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彩虹“锻炼”完毕回到巧剪,已经下午时分了。
在前院和老周夫妇用过晚餐,戚彩虹回到了独居的后院。
后院是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几棵高矮参差的树在院子里错落排开。一根晾衣绳的两头就栓在其中两棵树树干上,几件衣服在上面迎风飘摆。
应该是十月了,摇晃着衣服的风强劲起来。
在院子的树下做操的戚彩虹渐渐感到丝丝凉意。秋风起了。
忽然,一阵强风将绳子上的衣服刮走了一件,在半空旋转了几圈,最后挂在了靠墙边那棵最高的树上。
戚彩虹皱皱眉头:这风也忒色,专卷走人家的内衣。
看着内衣孤零零地挂在树上,想用棍子取下来,居然够不着。戚彩虹懊悔地想:要是留在郝仁堡继续学功夫的话,一定要让郝鹰俊教轻功。想象着自己身轻如燕的感觉,用力地蹦了一下——当然没飞起来。
看了眼那棵树,她决定爬上去。
没费什么劲就爬到树的高处取下了衣服,突然发觉墙头就在身边,好奇地探头去看外面:咦?这不是早上走过的窄巷吗?(这家伙是个严重的方向白痴。)
看着对面那高出不少的围墙,戚彩虹很想知道墙那边是什么样子,又继续爬往树的高处。
嘿!看到了!
高墙里直接就是一大片屋顶,很大气的一组建筑群落!
落日的方向就在正前方,也就说墙那面的院落是中国式标准的坐北朝南的风水吉宅。但是为什么这巧剪的院子格局却是坐西朝东呢?难道不是住宅的话方位可以不那么讲究吗?
从树上下来后,戚彩虹就一直觉得自己所住的地方安全性能太低。当然,前面铺子的大门还是挺结实的,后院的墙也有一定的高度。但问题的关键存在于墙边的这棵树。
连戚彩虹这种运动神经超迟钝的人都可以毫不费劲地爬上爬下,这不等同于一把很好使的梯子吗?可以预想那些江洋大盗,那是连使轻功的劲都省了,直接走下来多轻松?
不行!虽然以前巧剪还没出现过些什么不好的事,但现在住在这里的可是自己,这安全大关是要把好的!
于是,第二日戚彩虹从老周那借来一把斧头,用了一整天的工夫把树干上那些错开生长的枝桠给削掉,而且为了给假想中的窃贼增加行动的难度,她还把树干削得滑溜溜的。看着努力了一天的成果,总算有了些许放心。
晚上烧水洗了澡,披散着头发回到屋里。戚彩虹坐到桌边,拿出小镜子梳理着头发,看着镜子里面因为失眠和长期化妆而有些退败的容颜,心里颇不是滋味:我的青春美貌,难道就没有重见天日的那天了吗?
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真是受够了!
想起之前的努力终于换来在郝仁堡的稳定生活,却被自己不懂事地弄砸了。
都怪那首心血来潮的惹事的情诗呀!
就算回到郝仁堡,可能也不如以前了。至少某人会很怨恨自己的。
但是为什么他们也不出来找下我呢?(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嘭!”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吓得戚彩虹腾地跳起。
趴在窗眼上看,外面一片漆黑。黑暗中似乎还传来轻微的呻吟。
脑袋“嗡”地炸开,戚彩虹全身血液滞留。
人类面对不确定的东西,一般都会感到害怕。所以,为了不再害怕,等了许久不见有进一步的动静的戚彩虹决定出去弄清楚发出声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然,她还是害怕的,但为了能够安心睡觉,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右手握着一根棍子,在脑子里回想了几遍曾经学过的“功夫”,然后左手拿起放在桌上的马灯推门出去。
黑暗随着光亮的到来节节后退,走了出去戚彩虹懊悔地发现包围自己的黑暗范围更宽广了。她提着马灯站在走廊里,壮着胆朝院子喝问:“谁?快出来!”尾音有点颤抖。当然她是不希望有谁真的走出来。
但是墙根底下的草丛居然应声发出“悉悉唆唆”的声音。
某人睁大了双眼,“啊————”地大喊了一声,闭着眼睛朝前院跑去了。一口气跑到老周夫妇门前(居然没摔着),用力地捶着门大叫开门。
周婶刚开门,她就一把扑了上去:“周婶婶,后院里有妖怪!”
