命了,如果他挂在织梦幻境里,那我……所以我根本就不应该脑袋发热,由内而外生出一种叫感动的东西。
所以说,每个人的体内都有那么或明或暗的一点受虐倾向。他们家的事原本跟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我无缘无故被牵扯进来,还因为织越繁愿意跟我一起死,感动的不行。却忘了,他愿意跟我一起死的同时,我不得已的也要跟他一起死啊!
蛮芜大陆一共有两个通往蛮荒大陆的传送阵,一个在大陆最北边的大同派门内,另一个就在这织乐园内了。我走的那天,织越岚组织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欢送队,我要是脑子一个不清醒,真的就以为自己是这织乐园的当家主母了。
蓝光闪烁,当我再睁开眼时,已经远离了织乐园那个是非圈。周围景物与蛮芜大陆无异,人却长得高鼻梁蓝眼睛,一副西方人的面孔,身材也普遍比蛮芜大陆的人要高。我原本的身材已经算得上高挑,放到这里来,也就一般般。
随便抓了个人,准备问路。天,他们竟然说得是英语。幸亏我上辈子宅死在家里之前,终于算学了点儿有用的东西。无障碍沟通完了之后,了解到这里算是蛮荒大陆的俗世界。就举着织越岚给我的地图,开始往北走,那是前往幻海秘境的方向。
因为怕赶不上时间,我一路疾驰到那里。发现这儿的人倒有八成都是蛮芜大陆的修士,剩下的小部分蛮荒大陆的人也都能说中文。
果不其然,我在那群人堆里看到了桃花怪的身影,我就说这事儿不可能那么轻易就了结。他见到我,又眯起他的桃花眼放电,避开人群,带着他的小童儿缓步走到我面前。手里仍旧拿着那把扇子,轻敲手心,对我笑:“嫂夫人别来无恙啊,在下可在这儿等了许久了。”
我一瞬间有种潘金莲上身的感觉,避开他的称呼,问:“传送阵什么时候开启?”
他看我面无表情,也不介意,说:“大约还得半日。”
我松了一口气,这幸亏是刚好赶到了。我这才有机会观察周围,我们正置身一座小岛上,这岛怪得很,竟然没有一株绿色植物,光秃秃的一片沙滩石砾,海风沿着海岸线拂来,并不像平常见到的温柔可亲。海底像是孕育着什么力量,一直低低的轰鸣着,似乎在等待勃发之际。
众修士多是席地而坐闭目养神,也有人聚在一起讨论些什么,但他们都有一个共性,就是修为都比我的高。我搭眼一扫,却发现这里大多是金丹初期的修士。正疑惑不解,周仲阳就对我说:“酒楼里还有几个同行的朋友,不如跟我去见一见?”
我这才发现不远处还有一幢精致的小楼酒帜飘飘。就跟着他去了,进了里面才发现,这酒楼一层坐的人比方才在外面打坐的衣饰要华丽许多,一看就是不缺灵石的,但修为普遍也还是金丹初期、中期左右徘徊。
周仲阳引着我上楼进了雅间,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三男一女,皆是元婴期的大能。我赶紧弯了腰问好,在座的几位都露出好奇的表情。那女子衣着艳丽,眉目间显得风韵十足,娇笑着问:“周道友新找了相好的?可是把我忘在一边了?”
