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部分人是典型的欧美人的思想,认为公寓不适合人居住,人居住的环境应该是别墅。那是在欧美,在亚洲国家好的公寓也是适合人居住的,而且也更适合发展公寓,尤其中国人多地少,为了防止城市化抢了农民的地,我们是有一个十八亿亩红线的。因此,大家都想住别墅不太现实。
人真正的快乐与幸福来自于你的内心。
圣雄甘地说:“地球上的资源可以满足人们的需要,但满足不了人们的贪婪。”因此,我们不能悲观地认为“居者有其屋”是个梦想,它一定是可以实现的。前提是我们要学会审视自己的内心需求:究竟是为了居住,还是为了享受?
其实,人的快乐与幸福与有没有固定的场所和怎么样的固定场所没有关系,真正的快乐来自于你内心,来自于为社会服务后的充实感、满足感。生活每天都应该是快乐的,做家务为柴米油盐精打细算也是快乐的,我在外面出差吃的饭,肉多、油大,特别想回到家里吃饭,尤其是吃自己做的饭。这是一种享受。
对所有的人来说,他的自我实现、他的人生价值、他的社会地位不在于他有没有固定住所,不在于他从事什么样的职业,也不在于他拥有多少物质财富,更不在于他做多大官,而在于他的服务,其他的都是服务之外的副产品。想想这些,再问自己一遍:“你幸福吗?”
消除自我,实现理想
从和年轻网友的交流中,发现有不少人比较迷茫,在物质快速发展的社会环境中,他们失去了前进的方向和判断的准则。
现在这个时代确实是一个特别好的时代,也是一个特别糟糕的时代,好就好在物质的发展真是特别快,要从物质上看的话,目前收入不高的一般人享受到的物质,比50后、60后这一辈三四十岁的时候还要好很多倍。从这个方面看,中国社会30多年时间进步是非常快的,创造了好多物质财富。但另一方面特别糟糕的是,中国这个社会精神的发展远远不如五六十年代,那时人们有一个理想,有一个精神追求,哪怕提个雷锋精神、共产主义,人们一提就觉得激动,现在已经没有这种精神追求了。
对年轻人来说,不要埋怨环境,先把人生的目标确定下来,人生的目标就是让自己成长,就是让自己进步。当然,每个阶段具体的想法不同,梦想和目标不一样,如我曾经想过做厨师、做医生、做电工等。但人生一定要有一个长远目标,不管做什么具体的事,都不要偏离了长远目标。
一个人的人生目标是什么,是为社会服务,是帮助别人,是为社会创造价值,在这个过程中,让自己成长和进步。医生的价值体现在解除病人的苦痛,教师的价值体现在为别人教授知识,工程师的价值在于开发新技术造福人类。金钱不是衡量一个人价值的主要标准,即使作为商人和企业家,他们的目的也应该是为社会贡献、为社会服务,赚钱是在为社会贡献和服务的过程中派生出来的附加回报,只盯着钱的商人不是好商人,只盯着钱的商人也一定赚不到钱。在这个长远目标中,重要的是让自己的精神,让自己的责任心、团结心和爱心都要提高。第一要让自己进步;第二在自己进步的过程中,推动周围社会的进步,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去抵制社会上的坏风气。换言之,就是让自己和社会同时进步。
长远目标是我们在工作和生活的过程中的原动力,如果没有原动力你很快就觉得做这些事没有意义,就像赚钱一样。对于我来说,这个原动力就是永远让自己进步,自己进步还要跟社会一起进步,如果只是你一个人进步就没有意义。
另外,我们要学会把自己的位置放低。有一个大学生拿一本书请我给他写这样一句题词“提高自我,实现理想”,我就给改成了“消除自我,实现理想”。这个问题其实特别深刻,一个人稍微取得一点成绩就容易骄傲,觉得别人不如我,不能客观地看待问题,这就是太自我。所以要消除自我,变成虚心的竹子。在一个人成长的过程中,要消除自我,培养牺牲精神,培养友爱和团结的精神,这是一切叫人积极向上的哲学、各种学问和信仰所共存的,它们的区别只是一些操作方法上的不同而已。如果我们把个人的意义再放大一些,就是国家和民族。同理,国家和民族的富强和繁荣,也一定要消除自我,这时的自我就是极端的民族主义和极端的国家主义。要有广阔的胸怀,包容各种不同的文化、观点和思想,把自己的姿态放低。这样,才会有更多、更强大的有形、无形的力量来帮助我们。当我们看到一个民族和国家穷兵黩武、横行霸道时,这个国家和民族就一定开始走下坡路了,就是衰败的开始。
先知与逻辑