“妖怪?”周婶借着烛光端详她的脸,看清后突然把她一推,惊恐地拉起老周就往外跑。
扔下一句话:“妖怪呀————”
“等等我呀!”戚彩虹想追出去,却被门槛拌了一下,摔了个嘴啃泥。手碰倒了门边的不知什么工具,工具的把柄正好敲在她的头上,把她敲昏了。
当白天来临,戚彩虹醒过来时,发现她是躺在自己的床上的。
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后脑勺还疼真以为昨晚是场梦。
起床梳妆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脸是纯天然的样子,心下顿觉糟糕:完了,被人看见自己的真面目了。
不知是谁将自己弄回来的,要找到他(她)为自己保密。
弄好一切,心情很糟地向巧剪大门走去。
一切都是很正常的,女工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铺子里已经有了不少的客人了。
萧琅看见她迎面走来,就向她打招呼:“虹姐姐,要出门吗?”
“是啊!出去买点东西。”戚彩虹礼貌性地干笑着。
又来了,自从他知道自己比他大了那么一个月后总这样叫她。好像要籍此提醒她千万不要有染指他这个美丽的“弟弟”的念头。
我呸!我还怕你染指美丽的我叻!而且大家用的日历都不一样,还不知道究竟谁比较老呢!
“戚姑娘,我们又见面了!”萧琅身后倚在柜台上的人转过身来,笑意盈盈地看向她。
某人立刻石化。
良久,她摸摸自己的脸,心想:应该没破绽的。
于是皱眉看向萧琅。
萧琅一脸无辜地撇清关系:“是大哥认出来的,不是我不守信用。”
“哦?那么帅公子的眼神可真好呀!”
帅歌继续笑:“戚姑娘不要猜疑萧弟的信义。昨夜里老周他们过来说铺里有妖怪,我赶过来时看到姑娘昏倒在地上……”
“咳、咳!”说到“妖怪”,真是丢脸啊!不过今早上就没见到老周夫妇了,该不会吓得不敢回来了吧?
“能换个人少的地方说话吗?”戚彩虹瞄了瞄周围,不少女子的视线都往帅某人身上打结。
这家伙祸害级数极高,真应该深居简出。
跟随她来到后院,帅歌就问:“昨晚萧弟告诉我说姑娘遇到些麻烦,能对我说说是什么样的麻烦吗?兴许我能帮你。”
戚彩虹一听,大喜:又遇上行侠仗义之人了!
“是有麻烦,但请谅解我不能对任何人说。如果公子你有心帮我,请帮忙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让我住。”说完马上在屋内收拾自己的东西(看到这个动作换谁都不好推辞)。
帅歌表情顿了下,继而又笑道:“也好!本来我今天也有要你搬家的意思。”停了停,满脸柔情地吐出一句话:“搬到庄里来一起住可好?”
“呃?”
看到戚彩虹震惊的目光,帅歌的脸霎时变红,有些无措地解释:“我是说,请姑娘搬过来和我一起住,是搬到在下的府上让我照顾姑娘。总之,在下绝没有轻薄姑娘的意思。”
“呵呵。”是吗?
“希望姑娘能够考虑刚才的提议。”帅歌脸更红了。
戚彩虹爽快地答应了帅歌关于“同居”的请求。
她是这么想的:他家那么有钱,保卫工作一定做得不错,那么自己就不需要经常变丑以适者生存了。而且现在没有了郝鹰俊那座大山靠,应该马上找替补的,这样才能在古代确保人身安全。
这点心思绝对不是凭空生出来的,有书为据:穿越言情里,但凡美丽者,要么是地位显赫的富贵之人,要么是地位低贱的风尘男女。
入夜,一只黑色的鸽子悄无声息地飞出萧帅布庄,往西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