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往往是有了刺激才有前进的动力。
戚彩虹回到住处,马上拿出那几件衣服,忿忿地想:我就不信,我堂堂华中X大美术系的本科生会补不好那几件衣服?
在地上铺了张席子,把准备好了的工具材料往上放:针、线、剪刀和从巧剪A回来的一堆碎布。
先改哪件好呢?就那件粉红的好了,改好了今晚上就穿!
这古代的服装材料质地好是好,就是色彩单一,裁剪形式也单一。所以缝好了衣服胸口处的划痕,戚彩虹还是不满意。看着缝好的衣服那道线痕,她的直觉就是想掩盖它。
曾听红姐说这里的姑娘小姐,一般都是自己动手做衣服,并且都会自己动手绣花装饰衣服。即使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也会让人做好衣服后自己动手或请人为衣服妆点花饰。
但是戚彩虹根本就没绣花那个耐性。况且线绣也掩饰不了那些刀口。
心有点烦,她拿起一块碎布用剪刀剪来玩。把布剪得碎碎的,往天上抛,看着碎布片悠悠扬扬地落回地面——
啊!有主意了!
绣花的种类里有一种叫做“扦补绣”,绣法与剪贴画差不多,就是把碎布拼绣成图案。
呵呵,思路一开通,干起活来动作就快了。
废了半天工夫,总算出成果了——那胸口的划痕已被戚彩虹用点点白梅遮挡,白梅的花芯是较浅色的粉红布,花瓣用白色透明轻纱折成,花朵错落有致,既有立体感,又富于形式的变化,而那刀口线痕恰似若隐若现的梅花老枝。
为了效果整体,戚彩虹还在与胸口花饰的呈对角线的衣摆处也弄了几朵梅花。
她迫不及待地想换上试试新感觉。
刚脱了衣服,就听到窗外有声响。迅速披上衣服到窗口查看——还以为被人爬上窗子偷窥了呢!幸好外面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是假象呀!
自从那天发现那个地点是个观察的理想角度,窗外不远的那棵树上就经常轮流蹲着某人。而这次的某人是郝鹰俊。
住在二楼就是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是海拔较高安全系数较高,坏处就是因为觉得海拔较高安全系数较高所以使人危机意识降低。所以刚才戚彩虹脱衣服十分不幸地被郝鹰俊看见了。
不幸之中的万幸是戚彩虹具有坚持穿内衣的良好习惯。但此景已使郝鹰俊血脉贲张,一激动踩断了脚下的树枝,身体失去平衡差点从树上栽下来。树枝折断的声音就是戚彩虹先前听到的声响。
但郝鹰俊还是感到惋惜,因为并不是只有他独享此番“美景”,之所以树枝断了都没掉到树下是有人拉了他一把。而后他迅速去捂对方眼睛的同时自己的眼睛也被捂住了。两人都费劲地挣扎想挣脱对方的钳制,却有势均力敌之感。结果,承载两人的那截树干终于承受不住,轰然断裂倒下。
两人象沙袋一样重重摔在地上,虽然眼睛终于摆脱了束缚,但没有任何准备的坠落却使身体各处疼痛无比。两人在地上蜷曲着身体,许久都没站起来。
在树干树枝落地扬起的烟尘中隐约奔来个粉红色的身影,如仙子般轻盈地来到他们面前。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戚彩虹惊呼。
有点耀眼,躺在地上的两人都忘了回答,眼中闪着迷离的光。
“怎么都不说话?”难道摔傻了?
摔?当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摔下来的。
戚彩虹再次观察了现场,然后面向他们尽量使语气显得平静:“你们两个刚才干什么来着?”
两个男人依旧躺在地上,已经回过神来了,却谁都不敢先开口。
戚彩虹的火气突然窜升上来,她尽量保持冷静:“说吧,都看到了什么?”
“虹,”郝鹰俊站到她面前,声音很小,“我刚到,没看到……”
戚彩虹冷冷地打断他:“郝堡主想好了措辞为自己开罪,原来是不打算负责了?”
“没那回事!”郝鹰俊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我愿意负责!”激动得还想来个后续动作,却马上被帅歌挤开:“戚姑娘,我发誓,他真的是刚来到这里,倒在地上也是因为不小心被倒下的树吓到,他真的什么也没看到!请姑娘不要为难他。”
戚彩虹和郝鹰俊都恼怒地看着他。
帅歌接着说:“其实,看到姑娘更衣的是我,请让我对姑娘负责!”