当今时代的一些智者,都在预言着一个新世界即将到来,如房龙在他的《人类的故事》最后一章,格林斯潘在他的《我们的新世界》中,还有中国改革开放的设计师,信息时代的预言家们、网络英雄等,都在他们的著作中描述出一些即将出现的新世界特征。如和平,而不是争斗、战争;团结,人类一家,全球化,“同一世界,同一梦想”,而不是分裂和歧视;物质和精神同步发展,两手抓,两手都要硬,而不是物质过度发展,而忽视精神进步;新世界是文明、智力世界,而不是野蛮、无知世界……尤其是房龙在《人类的故事》一书的最后,借用法国大革命爆发时期最高尚的人物之一孔多塞侯爵被打死前讲的一段话,描述我们人类面对新世界的趋势和特征,“大自然给了我们无尽的希望。人类挣脱了锁链,以坚实的步伐在真理、美德和幸福的大道上阔步前进的景象,为哲学家显示了一个人间奇迹,使他从至今仍沾污和折磨人世间的错误、犯罪以及不公正中得到安慰”。
去年,我曾去聆听一位著名人类学教授的讲座。她用图表说明,人类历史的发展常常会经历一个很长的平台期,这个平台期有时甚至是长达几十万年的漫长历史时期,在这个平台期中人类的智力几乎没有变化。然后,会突然出现一个爆发性的增长。这常常是由于基因的突变引起的。人类的历史就是平台期和爆发性增长期交替轮回,一个个台阶积累发展起来的。经济的增长和人类的成长,我想有相同的道理。中国的经济在过去几十年时间出现的持续快速增长,正是过去上百年基本没有发展的平台期之后的爆发性增长。如果你留意,在大街小巷都会看到“抓住机遇”的标语口号。中国的哲学思想,尤其是禅宗中最重要的一个字是“机”,这一点是东西方思维的重要差别,西方的观点是唯条件的,条件是可以用因果关系推导出来的。而“机”则是飞跃的,超因果的,是“鲤鱼跳龙门”式的,是富有创造性的,也是无法用回归曲线来预测的。现在,我们大家从中国的每个人、每个公司、每个行业中,都能看到这种思想带来的活力与进取心。“机”的思想是中国人几千年来生活经验的总结,在宗教、音乐、文学及民间俗语中无处不在,“机”的突变现象背后的道理是什么,没有人能说得清楚,这种中国式的“机”常常被某些经济学家指责为“没有逻辑”,历史一次次地证明,这种“没有逻辑”却常常与大道相合,也许只有上苍才知道这其中的奥秘。
中国的文化人总要对禅宗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如胡适、南怀瑾、季羡林、胡兰成等等,这就造成了禅宗在中国的影响深远而且广泛。前几年,在美国人拍摄的电影《黑客帝国》中虽然没有提到禅宗的哲学思想,但电影中按照《圣经》描述的“重临”人间的“先知”是位家庭主妇,她相信未来世界是随机的、处处存在爱的、奇迹随时可能发生的。而她的对手——黑客帝国之父坚持认为未来的世界是逻辑的、程序的、数字化的,黑客帝国的主人公——尼奥,只是数学模型中没有被整除的余数。这位重临人间的“先知”的思想与中国禅宗的思想正好相吻合。大家从古到今都在用各种方法探索正确的道路,按我今天的认识程度,我更相信禅宗的、黑客帝国中“先知”的思想;而认为世界是逻辑的、程序化的只是一个特例。正确地认识世界和探索真理,需要这两个工具。
谈这些是为了让我们能够更准确地把握中国的经济,更清晰地看到财务数字背后中国文化和公司中人的思想。这是支持中国经济发展的长久动力和源泉所在,也是我们判断未来市场的一种方法。
现在,国际上进步的、发达的团体和个人都非常重视并且希望了解中国文化、中国经济和中国公司的成长。中国公司也向往融入外面的世界,渴望让自己成为更国际化的公司。中西合璧、大同世界是世界的未来,也是我们公司的未来。东西方双向的吸引加快了这一未来状态的实现。只有多文化的融合,才能使公司有更多的创造力和智慧。
不饿时不要进食
最近媒体上总能看到跳楼、自杀、枪击、爆炸、矿难、腐败等各种各样的坏消息。有人看到这些消息后,开始对前景担忧,甚至怀疑2012年地球是否真的要毁灭。
先圣们多次告诉我们,人类社会正处在一个新周期的开端,未来会有一个无比美好的前景。在这个大周期刚开始的小周期里,人类已经走过了英雄时代。在英雄时代,人人的血液里和内心深处充满了对英雄的崇拜和追求,回头看一看那个时代的文学作品,无不带有英雄主义的痕迹。而现在人类正从英雄时代步入一个“形成时代”、“建设时代”,英雄时代主要是对旧社会、旧秩序和旧观念的破坏,而“形成时代”就如同一个大建设工地,不仅是建设物质世界,更是建设我们的精神世界。精神是人类真正的生命,物质世界仅是精神世界的训练场,通过发生在物质世界中的无数困难和考验来提高我们的品质。每一项困难和不幸的事件背后都隐藏着智慧和奥秘,有些是培养我们诚实、正直、团结、友爱、快乐和责任感的精神品质,有些则是培养我们超脱、忍耐的品质。老师是知道考试题的答案的,但他不会在考试前告诉我们,而是通过考试发现我们的不足和训练我们思维的逻辑,再不断提高克服困难、解决问题的能力,让我们的智力和品质都得到发展和进步。人类的进步以及我们每个人的进步又何尝不是如此?
