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鹰俊躲在不远处的大树上,透过枝叶的缝隙看着戚彩虹对着镜子抹粉上妆,看她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突然感到身后有异样,迅速回旋身,发现是帅歌:“帅兄恢复得很快嘛!”
“哪里的话,还多亏了贤弟手下留情。”帅歌扬了扬受伤的右手,似笑非笑。
郝鹰俊一阵沉默。
“昨晚我劝过你了,没想到你还是如此冲动行事。现在可有结果?”帅歌是明知故问,继而又说:“既然你我在此事上看法一致,何不考虑我之前的提议?”
“我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郝鹰俊面无表情地回答。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帅歌脸上的笑意也消失无踪。
“她不是鹿,而且我也绝不会让她死!”某人较真道。
“我那是打个比方!”帅歌突然觉得和他说话非常拗口,这么多年的圣贤书是白读了,居然沟通不了。
郝鹰俊冷冷地笑:“你就那么觉得一定会赢我?”
“呵呵,为兄可没说过一定会赢。莫不是你胆怯了?”帅歌也冷笑。
“笑话!就你那点破提议能把我吓住?”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约法三章,静观其变吧!”
就在两人争执着约法三章的内容时,戚彩虹已经离开房间,来到萧帅布庄大门边的花园了。
她是打算出门的,虽然搬过来住,但是答应了萧琅要在巧剪那里帮忙,人还是要讲信誉的。
要出门口时,突然一辆马车停在门外,候在门边的管家带着几个家仆忙迎上去。看起来象是来了有预约的重要客人。戚彩虹站在门里,想等他们进去后再离开。
管家有礼地迎进一个穿戴讲究的中年男人,他身后跟着个白净清秀的年轻人。年轻男子可能是第一次造访,神情有点拘束。
“这是谁呀?”戚彩虹好奇地拉住路过的一个丫鬟问。
那丫鬟上下打量着她:“你是谁呀?”
戚彩虹下意识地摸摸脸(还好,粉还在):“呵呵,我也是路过的。”
“路过的?”
“是呀,是呀。”戚彩虹觉得自己的态度好得就差摇尾巴了。
“路过的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丫鬟不客气地扔下话走了。
哼!态度真冷漠!要是有人问我的话,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那小妞看看什么是雷锋同志般的热心肠。
“虹姐姐?”萧琅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怎么了?”戚彩虹看向从大门进来的萧琅,脸色因刚才问问题遭拒有些不佳。
萧琅围着她转了一圈,语气带着不可思议:“你怎么又变样了?”(潜台词:看你还有什么理由不承认你是鬼怪?)
“我刚是想到你店里去帮忙的,我可是受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之人哦!”戚彩虹表扬自己的时候可是从来都不脸红的。
萧琅笑了:“那你还不快过去涌泉?再不过去他们都下工了。”
戚彩虹讪讪地笑:“你今天去过巧剪了吗?”(潜台词:你要是去过了我就去逛街摸鱼了!)
萧琅听了她的话脸色突然变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为什么会突然发呆?
萧琅勉强扯出一个笑:“你还不快去!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呢!”说完也不理她,快步走了。
切!难怪庄里小丫鬟那么冷漠,上梁不正下梁歪!
来到巧剪,发现门虚掩着,上面挂了挂了块牌子“本日歇业”。
咦?原来他们也有星期天的。
转身刚想走,走了几步,想想:既然来了,还是进去看看吧!
铺面很安静,但是进到前院,却看到连话都不说忙得焦头烂额的人们。
戚彩虹扯住之前稍为熟识的女工红大姐,问:“今天大家怎么了?”
红大姐满脸的忧伤:“唉!前几天赶出来的一批衣服全让昨夜潜入的贼给弄坏了,正在赶制新的。”
“有这种事?为什么贼能进来?不是有人看门的吗?”
“戚姑娘有所不知,那看门的老周昨天就辞工了。一时找不到新的看门人,让李六在这里睡了一晚,因为之前也没出什么事,他放心地睡沉了。没想到……唉!”
红大姐不住地唉声叹气,听得戚彩虹的心都拧起来了。
为什么自己在这里睡总是失眠,而那个李六却能睡得跟个死猪一样?
世界真是不公平!