“你……”郝鹰俊气得揪住他的衣领动手就是一拳,“我打你这个阴险小人!”
这一拳正好为帅歌凑够一双熊猫眼。
戚彩虹在旁边大声地喊停,却哪里有人听得进去?
本来帅歌已为一只熊猫眼在戚彩虹面前形象受损而感到自卑了,现在是旧恨加新仇,扑过去和郝鹰俊撕打起来。
在一旁观战的戚彩虹十分纳闷:武林高手打架是这样扭打成一团的吗?怎么和电视上演的不一样啊!
但看到帅歌紧紧缠住了郝鹰俊的手脚,戚彩虹不禁感叹:高手就是高手,手受伤了力气还那么大!
两人手脚纠缠在一块都动弹不得,帅歌便用头去磕,郝鹰俊似乎早料到,偏头躲开了这一击。帅歌不甘心,几次下来都没命中目标。
眼看两人越打越投入,戚彩虹没办法调停,只好去搬救兵。
等找了萧琅等人回来的时候,看到帅歌已经倒地上了。
戚彩虹心一惊,赶快上前探鼻息,感到温热的气轻打在手指上才放心下来。
美男本来就不多呀!
她回头怒瞪着郝鹰俊:“他本来就有伤,你何必下那么重的手呢?”
“虹,我……”郝鹰俊盯着自己的手,欲言又止。
戚彩虹吩咐萧琅去请大夫,然后让其他人把帅歌抬到自己房间。
郝鹰俊仍杵在原地,一脸不解地研究他的手:怎么还没碰到他就倒了?莫非自己的内力增长了?
见萧琅领着大夫急匆匆地赶来,郝鹰俊也跟在他们后面进入戚彩虹的闺房。
那个长胡须的老大夫号了半天脉,下了诊断结论:体内严重受创导致体虚昏厥。
让萧琅去抓药并送走了大夫与其他人后,屋里只剩下三人(有一个昏倒的)。
见戚彩虹背对他坐在床边看着帅歌,沉默了良久,郝鹰俊酸溜溜地开口:“虹,你真的认为他是我打成这样的?”
听到他这样说,戚彩虹气呼呼地回答:“我亲眼看见的,难道不是吗?”
“可我还没用力……”郝鹰俊辩解。
戚彩虹转过身来,声音有些激动:“郝鹰俊!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怎么总是推卸责任!”
说倒“责任”,郝鹰俊马上神色黯然:“虹,你是不是不给我机会了?”
“什么机会?”戚彩虹没听懂,皱着眉头看向他。
床上的人的眼睛也撑开了一条小缝。
“你真的要让帅歌对你负责?”郝鹰俊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难道就不应该负责吗?”戚彩虹愤愤地出声。
话音刚落,就被人从背后抱住:“彩彩,我真的好高兴啊!”
郝鹰俊眼红地冲上去想给他一拳,没想到戚彩虹已动手了,到底是个病人,帅歌被她两手肘向后一击就倒回床上了。
扫了眼神色各异的两人,戚彩虹没好气道:“你们俩想哪去了?以为负责任只有一个方法吗?”
帅歌无比失望地问:“这种责任还能怎么负?你的身体都被我看见了。”
郝鹰俊瞪了一眼帅歌:“别以为责任全在你身上,我也看见了。”
戚彩虹火了:“你们两个吵什么吵?这种事有什么想不开的?”
在绕来绕去毫无营养的没有新意的一番争辩后,郝鹰俊被戚彩虹扫地出门。
帅歌因为有伤在身,而且在争执过程中用力过度导致全身乏力,侥幸得以留在闺房等待其他人来接。
帅歌正庆幸有机会能够与戚彩虹独处培养感情,萧琅就来了。
萧琅刚才因为事情混乱没注意到戚彩虹穿了新衣裳,这会终于有心情细细打量(单纯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空气中的醋含量)。他啧啧称赞:“真是人靠衣衫马靠鞍!这些图案是你自己弄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漂亮,使你获得美感不妨请大方地说出来。不要拐弯抹角、阴阴暗暗的。”戚彩虹没好气地回答。
萧琅也不理会她的态度,对帅歌说:“大哥,或许虹姐姐能够帮我们的忙也不一定。”
帅歌微笑着点头,语带双关地说:“当然,我的眼光不会错”。
话刚说完,就被想起某些不快的某人赶了出来。