有位朋友说人分两类:一类是干净的人;一类是不干净的人。他同时把这句话发在微博上与大家分享。这种干净是由内至外的干净,一个人如果内心肮脏,一定会从他的眼神、面部或肢体语言上表现出来。而我们说的这种干净是可以经过学习和经历困难考验的洗礼得到的。同时很多细节,包括语言礼貌,不讲脏话,不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等,同样可以影响到自己的精神品质,使自己成为干净的人。
“不饿时不要进食。”这是我曾发给朋友们的一句圣言。当你按此去做时,会发现其中的智慧。勿以善小而不为,智慧蕴含在我们的一举一动中。技术的进步正在默默改变世界,让这个世界更公平、更透明,让每个人的机会更加平等。新技术往往在出现初期并不被人觉察,甚至受到一些人的嘲笑,但一旦时机成熟,它将席卷全世界。现在,走到中国任何地方,无论多偏僻、多荒凉,都能看到无线通信的信号塔。近三年来手机在中国以惊人的速度在普及。这些都为网络时代的到来准备好了物质基础和学习培训的条件。我们已经“从各个角度目睹了表明世界正在经历分娩之阵痛的种种令人心悸的迹象”。当我们看到过多社会阴暗面,对前景失去信心时,把头转过来,看一看科学技术的力量,就会重新拥有信心和勇气。我们要有洞察力,要看到这些力量对世界的改变,前景一定是美好的新世界。眼前的种种丑恶都是过程中的问题,是不成熟时犯下的错误。
今天我们看到一些风光的人,一些风光的行业,如果他们不能为社会做出创造性贡献,几年后将如同过去的BP机行业一样,被淘汰出局。我们目前要做的,可能更重要的是调整好我们的价值观,让自己拥有长远的洞察力,做真正有价值的事,做真正有价值的人。
新民主
北京市人大组织我们这些人大代表集中学习,请中国社科院政治学所研究员房宁、中国政法大学宪法研究所所长焦洪昌、全国人大办公厅研究室主任尹中卿等一些老师来讲课。他们讲得很好,无论是讲《宪法》,还是讲民主政治都通俗易懂,让我受益匪浅。这次学习对我来说是普及教育,对过去一些仅停留在字面上的词语和概念有了新的理解和认识。
比如一位专家讲到民主政治,他说民主政治分为三种:竞选民主、协商民主和自治民主。西方国家实行的民主绝大部分是竞选民主,从议员选举到国家总统的选择,都是通过竞选来实现政治的民主。而我国的竞选民主是通过“人大”体现的,协商民主是通过“政协”体现的。这几位老师共同的特点是先把我国《宪法》中的《序》重复讲一遍,从1840年一直讲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作为他们的开场白,但每人讲得都很生动。“对民主政治的理解不能认为只有竞选民主一种,协商也是实行民主政治的方式之一。”“在宪法中已经赋予了民主政治权利,在实际执行中如何不打折扣去实施。”……这些都是他们的观点。学习中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撇开自治民主这种方式不谈(老师也没有多讲),竞选和协商这两种民主方式是不是要截然分开?如果在协商的基础上再加上选举是不是更能体现民主?在未来的新世界里,哪种民主的形式更适合我们?协商的另一种表达方式和用词是“磋商”。我们面向着新世界,新世界的特征是什么?一定是团结的、合作的。离开了团结、合作,我们将一事无成。作为个人,离开了团结与合作,在现代社会就会变得生活不能自理,甚至到无吃、无喝、无穿的悲惨境地。要团结合作,唯有发扬磋商的精神,要在更大范围、更深的领域去磋商,在全球范围内磋商。而以磋商作为前提,在磋商精神的指引下,在磋商这独特的文化氛围下进行选举,这种“磋商+选举”的民主方式可能更完善,更适合新世界。西方竞选民主,给了每个人以自由,是对皇权的反抗。但我们看到西方竞选也在制造矛盾、对抗,甚至仇恨。竞选的基本规则是多数压过少数,强者压过弱者,声音大的压过声音小的。这也有不合理的地方。
摆在我们面前的路可能有两条:一条是学习和重复西方民主道路,把人的解放和自由放在第一位;另一条就是面向新世界,在磋商基础之上选举,通过磋商去选择一条正确的道路。正确的道路也不可能一开始就选择正确,要不断地依靠磋商去反省、去修正。
实际上,在今天东方、西方都不得不面向新世界,技术进步、人类的成熟都是新世界的标志。我们应该在广泛磋商的基础上,在磋商的气氛下进行选举,确定社团和国家以及全人类面对的大事情。“把政治协商纳入决策程序”“必须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这些都是中共十七大提出的论述。我想,适合未来新世界的政治体制也许就会在磋商中产生了。
为建立新秩序而努力
2009年经济危机的时候,有位好朋友发给我一条短信:“1949年是社会主义救中国,2009年是中国救资本主义”。我想许多朋友也许都收到了这条短信。这让我想起了邓小平他老人家当年南方讲话中说的那句著名的话“不要争论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直到今天才看出了这句话背后的智慧,无论是社会主义还是资本主义,谁也救不了谁,就干脆不要争论了。