走到那批被弄坏的衣服面前,仔细地看了看,发现都是用小刀划开的口子,口子不大,但是都划是在胸口、衣摆等显眼的位置。
听说衣服是钱府的小姐们定做的,有三十件左右数量,用料都很讲究,裁剪也很精致。当然价钱也是很昂贵的。而这点也是大家头疼的地方。损失暂且不计,交货日期就是大后天了,重新赶制所应达到的质量和数量都是巧剪目前所面临的难题。
这些难题当然也不是戚彩虹所能解决的,所以,她决定远离这淌浑水。
但是,看到那些被划破一点的衣服又觉得很可惜。就跟巧剪的负责人余老板讨要。余老板那正烦着呢,不奈地说了句:“你要就拿吧!别在这吵我。”
戚彩虹喜形于色地不住道谢,挑了几件色彩合意的,找了块布包了就走人。
出了门口,她心想:现在回去若是遇上萧琅,准是会被嘲笑的。既然帮不上忙,不如去逛下街吧!(这明明就是她本来的目的。)
边走边看,速度比以前锻炼时慢多了,没办法,今儿兜里有钱了。
逛了N多地方,迟钝的戚彩虹终于感到有地方不对劲了——一个蓝色衣着的男人似乎一直在自己附近晃荡。
这会那人居然还直接挡到了她的面前,打开扇子轻轻扇动。
戚彩虹不得不正视来人的形状:高度应该有180cm左右,样子还能勉强算入美男子的范围,但是给人的气质就太差了——纨绔子弟。
待在美男(而且都是超级美男)身边时间长了,眼光还真是会受到影响,所以戚彩虹看了他一眼,就想绕道走开。
“姑娘,请留步!”蓝衣男人既然是刻意挡在她面前的,哪可能轻易就让她离开?
“这位公子有什么事?”戚彩虹刻意让语气显得客气。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做“伸手不打笑脸人”吗?对熟人也好,对陌生人也好,在你知道或不知道他的意图时都适用。
蓝衣男轻摇手中折扇,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戚彩虹这才发现他身边有个跟班的,那个跟班的接受到蓝衣男的指示,语带自豪地说:“恭喜姑娘,我们钱府大少爷看上你了,请你说出家里住址、姓氏、生辰八字,以便让我们少爷择吉日登门求亲。”
看到所谓的钱家大少爷一脸挑逗的笑,戚彩虹先是愣了下,然后骂了句:“神经病!”接着马上转身快步往回走。
“等等,神姑娘,你的生辰八字还没说呢!”后面的人边喊边追了上来。
天啊!是真的有毛病的家伙!
戚彩虹吓得赶紧快跑起来。
后面追赶的两人,那个跟班的速度倒是挺快的,但是少爷娇生惯养,白长了长手长脚,一下子就气喘吁吁了。见少爷停了下来,跟班也不好继续往前。
钱大少爷见跟班也停下来,气得一巴掌扇过去:“还不快给我追!”
跟班踉跄下,反应过来就接着继续追。
那个在街头求婚的二百五就是前面曾经在妓院与戚彩虹有半面之缘的钱万。为什么说半面呢?因为那次见面戚彩虹压根就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追了半天戚彩虹,当钱万踏进钱府大门,那十几房的妾早已一个个贤妻良母样地端着食盒在大门边候着了。
吓得钱万忙把跨进去的脚缩了回来。但是还是迟了,那十几个“贤妻良母”马上化身母老虎扑了过来……
一阵扑咬撕杀之后,年轻力壮的十三夫人赢了,其他的妾们恨得牙痒痒地看着已快昏厥的钱万被她架着离去。
当晚,被热情的十三夫人疯狂压榨了几次后,看着里床沉沉睡了的小妾,钱万突然感到心酸,一滴泪不觉滑落。
戚彩虹的相貌浮上心间。这让他猛然清醒,突然觉得睡在身旁的小妾很陌生,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强烈地袭来。真是讽刺啊!整个楚城可能小妾最多的就是他了,居然从来不识情滋味。他想笑,却哭了出来。
他哭得一发不可收拾,声音越来越大,却没有一个人前来劝他别哭。身边的小妾依然睡得香甜……
第二天,戚彩虹去找萧琅请假说有事不能去巧剪。
萧琅的回答是:“不去也好,反正你也帮不上忙。”
这句话虽然说者无心,但听在戚彩虹的耳里可觉得窝囊了:好歹自己也算一学富五车的本科大学生呀!居然还让你个没读过小学,也没读过初中,更别说读过高中的家伙给瞧不起?(人家那是没有条件读呀!)
帅歌从书房出来,正看见她气呼呼地从厅堂离开。就问萧琅:“她怎么了?谁惹她了?”
萧琅一脸茫然:“她来说有事不能去巧剪干活,我答应她可以不用去,结果她就生气地走了。”
帅歌不相信:“真的只有这样?”
“真的就这样。”
这时管家过来说:“大庄主,二庄主,钱府钱万大少爷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