旁边一个光头的大胡子一把捉住她的手,发狠道:“臭娘们儿,你相公我就坐在旁边,怎还不安分?”那女子嗔了他一眼,却没说话。就听那个大胡子接着对周仲阳道:“你从哪里整来这么个丫头片子?我们去的地方可不是玩笑。”
周仲阳拉着我在一旁找位子坐下,道:“这是我表妹,姓苏,闺名晓晓,姨母命我带她来见识见识,不敢不从啊。”
我疑惑周仲阳怎么不叫我嫂嫂,反而编出什么表哥表妹一嘟噜的谎话,却也乐得他替我隐藏身份。他又向我一一介绍,那位风情万种的女修士,姓秦名绵绵,元婴初期的修为;旁边那位自称她老公的大胡子,看起来粗鲁,名字却斯文的很,叫兰简臣,元婴中期;另外一胡子花白的老道,已经是元婴后期的修为,大家尊称他为闫道君;最后一位看起来很年轻,不过十几岁的少年模样,长相白嫩,却是元婴初期的修为,都叫他莫小子。
这一群人,无论其他人怎么称呼,我都不能逾越,一率尊称前辈。现下也有些明白,这修仙界的三六九等也明确的很。没钱的散修只好到外面去吹冷风,有钱的都窝在这酒楼里等着,我沾着周仲阳的光,也享受了一回特殊待遇。
他们几个自我进来说话显然有些避讳,那位闫道君竟然在那儿打起了座。只有秦绵绵和兰简臣有一搭没一搭的调着情。莫小子在一旁先是好奇的看了我几眼,最终发现没什么特别的,也在一旁自己耍起。我只有低下头做鹌鹑状。周仲阳那个不要脸的竟然喊我晓晓,叫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却不得不喊他表哥,这一下午坐得十分憋屈。
夜幕已然降临,大海孕育了一整天的力量终于咆哮起来。我们几个跟着其他修士,也从酒楼里出来。我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进幻海秘境也是要钱的,每人三百块高阶灵石。这门票钱也要得太狠了。不过跟着周仲阳这位款爷,自然不用我掏钱。
几个蛮荒大陆当地的修士已经将数千枚高阶灵石投入阵眼。一时间刺眼的蓝光闪烁,天空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上面刻画着无数古老晦涩的文字,将所有的修士笼罩在蓝光之下。我站在周仲阳旁边,一低头他竟拉住了我的手,正在我走神儿的时候。蓝光大盛,海滩上的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等我晃过神来,已经是蔚蓝的海底。我身为蛟龙,自然不怕在海里行走。只是他们几个都用了避水珠,我也不好太特立独行。一眼扫过去,却发现原本六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五人,秦绵绵不见了。我终于明白周仲阳为什么拉着我的手了,这个传送阵也有出纰漏的时候。
兰简臣纠结的拽着他的大胡子,嘴里嘟囔着:“唉,都怨我下午要跟她吵架,她才不愿跟我拉手,这下可好了……”
在这个神秘的海洋里,独自一人,确实不怎么安全。不过好在秦绵绵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总比我筑基后期的安全得多。就开口安慰他:“秦前辈元婴期的修为,不会有事的。”却惹来他的骂:“你知道个屁!”
我就不该开这个口,当下闭上嘴不再说话。旁边的莫小子倒是对我笑了笑,以示宽慰,我也回他一个笑。心里又怪自己干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们一行五人,朝着幻海秘境‘龙宫’的方向走。他们几个都是元婴期的修士,神识比我强大的多,一路扩散,避开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一路走来,我得出一个结论,怪不得织越繁差点儿挂在这里面,这地方实在恐怖。不单单高阶灵兽出没,险象环生,就连周围的修士也相互抢夺杀戮。落了单,情形确实不妙。毕竟这里的修士,比我当初在玄塔秘境试炼时,不知要高出了几个级别。
走过了一人多高的海草丛,前面是无数条黑黢黢的隧道。为首的大胡子回头叮嘱我们:“这里边儿危险的很,都跟紧了。”说罢还特地看了我一眼。
我修为最低,所以走在队伍中间。因为大胡子说这隧道忌光火,是以我们都没摸出夜光珠。一路摸着黑往里走,心里不禁庆幸,得亏是跟着周仲阳一起,不然我一个人,指不定连大殿都到不了就挂了。
突然觉得脚下一片柔软,像是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踝,我忍不住惊叫。
☆、幻海2
我突然觉得脚下一片柔软,像是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踝,忍不住惊叫。
这一叫不要紧,整个隧道像是活了起来,不断伸出柔软的触角。我一想到一堆黑乎乎的像虫子一样的东西在抓我,就有一种要晕死过去的冲动。
前面兰简臣大喝:“各自掐好防护口诀!遇到触角用冰系法术。”
这些大佬们自然不用他多提醒。只有我赶紧支起五级防御阵法,因为早有准备,身上装备的阵法又齐全,所以也算井然有序、不慌不忙。
元婴期修士的临时作战经验当然比我这个小虾米丰富太多,但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是水灵根或冰灵根,所以只能用水系攻击符箓不停地砸。这样一来我的优势就很明显了,一个接一个冰锥诀掐过去,对付这些触角倒是游刃有余。
但这隧道长得像没有尽头,我浑身的灵力都快耗尽了,也看不到光亮。他们几个显然也发现了不对头,那莫小子问:“兰和尚,你上回来也是这样么?”