社会主义提倡全社会财富增长,再平均后分配给大家,可过度平均主义到头来,只会让大家越来越穷。资本主义鼓励个人财富的增长,最后达到全社会富裕,但也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和弊端。无论是个人致富还是社会平均,无论是哪种分配方式,都是在物质层面打转转。而邓小平指出:“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两手抓,要共同发展。”忽略了精神文明的发展,就像车子两个轮子少了一个一样,就无法前进了。
今天精神和物质的不平衡就到了无法解决的地步。越是在物质发达的国家和地区,如华尔街、好莱坞,人们越发现物质财富的增加不可能解决所有的问题。西方国家的领导人为了对付金融危机,出台了一个又一个方案,花了一笔又一笔的钱,但没有找到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办法。现在面临的根本问题就是,过去看到的坚不可摧的金融体制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了,信心和人心无法挽回,需要重建新的秩序。而出面解决问题的具体操刀手保尔森正是过去华尔街旧制度的代表——高盛公司的前主席,“自己永远看不清自己真正的眼睛”,旧的思维无法解决新的问题,更不会建立新的世界秩序。
新的秩序是什么样的?只有在建立和磋商的过程中才能完善,今天谁的头脑中都没有这张蓝图,除非上帝。但有一些原则是明显的,如精神文明要和物质文明一起发展,一个轮子玩不转了。
未来的秩序是更公平、更正义的世界秩序,不能是美国华尔街就高人一等,赚的钱应该比别人多;冰岛人就只能捕鱼,想按旧秩序做投资银行业务,结果亏本了,就有人说,你们祖祖辈辈捕鱼的能做得了华尔街的投行吗?这种说法的背后是偏见和不公正。种粮、捕鱼的不能永远不如做银行的、做金融衍生产品的,他们的劳动理应得到公正的待遇,而不是他们的劳动解决了人们基本的吃饭需求,却不值钱,价值被轻视甚至否定。
新的秩序是以诚实为基础的,我们已经看到每个人、每个行业都在反思。微软多年来放任,甚至纵容盗版和小偷,张亚勤任总裁后开始黑屏计划了。微软在中国的软件可以低价,可以赠予,但不能看管不好自己的东西,任别人来偷,并把小偷培养成了惯偷,中国软件业的盗版与微软的纵容有很大关系。报纸、杂志历来都是社会公正的监督者和标志,在他们打假、揭露别人时,自己报给广告商的发行量却全是假的,潜规则是公开报出的发行量是实际的印数乘以4或5,甚至更高。《京华时报》的前总编朱德付先生就曾揭自己行业的黑幕,揭露报纸行业如同奶粉中的三聚氰胺一样地潜规则了……在谈这些问题时,我们并不是指责,其实发现问题,才是进步的前提。
不要在旧秩序瓦解的动荡中失去方向和目标,新秩序正在社会和我们心中成长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新的世界秩序更美好,是从人的心中建立起来的。
CHAPTER SIX 要自省
屋内焚了一炉香,香的烟线一直戳到顶棚上,屋内很安静,人的心很平静,一步步进入一种美好的状态,把内心的智慧和力量、快乐调动起来,学习、思考、领悟那难以言表的灵性所在。
朝鲜行漫记
2012年五一期间,我去了一趟朝鲜,短短几天的接触,感触颇多。决定去朝鲜是因为一直以来觉得那里是一个非常独特的地方。现在,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发展,全世界好多地方都开放了,人们都能够在第一时间知道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事情,而在朝鲜信息是封闭的,他们国内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朝鲜的绝大多数人也不知道。另外,我们常常在电视上面看到,说他们缺吃的,经济不发达。我想一定要去看一看这世界上非常独特的一个地方,看看在这样一个信息不够畅通、信息被封闭的地方,人们的精神状态、真正的社会的发展水平、经济的发展水平是什么样的。我想就是不带有任何偏见的,靠自己的眼睛、靠自己的耳朵去感受一个真正的朝鲜。
飞机在平壤一落地,我透过窗户看外面的朝鲜人,觉得他们很整洁,无论男女,都穿着整整齐齐的制服,不知道是武警还是人民军。
