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90年代,中国传媒业开始走向市场,从而引发媒体间激烈竞争,导致了整个传媒业从传者中心逐步转向受者中心。新世纪以来,新媒体的快速发展,尤其2010年以微博为代表的自媒体得到井喷式发展,给了受众前所未有的主动权,受众的主体意识越来越强,传媒业在传者与受者关系中,受者中心地位得以确立。
受者中心地位的确立,表现在以下方面——
一、受者既是信息接收者,也是信息生产者、传播者
自媒体具有4A元素(Anyone、Anywhere、Anytime、Anything)【12】,即任何人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报道任何事情。这是一个数字化武装起来的个人通讯时代,我们都是记者【13】。这样一来,突发性事件一旦发生,在现场的公众就可以立即运用微博向全国报道,而且与事件同步的全程现场报道。于是,近几年来,中国境内一批重大突发性事件,像2008年的汶川大地震、2010年11月15日上海胶州路大楼的火灾,最先报道的不再传统媒体,而是新媒体;报道者不再是职业记者,而是亲历者或目击者。这就打破了传统媒体信息发布的垄断权。传统媒体不报道,过去受众没办法,只能口口相传。现在,你不报道,受众自己来报道。
有一些重大新闻,即使专业记者也深入现场报道,但他们的人数毕竟有限,而数以亿计的受众分散在角角落落,他们用视频、音频、照片等等手段在现场直播,虽然不那么专业,但真切、直观,与事件同步,使新闻事件全方位、多视角呈现出来。
还有些新闻报道,则是在专业新闻记者和公众共同参与下完成,例如杭州电视台拍摄的《抗击台风“罗莎”5小时直播》,在直播过程中,有记者现场直播,网页上传互联网的图片,公众拍摄的DV、手机拍摄的画面,台风的肆虐,军民合力抗击台风惊心动魄的场面全方位、多视角呈现出来,获一致好评,为此而荣获2010年中国新闻奖一等奖。
二、受众从被动接受信息到按需主动搜索信息
“我编你读,我播你看”,这是长期以来传媒和受众的基本关系,受众被动地接收传媒给他们的内容。现在,在传媒数字化时代,受众可以通过“超链接”搜索他们自己需要得到的信息。而当云计算实施以后,天网地网联成一片,受众可以按需订制他们需要的信息,可以随时随地拉出他们需要的信息。这就是说,信息接受的主动权操控在受众手里,不是你给我什么我接收什么,而是我需要什么我来获取什么。他们自由地选择他们要看、要读、要写的信息。
三、受众从被传媒指导到传媒被受众指导
“报纸是人民的教科书”,记者编辑“先当群众的学生,再当群众的先生”,传媒是受众的指导者。在以前受众对媒体有意见、有想法,至多在偶尔的“读者来信”透露一点。借助于新媒体,受众可以大胆地、自由地对媒体的新闻报道评头论足,甚至指手画脚。对于歪曲事实真相或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的报道,受众都会毫不迟疑地公开批评。这在过去是难以想象的,也显示了受众中心地位的确立。
注释
【1】 转引自方汉奇:《中国近代传播思想的衍变》,载《新闻与传播研究》1994年第1期。
【2】 转引自方汉奇:《中国近代传播思想的衍变》,载《新闻与传播研究》1994年第1期。
【3】 胡乔木:《报纸是人民的教科书》,载复旦大学新闻系新闻史教研室编:《中国新闻史文集》,上海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
【4】 〔加〕文森特·莫斯可:《传播政治经济学》,华夏出版社2000年版,第144页。
【5】 廖圣清:《中国受众与新闻媒介——从15年来受众调查看获取新闻主渠道对传媒总体评价的变迁》,载《新闻大学》1997年夏季号。
【6】 廖圣清:《中国受众与新闻媒介——从15年来受众调查看获取新闻主渠道对传媒总体评价的变迁》,载《新闻大学》1997年夏季号。
【7】 孙崇山、孙五三主编:《媒介·人·现代化》,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7年版,第66—79页。
【8】 孙崇山、孙五三主编:《媒介·人·现代化》,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7年版,第66—79页。
【9】 谢鹏程:《公民的基本权利》,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年7月第1版,第263页。
【10】 季燕京:《新闻侵权法律辞典》词条选刊(二),载《新闻大学》1993年夏季号。
【11】 谢鹏程:《公民的基本权利》,中国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年版,第224页。
【12】 赵战花:《微博客对新闻传播的影响探析》,载《理论导刊》2010年4期。
【13】 Bombing: We Media, The Media center (http://www.oreilly.com/catalog/Wemedia/bo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