兰简臣纠结的拽着他的大胡子:“我上回来时也遇到了这些触角,但那隧道却没有这么长。像走不完似的。”
我这下也顾不得他之前骂我放屁了,赶紧问:“兰前辈之前为何说忌光火?”
虽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用自己那铜陵大的眼睛瞪了我一眼。“因为这些触角一见光火就兴奋,我想着悄无声息的走过它们也就罢了。偏偏你一声尖叫把它们全唤起了。”
我思考了一会儿,向他们道:“既然现在已经唤醒了,也就无所谓光火了。我们拿出夜明珠照路吧。”
他们三个显然不愿意配合,兰简臣大喝一声:“你这招祸的想把咱们都害死在这儿?”
周仲阳却知道我要做什么,一声不响的拿出一枚夜明珠照路。我也跟着拿出一颗捧在手里。旁边大胡子和尚要急得跳起来,嘴里一直骂骂咧咧。我却管不了他,只管高举着手里的灯泡观察周围景象。
这一看,叫我恶心的把肠子都快翻出来。只见这隧道里密密麻麻全是肉呼呼的触角,一个个兴奋得很,想要透过我们的防护罩进行攻击。每个触角上都挂着绿色的粘液,估计具有腐蚀性。
旁边兰和尚已经急得又要骂人:“你到底看够了没有?!老子的防护罩都快叫腐蚀了!”
我向他们道:“加强防护。着力攻击这一点。”说罢朝着眼前的一丛触角用冰锥术猛攻起来。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闫道君此时却开口了:“小女娃看出什么门道了?”
我只好边攻击那丛触角,边向他们解释:“我们走到迷幻阵里了,如果再这么盲目走下去,永远都出不去。”
周仲阳已经加入到我的攻击队伍,那老道听完却没什么动作。剩下两人也抄起手,在一旁观战,没有加入的意思。
我无法,只好一边往嘴里倒补灵丹,一边加大招砍。一旁又有周仲阳这个元婴修士相助,终于叫我找到突破口。这丛触角显然快支撑不住,引起前方不远处另外一丛灵力波动的厉害。我心中大喜,叫他:“快,找到阵眼了!”
周仲阳心领神会,又开始用高阶符箓朝那处阵眼猛攻,我此时体内灵力已经不多,不得不向其他三人求助。“还请各位信我一次!”
周仲阳边打边向他们三个怒喊:“你们三个若不帮忙,咱们就各自散了吧!也不用这般不尴不尬!”
那莫小子终于从储物袋里拍出符箓开始加入攻击的队伍,剩下闫道君和兰和尚却还是一动不动。我心里虽气,却也无法,只有更加卖力的攻击。
又过了大约两刻钟,我的灵力快要耗尽了,他二人的符箓也要告罄。终于听得‘轰隆’一声巨响,这隧道像是快要裂开,壁上的触角剧烈的抽搐着。我示意他二人停手。那些触角突然在一瞬间同时死去,干瘪得耷拉下来,整个隧道又恢复初时的死寂。
我本来因为灵力消耗殆尽,恨不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歇起,又想到那些恶心的触角和粘液,只好勉强支撑着站起来。向他们道:“阵法已经破了,估计再往前走不了多久,就可以出去了。”
兰简臣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要来扶我,叫周仲阳抢先一步挡过了。那闫道君却还是面无表情,看了我一眼,就转头往前走了。桃花怪扶着我慢吞吞的在后头走着,一想到他一脸猥琐的叫我‘嫂嫂’,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只好向他道:“……表哥,我自己走吧。”
他朝我露出一个自以为风流倜傥的笑,两只扶我肩膀的手抓得更紧了一些,道:“晓晓不好意思了?你我兄妹,不必在乎这些虚礼。”叫我一阵恶寒。却不得不任他扶着。
终于冒着冷汗出了这魔窟,我表示再也撑不下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向他们要求休息。这下子也没人反对了,纷纷找了隐蔽的角落打坐,莫小子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正巧坐在我旁边。鉴于他之前还算帮忙,就朝他露出个笑。就一手拿着一枚高阶水属性灵石开始吸取灵气。
他在一旁却没打坐,状似无意问我:“你怎么知道刚才那是迷幻阵的?”