朝鲜的普通民众比较流行穿军装,基本上都穿着黑颜色的皮鞋,皮鞋都擦得干干净净的,比我的皮鞋都干净。我觉得他们很注重自身形象,不会邋里邋遢地去见人。我还发现他们每一个人都戴着纪念章,纪念章上有的是一个头像,有的是两个头像。也有人带着手机,我看手机的牌子是他们自己的品牌,手机网络是埃及给他们提供的。比较令人震撼的是它的地铁,是全世界最深的地铁。平壤周围有好多煤矿,空气比北京的空气好。作为一个国家的首都,平壤的商业化程度很低。在国内,北京、上海这些城市都已经是极度的商业化,商店、餐馆、酒店、商场等各种设施一应俱全,给人们带来了很多便捷。可是在朝鲜基本上没有商店,餐馆也很少。飞机场没有餐馆,全国只有一个咖啡厅、一个比萨店,所以要买东西、吃饭,或有其他消费需求的话,是非常困难的。没有市场,就没有任何的广告,所以朝鲜路边都是干干净净的,不像北京、上海这些城市路边充斥着大量的广告牌。人们没有炫耀和攀比心理,从内到外透露着一种质朴的美,跟三四十年前中国人特有的社会主义的美相似,让我感觉仿佛穿越到三十年前的中国。坦白地说,这样很质朴的美很能打动我的心。朝鲜的夜景特别黑,除了两个广场亮一点以外,其他地方都很暗。电力供应明显不足。食品供应上,导游说我们游客吃的饭是以前他们国王吃的饭。打开一看,一碗豆芽菜,一碗豆腐,一碗朝鲜泡菜,还有绿颜色的菜,全是素的,油还是有一点,没有一丁点肉。小孩看到没有肉说什么也不吃。
从平壤到三八线的路上,我看到山坡上许多老人和小孩在挖野菜,这场景我太熟悉了,小时候这时正是闹春荒的季节,就是靠野菜充饥。我的一位朋友看到了UN送粮食的汽车。回到平壤,看到野餐的人们吃得非常好,她们都热情地给我敬酒,可惜我不能喝酒,又无法说,感觉自己非常不礼貌。这是我与普通朝鲜人接触最深入的一次。
几天的参观过程中,我们真正接触到的朝鲜普通老百姓很少。朝鲜政府对所有去朝鲜的外国人,包括中国人,管理得都很严格。我们都被带到一个叫羊角岛的小岛上住着,岛上有个饭店。出去旅行的路线都是他们指定的路线,跟朝鲜当地老百姓接触的机会非常少,只是在地铁里面、在马路上看到过,打过招呼,但语言不通,没有更深入的交流。但从他们的眼神来看,还是非常羡慕外面的世界。我们这个团里面共有17个人,有5个人是黄皮肤的亚洲人,另外12个人都是欧美人。我们这一行人走在路上,很能吸引朝鲜人的注意。他们看西方人的眼神,让我想起来中国在“文化大革命”期间人们的眼神,充满了好奇。我们团有一个欧洲的小伙子,非常豪爽,他手上长着特别长的毛,漂亮的女导游看见了非常好奇,就摸了他一下,把这个小伙子高兴了四五天。不过也只能好奇,在朝鲜,满足人们对外界好奇心的渠道很少。所有人的信息来源主要是看报纸,他们的电视没几个台,而且效果不好,都是雪花,电视节目大部分是唱红歌,歌的调子都比较高,跟我们“文革”期间唱的歌差不多。作为一个现代的人,我对知识和信息的渴求比对服装、对食物的渴求还要大。在国内的时候,虽然更多时间是在办公室里工作,但每天接触的信息很多,处理邮件、开会、打电话、发E-mail,都跟信息有关。而且我有三个随身携带的宝贝,手机、iPad和电脑。这三个和它们背后非常强大的互联网保证了我每天对公司、社会和世界各地信息的摄取。
可是到了朝鲜,三件宝贝都不能用了,我就像被强制戒烟的烟民一样,非常别扭,又像突然失明的人,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不知所措。这是我在朝鲜最大的不适应,对我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之前在国内天天上网,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到了朝鲜我才体会到,我对互联网的依赖性已经非常强了。比如在国内,我要见个人,先到百度上查一下这个人的背景,或上微博了解下他的近况;遇到不懂的词,直接百度一下就知道什么意思。在朝鲜,我记得去三八线的时候,突然想确切地了解三八线是怎么形成的,三八线有多宽、有多长,我头脑中第一个反应就是上百度查一下,可是这个时候没有网络!我感觉自己像与世隔绝一般,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发生什么事情,万一家里和公司发生什么事情,或者国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根本无法及时知道。
我曾经怀疑过中国三十年的改革开放,去了朝鲜之后,我对于改革的信心反倒坚定。虽然朝鲜人质朴的美很打动我,但向往的同时我又对他们充满同情。我觉得,无论是国家还是民族必须要与时俱进,而要发展和进步,最关键的是要跟这个世界融为一体,如果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全都自主了,实际上是发展不了的,这是我最深的体会。其实朝鲜人在智力等各个方面绝不比其他国家的人差,但他们目前的生活状态、经济发展的状态与世界大多数国家相差甚远。而且朝鲜也非常注重教育,有好多的学校,可是我觉得这样的教育还远远不够,还一定要跟外面的文化和知识进行交流。社会的进步一定得给所有的人自由,一定得开放,如果不开放的话,获得知识、信息的途径会非常少,与外界文化和经济等各方面的交流就少,各种思想不发生碰撞的话,各行各业很难有本质上的提高。
自我是魔鬼
一位好朋友身患癌症多年,但总是很乐观向上。每次见到他,我们都说他有九条命,他的乐观给我们这些健康的人带来力量。不久前,他去世了。知道这个消息后,大家都很难过,有些朋友哭了。其中,有位叫麦克的美籍华人,他正在组织安排甘肃天水的一些教师来北京培训学习。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参加学习班的教师。有位教师为此写了一段文字(或许是一首诗),麦克自己也写了一首诗,与这位从大山深处来的教师相比,麦克发现了差距,发现了自己在文字中的“自我”,而这位教师的文字纯洁、真挚,没有任何的“自我”。麦克很受感动,他对我说,今年要带上自己的未婚妻去天水大山深处找那位教师。
听了麦克给我讲的这个故事后,我想到了我马上要出版的书稿《我用一生去寻找》,书中有没有最不好的“自我”在作怪?再次翻开这书稿,的确发现了许多自以为是的东西。
这本书稿是过去几年时间积累下来的,如果再修改,几乎要推倒重来。这本书记录了我认识与成长的过程,其中有许多不成熟和自我的想法及文字。希望朋友们看到这本书时,以批评的态度去看、去读。
《我用一生去寻找》试读本出来后,我寄了一些给朋友和同学们。一位同学告诉我,她一口气看完了这本书,也许是因为有相同的年龄和经历,有许多思想上的共鸣。她还告诉我,她把这本书推荐给了她去英国上学的女儿。我最担心的是,千万不要因为书中的“自我”而影响了下一代。
“自我”(ego)是什么?是自以为是,是骄傲,是看不起别人,是魔鬼,是毒素。这种魔鬼常常寄生在那些有权、有钱、有学识、有美貌的人身上。有句话说:“富人开悟如同大象穿针眼。”得了“自我”这种病,就会远离真理,不管过去多么强大都会变得脆弱和不堪一击。
有时,这种病也会寄生在弱势的人身上,表现为紧紧地保护着自己,唯恐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伤害,十分敏感地注意别人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这是“自我”的另外一种表现,也是病态。
这些都是“自我”病的表现,如何才能医治呢?
我粗浅的体会是放下架子,为他人服务。这一步实际上包含了心理过程和行动两方面。可能跟我思想的经历有很大的关系,我认为人不是一个单独的人,一定要和社会发生关系,和社会发生关系就要服务社会、服务他人,这样的话价值才能体现出来,才能把“自我”消除。
从心理的修炼来说,就是把自己放低、放空,登高必自卑,行远必自尔。表现在行动上就是在跟人打交道、不断碰到困难、不断克服困难的过程中,你自己的境界才能够提起来。
因此,必须要和人打交道,让你融入到社会里面去,因为人类社会是一个整体,不可能把你一个人放在山洞里面你就能成仙——这段路我在20多岁的时候走过一段时间,闭关,不跟人接触、少吃少喝,结果并没有什么收获。
从宗教方面来看,像佛教的出家:第一不能结婚;第二不能种庄稼,只能化缘要饭去。这也是寻找真理的一个办法,这是因为当时劳动效率比较低,人大量的时间都要下地劳动干活,思想精神上的东西可能就没有这样多的时间去想,所以把一部分人、一部分想探求真理的人单独出来,然后成为和尚,这些人要做出自我牺牲,不能够成家,不能够有后代,不能够种地,靠别人养活,过着清贫的生活。
这和道教的老道出家到山洞里面可能还有一点不一样,但是也跟这个社会脱离了,我觉得今天这个社会中,你的修行就得不断地跟社会接触,只有这样,你才能把内心的魔鬼修炼掉。
杂碎和牛排
在古希腊,出现了一名伟大的哲学家亚里士多德,从而有了逻辑,有了分类,有了形而上学的学问,也从此影响了西方人的思维。尽管后人发现了许多亚里士多德的错误,比如他认为重力加速度与物体的重量成正比,他不承认真空的存在等等。形而上学是物理学之上的学问,后来的人也认为形而上学太教条,把世界分得太支离破碎,而用辩证法和系统论来修正它,但西方的知识和思维最终没有跳出亚里士多德分类、逻辑的轨迹。
在中国古代出现了老子,在西出函谷关时,他被边防人员拦住写下了《道德经》后才被放行了。孔子尊称老子为老师,拜见老子时送了一对鸭子作为礼物。老子《道德经》的思想,影响了中国几千年,道、儒,西域来的佛、禅,在中国都受到老子很深的影响,可以说老子的学说影响了整个中国的传统文化。老子的思想是自然、平衡、融合、天人合一、万物相通。老子写的《道德经》很抽象,没有多少人能真正读懂他的意思。不像亚里士多德的文章,很具体,所以,亚里士多德的学说受到了后来的许多人的批判和挑战。而老子的话,似乎是永远正确,如,“道可道,非常道”“天法道,道法自然”。亚里士多德的学问是可以学习的,是有规律可以遵循的。但老子的学问是要靠悟,没有悟性,即使再刻苦也是没有办法学习的,悟的结果是境界的提高。演变到了今天,大多数的西方人,包括受西方教育的东方人,总认为中国的老子的这一套是瞎掰,是故弄玄虚,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