我可不想再满天下宣传自己是布阵师了,于是道:“只是感觉那阵法跟书上说得有点像,误打误撞罢了。”
他看我敷衍,却也谈兴不减,问我:“你可知我多少岁?”
我哪知道你多少岁了。嘴里却敷衍:“前辈钟灵毓秀、日表英奇。想必不到百岁吧?”
他听完哈哈一笑,道:“你还真有趣,我今年已经满二百岁了。我叫莫问天,你以后叫我问天就行了。”
我心想,你是哪里发现我有趣的。正要开口再拍一通马屁,就见周仲阳迈着潇洒骚包的猫步就过来了。揶揄这位二百岁的小伙子,道:“我表妹刚刚耗尽灵力,正需要补充。你在这里做什么?”
莫问天也没生气,只是笑了一下就走了。周仲阳却坐下来,拿他的扇子拍拍我的肩,十足的轻佻公子哥儿样,嘴里说:“表妹可真够招人的,这才多大会儿,就叫莫小子拜在石榴裙下了。”
我闭着眼睛修习,不想搭理他。这人不但骚包、狠毒而且还与生俱来一种招人厌的气质。
他见我不理他,自己接茬儿道:“唉,亏我方才还英雄救美,在隧道里做你的帮手,你这小妮子。忘恩负义也太快了……”
我听到这儿才睁开眼睛,考虑到周围这些大佬强大的神识,慢条斯理摆出一套隔音阵。才开口:“你若不做我的帮手,难道我们一起死在里头?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
他挑了挑眉,道:“你真不可爱。”
我冷笑着对他道:“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终于相看两厌,叫桃花怪没了调戏我的兴致。我也好专心致志开始吸取灵力。过了大约两三刻钟,我估摸着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招呼他们启程。
那个牛鼻子老道还是面无表情得领头向前走,兰简臣和莫问天却对我好了太多。一路嘘寒问暖,叫我受宠若惊。周仲阳这回却不想理我,一路走在前边儿,傲娇的很。
马不停蹄往龙宫赶,快到终点时却又有插曲。
不远处有两伙人在打架。一般以修真界的薄情寡义,遇到这种情况,要么事不关己拍拍屁股走人,要么躲在一旁准备着坐收渔翁之利。
这次兰简臣却义气得很,抄起飞剑噌得一声就往事故中心窜过去了。
就听旁边莫问天向我解释:“秦绵绵在那儿。”他们的神识可以精确看到方圆五丈之内的一草一木,我却只能模糊看个大概。
因此向他点点头,问:“咱们是跟过去,还是?”
闫老道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跟过去。”于是众人纷纷驾起飞剑,咻咻咻几声也飞过去。我就有点儿倒霉了,御剑速度没他们快,这飞剑也没他们的高级。所以遥遥落后,想着我过去也帮不了什么忙,于是就慢悠悠在后面走。
却没想到,我赶到时刚好看见惊心动魄的一幕。
秦绵绵鬓发散乱,身受重伤,旁边一个没道德的元婴后期男修,一掌将她拍到旁边的万毒沼,眼看就要掉进去,兰简臣一个箭步过去将她借力踢回岸上,自己却千钧一发要掉进那万毒沼。
万毒沼之所以名万毒沼,不仅因为它有毒,而且这地方鬼的很,那上面不仅不能御剑,半点重力也承受不了,只要掉到上面,就算是完了。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兰简臣要死进去,我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过来了。下意识的一拍储物袋,织锦丝唰得飞出去,我一手拽着织锦丝这端,一手掐着法诀,终于虎口夺食,将兰简臣这个彪形大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上岸。
☆、城门
我救完兰简臣,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止不住的发冷。
两方打斗,我们这波人一共五个元婴期的修士,对方不过两个。基本已经分了胜负,那两修士其中一人已亡,一人受伤。看闫道人他们三个抄起手悠哉的样子,也不像帮过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