张艺谋导演的电影《英雄》,很能体现中国天人合一、万物相通的东方思想。电影开始,长空打败了秦国的一队武士。无名出现了,叫住了长空。无名让盲人琴师再弹一曲。在弹琴的过程中,无名和长空在雨中用意念互相较量。张艺谋告诉观众,舞剑和弹琴的道理是相通的,“大声希言”,这种思想,我想也只有在受老子影响的中国文化中才可能出现,在受亚里士多德影响的西方文化中是不可能出现的。张艺谋进一步表达了这种思想,舞剑和赵国的书法是相通的。在电影《卧虎藏龙》中也有这种说法。刘伯温的《推背图》把这种联系发展到极致。受中国传统文化影响的人,很容易接受这种观念,但对大多数的西方人和受西方教育的人来说,这是天上地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东方人反逻辑是有历史的根源的,从老子就开始了。这种区别在东西方之间随处可以看到。在医药方面,西药总是很简单、很单一,有具体的化学名称,有具体的计量,什么地方有病,就治什么地方。而中药就复杂多了,一服中药少则十几味药,多则几十味,什么地方有病,不能治什么地方,否则,就是犯了“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错误。在饮食方面,东方人会用各种材料来煲粥煲汤,有八宝粥,还有佛跳墙,有饺子,有杂碎汤,各种炒菜中都可以配上肉。西餐用的材料就单一得多,烤牛肉、烤羊肉,肉是肉,菜是菜。在城市的规划和建设上,西方有《雅典宪章》,城市被分成功能区去规划和建设,生活在城市中的人,每天奔波在几个功能区之间,造成了今天绝大多数城市的交通拥挤和堵车。现代的城市是西方现代化的产物,中国的传统文化还没有涉及。世界的本来面目是什么样的?我想不应该是一分为二,非黑即白的。“不是反恐的国家,就是恐怖主义的国家”就是这种思维的明显的例子。世界的本质一定是丰富多彩的,有白,有黑,也有灰。应该是自然的,平衡的,融合的。但每当谈到中国传统文化对世界的理解,谈到它的优势时,人们总会轻易地反驳,认为中国传统文化给中国带来的是贫困、落后,而西方文化带来的是文艺复兴,是工业革命,是富裕和现代化。
我们未来的出路是什么?20世纪90年代有个美国人写了一篇文章叫《文明的冲突》,以后又发生了“9·11”、美军攻打伊拉克,还发生了遍布世界的恐怖活动和反恐战争,似乎不同文明之间还都停留在过去的冷战时期,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想这不应该是世界的本质,也不是我们解决文化差异的思路,未来的出路应该是东西方文化的融合,而不是一味的对立。
本世纪初,我们邀请日本建筑师偎言吾在长城脚下的公社设计了一座竹房子,房子建成后,他写的一篇文章里谈道,“过去中国的长城是分割了农业文明和牧业文明两种文明的象征,而今天的竹子墙却是联结东西方两种文化的符号”。我觉得他说得特别好,所有参观过这间竹屋的人都感到这里很有东方文化的意境,因为竹子在中国是一种避世、超然物外的知识分子精神的象征,比如竹林七贤;而房间里采用的大面积玻璃窗、地板采暖、卫生间设施又都是最先进的西方科技成果,如果只强调其中一种因素,就不会像竹房子这样给人带来丰富的感受。我们的世界也应该是丰富的,融合的。
唯有爱用不尽
各位先知们教育人类几乎是一样的,就是要有爱。这让我想到了一位宗教人士的一段话:“宗教是一个强大的堡垒,但宗教必须产生爱,而不是恶意与仇恨。要是宗教导致恶意怨恨和仇恨,那就完全没有价值。因为宗教是药方,要是药方引起疾病,那么,就抛弃它。”的确,爱是最基本的品质和教诲,就如同有老师教我们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一样简单的道理,却也常常容易被人忽视。在人类所有情感中,最为重要的是爱,爱是一种实实在在且无处不在的存在。只有人具有了爱的情感,才会产生信念,才会有幸福和快乐,才会有诚实、正义、责任感等一系列的美德,才会有纯洁的动机,言行才能有感染力。我们身上的潜能也只有通过爱才能真正地被释放出来。有爱才会产生磋商的基本条件,有了磋商才可能建立起和谐进步的社会。
这也让我想起了教育,几乎在任何一个社会发展的模型中,教育都是最重要的环节。但如果没有爱的教育,没有情感的教育,只让他死学一些知识和技能,是不会真正转化成为社会做贡献,真正推动社会进步的能力的。我身边就有好几个这样的例子,报考的大学志愿并不是本人喜欢的,而是父母指定的,一个很优秀的学生变得平庸,以后大学的学习和生活,以及刚毕业后分配的工作,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痛苦。
人类爱的情感是随着自己的成长而不断成长的。童年时期,他能感受和理解到的爱是家庭的爱,是父母的爱。随着自己的成长,慢慢会理解对自己所处的社会(集体)、团体、国家和民族的爱。爱的范围越大,他所释放的潜能就越大。一个随着年龄成长,走不出家门的人,也一定不会有大的能力和出息。再随着自己成长,这种爱会在更大范围之内发挥作用,爱全人类、爱世界、爱大自然。这样,人的心胸就会开阔,有些人是很难走到这一步的,极端民族主义者也有他们的爱,但这种爱是狭隘的。
因为儿子的比赛,我们一家来到了威尔士小镇Aberystwyth。这个小镇有12000人,当地的Aberystwyth大学有8000名学生,参加这次威尔士国际杯比赛的足球队有150个,来自世界各地,我儿子潘少这个年龄段的足球队有40多个。比赛组委会把我们安排住在Aberystwyth大学的学生宿舍里,这段时期正值大学生们放假。住的条件不是很好,床的钢丝很松,一上床就陷了下去。这里气温很低,一般在12℃15℃之间,几乎每天都在下雨,下一会儿雨之后,阳光就出来了。晚上睡觉时冷得缩成一团,做的梦都是小时候乡下冬天里的梦。没有暖气,但宿舍里的热水很热,取暖的办法就是跑步和洗热水澡。
住惯了饭店,刚住了几天学生宿舍,从心里有些抱怨。其实想一想我上学时的情景,比这里的条件差多了。这宿舍有电,有Internet,有热水。每个宿舍的墙上贴满各种纸张。记得我上小学时没有纸做作业,老师布置完作业后,有时就把大家带到操场,给每人划一块地,在地上做,笔是竹棍或木头棍。老师批改作业也不用笔,就用自己的鞋尖批改。但我的家庭给了我无尽的爱,妈妈是个内心很细腻的人,她教会了我如何去爱人,如何去体贴别人;爸爸教会了我要有更大的爱,如何宽容别人,理解别人。小时候最愉快的时光就是黎明起床后与爸爸一起下地干活,他总会给我讲许多大山外面的故事,城市里的故事。他培养了我对生活的热爱,对知识的热爱。现在想来,那时候爸爸比现在的我还要年轻十几岁,而妈妈比爸爸年龄更小,只比我大二十岁。这些联想让我清楚地意识到,教育自己的孩子,要多一些爱,培养他们爱的能力,能爱自己的家人、同学、同事,还要有更大的爱,爱人类。在爱别人的过程中,让自己成长,让自己的潜能发挥。今年高考之后,听闻一些学生,把中学课本烧了庆祝他们的中学毕业。我很吃惊,这就走向了教育的反面,教育最重要的是要培养大家热爱知识,而不是厌恶知识。一个孩子教育是否成功,就是要看他有没有爱心,有没有能力去爱别人,我想这一定是一个重要的指标。
爱是的的确确真实存在着的,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大堆爱的故事和经历,想起来也许会快乐,也许会落泪,但谁也不可能否认它的存在。相反,是我们一向认为真实的物质世界给了我们一些虚幻的假象,这些物质世界的假象常常让我们忽视了爱这种真实的存在。“爱是由不可知本质释放出来的。”这是《道德教育》一书中的一个重要观点。那不可知的本质就是创造主,就是人们背后那奥秘而强大的创造力。而我们人作为创造物是永远无法理解创造主的智慧的。但祂释放的能量——爱却是我们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的。
在Aberystwyth小镇上,遇到的每个人都会向你微笑,向你打招呼,千方百计为我这个陌生人提供一些善意和帮助。明天我就会离开这里,也许再也不会回到这个仅有SOHO现代城人口二分之一的小镇,但爱就是这样不计回报,最无私、最纯洁的奉献。
性空缘起
《新周刊》的社长孙冕准备和王石他们一行人花20天的时间去南极和北极。朋友们安排了在北京的一家日本餐馆为老孙送行。艾敬给我发了一个手机短信说有许多才子佳人已经到了,让我赶快赶过去。
我到了这家餐馆后,发现除了艾敬和她妹妹之外,全是一帮年龄在40岁以上的老男人。我坐在一位身穿绿色服装、脖子上戴着佛珠、目光炯炯的僧人旁边。互相介绍,知道了他就是赵青,是在云南大理的洱海小岛上住的一位艺术家。多年前我们全家去云南旅行的时候,朋友安排的行程中,有在赵青家去住一晚的安排,但我们的小孩太小,从大理直接坐飞机了,把去赵青家的行程取消了。以后的许多场合中,朋友们在聊天的时候,提起过这位艺术家赵青。赵青对我说:“我曾有几次在南师那里听到有人提起你。”我问他:“谁是南师?”他说:“南怀瑾老师,别人都称他为老师,我称他为师傅。”我说:“我也看了许多南怀瑾的书,但一次面都没有见过,我想如果是见了南怀瑾的话,我有一个问题很想问他,这个问题是你如何看奥修。”赵青说:“我在几年前,也曾向他提过这个问题。”南老师回答说:“奥修的只是外道。”几年后,他理解了南老师讲这话的道理,意思是讲道理是容易的,是外道,是外面的力量。例如,你可以对我说,你要快乐,快乐有很多好处。你讲这个道理,但是我就是快乐不起来。讲话、讲道理是容易的,要做到的话一定需要一些能量,要修炼,才能达到这种状态。只有达到这种状态的人,才能够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快乐,才能够真正明白。没有进入这种状态的人,是谈不到点子上去的。他的这番话,犹如禅宗的棒喝之效,让我明白了许多,解除了我多年的困惑。几年来,我也很喜欢看一些形而上方面的书,但是都太注重道理,注重逻辑了,而忽略了要用一定的能量才可以达到这种状态,这些可能就是佛教说的修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